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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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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這就來了,”格雷納一下變臉,笑瞇瞇的看著蕭故,“走吧。”蕭故剛想問他往哪裏走,然後見他打了個響指,一輛馬車出現在蕭故眼前。

蕭故有些遲疑地邁向馬車,格雷納見狀笑了笑,拎起蕭故就大步走向馬車。

“餵!你的紳士禮儀哪裏去了!”蕭故有些驚異於格雷納的力氣,竟然可以毫不費力的把他拎起來。

“紳士禮儀是留給小姐們的,你是嗎?”格雷納反問道,“而且哪個小姐像你一樣磨磨唧唧的。”他總結了一下。

“麻煩。”

蕭故被格雷納說的有些無法反駁,其一他確實不是正兒八經的小姐,其二他還真的是事挺多的,仗著格雷納不會殺他,還要求這個莊園的BOSS幫他配藥。這麽一想,蕭故低下頭,不再多語。

格雷納打開窗子看向外面,心情很好的哼了哼。他看向窗外熙攘的人群,感覺到了久違的煙火氣息。一種名為活著的魔藥,真的是……再也得不到的美好。

很久了,從他轉化成血族後就再也沒有感受到自己活著的意義了。他等不到他真正的新娘,而他也將永生不死,這或許就是對他的懲罰吧。格雷納瞇著眼睛,鼻梁骨下的陰影遮不住他泛紅的眼圈,他接受,不抵抗,他的命是偷來的。

蕭故不太明白格雷納為什麽看外面看到了什麽,居然差點哭了。然後他打開另一邊的窗子,他只看見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難道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蕭故關上窗戶,又打開。還是一樣。所以格雷納的心思真難猜。蕭故嫌悶著無聊,懶洋洋倚在窗架旁,看著外面的世界和人。

他們沒有一個人擡頭看一眼這個馬車,卻給馬車讓出了一條通道,但是他們和莊園裏的人不一樣,他們給人的感覺是鮮活的,但是莊園是死氣沈沈的,可能和莊園主有很大關系,蕭故看了格雷納一眼,當然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怪不得旁人了。

蕭故嘆了口氣想到那個女傭,所以這個地方就這麽在意血統嗎?明明可以擁有平凡幸福的生活。卻硬要讓自己“高人一等”,即使是在當一個奴仆。

“格雷納先生,莊園的女傭們是怎麽來的?”

“大部分都是她們自願來的,一部分是買來的。”格雷納隨口而出,“就想著我可以幫她們換血統,真是可笑。”擁有著我再也得不到的,卻在祈求血族的身份,變成一個吸血鬼真的好嗎?格雷納笑了笑,只有他知道了。

她們都被困在血統裏出不來了,蕭故嘆了口氣,為什麽不願意當一個普通人呢?擁有一份可以擁有他現在奢求不得的快樂。

蕭故理解但又並不理解,她們希望自己更好,可這並不只是需要高貴的血統,可這些女孩兒就是這樣認為的。這個社會讓她們厭惡自己是個普通人,所以她們也忘了普通人也能擁有幸福。

“到了,別發呆了。”格雷納理了理自己的鬥篷,再次確認遮好了自己的容貌和身形,滿意的點了點頭。

“來了,”蕭故本來想整理下身上的鬥篷,可是鬥篷一點也沒亂服服帖帖的,他隨便抖了抖鬥篷權當自己整完了。畢竟也沒什麽可理的。

“三天的朽木不太好找,但是莉莉婭那裏應該還有。”格雷納對蕭故想了想,說,“不過她經常在找材料,希望能遇到她,其他人的朽木那股味兒我真的是受夠了。”格雷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用手捂住嘴幹嘔了一聲,一臉嫌棄,“尤吉力塔的所有材料簡直臭到你想吐個七天七夜不為過。”

“哦……那尤吉力塔的材料臭我又不會聞。”蕭故低笑,“能把你臭到這種程度,想必這位巫師應該很有名吧。”畢竟那麽臭格雷納都願意去那裏買材料,可見那位叫尤吉力塔的巫師材料的等級之高。

“呵,剛好三天的朽木,除了莉莉婭應該只有尤吉力塔有了,要是莉莉婭不在,你應該馬上就可以聞到了。”格雷納露出搖了搖頭,“我相信你聞到了就忘不了了。”

“希望莉莉婭在,”蕭故聽到格雷納的形容,莫名有些害怕,還起了雞皮疙瘩,讓人難以忘記的臭味,怕不是生化武器?他可不想成為一個“幸運兒”。

蕭故就一直跟在格雷納身後,走了挺久,他不禁打了個哈欠,他眼角擠出兩滴眼淚,有點無聊。蕭故默默想著,還挺累的。

忽然格雷納指了指旁邊一家奢華的店鋪,和蕭故促狹的笑笑:“微微尼爾的店鋪,一般只進不出。除非有一個老資格的藥劑師,魔法師或者巫師,不然像你這樣剛進來什麽都不懂的……說不定就……”

格雷納說到這兒,頓了頓,半天不開口。

蕭故一下子來了興趣,催促格雷納說後面的,雖然他也隱隱約約猜得到些什麽,但是他更想知道正確答案。

“和那個新人一樣,”格雷納伸手指向微微尼爾的店鋪門口,笑嘻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自己可以在微微尼爾那兒可以活著出來。”

那個被格雷納指著的人也披著鬥篷,肉眼看不出他的體型跟別說他是新人還是老人。蕭故有些不理解格雷納他們是怎麽看出來的,而且他們既然看的出來那麽鬥篷意義何在?

