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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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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那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小心死了。”蕭故吐了吐舌頭,“瑪麗安是個瘋子,特切爾當然也不遑多讓。”

陸琛點點頭,眼底有些擔憂:“知道,你自己也小心些。別死了。”

“放心,比你死的晚。”蕭故沖他揮揮手,擠擠眼轉身離開。所有的人都很瘋,不光是瑪麗安、特切爾,他也快瘋了。他握著刀的手在顫抖,太興奮了。

大家都會是瘋子。

陸琛嘆了口氣,自從殺死了魯斯他的這具身體就又開始腐爛,還是不能用這血脈。罪惡來源於此。他偏頭看向了櫃子,然後打開它,裏面是一個女人,面容可怖的滿臉驚恐的女人。

“抓死人可不是這麽抓的。”他輕松掐斷了女人的脖子,女人的頭咕嚕嚕滾到地上打轉,“這樣也不會死嗎?蠻有趣。”陸琛瞇了瞇眼把身體扔到了花叢裏笑道:“這樣呢?”

頭咕嚕嚕往外面滾,滿臉怨憎。不過很可惜她的身體還是被吃完了,在她靠近後勉強開胃的花瞬間吞噬了她。她迅速融化成花肥。

“蕭故。”柳風臉色蒼白的過分,他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嚴重了,這次行動會失敗嗎?不會,絕對不會。桑爾德不可能活下來,他死了他們都能離開了,會不會是殺死桑爾德的不是瑪麗安她們,有人要成為下一個桑爾德?希望不會。

蕭故應聲:“嗯,怎麽了。”他有些漫不經心地看著欲頹夕日,時間真慢。為什麽還沒有到時間呢?他有些等不及了。

看著蕭故的樣子,柳風忽的感覺到些許莫名厭煩,並不是針對他,他對自己也有一股厭煩:“我們今天晚上的計劃會取消嗎?我感覺很不對勁。”

忽的柳風話鋒一轉:“我們取消計劃吧,我感覺我們註定會失敗。”

蕭故有些吃驚地看向他:“取消?怎麽可能。不管多不對勁今天晚上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在瑪麗安和特切爾兩方騷擾下我們最後都沒能弄死桑爾德,那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個機會,你告訴我,柳風。”

蕭故沈聲道:“不管結局會是什麽樣,總得試試。”

柳風沒再開口,只是嘆了口氣。他明白蕭故說的道理,他知道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時候,可他就是覺得今天晚上會出事,心裏疼的厲害,慌得厲害。他握著副本裏的護身符,默默祈禱今晚一切順利。

“當”

很響的一聲,忽的天空烏雲密布,要下大雨了。蕭故和柳風被這聲音震醒了過來,天已經黑透了,一陣陣冷風刮過,吹的人汗毛直立。時候要到了,他緊握著手上的刀和其他侍衛一樣站在大門口準備迎接桑爾德的到來。

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響了起來,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卡斯特冷眼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侍衛,不知道裏面還有幾個沒有成為瑪麗安的傀儡。他眼底一片血紅,心裏有個聲音叫囂著殺了他們,一個不留,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可他沒有動手也不會動手,他把緊攥著佩劍的手松開冷然道:“桑爾德大人到了,瑪麗安和特麗莎呢?”

站在最前方的不是侍衛,而是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孩兒,她脆生生地笑道:“大人們事情很多呢,說了等您們到了讓我們帶您們過去。”帶你們過去讓你們都去死,彌彌爾笑的天真爛漫,她死了但她又活了過來。這是新的面容,也是她新的人生,她又可以追隨瑪麗安大人啦。

嘻嘻。

卡斯特有些詫異地看了女孩兒幾眼,無他,她的眼睛還有鼻子和大人確實有幾分神似。這讓他有些疑惑,據他所知,大人的家族並沒有任何這個年紀的女性,只有尚在繈褓之中的侄孫女和幾位姊妹。他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就去世了,所有他的父親就有了大把大把的情人。原來也有,不過妻子死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他的情人們玩耍。

