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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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蕭故在房間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大雨。

“真挺大的,這有點不正常吧。”蕭故蹙眉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從一開始的濛濛細雨到如今的傾盆大雨,僅僅只過了不到三十分鐘。

“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而就在此時天空突然打了個炸雷。蕭故看著被敲地響個不停的房門,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煩悶,他回過神皺眉冷冷看向那裏。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開門,在格雷納那裏時,他到也沒怎麽緊張。可桑爾德莊園畢竟是要用他當小白鼠的,他自然是不能出一點岔子。

見沒有人開門,敲門聲停了一剎。然後蕭故聽見門外的人試著扭了扭門把手推了一下,未果。蕭故微微勾起唇角,看向被自己擋好了的房門。心想,我這果然叫做防患於未然。

蕭故趁著門外的人他們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就順二樓的窗戶往下面翻。礙事的高跟鞋和大裙子早就被他在進房間的時候就換掉了,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扒在墻上,雖然只是二樓,但是他們這樓層設計的有些高了,起碼從這兒到下面得有個四五米。這麽直接跳下去腿腳多少都容易受傷。蕭故找著每一塊可以落腳的地方,好讓自己離下面更近一點。

他瞇著眼睛,在大雨中一點一點摸索著。雨水讓本來就不好站穩的地方更滑了,蕭故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證自己不會一下腳滑摔下樓去。

“哐當”

蕭故聽見了撞門聲,他笑了笑。真是有趣又危險刺激,今天搞定了一個特麗莎,之前還搞了不知道多少個格雷納,結果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個特麗莎。瑪麗安小姐好大的魅力啊。蕭故本來想騰出手摸摸自己的臉,感嘆一下怎麽相似的容貌,但是追求者怎麽差別這麽大呢。

然後記起自己還掛在窗臺邊上,沒敢作死松只手摸臉,只能在心中感嘆一下。但又想了想瑪麗安小姐死因好像也和她這些追求者脫不了幹系,還是算了。老老實實的有個正常點的追求者就OK了,這樣的看看就行了。

蕭故邊感嘆邊爬墻,終於讓他找到了個機會,一把抓住掛在墻上的藤蔓。感嘆一聲自己這運氣也有今天,然後馬不停蹄的順著藤蔓往下爬。開玩笑,他感覺那扇門攔不了那些人多久。自己趕緊還得找個沒雨的安全點的地方躲起來,畢竟他可不能一出場就結束。

在離地面只有一兩米左右的時候,蕭故抹了臉上的雨水,看清地面後就跳了下去。

“靠。”蕭故吐出誤入嘴裏的泥水,然後撐著地站了起來,身上果然一片泥濘。蕭故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黏糊糊濕漉漉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滿是泥水的手。然後在衣服上揩了揩,雖然還是很臟,但是莫名有種心理安慰。

蕭故有些沈默地看著四周,所以他剛來這地,能……去哪兒?他不禁有些窒息,這和他原來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個副本真的就沒有其他人了嗎?不能吧。他現在無比懷念格雷納莊園,蕭故嘆了口氣,然後他好像聽見了窗戶傳來了什麽聲音。他擡頭用手擋住雨水看了看,應該是有人進來了。

不得不說速度挺快的,蕭故摸了摸懷裏的小瓶子,提步離開。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欸,你們別急啊。”一個女孩兒有些不滿擠進房間的男生,“大家都等了挺久了,就你最急啊。”

男生這是一個勁兒沖進房間,嘴裏還咕噥著一些什麽“終於可以離開了”,根本沒理會女孩兒。

女孩兒也不氣,她半天擠不進去,沖男生喊道:“幫我看看唄,這個小姐長什麽樣啊,上次那個都多久以前的了,好不容易來一個呢,咱們終於有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女孩兒滿心歡喜等著前面的人給出回應,結果沒成想全部人都擠進了房間後,事情有些出人意料。她也莫名其妙被擠了進來,她看著擠在一塊兒的人們,多少感覺有些奇怪。

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那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人都去準備獻祭了,他們在幹什麽。“新娘子”人呢?嘉莉有些生氣了,她艱難在人群裏找到男生,擠了過去。有些氣憤的看向他。

“搞什麽,都聚一起了。”嘉莉瞪向男生,“人呢?瑪麗安呢?”

