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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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欸。”蘇厭還想叫住他,但不過一溜煙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她滿臉渴求地看向兩人,“我真是沒想到溫妮莎居然是這個巫師的女兒,你們知道嗎?。”

看到兩人均搖頭蘇厭表示心情好了些,不然就自己不知道多丟人啊。蕭故沒想到巫師和溫妮莎居然是父女,他剛開始還以為他們是不同領域的boss,他還想為什麽溫妮莎要留在破舊的郊區小洋房裏。現在心裏大概有了一個輪廓勾出來了,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註意嗎?他站碰上“聖水”的地方顏色有些奇怪,他把手裸露在陽光下,陽光照射後那點不規則的色塊立馬齊整起來,那淺淡了些許的顏色就像是夢裏出現的一般。

他看向蘇厭和孟元青沾上水的地方,沒有痕跡?不對,他定眼仔細一看原來是因為她們的手上那點水已經快被風吹幹了。所以是水嗎?

“你幹什麽?有什麽問題嗎?”孟元青看到蕭故有些詭異的神色看著她,她忽然只覺得心頭一悸,連忙拿起蘇厭的手反覆仔細查看。突然蕭故直接喝小販要了一瓶水直接淋在手上,直接下了蘇厭一跳,孟元青只覺得奇怪。她不解地看著蕭故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手。

“為什麽沒有消失,還不夠多嗎?或者是……果然還是要那真正的聖水。”他看起來是真的感覺不太明白,忽然蕭故收回來準備繼續傾倒的水杯,眼神裏帶著渴望,“我們明天得爭取早點到這兒來搶‘聖水’,不然我們就出不去了。”

孟元青看著蕭故的做法不禁眉頭一跳:“那個男人?為什麽不是溫妮莎?”她看到蕭故的反應大約已經猜到了,但她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麽副本這次會選擇這個男人的死來作為游戲限定時間,溫妮莎明顯比這個巫師要更重要。最關鍵的是這個副本的boss大約還是溫妮莎啊。

蕭故摸了摸自己沒有消失的手:“因為溫妮莎是畫的主人,按照她的畫法她的父親巫師先生是我們的救世主。只有他才能放畫內的人離開,但……”

“但他沒有幾天好活了,就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樣。他為了這個小鎮付出了太多太多,可還是遠遠不夠,完全不夠。所以他自己馬上就要變成這個小鎮的祭品了,記住了溫妮莎是個畫家,她無論如何做不到像他父親一樣把自己的年華歲月送給小鎮的人作為福佑進行賜福。”蕭故臉色不太好,“所以賜福消失後小鎮將迎來那些餓了很久沒有填報肚子的血族。他們會殺掉還有吃掉所有的帶氣息的人,這就是獵手和獵物。”

孟元青沈思片刻:“很有道理,不過我們現在該去那位小姐的郊區洋房了。要我猜猜看,為什麽溫妮莎不喜歡呆在那裏……是因為她的好情郎嗎?”

“八九不離十。那姑娘估摸著瘋的蠻嚴重的,不然也不至於要留在那個小洋房裏,那地方破舊的很,和她的身份不符。”蘇厭點點頭,“畢竟她可是這個小鎮的希望的女兒。”

蕭故笑了笑:“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未婚夫,還有別的原因,誰不怕死?”蕭故看著眼前熱鬧的街道不免露出冷笑,“他們已經習慣了吸別人的血活著,像先前那個男人的人又有幾個。如大家所見,那個巫師為了給他們賜福馬上就要死了,他死了,總要有人頂上吧。”

蘇厭聲音不免帶了些顫抖:“溫妮莎不僅僅是在等她的愛人,還是在等她的希望。在郊外瘋狂的人們要抓到她當然需要一定的時間,這點時間或許就能救她的命。”

孟元青面色不免帶了些凝重,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嘆息道:“恐怕她究其一生都沒能等來她的愛人。”

他們腳步匆匆掠過盛放的勿忘我,蕭故的聲音也染上了些許哀傷。溫妮莎的事情讓他想到了柳風,他找了這麽久的愛人最後卻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踩著他的命離開那個副本……雖然他們的故事不盡相似,但故事都是悲涼的。

“她知道自己等不來他了,可她半分也不埋怨他是為什麽?他是她永遠的回憶是為什麽?明明按照時間線這一切她還沒有經歷過!”蕭故想到昨天溫妮莎在介紹她的未婚夫的畫像的時候眼裏滿是愛戀還有溫妮莎對當時蘇厭奇怪的態度。她這樣想念他希望他回來可為什麽他已經成了她永遠的回憶?

孟元青和蘇厭忽的明白了,他們站定在溫妮莎小樓門口:“是了,她什麽都知道。”她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可她沒有阻止也無法阻止。

蕭故磨了磨牙齒:“對她來說一切都是命嗎?”

