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好有道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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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道理哦!

察覺到孟時書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瞬間冷下臉色,傅驚別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給他留了一個消化的時間。

出乎他的意料,孟時書臉上並沒有流露出過多恐懼或者害怕的表情,而是一派平靜——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真的對傅驚別的所作所為視若無睹,與之相反,傅驚別對著他,聯想到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種什麽東西脫離了掌控的感覺讓他難以安心,傅驚別安靜看著他: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孟時書什麽都不想說。

說了又能改變什麽呢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他從來不是喜歡回頭看的人,所以在得知穿進書裏以後就很少去想現實世界裏的事,所以在得知傅驚別一直在騙自己以後,就渾然不顧地選擇了退出。

哪怕傅驚別後來明白過來對自己的感情又怎麽樣呢

像他這樣的人,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順風順水地長大,沒有遇到過任何挫折——所以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感情嗎

孟時書能猜到自己不被他喜歡後的下場:被冷落,被拋棄,甚至如果傅驚別想做得再絕一點,他可能會像原著裏的結局一樣,被傅驚別輕飄飄幾句話奪走性命。

但現在傅驚別說喜歡他,所以哄騙他,親近他,仿佛視他如珍寶,卻其實連最基本的自由都不願給予。

可——憑什麽傅驚別不喜歡自己就得滾,而一旦傅驚別喜歡,他就要上趕著去舔呢

孟時書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他以沈默面對傅驚別的詰問,後一者盯他看了會兒,嘆氣說: “算了,不為難你了。”

他本來就是來抓人的,來之前想了很多質問的話,到現在卻沒有一句可以說出口。

被孟時書背叛過的怨憤在見到人的那一刻如冬雪化春水:只要人在就好了,他何必去管這麽多呢

本以為不會再說話的孟時書卻突然出聲: “你想要什麽呢”

傅驚別回看他: “你不是很清楚嗎”

孟時書又沈默了。

傅氏在這邊的合作洽談得差不多了,他沒打算繼續再留在安市,而是已經買好了第二天回江城的機票,連帶著孟時書的一起。

但看得出來孟時書不是很願意離開安市,尤其是他那個剛開業沒多久的蛋糕店,剛交了三個月的租金,結果還沒到兩個星期就要關門大吉,半年多的心血這麽輕易付之一炬,想必無論是誰都很難迅速接受。

飛機上,傅驚別見孟時書仍然一副郁郁寡歡不願意說話的樣子,竟也難得低聲寬慰了他兩句。

他問: “你很喜歡那個蛋糕店嗎”

孟時書兀自看著窗外的雲層,恍若未聞。

傅驚別看他的眼神逐漸幽深,他捏了捏孟時書放在側邊的手,說: “你要是喜歡,回去再給你開一個。”

“不用了。”孟時書語氣淡淡的, “沒意思。”

其實無論是心血來潮學做甜點考證,還是深思熟慮後決定要開一家蛋糕店,都不屬於孟時書的興趣愛好。他根本無所謂做什麽,只是不想閑著,既然離開了江城,孟時書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看人臉色過日子,所以才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但是現在……他的新生活都毀了,也就沒心情去做那些。

他抽開了手,又專心致志看機身之下的綿軟雲層,傅驚別不甘被他冷落,又自顧自找了個話題: “那個叫黎蘊的女孩,我跟他哥哥商量了一下,會送他去國外治病。”

提到黎蘊,孟時書再想置身事外也做不到了,他終於回過頭跟傅驚別對視,問: “你想幹什麽”

“說了,只是給她治病。”見他看向自己,傅驚別露出了個安撫的笑,

“安市的醫療條件你也知道,她一直留在這裏就只是養著身體,治標不治本,雖然看著跟平常人差不多,但底子還是壞的,不如去國外試試。”

孟時書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辨別他話裏的真假,最終收回目光: “你最好是真的想給她治病。”

傅驚別嘴上說得好,什麽跟黎川商量過後的結果,至於是真的商量還是威脅逼迫,恐怕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

“我當然是。”傅驚別看上去並不覺得被孟時書誤會是一件多不好的事,相反只要他願意跟自己說話,傅驚別就能繼續笑出來, “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解。”

孟時書瞥了他一眼,沒心情說話。

傅驚別卻不願意就這麽結束話題,又說: “說起來她還挺可愛的,我以前不喜歡小孩,覺得麻煩,但她卻很乖,不哭不鬧,很討人喜歡。”

