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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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每當噩夢降臨，死亡如影隨形。那……夢醒了呢？蕭故瞇了瞇眼，其他人呢。他既然是最後一個，其他人哪兒去了。
這麽空蕩蕩的留他一個人在這兒好嗎？當然好極了。這當然從另一個角度反映了其他人都走了，這裏，這個地方。只剩下最後一個出來的自己。
自己該出去溜達溜達了，順便找找□□孟聚聊聊天。陸琛的事兒，他還不是很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說來慚愧，自己作為他男朋友什麽都忘了，而他什麽都記得，但是他不是很願意告訴他。
嘖，麻煩事兒。
蕭故忍不住腹議陸琛，那麽簡單的事兒，自己一進來甚至還和他見面了，能有什麽難言之隱讓他見著自己對面不識。這對自己太殘忍、太冷酷了吧。
這裏很舊，很破。建築物上爬滿了各種藤蔓，就這麽看很荒涼、淒慘。蕭故回想著他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圍著這殘舊的建築大眼瞪小眼，這該怎麽玩？
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呵”，就是這麽玩兒的，不過他出來了算這一階段的他贏了。贏了有什麽用，他循著記憶前往那間手工室。
“嗒嗒”他的腳步擊打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有什麽用，大約是不被同化成那些小孩兒，死氣沈沈的。他輕車熟路的找到手工室，打開門。撲鼻而來的塵蟎味兒嗆得他咳嗽了幾聲。瞇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扇了扇眼前的灰塵，睜開眼睛看向飄滿了灰塵的室內。
他用一只手微微掩著口鼻，防止吸入太多灰塵。另一只手則在灰塵間翻找記憶裏的娃娃。他摸到一個有些硬但用點力芯子有些軟的東西，他把它從手工室拿了出來。
他很有先見之明的偏過頭，抖了抖那玩意兒。不出他所料，抖落出一堆灰塵，在陽光下飄啊飄……輕盈飛舞……
時間還是太久了，這玩意兒上有些汙漬已經深深附著在上面，破碎的、灰撲撲的娃娃。
他看著手上依稀還能辨別出的一個笑臉，這不是一個精致的娃娃，粗制濫造。但它卻是原本活著的人做出來的。從另一種角度來說，它是這裏的真實。
還會有很多。□□要是在的話會不會找到當時“他”做的娃娃。
“哈。”蕭故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糊塗了，真的是被搞迷糊了，那可是自己在的地方，只剩自己了，那個□□怎麽可能是真的。
他返回手工室，灰塵都沈了下來，只要動作不大，灰塵就不會飄起來也就不會被嗆到。現在可以仔細看這間手工室了，和他記憶中的沒什麽區別。可是沒有其他的娃娃了，只有這一個？
只有這一個。
沒有別的了，不對。蕭故垂下眼睫，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轟隆”一聲炸雷驟然響起，蕭故的手一抖，娃娃掉在了地上。它的嘴角下拉，呈現出一幅哭狀。
“這位客人多吃點，很好吃的。”吉利斯坦笑著看著正把叉子伸向餐桌上不知名肉類的蕭故。嗯，很好插上了！他把叉子放在嘴邊了，要吃了！
棒極了，又要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孩兒了。
蕭故不是和陸琛早就該出去了，怎麽還會回來，□□和孟聚沒有辦法動現在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現在他們只能這麽看著蕭故把肉往自己嘴裏塞，他們阻止不了，所以他們得看著蕭故的消亡嗎？老朋友一見面話還沒來得及說，不會馬上就要陰陽兩隔了吧。
不能夠，不至於。他明明很厲害的，這個副本要過也沒那麽難，他怎麽會、怎麽能出事。
忽然，那只叉子掉在了地上。孟聚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抱歉，手滑了。”蕭故笑的一臉無辜，“相信善解人意的吉利斯坦先生肯定不會在意這個吧。我只是手滑了而已。”
