第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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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再次醒來，亞撒的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
然而這黑暗卻透露著一股熟悉感，正是他在T星球陸家居住的三樓客房。
一瞬間的呆楞過後，亞撒猛地從床上挺身起來，瞪大著眼睛盯著面前的虛空發呆。
他就說這只是一場夢。
盡管夢境如此漫長，但也僅僅是一場夢。
這只是一場夢……
然而，亞撒終究是有些不確定了，到底是剛剛的經歷是一場夢境，還是短暫到達的T星球所發生的一切才是一場夢境？
亞撒只覺得荒謬至極，因為他引以為傲的辨別能力竟然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不知不覺，亞撒只覺得眼周濕潤一片，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才發覺自己哭了。
他瞬間懵了，他到底在哭什麽呢？
是因為區別不清真實和夢境？
還是唐禹跟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是他的記憶，地球被冰封早就被預見？
或者不僅地球和地球人類會走向終結，宇宙和所有的智慧生命也會走向終結？
就連文明完全高於地球的T星球都面臨重重危機，這處平行宇宙以及她所孕育的所有生命，也都將走向終結？
還是說，這個夢其實也帶有預見未來的色彩？
大概，他都在哭吧。
因為這樣的現實實在是太過殘酷了，而他卻要被迫接受這樣的結局。
可他明明已經進化成了四維體，然而面對這樣的未來卻覺得依舊無能為力。
他真的想做些什麽，至少讓地球解封，至少試圖救一救還沒走向末路的T星球。
可是他該怎麽做啊？該怎麽做才能避免最糟糕的結局……
他連能做到的回溯地球時間去改變冰封結局的嘗試都失敗了，他還能做什麽？還能做什麽……
短短一段時間，亞撒便完全被肆虐的情緒吞沒，從隱忍的流淚變成了失聲痛哭。
他弓著腰背雙手緊緊捂在臉上，淚水不斷地從指縫間滴落下來，砸濕了蓋至腰間的被子。
封靳就這麽被亞撒給吵醒了。
當他發現亞撒在哭的時候，完全是震驚的表情。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冰冷漠然卻心底善良溫柔的男人，會有失聲痛哭的一天，而且哭的如此悲愴，甚至如此絕望。
一時間，封靳總算是體會到了，他情緒失控時，亞撒所保持的那種欲言又止的沈默。
那完全是一種想要安慰對方，卻無從下手的感覺。
就這樣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亞撒的哭聲才漸漸消弭下去。
封靳一直陪著他，見對方不哭了趕緊出言安慰，就像對方經常對他做的那樣。
“你還好嗎？”封靳盡量放輕了聲音，很怕突然大聲說話會驚嚇到對方。
大哭之後，亞撒只覺得心靈更加空洞了。
然而他也無比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再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必須要去做。
因為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而已經發生的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假若未來當真如此殘酷，那就請神靈高擡貴手，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裏救活地球，再在一起步入既定的湮滅吧。
“我還好，讓你擔心了。”亞撒無奈地搖了搖頭，啞著嗓子回道。
他現在就算不好也得裝作好，那樣才能騙過自己，繼續往前走下去。
亞撒沙啞的嗓音讓封靳不由心頭一震，瞬間對對方充滿了憐惜。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麽了，因為他也沒怎麽安慰過人。
想了想，封靳也只能憋出一句：“下午我哭，淩晨你哭，咱們還真是默契，如果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說說，我應該可以做你最好的傾聽者。”
這話讓亞撒一怔，隨即便覺心口淌進一股暖流，似乎剛剛遭受的痛苦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謝謝你。”亞撒柔聲說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了一些過去的事。”