黎蘊當然可愛,從昨天到現在傅驚別說了這麽多,就這幾句最合孟時書心意。

只是可惜這心意不純。

孟時書懶得分辨傅驚別這句話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假意威脅,只是毫不留情地拿話去刺他: “你這麽喜歡,不如自己生一個。”

他本意是讓傅驚別不要糾纏自己去找個正常人結婚,傅驚別卻聯想到了別的什麽,意味深長的目光停留在孟時書肚子上,說: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試試。”

孟時書: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傅驚別: “我是男的。”

“聽說國外有在研究人造子宮的,雖然現在還沒研究出來,不過再過個幾年說不定會有進展,你要是想,我可以投錢。”

“……”

孟時書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恐怖,他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及時斷開腦中的畫面,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兩顆精子是不會有結果的!”

傅驚別可惜地嘆了口氣。

孟時書:……

不是,這不是自然規律嗎,您擱那可惜什麽啊

他把傅驚別列在了危險名單之列,往裏面坐了點,傅驚別挨著他,時不時盯著他的肚子搖頭。

孟時書餘光看到,臉色難看,幹脆直接側著坐。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下飛機,被故意買了跟孟時書位置很遠的周越行一路小跑到他面前,關切地想要拉著他詢問情況,被傅驚別單手攔住。

心上人近在眼前卻觸碰不到,周越行憤憤地瞪了傅驚別一眼: “你幹什麽”

傅驚別沒搭理他,而是看向他身後閑庭信步不慌不忙慢慢往這邊趕的周越誠: “管好你家的人。”

“要是能管得好就不是我家的了。”

周越誠無辜攤手,最後還是在傅驚別的眼神壓迫下把人拉住了, “行了,大庭廣眾的,也不嫌丟人現眼。”

“你還說!要不是你,我至於這樣嗎”

想到昨天是他哥幫著傅驚別攔住了孟時書的逃路,周越行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剛才在飛機上也是,要不是他二哥攔著,他早就去找人換位置了!

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夥!

“沒辦法呀。”周越誠眨了眨眼, “你總得用錢不是我得賺錢養家,不然你以為你花的那些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周越行氣急: “誰稀罕你這點破錢!”

“行啊,那我現在就去把你的卡停了。”周越誠不受影響,依舊笑瞇瞇的, “不過我記得來國內之前,父親好像把你以前的卡也停了是吧”

周越行一噎。

周越誠說的確實是實話,在到國內之前,他信誓旦旦要闖蕩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結果規劃是規劃得是挺好的,一過來,他就只記得吃飯睡覺打游戲了。

這種狀態就好像每次開學之前都幻想新的學期一定好好學習一樣,永遠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周越行說不過他,側過頭“哼”一聲,孟時書想去說和兩句,被傅驚別捏住手腕,只能站在原地: “好了,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周越行臉上的憤恨立馬轉為擔憂: “可是……”

“我真的沒事,只是有點事想要說清楚,你回去吧。”孟時書沖他搖頭, “你不是過幾天就要開學了”

其實大學生就算要開學了也沒什麽準備的,照例是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但周越行看出孟時書想要支開自己,雖然不放心,但受害者本人都這麽說了,他也只好先離開。

傅驚別的司機特意來接,卻被傅驚別支走,他拿了車鑰匙,載著孟時書往家裏的方向駛去,上車後的第一句話,是: “把周越行的聯系方式刪了。”

“為什麽”孟時書原本坐在副駕看風景,聞言不得不把目光轉向傅驚別。

傅驚別享受著他的註視,連轉動方向盤這種動作都開始講究起來: “我不想再看到你跟他接觸。”

……神經。

孟時書差點當著傅驚別的面翻了個白眼,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但還是想掙紮一下: “他是我老板,每個月要給我發工資的。”

“你在我這也有工資的,你忘了嗎”

趁著等紅綠燈的空檔,傅驚別從車內的一個小夾層裏拿出一張卡, “你之前投傅氏的那部分也賺了很多,可比周越行自己弄的那小公司的多多了。”

“……”

孟時書無言以對,他看出傅驚別的認真,只好編輯原因發了過去之後幹脆利索地把人刪了,完了還不忘把界面舉到傅驚別面前: “你滿意了”

前車慢慢地往前行駛,傅驚別也重新發動引擎,唇角一勾: “你要是一直這麽聽話,我就滿意了。”

孟時書在心裏罵了句變態。

這回傅驚別帶他回的不是在市中心那套為了方便上下班買的小平層,而是傅家老宅。

去年過年的時候孟時書在這裏住過一陣,而且自有一個房間,這回他住過的房間卻被上了鎖,只有傅驚別的房間敞著,不用他說孟時書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無言地跟傅驚別對視,後者一臉無辜: “這麽看我幹什麽”

