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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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那好吧。”醫生語氣充滿遺憾,但仍是不死心地留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話,可以來找我的先生。”他的舉止恭恭敬敬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誤,但陸琛明白他這只是賊心不死而已。在拒絕下去可能真的要狗急跳墻了。

於是陸琛隨意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醫生也點點頭,用古怪的語氣對陸琛笑著說:“想進去看看?快看看去吧,真不明白這些人怎麽想的。”他咕噥著,“女人就是麻煩。”

陸琛挑著眉毛進了房間,並且紳士地敲了敲門,很濃的血腥味。

“特麗莎,你還好嗎?”他關切地問道,“怎麽要叫醫生了。”他不出意料的看著地上一地的鮮血,和幾具血都該流幹了的東西在地上蠕動,他略微有些嫌棄。邁過那些東西朝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走去。

“你來了,陸。”何綿綿轉過頭看向陸琛,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新面容,試著學習特麗莎平時的表情,結果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你怎麽來了,不是走了嗎?”她還自以為聰明地表現出適當的茫然,微微蹙起眉看向陸琛。

陸琛笑了笑,本來就知道特麗莎出事了,還以為能弄死特麗莎的女人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結果沒想到那麽蠢,還不自知。

陸琛忍住喉嚨間的冷哼,放輕語氣和何綿綿笑道:“你又吃人了,那些傭人的血你不是最看不起了嗎,那幾個怎麽搞的。”他隨手指了指那幾個抽搐不止的“人”。

何綿綿眼裏一下劃過恐懼,然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但其實她早就急地滿身的汗了,穩住聲音:“只是缺點血用他們的補一補而已,你不也說了,普通傭人而已……算什麽東西。”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語氣變的狠厲起來。但馬上又被平靜取代。

陸琛看著何綿綿略顯僵硬的表情,有些好奇她為什麽要換上特麗莎的臉,確實很難讓他理解。他剛要開口就被特麗莎打斷。

“好了,陸。我要休息了。”她裝作難受捂住頭,“酒精害人。”

明晃晃的逐客令。

陸琛也不討嫌,微微蹲下身,輕聲說道:“你說得對,酒精確實害人不淺。”然後輕輕踱步離開。

只剩下何綿綿略帶驚恐的看向他離開的背影,他怎麽會知道的。何綿綿太心虛了,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可偏偏剛才那個“陸”來了,她再怕也不能在他面前暴露。畢竟受了那麽多罪,還喝了……

她偏頭看向那幾具還在動的東西,胃裏一陣惡心,想將剛才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但她不能,那是可以保持她容貌不變的“好東西”。她用手緊緊捂住嘴,生怕吐出一點東西來,她顫抖著坐在血泊之中,聞著應該會直犯惡心的濃重血腥味,竟然舔了舔嘴角。

“小姐——您沒事吧。”待陸琛離開,一群傭人鉆進房間裏,瞬間填滿了房間,他們似乎都沒有看見那幾具不成樣子的東西,只是一昧的去關註何綿綿。

何綿綿擡頭看向他們,只覺得背上如針在芒,不是今天她還不知道呢。她有些嫌惡看向地上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這些殷切的誠摯的關懷,不知怎的,心上忽然生出了一股子興奮。

她偏偏頭倨傲地伸出手:“扶我起來。”

她身體還沒起來就用帶著惡作劇得逞一般的聲音說道:“去,給我把那幾個——”她隨手指著那些“人”,“給我把他們處理了。”

“是。”傭人們齊齊點頭,馬上就有人開始動作。何綿綿的心裏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感,怪異卻又令人癡迷令人……上癮。

她忽然舔了一下手上的鮮血,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還不夠……還不夠……還要更多……她聽見自己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不斷叫囂著,忽然她眼睛一瞬變紅,直接就咬上了扶著她的一個女傭的脖頸。

如她所料,寡淡無味。她直起身子,略帶惋惜地看著面前的“人”們,心中帶著遺憾:“真可惜啊……”

她宛如自語:“果然寡然無味,什麽才有味道呢……”突然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她看向那些瑟瑟發抖地傭人們:“去,給我把他帶過來,要完整的……”

說完,她就不可遏制地笑了起來。這就是她渴求的啊,高貴迷人還要……她收起放肆的笑聲,露出了得體的微笑,優雅。

蕭故聽見“吱呀”一聲,接著一個男音出現。

“我回來了。”陸琛溫柔的看著蕭故,心裏一下子變得暖洋洋的,好像被填滿了一樣,“沒出事吧。”