吉利斯坦的臉色驟然突變，直接就是晴轉陰轉晴。蕭故看著他嚅囁了好一會兒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怎麽會生氣，畢竟您這手抖身體有問題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話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啖蕭故的肉一樣，蕭故冷著臉看了一眼吉利斯坦，還挺聰明的。他嫌棄的看著桌上的肉類，如果不是自己手上那娃娃掉了，很可能自己就把這玩意兒吃了。
他的臉色有些木，可真是老絕給小絕開門——絕到家了。鬼知道吃了這玩意兒會發生什麽，幻境裏的向斌李怡吃了，不過他沒見到他們之後的樣子。
應該說見過，但是在這裏的記憶又是一片空白。他這真是墻都不服就服自己。
蕭故清醒以後，孟聚和□□終於能開口說話了。不被這該死的副本規則攔著。
他們此時都很默契的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吉利斯坦，怎麽就這麽會玩兒。他們在進入這個修道院的一瞬間，直接進入了他做的幻境裏，他們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簡直就是無縫連接。
鬼知道這男人幹這種事幹了多少次，驚人的熟練。
蕭故的現在的心情有些像在坐雲霄飛車，忽好忽壞。他看著旁邊似乎有很多話要和他說的兩人，這總不能又是那吉利斯坦弄的幻境了吧。
“蕭故。”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誰在叫他？他看向聲音的來源，是他？
蕭故有些疑惑的看向記憶中那個不知名的男人：“你……”
他適當的表現了他的疑惑，男人笑了一下：“我可以和你組隊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蕭故偏頭看了看孟聚□□，不過自己和他們可以這個副本一起走，下個副本……也不是不能。和他們一起過還能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兒，何樂而不為呢？
他剛要婉拒，男人輕笑兩聲：“不用那麽急告訴我答案，我不急。”他很鎮定，他就像一切盡在掌控之中。蕭故感覺很怪，就是很怪。
說完，他拿過一邊的餐巾擦了擦嘴，向吉利斯坦微微欠身：“我已經好了，就先回了。”
在得到吉利斯坦允許後他笑盈盈的看向蕭故：“回見。”
蕭故的目光隨著他移動，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才把眼神轉了回來，看向坐在主坐的吉利斯坦。
他笑的很開心，他在大口的吃著桌上的肉，阿裏奧米爾和阿若兒坐在他身邊，也在吃肉。所有人都在吃肉，孩子們的動作太機械了，僵硬就像在完成早就定好了的任務。
“蕭故，你終於出來了。”□□看起來還是心有餘悸，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忽的又笑了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麽最後就你不見了。我和孟聚當時怎麽都找不到你。我們當時也差點沒出來。”
“找不到我？”
蕭故眉頭一跳，想必幻境裏的一切都是發生過的。故事裏的舊人看起來都在這兒，但少一個。蕭故想起那雙溫柔悲傷的灰眼睛，看了眼桌上豐盛的肉食，控制不住閉上了眼睛。全錯了嗎？
□□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對啊，我們都在那個幻境裏，我不是都還當過小姑娘。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真是離大譜……”
孟聚敏銳的察覺到蕭故情緒不對，他拍了拍□□的肩膀，□□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故有些疲憊的睜開眼睛：“怎麽不說了？”
“你情緒不對。”孟聚斟酌一下自己的用詞，“情緒太不穩定了，你得緩緩。”
“之後再說吧。”
“不好。”蕭故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用力按了按，“我得知道一些東西，必須知道一些東西。”
他的眼神有些覆雜：“馬上就能知道這個副本真正的boss了，能早點離開還是極好的。所以我得知道，你們在那裏最後是怎麽離開的。你們得把發生的那些事都告訴我，不要隱瞞。”
孟聚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就像蕭故說的一樣，能早點出去當然是極好的。
“事情有些長。”
“那就長話短說。”
