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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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也許是因為之前不太註意,聽他們八卦很好,能套到不少消息。不過要是八卦對象變成了自己,蕭故表示離我遠點。不要靠近我,我會變得不幸。

嘉莉有些緊張地看著這個孤零零的房子,這裏是夏啟在的地方嗎?他就住在這裏,這麽荒涼的地方。他離她很遠,但以前他可以的話每天都來看她。即使有時候忙極了,他三天必定會來找她見她,確認她還安全。

她吸吸鼻子,感覺自己不爭氣的眼淚又要奪眶而出。但她憋住了,她能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的不耐,他和她又沒什麽關系,只是夏啟找到他,求了他救自己。現在也安全把她送到這兒了,想必也要離開了。

出乎嘉莉意料,男人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朝前走去。

她想或許是他忘記了?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有可能。她叫住蕭故:“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反路了?那邊——”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邊才是離開的方向。”

蕭故挑了挑眉,頓住腳步:“你覺得我不認識路還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我要離開不知道往哪裏走?”

他覺得很好笑:“嘉莉小姐,我有事找夏啟,明白了嗎?”

嘉莉怯怯應了幾聲就不再說話,看著蕭故扣響夏啟房門。她好期待看見夏啟她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他了,忍不住開始笑起來。連帶著她現在的醜臉一起皺了起來,顯得更醜了。

夏啟打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副詭異的場景,蕭故站在他門前,一個醜的有些過分的人站在他身邊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真的是臥了個大草。當然他也沒有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然後他看見那個笑的詭異的女人看向他,眼底帶著疑惑。眼神和嘉莉很像,但是他的嘉莉怎麽會是這樣。

蕭故看著夏啟如臨大敵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偷偷打了個壞心思,他笑著問夏啟:“怎麽了,緊張什麽。很嚇人嗎?還爆粗了。”他在給夏啟下套,不過這個套夏啟估摸著必中。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夏啟含含糊糊帶過自己爆粗,反問蕭故為什麽帶陌生人來這兒。他並不歡迎陌生人。

蕭故有些可惜,不過夏啟紳士風度還是有的,不然到時候估摸著哄人得哄挺久。不過……他忍不住看了看嘉莉的表情。果然嘉莉露出了傷心的神色。也不逗他們了,蕭故清清嗓子,認真地看向夏啟。

“你想念嘉莉嗎?”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想,我快想瘋了。”那麽柔弱的嘉莉,沒了自己她該怎麽辦。被關在小黑屋裏面,她該怎麽辦。

“你……什麽時候可以去救她,能快點嗎?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籌出來。”夏啟以為蕭故還想要些什麽,急急忙忙補充,“我這兒現下還有些東西,你要的話我馬上給你找出來。”他此刻完全忽略掉眼前還有一個女人。準備進去找東西。

忽的一雙手拉住了他,他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拉他的手,順著手看向人……不能多看這張臉,這個女人哪裏都和嘉莉像,就是臉……等等,只有臉。

他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麽,反抓住了女人的手仔細看了起來。根本就不在乎這樣是不是過分不禮貌。

蕭故接著道:“你看看,這個是我接到的嘉莉,從鄂爾多奇亞那兒接來的。應該沒錯吧。”

此言一出,夏啟驟然瞪大眼睛,他有些顫巍巍開口:“嘉……莉?”

只見眼前的醜女人點點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哭了出來,撲進夏啟的懷裏:“你怎麽……怎麽才認出來,是不是我現在很奇怪,很醜。”她又不是傻子,剛開始夏啟看她的眼神她大約就知道了現在的自己定然是醜的驚人,不然夏啟怎麽會爆粗。他還沒有在她面前爆過一次粗,不過今天就有了第一次。

“怎麽會。”夏啟緊緊摟住嘉莉,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皮相,在我心裏你就是最美的。”話說的絲毫不拖泥帶水,順暢的過分和原本覺得嘉莉這幅樣子醜。不過很顯然嘉莉也不在意這個,她眼含熱淚看著夏啟久久說不出話。

蕭故自知現在自己跟個電燈泡沒什麽兩樣,不過有的玩意兒還得要。他輕微咳嗽兩聲示意現場還有個自己。果然,兩人抱在一起估計把他早已忘的一幹二凈,聽見他的咳嗽頓時松開擁抱對方的雙臂,嘉莉面露羞赧看向自己。

蕭故:“我……”

夏啟:“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口,然後夏啟對蕭故微微側身示意你先說。蕭故繼續道:“我把嘉莉給你帶來了。”

“嗯,沒錯。”夏啟滿眼感激地看向蕭故,“所以是還要什麽嗎?我立馬給你找,沒有的馬上給你做。”嘉莉聽著不太開心,不過蕭故也不在意她開不開心反正也和他沒關系。

蕭故:“捏臉的給嘉莉用完了,到時候我用這張臉見瑪麗安或者特切爾、特麗莎都不好。”

嘉莉皺起眉:“可你只給我到了一瓶……”