“當然。”蕭故聲音冷硬著,毫不避諱的用懷疑地打量著陸琛,嘲諷道,“在這裏我怎麽會出事呢,先生。”

陸琛直覺不對,接著就聽見蕭故接著說道。

“荒山野嶺的,哪裏來的人可以讓我陷入危險呢。先生,你說對吧。”

陸琛眼皮子一下突突地跳,當時沒想那麽多,隨口說的。他沒想到蕭故連半天都沒坐住,這和以前不一樣啊,以前他讓他不要亂走動等他回來,他就乖乖的躲好了等他回來。

“我……”陸琛剛要開口就被蕭故打斷。

他一臉厭煩的看著陸琛,再也沒了任何耐心:“好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什麽了,也不想知道你把我困這兒是為了什麽。不過你確實救了我,那麽我現在就對你說,叨擾了,讓我離開這兒行嗎?”

陸琛沈默了會兒,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蕭故去獨自面對那些東西,何況他都還沒摸清楚真正的覆活儀式,怎麽能讓身為祭品的蕭故亂晃悠呢,畢竟這兒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任何回緩的餘地。但他知道不管他在不在,蕭故都必須面對這些,他不可能可以一直護著他。他也知道蕭故並不是不知道怎麽去打探消息、隱藏身份,但他只是……只是不願意冒險罷了。

蕭故看著猶豫不決的陸琛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如果他並不願意帶他離開這裏,甚至還把他關在這裏,那他可就虧大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蕭故耐心告罄,準備直接離開,自己慢慢摸索路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陸琛終於動了,他抓住蕭故的手臂,那骨頭硌的蕭故怪痛的,他不滿的看向陸琛,眼神中頗有些威脅的意思。

陸琛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在蕭故這兒的信譽已經降到了負數,除非他能向蕭故解釋這一切,但他不能,他做不到。

但他也不能讓他獨自找路,這裏畢竟只有特麗莎和他才知道,而原來的特麗莎已經死了,所以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只有他一個了。這兒當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但待在這兒根本不能給蕭故帶來除了安全以外的任何好處。

他又嘆了口氣:“我帶你走。”

蕭故有些詫異,他剛才那麽猶豫,他本來還以為他扯他是要欄他,沒想到他居然會帶自己離開這兒。

但他面上不顯,還是要試探一下陸琛:“你剛才那麽猶豫,現在怎麽就同意了?”

“我沒必要騙你,別想那麽多。”陸琛給了一個讓蕭故不能不相信的解釋,“我如果想害你你覺得你活的到現在?我猶豫只是因為想找一個伴而已。”

他說到這聲音帶著些顫抖:“很久都只有我一個人……太久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弱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也許他的悲傷全是裝出來的,可有一個事實蕭故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如果陸琛想弄死他,只要不管他或者直接在自己沒醒的時候弄死自己不就好了,何必要等到自己把身體養好些了,那他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蕭故壓下心裏另一個聲音,萬一他就是閑著沒事幹呢。畢竟哪有這麽個人真的閑的沒事幹在動不動就死人的地方作死,蕭故並不覺得眼前的男人是這樣的人。

蕭故本來想掙脫男人的手,但他意外地發現瘦弱的男人手上的力氣可不小。他略帶訝異的眼神看了陸琛一眼,時間不過半秒,卻被陸琛精確抓住,他終於略微勾起了唇角。

“你的手松開。”蕭故沒好氣的說道,“沒必要拉拉扯扯的,有傷風俗。”

陸琛並沒有動作,只是沈默著拉著蕭故向前走。

“你聽見了嗎?我叫你放開。”蕭故的聲音逐漸冰冷起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陸琛並沒有因此而松開他的手,反而拉的更緊了。就在蕭故的心情要爆發的時候,陸琛解釋道:“怕你走丟。”

蕭故嘲諷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陸琛沒說什麽,只是又攥緊了他的手,好像一松手他就要不見了一樣。

“雖然不是,但也並未相差過多。”陸琛想了想蕭故以前的小動作,眼底滿是溫柔。蕭故則是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這人……腦子不好使?蕭故皺了皺眉,說他行同幼子但他又並不感覺他在羞辱他,反而有一種老父親對兒子的感覺。

蕭故把這股怪異的感覺搖出腦外,感覺自己的思想有些危險又有些荒唐,什麽鬼?他差點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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