“……對，大約就是這樣。”□□捂住自己的臉，“這誰踏馬能想到啊。”
那堵墻後面就是真實的世界，他們很早就遇到那面墻了沒可他們選擇了離開。不過……正常人誰能想到那面墻居然是離開的介質。
蕭故點點頭，若有所思：“果然是那面墻嗎？”
□□和孟聚都有些怔然的看著他，他們過的副本也不少了。不過基於其他房間比如手工室有很多的線索，這種很重要的房間總是每個人重點關註的。
“你早就知道了？”□□詫異道，“怎麽可能，我們一起看到那面墻的時候，你沒發現吧。”
蕭故又點點頭，他確實不是那個時候發現的，不然留在那裏幹嘛，嫌命長？只不過是在見到那位神父的時候忽然有的感悟罷了，一條死路就真的只是一條死路嗎？
他還是希望他們活下來的，就像他希望他們活下來。蕭故冷然看著看起來美好熱鬧的場景，這是他希望的，他認為他是罪人。
可他不是，他卻被自己孩子們的死壓垮了。所以他死了，但他還留在這兒。他還在找那些不聽話可憐的孩子們，他會把他們留下來。他也會給予他們一些特殊的東西。
在他們的末日降臨之前，他還在禱告，他在為他的孩子們禱告。
求求你了，我的神，救救我的孩子們吧。
神最後沒有給他帶來光明，帶來救贖。但他信了一輩子的神，他做不到背棄他的信仰，他只能痛苦的“活”著。他的孩子們如果不信教會是什麽樣子？他不知道。所以成了現在這樣不倫不類。
“你們沒有想出來，最後是不是一個灰眼睛的老人帶你們過去的。”
□□笑了笑：“灰眼睛不錯，不過不是老人。”
“不是老人？”蕭故有些疑惑。
可能是蕭故眼中的疑惑過於明顯，□□也收了逗弄他的心思：“是個中年人。”
“感覺保養的還不錯。”
“當然。”蕭故釋然了，“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他站起身，剛準備做些什麽，忽然桌子開始晃動起來，不對，是整棟修道院都開始晃了起來。房頂上噗噗簌簌的落灰。
“趴下！”孟聚喊完這一句，忽然震動停了。所有的“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們的笑容都被定格了下來。
“吱呀”大門又被打開，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不是他一個人，還有那位慈祥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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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噩夢降臨，死亡如影隨形。那……夢醒了呢？蕭故瞇了瞇眼，其他人呢。他既然是最後一個，其他人哪兒去了。
這麽空蕩蕩的留他一個人在這兒好嗎？當然好極了。這當然從另一個角度反映了其他人都走了，這裏，這個地方。只剩下最後一個出來的自己。
自己該出去溜達溜達了，順便找找□□孟聚聊聊天。陸琛的事兒，他還不是很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說來慚愧，自己作為他男朋友什麽都忘了，而他什麽都記得，但是他不是很願意告訴他。
嘖，麻煩事兒。
蕭故忍不住腹議陸琛，那麽簡單的事兒，自己一進來甚至還和他見面了，能有什麽難言之隱讓他見著自己對面不識。這對自己太殘忍、太冷酷了吧。
這裏很舊，很破。建築物上爬滿了各種藤蔓，就這麽看很荒涼、淒慘。蕭故回想著他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圍著這殘舊的建築大眼瞪小眼，這該怎麽玩？
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呵”，就是這麽玩兒的，不過他出來了算這一階段的他贏了。贏了有什麽用，他循著記憶前往那間手工室。
“嗒嗒”他的腳步擊打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有什麽用，大約是不被同化成那些小孩兒，死氣沈沈的。他輕車熟路的找到手工室，打開門。撲鼻而來的塵蟎味兒嗆得他咳嗽了幾聲。瞇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扇了扇眼前的灰塵，睜開眼睛看向飄滿了灰塵的室內。
他用一只手微微掩著口鼻，防止吸入太多灰塵。另一只手則在灰塵間翻找記憶裏的娃娃。他摸到一個有些硬但用點力芯子有些軟的東西，他把它從手工室拿了出來。
他很有先見之明的偏過頭，抖了抖那玩意兒。不出他所料，抖落出一堆灰塵，在陽光下飄啊飄……輕盈飛舞……
時間還是太久了，這玩意兒上有些汙漬已經深深附著在上面，破碎的、灰撲撲的娃娃。
