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二十七章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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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舊事
今天是趙昕母親55歲的生日，過去家裏條件不好，過生日的時候也就煮碗面，吃過就算了。
如今趙昕手頭比較寬裕，想著母親吃了一輩子的苦，連個正經生日都沒有過過，便打算給她好好過一回生日。
前段時間，陸以軒一直陪著葛檸，對趙昕冷落了不少。得知這個消息後，便準備露個面，讓她高興高興。
一大早，陸以軒便來到了趙昕家。
趙昕的母親方秀琴換上了新衣服，很是認真地拾掇了一番。
李洪波也已經收拾整齊，坐上了輪椅。
鄰居老錢對趙昕一家十分照顧，早已被視為自家人，所以今天也把他給叫上了。
趙昕的計劃是，今天先在濱海轉轉，晚上好好吃頓飯，明天再帶著父母去外地旅旅游。
這麽多年了，一家人還從來沒出門旅游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彌補一下。
眾人準備妥當，正要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趙昕一家人都挺好奇的，除了鄰居老錢，平時很少有人會登門拜訪。可是老錢現在已經在屋子裏了，來人又能是誰呢？
趙昕上前打開門，卻是立馬楞住了。
只聽門外有人大聲說道：“昕昕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這要走在大街上遇見，我都不敢認了！哈哈！”
“壯壯，楞著幹什麽？趕緊叫人啊！”
“表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得好幾千吧？”
……
方秀琴和李洪波對視一眼，方秀琴小聲說道：“是秀峰他們爺倆兒吧？”
李洪波臉色變了變，有些不大高興。
陸以軒和老錢是外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秀琴又對他倆小聲說道：“好像是昕昕她舅舅……”
趙昕攔在門口，語氣不善道：“欠你們家的錢不是早都還上了嗎？你們還來幹什麽？”
“昕昕啊，看你這話說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今天我姐過生日，我這個做弟弟的當然要來啦！”
“表姐，我們真是來給姑姑過生日的，不是來要債的！”
“你還有臉說？你們哪次上門不是來要債的？！”
“你個小王八蛋！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我又沒說錯……”
“昕昕啊，你看，我好歹也是你親舅舅，你這樣把我們一家給擋在門外，是不是不大好啊？”
“還是算了吧！我們家房門低，你們爺倆兒個子高，進來容易碰到頭！”
“昕昕啊，你這……姐，我是秀峰啊！我們一家三口來給你過生日啦！不光是我和壯壯，小梅也來啦！”
外面的男人直接喊了起來。
方秀琴臉色有些尷尬，也有些猶豫，一看就是心軟了。
李洪波一聲不吭，顯然是不打算發表意見。
方秀琴想了想，最後還是對趙昕說道：“昕昕，讓你舅媽他們進來吧！”
趙昕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很是不情願。不過轉念一想，今天是母親的生日，還是別惹她不高興了。
趙昕讓過身子，很快便走進來了一家三口。
這三人手上都提著東西，有禮品，有水果，還有一個電動洗腳盆。
方秀峰看到屋裏還有外人，頓時一楞。看到陸以軒後，卻又是一喜。
這一下眾人也走不了了，只好又坐了回去。
方秀琴說道：“來就來唄，還拿什麽東西！家裏也用不上，你們走的時候都拿回去吧！”
方秀峰說道：“嗨，哪有送東西又拿回去的道理？我又不是來應付你的！”
這一開了頭，方秀峰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方秀琴偶爾應付兩句，臉上的表情也好，說話的語氣也好，想說軟話又覺得不是那麽回事，想說硬話又狠不下心，看上去十分的糾結。
不過方秀琴倒是時不時地會跟趙昕的舅媽說上兩句，看上去她們兩個倒是關系不錯。難怪方秀峰在門外的時候，還要專門喊一聲：“小梅也來了”。
陸以軒看到這幅場景，再結合趙昕之前跟他們的對話，心裏頓時有數了。
陸以軒沒準備跟方秀峰一家說話，便坐到一旁，跟李洪波和老錢閑聊了起來。
客廳裏原本屬於趙昕的那個小臥室已經拆掉了，所以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倒也不至於擁擠。
聊了一陣，方秀峰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對方秀琴說道：“姐，這麽多年了，我這一直忙著生意，也沒顧上給你過個生日。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趙昕嗆聲道：“這錢我們不會要的！這要是收下了，指不定哪天你們還得上門再要回去呢！”
方秀峰訕笑道：“哪能呢！哪能呢！”
方秀琴雖然不像趙昕說得那麽難聽，但態度也很堅決：“秀峰，你掙錢也不容易，壯壯也快到該結婚的年紀了，還是給他攢著吧！”