不過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他的父親,鼎鼎有名的桑爾德先生就死在了床上,死在了被他玩弄的女人手中。一個美麗迷人的血獵小姐,在殺了他之後甚至還和所有在路上遇到的血族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是先生繼承了老桑爾德先生的一切。

金錢、地位、名譽……還有各種美人。原本的大人許是因為老桑爾德先生的影響,也活的醉生夢死。不過也就是突然有一天,先生殺了一個人然後就醒悟了,他趕走了所有鶯鶯燕燕。然後召集他們這些親衛兵離開了莊園去打仗。

這年紀,不會是先生的私生女吧?他小心地打量彌彌爾的模樣,加深了自己的猜測。所以他看向桑爾德。

桑爾德有些不解:“怎麽了?”

柳風忽然身體被電的一個激靈,這個聲音很耳熟。他想看看這個人的臉,但他忍住了沒有擡頭,他是不能擡頭的,所以那是誰?那是他嗎?他的心跳的厲害,他面色有些蒼白的攥住胸前的衣物,松開手時已是起了一片褶皺。

“桑爾德大人,您怎麽想?”卡斯特恭恭敬敬地看向桑爾德,等待他說話,“大人,我們一切聽您指揮。”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也是身經百戰……他隨意看了看眼前的侍衛不禁嗤笑出聲,就這樣還想殺他們,真是癡人說夢。瑪麗安的美夢該醒醒了。

“聽我指揮。”他冷冷的看向彌彌爾,這個女人很像之前的桑爾德。他看透了她的想法,嗤笑道,“她也就這點本事了,你帶我們過去,我倒要和她好好算一賬。”

“是,大人。”彌彌爾壓下內心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欲望為他們帶路,順便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居然就因為這個女人下賤的血統差點給桑爾德跪下,真要是跪下來了就丟死瑪麗安大人的臉了。

柳風再次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感覺自己要瘋了,他怎麽能是桑爾德。他有些呆滯。走的時候差點沒跟上隊伍,被其他人狠狠剜了一眼,不過他們可沒有理會步伐紊亂的柳風,他們可要跟好這些人,好為瑪麗安大人和特麗莎大人做出些貢獻。想到這兩位美麗動人的女士他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殺了眼前的男人。

所有。

柳風趁他們不註意,拽了拽蕭故:“算我求你,今天的計劃作廢好嗎?我發現離不離開這個副本也不是這麽重要了,萬一我們這次都死了。還不如……還不如以現在的身份留在這個副本裏。”

蕭故有些不解地看向柳風,覺得他忽然說這話奇怪的很:“你這會兒怎麽這麽不正常?你在想什麽,萬事都有風險,要真死了也是命。而且今天是最好的機會你是忘記了嗎?怎麽現在只知道打退堂鼓,你要是害怕你可以不上。”

柳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他說,難道他要說我聽了桑爾德說話的聲音就感覺他和我的先生所很像,不對,我就能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你們都要放棄這次離開的機會,給我這個機會。他現在擡頭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其他的什麽也看不見。

他在心裏搖搖頭,這不合理,他們憑什麽要為了自己放棄這麽珍貴的機會。關鍵的是,已經要到了,馬上就要到瑪麗安那裏了,他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心跳的很快。

“不僅僅是裏面有你要找的人,在外面你就沒有牽掛的人嗎?或是親人或是友人,這裏面的東西不管怎麽說都是假的。你要找的人肯定也希望你離開,你說是吧。”

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攔住他,告訴他前面的危險。可他最後沒有動,只是張開嘴回答蕭故:“我知道了。”他親眼看著桑爾德和他的一眾親衛兵下馬走進大廳,他和蕭故也隨之進去,混入期間。

他希望桑爾德不是他,他怎麽能殺死一個boss,一定不會是他。

“桑爾德,好久不見。”瑪麗安攜著特切爾入場,看著桑爾德身邊的親衛兵立刻警惕起來,笑的越發明麗,故作驚訝,“哎呀,我送你的見面禮你看到了嗎?喜歡嗎?我仔細挑了很久才選出來送你這個呢。”

桑爾德陰沈著臉:“喜歡的不得了,所以來還禮了。瑪麗安真是給你臉了,和血獵合作殺自己人,動手,還禮!”說完,他身邊一眾親衛兵直接開始對身邊的瑪麗安的人動手,他們的刀劍砍向這些人,眼底只有無限的痛快。