夏啟看向嘉莉,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最後嘆了口氣:“找不到了。”

“什麽找不到了?他不是就在這房間裏嘛,不是綿綿姐帶他到這兒來的?怎麽會不見,你逗我吧。”嘉莉剛開始還以為是夏啟和她開玩笑,但是她忽然發現夏啟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而且周圍的人的表情好像也都不太對。

“不會吧……”她喃喃道,“我等了那麽久啊,我不想在這裏再待下去了啊。”她抓住夏啟的胳膊,眼神裏帶著祈求,“夏啟,我們不能在這裏這麽一直待下去的,我們還要出去啊,我們婚禮還在辦。我們……這麽辦啊。”

夏啟心疼地看著慌亂無助的嘉莉,嘆了口氣,他當然想和他的嘉莉一起早早離開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們結婚那天開了封信就來到了這個古堡。

也不知道他和嘉莉在婚禮上那麽直接消失會發生什麽。他不知道,他只想和他的嘉莉早早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看著圍在一起討論的那些人,他們就是其他人的“領袖”了,聽說在這個地方待了快兩年,等到了六位“瑪麗安·索托裏”,沒有一個活過第三天的獻祭。

他和嘉莉不幸見過一次,幸虧那時候那些鬼東西沒註意到嘉莉,不然嘉莉……

他看向已經撲在自己懷裏的嘉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當時她就得和那個瑪麗安有一樣的下場了。幸好現在嘉莉也明白了些事,不然按照她和自己相處的性子,得是被別人賣了還數錢吧。

“綿綿,你不是說他在這裏嗎?人現在沒有了回事兒啊。”一個男人皺著眉看向何綿綿。

“裴哥,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把他帶過來了,但是後頭不是還有幾個小時沒和他在一起嘛。我怎麽知道今天晚上就動手了。特麗莎那女人真是越來越沈不住氣了,那麽早就動手,我們還怎麽辦啊?”

“那也確實,我們每個人的身份都是他們的仆人,還一個比一個地位低。”不知想到了什麽,裴哥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眉,“也就綿綿強些了。”

“確實。”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誇起何綿綿。何綿綿一看到這種情況就煩,她隨便揮了揮手,“我知道了,打聽消息,不用你們提醒。誰不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既然目標人物不在那我們就先解散吧。那麽聚一起目標有些大了。”

何綿綿在心裏吐槽了一聲你們也知道目標大啊。但是表面依舊是笑語盈盈和這些人虛與委蛇。

“嗯嗯,那我們都要趕緊找瑪麗安呢。不然又死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然後裴哥就招呼所有人都會各自該回的地方去。最後對何綿綿“嘿嘿”笑了笑:“這門……”

他有些難為情的說,“就麻煩你了,反正你也是這裏的管家嘛。”

“不是……”何綿綿皺著眉有些抗拒他這樣說,好像她和那些吃人的東西沒什麽區別,“我不是什麽管家……”

“哥知道。”裴小峰哈哈哈的笑著,“綿綿這不是誇你能幹嘛。一起到這兒來的,你看大家都從基層做起,就你到幹部了不是。”

“哈哈哈……”綿綿有些勉強地接住了裴小峰的話。內心對這些人越發鄙夷,你也知道都是同時來的,就我一個出人頭地了。要不是還要靠你們這些人試路誰願意搭理你們。

最後只留下何綿綿一個人處理殘局。她不滿的看著華麗的房間。明明都是要死的人,卻次次來的時候用的那麽好。反正都這麽亂了,再亂一點也沒事。

何綿綿一把摔碎了梳妝臺上的東西,還惡狠狠的踢了幾腳床,又把一些裙子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著。