方秀峰見狀，只好尷尬地把錢收了回去。不過聽到方秀琴提起結婚的事，他便順勢問道：“姐，昕昕是不是要結婚了呀？那個年輕人是不就是她的男朋友啊？”
趙昕雖然一直都在暗示父母，自己是在跟陸以軒談戀愛。但方秀琴心裏卻始終是有些沒底，被弟弟這麽一問，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趙昕冷冷道：“我的事就不用舅舅操心了！有那心思還是多操心操心你兒子吧，二十來歲了，還整天游手好閑的！”
方大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是被方秀峰狠狠瞪了一眼。
方秀琴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岔開話題，對眾人說道：“你們先找地方坐會兒，我去洗些水果！”
趙昕舅媽說道：“大姐，我來幫你吧！”
方秀琴忙道：“小梅，你去歇著吧，我自己來就行！”
趙昕舅媽終究還是跟著方秀琴一起進到了廚房。
趙昕來到陸以軒身邊坐下，直接把方秀峰父子晾在了一旁。
方大壯拉了拉方秀峰，小聲說道：“爸，你看到那小子手上戴著的手表了嗎？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一下，價值三百多萬！”
方秀峰直接飆了一個高音：“啊？！”引得眾人一起側目。
方秀峰一臉尷尬地沖著眾人笑了笑，然後拉著方大壯挪到了窗邊，小聲說道：“你說樓下那輛車值五百多萬我信，你說一塊手表能頂半輛豪車，你唬老子呢？！”
方大壯拿著手機說道：“你自己看嘛！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三百萬！”
方秀峰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小妮子竟然真的傍上了大款……”
方大壯擠眉弄眼道：“我就跟你說嘛！天盛大廈旁邊有家咖啡廳，我跟朋友在那兒喝咖啡的時候，聽見店裏的服務員都跟表姐叫老板！我特意跟人打聽了一下，人家告訴我說，這家店以前的老板，是用兩百萬的價格把店盤出去的！就在兩個月前！”
方秀峰呆呆道：“也就是說，你表姐手上現在握著兩百萬呢？”
方大壯用力說道：“何止啊！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躲在暗處偷看了一會兒，結果剛好看到表姐出門。她是開著奧迪A4走的，最新款，比你那輛破車好多了！我剛才還特意看了一下，就在樓下停著呢！”
方秀峰偷偷看了一眼陸以軒，納悶兒道：“這小子看著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怎麽就這麽有錢呢？”
方大壯撇撇嘴道：“切！他老子比我老子強唄！”
“你說什麽？”
“咳，沒什麽……”
……
趙昕坐在一旁聽了會兒，結果發現，陸以軒和李洪波老錢聊的居然全是國家大事，頓時一陣無語。
瞅了個空，趙昕拉著陸以軒，來到了唯一的一間臥室，順手還關上了門。
陸以軒笑著問道：“怎麽回事啊？”
趙昕拉著臉說道：“那個男的是我舅舅，他們家除了我舅媽，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以軒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趙昕說道：“我爸出事後沒多久——我親爸，我舅舅就給我媽又找了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個地痞流氓，給我舅舅許了不少好處，我舅舅就死皮賴臉地讓我媽嫁給他！”
“我那時候還小，我媽要是嫁過去，我鐵定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媽怕我受委屈，所以就堅持著不肯嫁給那個男人。我舅舅沒能拿到好處，於是就跟我媽翻了臉，我們兩家也就斷了聯系。”
“後來，我這個爸出事的時候，家裏實在是沒錢了，能借的地方也都借遍了，我媽只好硬著頭皮去找我舅舅借錢，然後借出來了五萬塊錢……”
陸以軒插口道：“五萬？那也不少啊！”
“你聽我說完啊！這五萬塊錢其實是我舅媽瞞著我舅舅，偷偷借給我媽的。因為這事兒，她沒少被我舅舅打罵！”
“我舅媽偷偷借錢給我媽之後，那一年的大年初一，她就被我舅舅逼著上門來要錢！我媽也很理解她的難處，結果掏空了家底、借遍了鄰居，也只湊出來兩千塊錢給她……”
“那一年是我們家過得最難的一年，我想輟學出去打工，我媽卻死活不讓……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無法想象，我媽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麽撐起這個家的……”
說到這裏，趙昕已是泣不成聲。
陸以軒將趙昕摟在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
大年初一上門討債，還是逼著自己心地善良的老婆出面，難怪趙昕那麽不待見她舅舅。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表姐，呃……”
趙昕離開陸以軒的懷抱，背過身去。
“哥……不是！表姐夫，姑姑讓我叫你們出去吃水果……”