手起刀落,一個生命就此消失。

瑪麗安和特切爾都抽出了自己的劍,特切爾微微向後退了一步,瑪麗安不在意。畢竟桑爾德才是她們現在共同的敵人,她對自己現在下手可是虧大了,她自己根本殺不了她。

瑪麗安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她輕輕揮動刀刃,砍向桑爾德。桑爾德順勢接下反刺瑪麗安一劍,瑪麗安往後退了幾步輕松避開。然後繼續和桑爾德糾打在一起,但很快她就感覺有些吃力了。果然還是血統更高一層,她一不留神,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她差點松開了劍,現在很不利,她看了看四周,他的人精力還充足的很,沒到時候。

還得繼續纏著他,他可不能加入其他的戰場。不然一會兒場子就得被他們清空,她開始念起咒語,原本呈現頹敗之勢的侍衛們頓時神色一凜,眼底透著些許紅色的瘋狂。卡斯特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們現在都不是人了,是走屍。平時對付他們倒是簡單,不過現在還是蠻麻煩的,畢竟不懼疼痛,不懼死生,還有無限的精力。

“到還是能添些堵。”瑪麗安眼底流露出心疼,“做了這麽久才有這些個,全都給你們了。”她舍不得了,她裝的。本來就是留給他們的,畢竟還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和她身邊的這些雜草一比,優劣勢就出來了。就算是這樣也攔不住他們多久,瑪麗安很清楚。希望特切爾把事情都處理好了。

“為什麽不求我呢?”特切爾緩緩走下樓梯,不等瑪麗安回答就嘻嘻嘻地笑道,“桑爾德先生對我小妹做的‘好事’在下真是難以忘懷。不知道時隔這麽久,先生的雄風是否依舊硬朗。”

她的神色越來越冷:“今天就拿你的頭來送給我孤苦伶仃的小妹當禮物好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她和瑪麗安一同對向桑爾德居然也只能勉強攔住他的攻勢,她們都清楚地知道彼此的實力。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果真還是戰場上出來的人。

蕭故和柳風現在煩透了,先前瑪麗安沒把那些人變成走屍還好,在對上那些血族的時候還勉強算有幫手,他們一下子全變走屍他們的對手一下子翻了番,真的是這邊剛給血族來一劍,跟著另一邊又給走屍捅一刀然後迅速往另一邊走避開它們。他和柳風分散了,他瞥見柳風在和一個走屍打鬥,很快收回視線專註眼前的血族。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故感覺自己已經要倒下的時候。突然瑪麗安大笑起來:“時間到了。”雖然她滿是血汙但一雙眼睛亮的嚇人,特切爾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桑爾德除了衣物有些破碎,呼吸有些急促,他甚至沒有受傷。

蕭故這才驚覺人已經沒剩幾個了。走屍全部都死了,那些血族死了幾個,不多。但剩下的都懨懨的樣子,多少都掛了些彩。

蕭故沒想到的是他看到了陳路,他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微笑著舉著一個流光溢彩的盒子,忽的一用力,盒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獻祭結束了,你們也要結束了。”她笑的有空瘋,緊而又握緊了手上的劍,輕柔地說話,“你們試一試,自己是不是沒有力氣了。馬上就要到屠殺的時候啦。”

特切爾在看到盒子摔碎的一刻終於松了口氣,這下子,桑爾德可是插翅也難逃了。她很開心,所以她順手就給傷痕累累的瑪麗安又補上一刀。血濺到她臉上,她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只有興奮。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滋味不錯。

他轉頭的時候,柳風終於看到了他的臉,忽然腦內記憶的那個男人就有了面容,是他了。只能是他了,他成了怪物,離不開這裏了。外面有很多人在等他嗎?不會,沒有人。在他進來後他就消失了,沒有人會記得他,所以他可以選擇留在這個世界。

桑爾德發現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流逝,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不過現在她們都開始內亂了,真以為有了這些獻祭弄出來的禁制他就必死無疑了嗎?蠻好笑的。他冷冷地看著瑪麗安反手給特切爾捅了一劍,又是飆了一個人一臉血。