封靳一聽這話不禁聯想到了很多劇情，覺得亞撒以前肯定是遭遇了什麽十分過分的經歷，所以才會在淩晨噩夢驚醒時如此痛哭。
封靳頓時更對亞撒充滿了憐惜，覺得要好好保護對方那顆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才行。
他又道：“只是個噩夢而已，過幾天就忘掉了，過去的事也一樣。再痛苦的遭遇，總歸有戰勝它的一天，你可以的！”
聽著封靳笨拙的安慰，亞撒目光不禁望向了遙遠的虛空，再次回想起了夢境裏的遭遇。
他想他應該永遠忘不掉，在那漫長的等待夢醒的時間裏，見證的那場毀滅。
“你說得對。”但亞撒還是很讚同封靳說的話。
封靳重重地嗯了一聲，又道：“你看看，你把我嗓子都哭啞了，趕緊去倒杯水喝，這聲音難聽死了！”
亞撒不禁笑了笑，“好，我這就去。”
亞撒伸手摸到一旁的臺燈打開，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他緩緩起身下床，然而腳掌才落地便覺身體一陣酸軟，頭腦暈厥，差點就往前撲倒在地上。
亞撒跌坐回床上緩了緩，才好受了一些。
夢境中他在宇宙裏游蕩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感覺自己都不會控制一具身體了，剛剛的一幕似乎就是應激反應。
重新站起來後，亞撒緩了緩才朝門口行去。
他彈開全息投屏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剛過淩晨，離他睡下去也才過了一個多小時，然而他卻在夢境裏經歷了那麽多。
亞撒又有些出神，以至於下樓的時候不看路，在一樓拐角那裏差點就撞上了從樓底上來的陸匪。
“大晚上的走路不看路？你還真行啊。”差點被對方撞上身體，陸匪的神色頓時不悅起來，也立刻拉開了跟亞撒之間近在咫尺的距離。
聽到熟悉的聲音，亞撒這才回過神來。
他擡起頭看向不悅地盯著他的陸匪，默了默，才啞著聲音說道：“對不起，差點就撞到你了。”
亞撒擡起頭來時，陸匪也看清了他哭的紅腫的眼睛，不禁微微露出驚訝，而在聽到對方的聲音竟然變得如此嘶啞，更是詫異。
“你哭了？發生什麽事了？”陸匪不禁問道。
雖然很不想管封靳，但是對方的狀態看起來實在不好，出於人道主義，陸匪便只好再多管閑事一回。
不過如果對方是因為林釉顏的事情哭成這樣，那他敢保證，一定會找機會套麻袋把封靳狠狠地打上一頓。
亞撒沒想到陸匪會主動關心他，一時間有些楞怔，剛剛幹涸的眼睛竟然又有了一些濕潤。
陸匪見狀多少有些驚訝，甚至覺得對方突然變得楚楚可憐起來，一時間也被弄楞了。
他有千百種讓敵人收回眼淚的方法，卻毫無辦法讓一個剛剛哭過的普通人，不要再哭。
“你……”陸匪一時間詞窮了，甚至因此感到些許煩躁。
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然而落在別人眼中，卻覺得十分嚴肅和不耐煩。
見陸匪這般模樣，亞撒剛剛因為感動生出的一點哭意瞬間就被恐嚇住了。
他也才反應過來，或許陸匪並不喜歡看別人哭哭啼啼，好在他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剛剛只是應激罷了。
亞撒緩了緩情緒，才有些歉疚道：“抱歉，剛剛沒控制好情緒。”頓了頓，又解釋道，“嗓子不是很好，我剛剛準備下樓接杯水喝。”
聞言陸匪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盯著亞撒：“你還沒回答我，你哭什麽？”
陸匪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追問對方這個問題，也許是基於今天對對方的那些懷疑吧。
只可惜，對方並不是亞撒，而且亞撒是厲害的四維體，估計不會無能為力到哭鼻子的地步。
然而亞撒並不想回答陸匪的這個問題，是以只好再次沈默了。
然而這沈默卻讓陸匪感到煩躁憋憤，他難得摒棄成見關心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對方卻這麽對待他，他還真就是多管閑事了。
陸匪不由冷哼一聲，眼神凜冽地刺道：“怪我多管閑事。”說著便直接結束了談話，越過亞撒繼續往樓上走去。
這話讓亞撒心頭一顫，猛地攥緊了指尖。
他回過頭去，有些急切地說道：“並沒有，謝謝你關心我。”
這話讓陸匪不禁停住了腳步，他轉頭看向正擡頭望著他的亞撒，居高臨下地強勢道：“所以，你為什麽哭？回答我。”
亞撒又猶豫了起來，但在陸匪的盯視中，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做了個夢，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到我在宇宙裏游蕩了無數億年，可等來的卻是宇宙和智慧生命的終結。”
這話卻讓陸匪著實詫異，但隨即卻心頭一震，因為對方這解釋聽起來完全像是小孩之語，幼稚又可笑。