他看著手上依稀還能辨別出的一個笑臉，這不是一個精致的娃娃，粗制濫造。但它卻是原本活著的人做出來的。從另一種角度來說，它是這裏的真實。
還會有很多。□□要是在的話會不會找到當時“他”做的娃娃。
“哈。”蕭故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糊塗了，真的是被搞迷糊了，那可是自己在的地方，只剩自己了，那個□□怎麽可能是真的。
他返回手工室，灰塵都沈了下來，只要動作不大，灰塵就不會飄起來也就不會被嗆到。現在可以仔細看這間手工室了，和他記憶中的沒什麽區別。可是沒有其他的娃娃了，只有這一個？
只有這一個。
沒有別的了，不對。蕭故垂下眼睫，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轟隆”一聲炸雷驟然響起，蕭故的手一抖，娃娃掉在了地上。它的嘴角下拉，呈現出一幅哭狀。
“這位客人多吃點，很好吃的。”吉利斯坦笑著看著正把叉子伸向餐桌上不知名肉類的蕭故。嗯，很好插上了！他把叉子放在嘴邊了，要吃了！
棒極了，又要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孩兒了。
蕭故不是和陸琛早就該出去了，怎麽還會回來，□□和孟聚沒有辦法動現在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現在他們只能這麽看著蕭故把肉往自己嘴裏塞，他們阻止不了，所以他們得看著蕭故的消亡嗎？老朋友一見面話還沒來得及說，不會馬上就要陰陽兩隔了吧。
不能夠，不至於。他明明很厲害的，這個副本要過也沒那麽難，他怎麽會、怎麽能出事。
忽然，那只叉子掉在了地上。孟聚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抱歉，手滑了。”蕭故笑的一臉無辜，“相信善解人意的吉利斯坦先生肯定不會在意這個吧。我只是手滑了而已。”
吉利斯坦的臉色驟然突變，直接就是晴轉陰轉晴。蕭故看著他嚅囁了好一會兒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怎麽會生氣，畢竟您這手抖身體有問題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話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啖蕭故的肉一樣，蕭故冷著臉看了一眼吉利斯坦，還挺聰明的。他嫌棄的看著桌上的肉類，如果不是自己手上那娃娃掉了，很可能自己就把這玩意兒吃了。
他的臉色有些木，可真是老絕給小絕開門——絕到家了。鬼知道吃了這玩意兒會發生什麽，幻境裏的向斌李怡吃了，不過他沒見到他們之後的樣子。
應該說見過，但是在這裏的記憶又是一片空白。他這真是墻都不服就服自己。
蕭故清醒以後，孟聚和□□終於能開口說話了。不被這該死的副本規則攔著。
他們此時都很默契的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吉利斯坦，怎麽就這麽會玩兒。他們在進入這個修道院的一瞬間，直接進入了他做的幻境裏，他們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簡直就是無縫連接。
鬼知道這男人幹這種事幹了多少次，驚人的熟練。
蕭故的現在的心情有些像在坐雲霄飛車，忽好忽壞。他看著旁邊似乎有很多話要和他說的兩人，這總不能又是那吉利斯坦弄的幻境了吧。
“蕭故。”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誰在叫他？他看向聲音的來源，是他？
蕭故有些疑惑的看向記憶中那個不知名的男人：“你……”
他適當的表現了他的疑惑，男人笑了一下：“我可以和你組隊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蕭故偏頭看了看孟聚□□，不過自己和他們可以這個副本一起走，下個副本……也不是不能。和他們一起過還能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兒，何樂而不為呢？
他剛要婉拒，男人輕笑兩聲：“不用那麽急告訴我答案，我不急。”他很鎮定，他就像一切盡在掌控之中。蕭故感覺很怪，就是很怪。
說完，他拿過一邊的餐巾擦了擦嘴，向吉利斯坦微微欠身：“我已經好了，就先回了。”
在得到吉利斯坦允許後他笑盈盈的看向蕭故：“回見。”
蕭故的目光隨著他移動，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才把眼神轉了回來，看向坐在主坐的吉利斯坦。