格雷納看蕭故半天沒接他的話,看著那個新人進入微微尼爾的店鋪,大概猜出蕭故想法。

“鬥篷可以看出來,”格雷納輕輕撫摸著身上的鬥篷,“微微尼爾送的,他做的鬥篷,他都認識記得清,那個人鬥篷很新。”

蕭故看著自己身上的鬥篷,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試探著觸摸鬥篷,柔軟的,很有彈性的……

他咽了口口水,磚頭看向格雷納:“這鬥篷不會是……”

“bingo!”格雷納打了個響指,悶悶地笑了出來,“就是你想的那樣,微微尼爾最近做了些卡裏奇亞魔藥,挺多的,夠他做二十幾個鬥篷了。”

蕭故看著自己身上的鬥篷一下子感覺有些惡心,自己居然披著人皮……他的手指用力地抓住鬥篷的邊緣,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行。”他驟然松開抓住鬥篷的手,格雷納說過什麽?特殊藥劑,每個魔藥師的特殊藥劑,要隱藏身份。

那麽按照他剛才說的,鬥篷應該就是魔女街的身份排列順序,普通鬥篷是新人,而這個“微微尼爾的鬥篷”應該就是魔女街中擁有最高地位的鬥篷。所以穿上這個鬥篷的人,不會有不長眼的各路人打擾。

還有身份,問沒了鬥篷,他的樣子會被所有經過的路人記住,然後呢,會發生什麽?

答這些人皮都剝下來做鬥篷的人什麽事兒幹不出來。

蕭故慢慢放下自己的手,呼出一口氣,用鬥篷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鬥篷也很努力的裹緊了他,半點也不松開,生怕自己被蕭故扯下來。

他手上拿著致幻劑,就等蕭故扔開鬥篷了,結果他沒等到蕭故扔鬥篷,結果等到了他……把鬥篷裹得更緊了。他默默把藏在鬥篷下手中的致幻劑放回原位。

蕭故看見格雷納鬥篷一下大幅度抖動了一下,然後回歸於平靜。

“我還以為你會扯開鬥篷呢,瑪麗安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倒也不必把我想的那麽高尚,畢竟惡心和死得選一個,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可不能就這麽死了。所以果然格雷納和他說這個就是想讓他犯下錯誤,然後死亡嗎?那他也沒必要給他鬥篷,他可不知道魔女街的規矩。可是蕭故發現有一個很奇怪的點,格雷納約“瑪麗安們”來魔女街,她們知道這些嗎?

“那麽格雷納先生,那些‘瑪麗安’是怎麽活到魔女街56號的,用命嗎?”雖然蕭故覺得他們用命也不一定走得到56號,畢竟他和帶路的格雷納走了那麽久也才到49號。但是地牢那些精致的新娘也是真實存在的,這讓他不禁產生了這麽個疑惑——瑪麗安們是怎麽在沒有鬥篷的前提下走到56號。

“誰說要活著了?我只說過要他們陪著我。”格雷納發出大笑,明明那麽誇張,路過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駐足不前。

“你和她……是她嗎?”格雷納面對著他,聲音有些低沈,雖然蕭故看不到他的臉,但他也能感覺到他此時應該是盯著他的。蕭故聽著他的話,好像……自己在格雷納眼裏是某個人的替身。所以ta是誰?應該是攻克格雷納的重點了。

蕭故絲毫沒有在意自己似乎變成了替身,他更在乎的是怎麽樣從這個該死的副本世界離開,然後離開古堡,去找他對象。

“不會是她,我真是糊塗了。”格雷納低聲笑了笑,他早就不能擁有他的瑪麗安了,他早就失去了她。是他沒有用,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

“所以ta是誰?”蕭故看似隨口一問,然後豎起耳朵聽格雷納的回答。

“和你沒有關系。”格雷納的語氣一下子冷了起來,“不該管的事情少管。”

蕭故挑了挑眉,所以“ta”就是格雷納的禁地嗎?那麽格雷納那麽愛ta,那些擺滿了地牢的“新娘”又是怎麽一回事,多情嗎?他到沒這麽覺得,他不愛“新娘們”,他要的是陪伴。

他管所有的新娘叫“瑪麗安”,為什麽是這個名字?蕭故隱隱約約有了些想法,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但也應該不會相差太大。

“好,那我們現在往哪裏走,”蕭故裝作對此事不再感興趣,準備先把正事辦了,苦苷沈睡藥水現在最重要,畢竟他說不定沒多久就要被送去聯姻。而他繼續問“ta”估摸著苦苷沈睡藥水不會有了,然後跟著就要被送到桑爾德那邊,那邊可就沒現在那麽好辦事了。

那邊吸血鬼可比莊園裏多的多,加上蕭故是個人類。這個聯姻一開始應該就是個幌子。

格雷納要的是軀體,一具具美麗的屍體,供他做成人偶一直陪著他。而桑爾德那邊根據格雷納的形容,應該也很不好,對他來說。

他應該就是他們的儲備糧,但是他可不能怎麽愚蠢。他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讓自己就這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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