身為一個成年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宇宙毀滅的夢而大哭呢。
然而對方的語氣和態度卻是如此真誠，真誠到讓人忍不住去相信他所言皆實。
而對方那雙紅腫眼睛裏充滿的誠摯的眼神，他仿佛在哪裏見過。
對方會是亞撒嗎？
突然，陸匪的心裏再次生出了這個疑問來。
他瞬間又是一驚，思緒不禁拉扯起來。
然而良久後，陸匪最終還是沒有再否定掉自己的這個猜想。
他現在倒是覺得，他或許可以多觀察觀察封靳，確定事情是否真如他所想，畢竟真正的封靳怕不會對所謂的宇宙有多少感觸。
如果亞撒真寄生在封靳身上，那他跟封靳之間的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了。
到時候直接跟封靳解除婚約，往昔恩怨一筆勾銷，單純地以合作夥伴關系跟對方進行來往。
如何跟一個四維體友好合作，那第一步自然是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而不是單純的利用，所以聯姻問題必須解決。
而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也必須要時時刻刻監控在身邊才行，那與對方達成合作就是最好不過的借口。
亞撒完全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個解釋，就讓陸匪聯想到了那麽多，不過他倒是因為這一解釋想起了一件被塵封起來的事情。
在他們的探索隊返航的時候，他們又再次觀測到了出現在宇宙中的那種生命物質，並截取到了一些那會兒無法破解的信息片段。
他對那些片段還有記憶，或許他可以再嘗試破解一次，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想至此，亞撒低迷的情緒又瞬間恢覆起來，今天一整天經歷的這些事情，似乎也不全都是糟糕的。
亞撒不再跟陸匪談話，跟對方道了晚安後，便趕緊下樓倒水喝去了，一會兒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陸匪卻是心思覆雜地一直盯著對方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走向飲水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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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亞撒的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
然而這黑暗卻透露著一股熟悉感，正是他在T星球陸家居住的三樓客房。
一瞬間的呆楞過後，亞撒猛地從床上挺身起來，瞪大著眼睛盯著面前的虛空發呆。
他就說這只是一場夢。
盡管夢境如此漫長，但也僅僅是一場夢。
這只是一場夢……
然而，亞撒終究是有些不確定了，到底是剛剛的經歷是一場夢境，還是短暫到達的T星球所發生的一切才是一場夢境？
亞撒只覺得荒謬至極，因為他引以為傲的辨別能力竟然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不知不覺，亞撒只覺得眼周濕潤一片，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才發覺自己哭了。
他瞬間懵了，他到底在哭什麽呢？
是因為區別不清真實和夢境？
還是唐禹跟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是他的記憶，地球被冰封早就被預見？
或者不僅地球和地球人類會走向終結，宇宙和所有的智慧生命也會走向終結？
就連文明完全高於地球的T星球都面臨重重危機，這處平行宇宙以及她所孕育的所有生命，也都將走向終結？
還是說，這個夢其實也帶有預見未來的色彩？
大概，他都在哭吧。
因為這樣的現實實在是太過殘酷了，而他卻要被迫接受這樣的結局。
可他明明已經進化成了四維體，然而面對這樣的未來卻覺得依舊無能為力。
他真的想做些什麽，至少讓地球解封，至少試圖救一救還沒走向末路的T星球。
可是他該怎麽做啊？該怎麽做才能避免最糟糕的結局……
他連能做到的回溯地球時間去改變冰封結局的嘗試都失敗了，他還能做什麽？還能做什麽……
短短一段時間，亞撒便完全被肆虐的情緒吞沒，從隱忍的流淚變成了失聲痛哭。
他弓著腰背雙手緊緊捂在臉上，淚水不斷地從指縫間滴落下來，砸濕了蓋至腰間的被子。
封靳就這麽被亞撒給吵醒了。
當他發現亞撒在哭的時候，完全是震驚的表情。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冰冷漠然卻心底善良溫柔的男人，會有失聲痛哭的一天，而且哭的如此悲愴，甚至如此絕望。