他笑的很開心，他在大口的吃著桌上的肉，阿裏奧米爾和阿若兒坐在他身邊，也在吃肉。所有人都在吃肉，孩子們的動作太機械了，僵硬就像在完成早就定好了的任務。
“蕭故，你終於出來了。”□□看起來還是心有餘悸，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忽的又笑了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麽最後就你不見了。我和孟聚當時怎麽都找不到你。我們當時也差點沒出來。”
“找不到我？”
蕭故眉頭一跳，想必幻境裏的一切都是發生過的。故事裏的舊人看起來都在這兒，但少一個。蕭故想起那雙溫柔悲傷的灰眼睛，看了眼桌上豐盛的肉食，控制不住閉上了眼睛。全錯了嗎？
□□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對啊，我們都在那個幻境裏，我不是都還當過小姑娘。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真是離大譜……”
孟聚敏銳的察覺到蕭故情緒不對，他拍了拍□□的肩膀，□□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故有些疲憊的睜開眼睛：“怎麽不說了？”
“你情緒不對。”孟聚斟酌一下自己的用詞，“情緒太不穩定了，你得緩緩。”
“之後再說吧。”
“不好。”蕭故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用力按了按，“我得知道一些東西，必須知道一些東西。”
他的眼神有些覆雜：“馬上就能知道這個副本真正的boss了，能早點離開還是極好的。所以我得知道，你們在那裏最後是怎麽離開的。你們得把發生的那些事都告訴我，不要隱瞞。”
孟聚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就像蕭故說的一樣，能早點出去當然是極好的。
“事情有些長。”
“那就長話短說。”
“……對，大約就是這樣。”□□捂住自己的臉，“這誰踏馬能想到啊。”
那堵墻後面就是真實的世界，他們很早就遇到那面墻了沒可他們選擇了離開。不過……正常人誰能想到那面墻居然是離開的介質。
蕭故點點頭，若有所思：“果然是那面墻嗎？”
□□和孟聚都有些怔然的看著他，他們過的副本也不少了。不過基於其他房間比如手工室有很多的線索，這種很重要的房間總是每個人重點關註的。
“你早就知道了？”□□詫異道，“怎麽可能，我們一起看到那面墻的時候，你沒發現吧。”
蕭故又點點頭，他確實不是那個時候發現的，不然留在那裏幹嘛，嫌命長？只不過是在見到那位神父的時候忽然有的感悟罷了，一條死路就真的只是一條死路嗎？
他還是希望他們活下來的，就像他希望他們活下來。蕭故冷然看著看起來美好熱鬧的場景，這是他希望的，他認為他是罪人。
可他不是，他卻被自己孩子們的死壓垮了。所以他死了，但他還留在這兒。他還在找那些不聽話可憐的孩子們，他會把他們留下來。他也會給予他們一些特殊的東西。
在他們的末日降臨之前，他還在禱告，他在為他的孩子們禱告。
求求你了，我的神，救救我的孩子們吧。
神最後沒有給他帶來光明，帶來救贖。但他信了一輩子的神，他做不到背棄他的信仰，他只能痛苦的“活”著。他的孩子們如果不信教會是什麽樣子？他不知道。所以成了現在這樣不倫不類。
“你們沒有想出來，最後是不是一個灰眼睛的老人帶你們過去的。”
□□笑了笑：“灰眼睛不錯，不過不是老人。”
“不是老人？”蕭故有些疑惑。
可能是蕭故眼中的疑惑過於明顯，□□也收了逗弄他的心思：“是個中年人。”
“感覺保養的還不錯。”
“當然。”蕭故釋然了，“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他站起身，剛準備做些什麽，忽然桌子開始晃動起來，不對，是整棟修道院都開始晃了起來。房頂上噗噗簌簌的落灰。
“趴下！”孟聚喊完這一句，忽然震動停了。所有的“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們的笑容都被定格了下來。
“吱呀”大門又被打開，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不是他一個人，還有那位慈祥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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