忽然他聽到了穿風聲,很輕松躲過第一顆子彈,終於來了。他擡頭看向樓上,一個拿著槍的女人。她挑釁似的沖桑爾德豎起一根中指,然後又把槍對準了桑爾德。

卡斯特緊張地看向桑爾德,失聲喊道:“大人,我們的力氣快沒了。”

忽然他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再擡起頭二樓已滿是拿著槍比著他們的人。一個人好對付,可一群人……他們的槍裏都是銀子彈嗎?瑪麗安哪裏能搞出這麽多出來。

嗖的一聲像是信號一樣,他們都扣動了扳機,他能看清全部都是銀子彈。他能躲掉可卡斯特他們呢?他有些吃力地移動自己的身體,側身躲過幾顆子彈。他要等到禁制時間過,還有五個小時,可這五個小時他大概率熬不過去。

他躲過了子彈可總還有人躲不過,他們在銀子彈射入身體後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了,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極限,他們只能直接死亡。

桑爾德握緊了手冷漠地放出了威壓,力量流失過多,這次威壓一放他差點直接跪下來。不過總還是有用,上面的槍手們除了那個血獵其他的都跪了,包括瑪麗安和特切爾。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總還是能撐著。他倒了就沒有人能頂上來了,洛琴輕笑著又扣動了扳機,一個人撲在桑爾德身上。“嗤”是槍子進入身體的聲音,是卡斯特。他能挪到這個位置已是極限,替桑爾德擋下這一槍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然後他死了化成了一攤灰。

無風自揚。

接著又是連續的幾槍,洛琴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她停止了扣動扳機,她沒有力量了。可這個男人還沒有死,她朝樓下扔了一把刀,居然還有兩個侍衛沒有死。

“你們。”洛琴說話有些費力,“上去,殺了他。”

柳風迅速撿起刀,無視蕭故有些愕然地神色,朝桑爾德走去,他的過去,他的未來都在他眼前。所以他轉身跑向瑪麗安。這一轉變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柳風!”蕭故看著他把刀刺進瑪麗安的胸膛,瑪麗安和特切爾都很吃驚,特切爾有些吃力地看向柳風和瑪麗安似是有些分不清了。她有些詫異地指向柳風,“你……”

桑爾德在聽到柳風的名字後他忽然面色一楞,心頭一緊。回頭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把刀刺向瑪麗安的時候他的不安達到了頂峰,他是什麽時候認出自己的。自己已經成這樣了,他不能留下來,他得出去。

他直起身子,他得抓緊時間,瑪麗安和特切爾打了這麽久一下子就會死了。她當然會死,但不能是柳風殺死的。他推開眼前所有人,尤其是柳風被他推的極遠。然後他撿起地上的刀對著瑪麗安就是幾刀,就在這時候洛琴射出了最後一槍。射完後她力氣盡失直接跪在地上。就看這次了。了,她不想管任何人,柳風也好蕭故也罷,算自己欠他們的。

“不!秦嶼!”柳風喊出了那個名字。

秦嶼沒有躲開,而是機械地重覆捅瑪麗安,子彈毫不留情地射入他的身體,他看著瑪麗安不甘地笑出了聲,果真是命運弄人。他笑著笑著就開始咳嗽,然後他靠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人的淚水滴在他臉上。他很想抱抱他再見的愛人,可他做不到。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他的懷裏化成灰,飄揚滿地。

門在下一刻出來了。

柳風呆楞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化成灰燼,原來會是這樣,重逢即是訣別。他瘋了,發瘋一樣想要殺了特切爾,但他被蕭故拉住了。他仇恨的瞪向蕭故忽然哭了出來。

“讓我去死!”

蕭故知道他受不了愛人死在自己眼前,他的精神垮了。他不由分說,趁著柳風一下失了力氣,耗著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拖著他隨便進入了一扇門。他最後看到的是陳路從樓上跳了下來,他應該能趕上吧。

與此同時,所有在這個副本裏的活著的玩家面前都出現了門,只有一扇。是走是留交由他們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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