一時間，封靳總算是體會到了，他情緒失控時，亞撒所保持的那種欲言又止的沈默。
那完全是一種想要安慰對方，卻無從下手的感覺。
就這樣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亞撒的哭聲才漸漸消弭下去。
封靳一直陪著他，見對方不哭了趕緊出言安慰，就像對方經常對他做的那樣。
“你還好嗎？”封靳盡量放輕了聲音，很怕突然大聲說話會驚嚇到對方。
大哭之後，亞撒只覺得心靈更加空洞了。
然而他也無比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再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必須要去做。
因為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而已經發生的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假若未來當真如此殘酷，那就請神靈高擡貴手，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裏救活地球，再在一起步入既定的湮滅吧。
“我還好，讓你擔心了。”亞撒無奈地搖了搖頭，啞著嗓子回道。
他現在就算不好也得裝作好，那樣才能騙過自己，繼續往前走下去。
亞撒沙啞的嗓音讓封靳不由心頭一震，瞬間對對方充滿了憐惜。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麽了，因為他也沒怎麽安慰過人。
想了想，封靳也只能憋出一句：“下午我哭，淩晨你哭，咱們還真是默契，如果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說說，我應該可以做你最好的傾聽者。”
這話讓亞撒一怔，隨即便覺心口淌進一股暖流，似乎剛剛遭受的痛苦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謝謝你。”亞撒柔聲說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了一些過去的事。”
封靳一聽這話不禁聯想到了很多劇情，覺得亞撒以前肯定是遭遇了什麽十分過分的經歷，所以才會在淩晨噩夢驚醒時如此痛哭。
封靳頓時更對亞撒充滿了憐惜，覺得要好好保護對方那顆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才行。
他又道：“只是個噩夢而已，過幾天就忘掉了，過去的事也一樣。再痛苦的遭遇，總歸有戰勝它的一天，你可以的！”
聽著封靳笨拙的安慰，亞撒目光不禁望向了遙遠的虛空，再次回想起了夢境裏的遭遇。
他想他應該永遠忘不掉，在那漫長的等待夢醒的時間裏，見證的那場毀滅。
“你說得對。”但亞撒還是很讚同封靳說的話。
封靳重重地嗯了一聲，又道：“你看看，你把我嗓子都哭啞了，趕緊去倒杯水喝，這聲音難聽死了！”
亞撒不禁笑了笑，“好，我這就去。”
亞撒伸手摸到一旁的臺燈打開，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他緩緩起身下床，然而腳掌才落地便覺身體一陣酸軟，頭腦暈厥，差點就往前撲倒在地上。
亞撒跌坐回床上緩了緩，才好受了一些。
夢境中他在宇宙裏游蕩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感覺自己都不會控制一具身體了，剛剛的一幕似乎就是應激反應。
重新站起來後，亞撒緩了緩才朝門口行去。
他彈開全息投屏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剛過淩晨，離他睡下去也才過了一個多小時，然而他卻在夢境裏經歷了那麽多。
亞撒又有些出神，以至於下樓的時候不看路，在一樓拐角那裏差點就撞上了從樓底上來的陸匪。
“大晚上的走路不看路？你還真行啊。”差點被對方撞上身體，陸匪的神色頓時不悅起來，也立刻拉開了跟亞撒之間近在咫尺的距離。
聽到熟悉的聲音，亞撒這才回過神來。
他擡起頭看向不悅地盯著他的陸匪，默了默，才啞著聲音說道：“對不起，差點就撞到你了。”
亞撒擡起頭來時，陸匪也看清了他哭的紅腫的眼睛，不禁微微露出驚訝，而在聽到對方的聲音竟然變得如此嘶啞，更是詫異。
“你哭了？發生什麽事了？”陸匪不禁問道。
雖然很不想管封靳，但是對方的狀態看起來實在不好，出於人道主義，陸匪便只好再多管閑事一回。
不過如果對方是因為林釉顏的事情哭成這樣，那他敢保證，一定會找機會套麻袋把封靳狠狠地打上一頓。
亞撒沒想到陸匪會主動關心他，一時間有些楞怔，剛剛幹涸的眼睛竟然又有了一些濕潤。
陸匪見狀多少有些驚訝，甚至覺得對方突然變得楚楚可憐起來，一時間也被弄楞了。