“叫我穿不上!”她又是羨慕又是嫉恨地看向地上被她踩的破碎的裙子,心情終於好了不少。隨後她也不處理殘局,把搖搖欲墜的門“輕輕”一推,隨後再也承受不住的門摔在地上。正當她哼著小曲兒準備歡快的離開現場時,一個女人出現在她面前。

“沒想到啊,原來有問題的——是你。”

何綿綿隨後癱倒在地。

蕭故還在淋雨,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雨下起來真的是沒完沒了了。但是他不能停,後方就像是深淵。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他感覺自己有些撐不住了,頭疼,像快裂開了一樣,力氣也快沒了。眼前也出現了一片重影,在意識模糊不清到快消失的一瞬間,他護住了懷裏的藥,莫名產生了一個念頭。

“我要死了嗎?”隨後他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隨後一個身著黑鬥篷的男人接住了他。

“我就知道……”陸琛把蕭故緊緊摟在懷裏,“你照顧不好自己,我只能……放走你。”

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後,陸琛也不嫌臟抄起蕭故的膝彎把他打橫抱起來。蕭故無意識的輕聲叮嚀了一聲,隨後又皺起臉來,滿臉寫著我很難受。

陸琛探頭和蕭故貼了貼額,果然很燙。看著難受的蕭故,陸琛加快了離開的腳步。大雨很快沖散了雜亂的腳步,以及其他痕跡。

“水……”蕭故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很溫暖的地方,躺的地方軟綿綿,暖融融的。自己好像要化在這裏了。但是他感覺不僅僅是在的地方暖,他自己好像也很熱,從內而外的熱,快把他自己給燒瘋了。

“水……”他意識混亂的想著自己到底在哪裏,是不是被找到了,還是在其他什麽地方。他想起身來看看,可是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更不用說起身了。

好渴。

他可以抵抗饑餓,可是太渴了,他要幹死了。不管在哪兒,給我一杯水吧。蕭故有些絕望的想著,對不起了,我也要忘記你了。

陸琛坐在蕭故身旁看著書,正在查從蕭故身上拿到的綠色藥劑和項鏈。他看見了那瓶藥劑的名字——苦苷沈睡魔藥。

然後他偏頭忽然看見原本安靜恬然的一張臉忽然變得痛苦。而且嘴裏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麽。

“什麽?”陸琛湊近蕭故,想聽清他的話。

“水……水……”他聽見嘶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吐出這個字,他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聽見蕭故說了一聲“對不起。”眼角還流下了一滴淚水。

他猛的瞪大眼睛,看向蕭故,然後回過神,想聽清蕭故之後說的話。可是他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了,只是一個勁兒的說著水。

他馬上去倒水,先給蕭故把嘴唇用水一點一點潤濕,然後把蕭故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給他慢慢的餵水。

蕭故喝的很急,還差點嗆到了。

即使真的蕭故現在聽不到他的話,陸琛也還是輕聲輕語地哄著蕭故。

“別急,不會有人和你搶的。”

蕭故慢慢放緩了喝水的速度,喝完了一杯水後。陸琛把蕭故放好,蓋好被子。開始思索起讓他的布谷愧疚到流淚的人,會是誰呢?

他有些生氣地想著,連帶著帶著點情緒看向蕭故。他知道自己這樣是錯的,他在知道他在知道蕭故又進了古堡他不該來找他的,他不該再進入他的生活。他甚至在知道他的布谷又受邀進了這個鬼地方他還開心了好一會兒。

可是是誰呢?能讓他的布谷流淚的人……是誰呢?他不甘心,明明他和蕭故才是一對,明明他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可為什麽呢?為什麽他只能被困在這個地方。

陸琛用力的錘了桌子,然後又緊張地看向蕭故。隨後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把他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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