“嗯，知道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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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趙昕母親55歲的生日，過去家裏條件不好，過生日的時候也就煮碗面，吃過就算了。
如今趙昕手頭比較寬裕，想著母親吃了一輩子的苦，連個正經生日都沒有過過，便打算給她好好過一回生日。
前段時間，陸以軒一直陪著葛檸，對趙昕冷落了不少。得知這個消息後，便準備露個面，讓她高興高興。
一大早，陸以軒便來到了趙昕家。
趙昕的母親方秀琴換上了新衣服，很是認真地拾掇了一番。
李洪波也已經收拾整齊，坐上了輪椅。
鄰居老錢對趙昕一家十分照顧，早已被視為自家人，所以今天也把他給叫上了。
趙昕的計劃是，今天先在濱海轉轉，晚上好好吃頓飯，明天再帶著父母去外地旅旅游。
這麽多年了，一家人還從來沒出門旅游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彌補一下。
眾人準備妥當，正要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趙昕一家人都挺好奇的，除了鄰居老錢，平時很少有人會登門拜訪。可是老錢現在已經在屋子裏了，來人又能是誰呢？
趙昕上前打開門，卻是立馬楞住了。
只聽門外有人大聲說道：“昕昕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這要走在大街上遇見，我都不敢認了！哈哈！”
“壯壯，楞著幹什麽？趕緊叫人啊！”
“表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得好幾千吧？”
……
方秀琴和李洪波對視一眼，方秀琴小聲說道：“是秀峰他們爺倆兒吧？”
李洪波臉色變了變，有些不大高興。
陸以軒和老錢是外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秀琴又對他倆小聲說道：“好像是昕昕她舅舅……”
趙昕攔在門口，語氣不善道：“欠你們家的錢不是早都還上了嗎？你們還來幹什麽？”
“昕昕啊，看你這話說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今天我姐過生日，我這個做弟弟的當然要來啦！”
“表姐，我們真是來給姑姑過生日的，不是來要債的！”
“你還有臉說？你們哪次上門不是來要債的？！”
“你個小王八蛋！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我又沒說錯……”
“昕昕啊，你看，我好歹也是你親舅舅，你這樣把我們一家給擋在門外，是不是不大好啊？”
“還是算了吧！我們家房門低，你們爺倆兒個子高，進來容易碰到頭！”
“昕昕啊，你這……姐，我是秀峰啊！我們一家三口來給你過生日啦！不光是我和壯壯，小梅也來啦！”
外面的男人直接喊了起來。
方秀琴臉色有些尷尬，也有些猶豫，一看就是心軟了。
李洪波一聲不吭，顯然是不打算發表意見。
方秀琴想了想，最後還是對趙昕說道：“昕昕，讓你舅媽他們進來吧！”
趙昕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很是不情願。不過轉念一想，今天是母親的生日，還是別惹她不高興了。
趙昕讓過身子，很快便走進來了一家三口。
這三人手上都提著東西，有禮品，有水果，還有一個電動洗腳盆。
方秀峰看到屋裏還有外人，頓時一楞。看到陸以軒後，卻又是一喜。
這一下眾人也走不了了，只好又坐了回去。
方秀琴說道：“來就來唄，還拿什麽東西！家裏也用不上，你們走的時候都拿回去吧！”
方秀峰說道：“嗨，哪有送東西又拿回去的道理？我又不是來應付你的！”
這一開了頭，方秀峰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方秀琴偶爾應付兩句，臉上的表情也好，說話的語氣也好，想說軟話又覺得不是那麽回事，想說硬話又狠不下心，看上去十分的糾結。
不過方秀琴倒是時不時地會跟趙昕的舅媽說上兩句，看上去她們兩個倒是關系不錯。難怪方秀峰在門外的時候，還要專門喊一聲：“小梅也來了”。
陸以軒看到這幅場景，再結合趙昕之前跟他們的對話，心裏頓時有數了。
陸以軒沒準備跟方秀峰一家說話，便坐到一旁，跟李洪波和老錢閑聊了起來。
客廳裏原本屬於趙昕的那個小臥室已經拆掉了，所以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倒也不至於擁擠。
聊了一陣，方秀峰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對方秀琴說道：“姐，這麽多年了，我這一直忙著生意，也沒顧上給你過個生日。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趙昕嗆聲道：“這錢我們不會要的！這要是收下了，指不定哪天你們還得上門再要回去呢！”
方秀峰訕笑道：“哪能呢！哪能呢！”
方秀琴雖然不像趙昕說得那麽難聽，但態度也很堅決：“秀峰，你掙錢也不容易，壯壯也快到該結婚的年紀了，還是給他攢著吧！”
方秀峰見狀，只好尷尬地把錢收了回去。不過聽到方秀琴提起結婚的事，他便順勢問道：“姐，昕昕是不是要結婚了呀？那個年輕人是不就是她的男朋友啊？”