蕭故挑起眉:“你真的以為就一瓶啊,捏臉捏的太認真了。”笑話,那一小瓶怎麽夠捏臉,自己帶的三小瓶全給了她。蕭故想到不免覺得肉疼,這玩意兒也是用一些少一些。

“哦。”嘉莉有些訕訕地貼近夏啟。夏啟很自然地把嘉莉往自己身後帶,面露歉意看向蕭故:“冒犯了,我這兒倒也還有些,今天才做的。”

蕭故收了五瓶藥,笑著點點頭。他知道夏啟為什麽今天又做了,但他還是打趣道:“你做這個幹什麽,你也沒有什麽要用這個的地方。”他舉了舉手上的藥劑。

“防範於未然。”夏啟看向嘉莉,“總得為之後多做打算。”

蕭故:“那就多有叨擾,走了。”

“恕不遠送。”

蕭故徑直離開。沒了外人,嘉莉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有些生氣地看向夏啟:“你為什麽要花這麽多東西就我,我有什麽用,我就是一個拖累你的廢物。有了我你才會被這樣拖著,沒有我你可以離開。為什麽要花這麽多東西救我!”

夏啟溫和地看著氣憤的嘉莉,摸了摸她的頭:“在我心裏,你最重要。東西沒了還有機會再掙,你沒了我怎麽辦,誰還能賠給我一個愛人嗎?”

嘉莉什麽都知道,所以才會更生氣。一方面她渴求夏啟對她的愛,對她的好。另一方面她則厭棄這樣的自己,拖累夏啟。幹什麽都不行,拖後腿第一名。

原本他們在剛進到這個副本裏有一次可以直接離開的機會,門都開到面前了。可自己卻被懷疑不能在夏啟完成開門的第一時間趕到,等她到了地方,夏啟坐在玫瑰花墻前,身後是開的極艷的花,身上沾染著腥臭的血。

他沒有對自己說一句重話,只是開心地看著自己:“我差一點就沒忍住去找你了,我以為你出事了。幸好。”

他沒有提到門,自己沒有問門。但並不代表自己不知道這些,正是因為這些,自己才想要夏啟別再愛自己了。

“是我在拖累你,是我毀了你所有離開的機會!你應該恨我,你不能愛我!你不能……你不要愛我……”嘉莉絕望地哭著,用手捂住臉,哽咽道,“我毀了你啊。”

夏啟環住癱倒在地的嘉莉,他不害怕死亡。他只害怕自己親愛的愛人會離他而去,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蕭故有些悵然地回到自己房內,把手上有的東西都整理好,清點好數目,然後又把它們藏好。做完這一切他已經很累了,只想躺在床上睡覺,就這麽一直睡下去。

好像……忘了什麽事。蕭故猛然從床上翻身而起。嘴裏無意識說了句臟話。

忘記陳路了。

救完嘉莉之後因為嘉莉不認識路然後自己帶她先找了夏啟,然後他就回了房子。他沒有按照原定計劃救完人就去找陸琛。蕭故頓時直冒冷汗,陳路會不會一直在他們約好的地點等著。鄂爾多奇亞到時候一看到自己密道門開了,肯定什麽都會知道。

陳路作為和她有正面接觸的人,可比他在後方危險多了。可別就這麽別抓了,那他罪過可就大了。要命的是他們約好的地方為了圖方便可沒離鄂爾多奇亞那兒多遠。

蕭故馬不停蹄朝原定地點趕去,只能寄希望於鄂爾多奇亞沒有找到他了。

陸琛有些無聊地看著地上悠悠轉醒的彌彌爾,略微又施了些威壓,彌彌爾又昏睡過去。陸琛已經在心裏數了兩萬多只羊了,可他的小布谷還沒有來接他的跡象。他現在應該早就把那個女人送到地方了,可他為什麽還不來。是忘記自己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他路上有點事耽擱了。陸琛告訴自己別生氣,可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麽“陳路”那麽不受蕭故的重視,原因是什麽?他真的沒有看出陳路和陸琛哪怕一絲相似點嗎?雖然自己把和陸琛相似的一切都改變了,但他還是會難過。

自己為之等待的人,遺忘了自己。自己沒有在他心中死去,卻要親手將自己於他心中抹殺。以後他就再也不會想起有一個叫陸琛的男人,他們會變成那條美好卻殘忍的相交線,相遇過,卻漸行漸遠。

是因為什麽?是因為他松開了握著他的手。於是他的溫暖就此離開他,直至此時才得以再見。

他不耐煩了,把彌彌爾直接弄醒,讓她滾開。他數錯了羊。所以決定從頭開始數。

他輕聲數著:“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五千六百九十六只羊,五千六百九十七只羊,五千六百九十八只羊,五千六百九十九只羊……”他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灌木被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五千七百只羊。”陸琛數到這兒,蕭故氣喘籲籲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布谷鳥來了,他朝他笑笑。蕭故看著他的笑容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想罵他是不是傻逼,又明白這是自己的問題,話卡在嘴邊說不出口真是氣死他了。

他看著陸琛溫和的笑容還是沒忍住:“你多蠢啊,現在什麽時間了,你還在這裏等!你不怕自己出什麽事嗎?”他指著天邊旖麗的雲繼續罵。

“看看都什麽時候了,啊!還在這兒幹等著就等著被一網打盡是吧。”

陸琛聽到這兒有些不高興了:“什麽叫一網打盡,他們不可能一網打盡。”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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