溫妮莎笑著和普陀林聊天,有個男人想要插入他們的聊天之中可溫妮莎根本就不給他一個可以插嘴的機會:“……普陀林先生為什麽要帶這麽多無關緊要的人?不懂得欣賞也不懂得偽裝。”女人的眼底滿是嫌惡,“真是見了就令人感到煩悶苦惱。”

普陀林神色尷尬地向溫妮莎道歉:“太抱歉了,溫妮莎小姐。但其實大家都對您的畫很感興趣我們一致認為您的畫作簡直是驚艷絕倫。”

溫妮莎從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不知道她的表態是什麽。普陀林很緊張地看著溫妮莎,半天不敢開口。反倒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主動找溫妮莎搭話:“溫妮莎小姐……”

他一開口溫妮莎就用冷的掉渣的語氣懟他:“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我……”男人很尷尬,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普陀林一眼,普陀林原本就低著的頭就更低了,他像一個犯了錯似的孩子一樣,根本就不敢擡頭。

溫妮莎看著他這幅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昨天也就罷了,普陀林先生那張邀請函並沒有標註人數,但今天你們這些人怎麽還不知羞跟著普陀林先生來了?來了也就罷了,還根本就沒有感覺自己錯了,還想在我眼前嚇唬我的客人。可真是過分了你們這些外來者。”

說完,溫妮莎滿眼泛著紅光。她拿起畫筆在面前的紙上隨意的勾勾畫畫,很快又一幅院子被她畫了出來。風過花動,花動隨風。一瞬間她畫的所有的東西定格了一瞬,她有些無聊地擱下筆,聽著普陀林驚訝的讚嘆聲不禁感到迷茫。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適合畫畫,可她不能繼承她父親的巫術,她不想死……她看向一眼望不到邊的勿忘我花田,她知道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她的奧加洛夫早就死了。她眼底滿是淒涼,死在了路上,她差點就見到他了,可他沒有死在小鎮。他們註定永不再見,無限的輪回可以讓她見到她的父親,還有這些形形色色的客人。

她將不喜歡的畫在畫裏讓他困死在那一片小天地裏,一個人孤獨寂寞的活著。剩下的人……和她一起接受死亡吧,他們可以逃脫重新的死亡,而她又會重新面臨死前的小鎮,直到她的父親又一次為這些愚蠢貪婪的人們死亡,這裏變成煉獄。

普陀林看著溫妮莎懨懨的模樣心裏越發沒了底,難道這位小姐不喜歡別人誇讚她的畫嗎?那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呢?他說不出什麽場面話,只能尷尬地站在她的身邊看著那副完工的畫作。

他是個很普通的美術生,他沒有絕頂的天賦,但他能看出溫妮莎畫的美則美矣但少了分鮮活,她的很多畫給人的感覺都有些死氣過重。但他怎麽都不敢說,又不是嫌自己活的長,這些人……他微微調轉頭的方向嘆出一口氣,沒有他們他活不了這麽久,早就死在不知名的小副本裏。所以他沒有資格反抗他們,他的身份是他們的便利。

忽然溫妮莎露出了一個微笑,定神看向大門:“歡迎各位客人,人齊了讓我們來看看我美麗的畫作吧。”她笑的歡欣,普陀林渾身冒冷汗,他看著才來的那兩個女人和那個男人笑著和溫妮莎打了招呼,然後溫妮莎領著他們所有人前往二樓的畫室。

“你們馬上就能看見我的新肖像畫了!”溫妮莎語氣帶著些激動,像是要和好友分享新玩具一樣,“很好看,我保證。”

蕭故笑著點點頭,畢竟活人進畫了,這畫怎麽著都得是一幅極其生動的畫吧。他想到昨晚那個留下的男人對溫妮莎有些骯臟心思,這畫會不會有些難以入眼?他想的是男人會不會是被分成了各式各樣的碎塊或者死相極為殘忍。可當他見到那幅畫他就覺得很奇怪。

“瞧,我的新畫!”溫妮莎語氣是雀躍的,可她的眼底只有一片死寂,她心裏滿是嘲諷,像這樣的男人她見到的可多了,這樣到還算是便宜了他們。

他還沒開口,孟元青笑著問道:“很好看溫妮莎小姐,可是為什麽我感覺這個男人畫的還是少了些東西?”這幅畫和信封裏那幅一樣,但並不完全一樣,角度有些不同,這就使得眼前的這幅畫呆板而又死氣沈沈,不似小卡上的這樣富有生氣。

溫妮莎這次真的笑了,眼底都滿是笑容:“當然了,林斯米爾小姐。你們沒有發現我這畫沒有神嗎?”

她轉頭看向其他人,蘇厭抱歉笑了笑用力掐著自己的手:“我沒有學過畫,我只感覺畫的很漂亮。”她微微頷首表示她過了。她根本沒有往普陀林那邊看一眼,哪怕一眼。

“我發現了,可總是感覺不太對勁。溫妮莎小姐為什麽我感覺您的水平似乎忽上忽上下,這是怎麽一回事?”蕭故有些不解地看向溫妮莎,“比如肖像畫您那幅未完成的未婚夫畫都比這畫更要傳神。”

女人點點頭,確實,奧加洛夫的畫是她帶著情感畫的。她對他的思念以及愛戀,不知道現在過了多久,他是否已經到了第二世,現在的世界又是什麽樣的。他會愛上另一個女人和她結婚有一個或者幾個漂亮的孩子。想到這兒她總是開心,他有了幸福。

但她沒有,她永遠都不會有了。她知道這些,她接受一切,所以他的勿忘我永遠陪著她,直到她死,直到她生。

“那就這樣了。”蕭故笑著說,“您有一位很優秀的父親和愛人,您也是個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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