趙昕雖然一直都在暗示父母，自己是在跟陸以軒談戀愛。但方秀琴心裏卻始終是有些沒底，被弟弟這麽一問，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趙昕冷冷道：“我的事就不用舅舅操心了！有那心思還是多操心操心你兒子吧，二十來歲了，還整天游手好閑的！”
方大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是被方秀峰狠狠瞪了一眼。
方秀琴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岔開話題，對眾人說道：“你們先找地方坐會兒，我去洗些水果！”
趙昕舅媽說道：“大姐，我來幫你吧！”
方秀琴忙道：“小梅，你去歇著吧，我自己來就行！”
趙昕舅媽終究還是跟著方秀琴一起進到了廚房。
趙昕來到陸以軒身邊坐下，直接把方秀峰父子晾在了一旁。
方大壯拉了拉方秀峰，小聲說道：“爸，你看到那小子手上戴著的手表了嗎？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一下，價值三百多萬！”
方秀峰直接飆了一個高音：“啊？！”引得眾人一起側目。
方秀峰一臉尷尬地沖著眾人笑了笑，然後拉著方大壯挪到了窗邊，小聲說道：“你說樓下那輛車值五百多萬我信，你說一塊手表能頂半輛豪車，你唬老子呢？！”
方大壯拿著手機說道：“你自己看嘛！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三百萬！”
方秀峰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小妮子竟然真的傍上了大款……”
方大壯擠眉弄眼道：“我就跟你說嘛！天盛大廈旁邊有家咖啡廳，我跟朋友在那兒喝咖啡的時候，聽見店裏的服務員都跟表姐叫老板！我特意跟人打聽了一下，人家告訴我說，這家店以前的老板，是用兩百萬的價格把店盤出去的！就在兩個月前！”
方秀峰呆呆道：“也就是說，你表姐手上現在握著兩百萬呢？”
方大壯用力說道：“何止啊！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躲在暗處偷看了一會兒，結果剛好看到表姐出門。她是開著奧迪A4走的，最新款，比你那輛破車好多了！我剛才還特意看了一下，就在樓下停著呢！”
方秀峰偷偷看了一眼陸以軒，納悶兒道：“這小子看著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怎麽就這麽有錢呢？”
方大壯撇撇嘴道：“切！他老子比我老子強唄！”
“你說什麽？”
“咳，沒什麽……”
……
趙昕坐在一旁聽了會兒，結果發現，陸以軒和李洪波老錢聊的居然全是國家大事，頓時一陣無語。
瞅了個空，趙昕拉著陸以軒，來到了唯一的一間臥室，順手還關上了門。
陸以軒笑著問道：“怎麽回事啊？”
趙昕拉著臉說道：“那個男的是我舅舅，他們家除了我舅媽，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以軒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趙昕說道：“我爸出事後沒多久——我親爸，我舅舅就給我媽又找了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個地痞流氓，給我舅舅許了不少好處，我舅舅就死皮賴臉地讓我媽嫁給他！”
“我那時候還小，我媽要是嫁過去，我鐵定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媽怕我受委屈，所以就堅持著不肯嫁給那個男人。我舅舅沒能拿到好處，於是就跟我媽翻了臉，我們兩家也就斷了聯系。”
“後來，我這個爸出事的時候，家裏實在是沒錢了，能借的地方也都借遍了，我媽只好硬著頭皮去找我舅舅借錢，然後借出來了五萬塊錢……”
陸以軒插口道：“五萬？那也不少啊！”
“你聽我說完啊！這五萬塊錢其實是我舅媽瞞著我舅舅，偷偷借給我媽的。因為這事兒，她沒少被我舅舅打罵！”
“我舅媽偷偷借錢給我媽之後，那一年的大年初一，她就被我舅舅逼著上門來要錢！我媽也很理解她的難處，結果掏空了家底、借遍了鄰居，也只湊出來兩千塊錢給她……”
“那一年是我們家過得最難的一年，我想輟學出去打工，我媽卻死活不讓……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無法想象，我媽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麽撐起這個家的……”
說到這裏，趙昕已是泣不成聲。
陸以軒將趙昕摟在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
大年初一上門討債，還是逼著自己心地善良的老婆出面，難怪趙昕那麽不待見她舅舅。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表姐，呃……”
趙昕離開陸以軒的懷抱，背過身去。
“哥……不是！表姐夫，姑姑讓我叫你們出去吃水果……”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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