他有千百種讓敵人收回眼淚的方法，卻毫無辦法讓一個剛剛哭過的普通人，不要再哭。
“你……”陸匪一時間詞窮了，甚至因此感到些許煩躁。
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然而落在別人眼中，卻覺得十分嚴肅和不耐煩。
見陸匪這般模樣，亞撒剛剛因為感動生出的一點哭意瞬間就被恐嚇住了。
他也才反應過來，或許陸匪並不喜歡看別人哭哭啼啼，好在他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剛剛只是應激罷了。
亞撒緩了緩情緒，才有些歉疚道：“抱歉，剛剛沒控制好情緒。”頓了頓，又解釋道，“嗓子不是很好，我剛剛準備下樓接杯水喝。”
聞言陸匪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盯著亞撒：“你還沒回答我，你哭什麽？”
陸匪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追問對方這個問題，也許是基於今天對對方的那些懷疑吧。
只可惜，對方並不是亞撒，而且亞撒是厲害的四維體，估計不會無能為力到哭鼻子的地步。
然而亞撒並不想回答陸匪的這個問題，是以只好再次沈默了。
然而這沈默卻讓陸匪感到煩躁憋憤，他難得摒棄成見關心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對方卻這麽對待他，他還真就是多管閑事了。
陸匪不由冷哼一聲，眼神凜冽地刺道：“怪我多管閑事。”說著便直接結束了談話，越過亞撒繼續往樓上走去。
這話讓亞撒心頭一顫，猛地攥緊了指尖。
他回過頭去，有些急切地說道：“並沒有，謝謝你關心我。”
這話讓陸匪不禁停住了腳步，他轉頭看向正擡頭望著他的亞撒，居高臨下地強勢道：“所以，你為什麽哭？回答我。”
亞撒又猶豫了起來，但在陸匪的盯視中，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做了個夢，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到我在宇宙裏游蕩了無數億年，可等來的卻是宇宙和智慧生命的終結。”
這話卻讓陸匪著實詫異，但隨即卻心頭一震，因為對方這解釋聽起來完全像是小孩之語，幼稚又可笑。
身為一個成年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宇宙毀滅的夢而大哭呢。
然而對方的語氣和態度卻是如此真誠，真誠到讓人忍不住去相信他所言皆實。
而對方那雙紅腫眼睛裏充滿的誠摯的眼神，他仿佛在哪裏見過。
對方會是亞撒嗎？
突然，陸匪的心裏再次生出了這個疑問來。
他瞬間又是一驚，思緒不禁拉扯起來。
然而良久後，陸匪最終還是沒有再否定掉自己的這個猜想。
他現在倒是覺得，他或許可以多觀察觀察封靳，確定事情是否真如他所想，畢竟真正的封靳怕不會對所謂的宇宙有多少感觸。
如果亞撒真寄生在封靳身上，那他跟封靳之間的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了。
到時候直接跟封靳解除婚約，往昔恩怨一筆勾銷，單純地以合作夥伴關系跟對方進行來往。
如何跟一個四維體友好合作，那第一步自然是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而不是單純的利用，所以聯姻問題必須解決。
而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也必須要時時刻刻監控在身邊才行，那與對方達成合作就是最好不過的借口。
亞撒完全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個解釋，就讓陸匪聯想到了那麽多，不過他倒是因為這一解釋想起了一件被塵封起來的事情。
在他們的探索隊返航的時候，他們又再次觀測到了出現在宇宙中的那種生命物質，並截取到了一些那會兒無法破解的信息片段。
他對那些片段還有記憶，或許他可以再嘗試破解一次，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想至此，亞撒低迷的情緒又瞬間恢覆起來，今天一整天經歷的這些事情，似乎也不全都是糟糕的。
亞撒不再跟陸匪談話，跟對方道了晚安後，便趕緊下樓倒水喝去了，一會兒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陸匪卻是心思覆雜地一直盯著對方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走向飲水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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