孟時書最終還是沒有質問。

“我們談談吧。”

他從旋轉樓梯下了一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這麽不明不白地較勁挺沒意思的,說說吧,你想幹什麽”

“我昨天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嗎”傅驚別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受傷, “我說了,我喜歡你。”

孟時書對他廉價的喜歡嗤之以鼻: “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傅驚別看著他的臉,專註的神色竟然顯出幾分脈脈真情, “你走了以後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他很少這麽稱呼孟時書,後者輕微一楞,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什麽,臉上微微動容: “以前是什麽樣的呢”

看他這樣,傅驚別以為孟時書被打動,心下一喜,緊接著說: “以前很好,你就跟我在一起,每天一起去公司,一起回家,晚上吃完飯以後會給我帶點禮物——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一朵花,但不管是什麽我都很喜歡,因為那是你送的。”

大概這半年他過得真的非常不好,傅驚別以一種他從來不會用的溫柔語調去陳述他以前從來不會說的關於過去的長篇大論,說到後面,他好像真的沈浸在了過去之中,期許和緬懷如有實質地掛在他臉上,這是從前喜怒不形於色的傅驚別從不會有的。

很奇怪的感覺,從前只覺得平常的瑣碎小事現在想起來卻無比溫馨。

他還在追憶過去,仿佛下一秒孟時書就要答應跟他回到從前,誰知卻聽到對方說: “是這樣嗎”

傅驚別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反問: “不是嗎”

“當然不是。”孟時書說,他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 “傅總好像忘記了,如果要說以前,好像從最一開始,您接近我的目的就不太單純吧。”

傅驚別臉色驟然生白。

孟時書卻不管他聽到了自己的話以後會不會難過,只繼續說:

“你不記得了,那我提醒一下,以前——指的是我一廂情願,一邊聽著你所謂的‘心聲’,一邊被你騙取同情,被引導認為自己喜歡你以後,恬不知恥地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被一再拒絕以後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以為你有什麽難處,心都要給你踩到腳底下了,到最後才發現這是一場騙局。”

說到後面,孟時書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聲音,平鋪直敘的嗓音變成低吼,孟時書原以為自己不在意了,這回卻被自己說得委屈,沒忍住蓄一點淚意。

從他知道傅驚別接近自己的真相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細數並直面過去的那些欺騙。

雖然他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不像在乎那些東西的樣子,但畢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對被背叛這種事感到無感

他只是不去想而已。

孟時書生下來就沒有太多選擇,他小時候只想活下去,好好讀書,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後來這一切被不知緣由的穿書截斷,孟時書依然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接受新的身份繼續生活,僅此而已。

所以後來明知傅驚別對自己是利用,他卻抗衡不了,拒絕不了,他雖然對孟家沒什麽感情,卻也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因此孟時書毫不猶豫地把那些不該生出來的感情生生斷掉,他對付不了傅驚別,幹脆不去對付,只是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好生活,可是沒想到,就連這樣渺小的願望也實現不了。

傅驚別被他的模樣嚇到了,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用這樣的態度說話,因此他也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

傅驚別因此不知所措,他楞楞伸出手撫了撫孟時書的肩,想讓他看著自己,卻驚訝地發現——

孟時書哭了。

跟孟時書相識這麽久,傅驚別看過他各種模樣:生氣的,害怕的,開懷的,微笑的,疏離客套的,擔憂的,放松自然的,冷嘲熱諷的……

但他確確實實是頭一回看到孟時書哭。

隱忍著,不願洩露唇齒間的吟聲,因此聽起來並不真切,像是有只貓在那裏撓癢癢。

卻深深擊潰了傅驚別的內心。

他從來沒有真的手足無措過,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幹什麽,只是幹瞪著眼看孟時書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抽了張紙遞過去,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只是一味地說: “你哭什麽”

孟時書咬著唇,也沒接他的紙巾,只是用力用手心抹了一下: “誰哭了”

他故意裝出兇狠的樣子,卻因為哭音而沒什麽氣勢,聽著像是在嗔怪,卻又不讓人覺得難堪。

傅驚別終於理解為什麽那些沒有營養的電視劇裏的男主總會對女主說“你一哭我心都化了”,他親身經歷過,才知道確實沒有比這更貼切的比喻。

向來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傅氏董事也低聲認起了錯: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你想怎樣都行,打我罵我我都在這裏,別哭了好不好”

跟哄孩子似的。

孟時書閉上眼,勉強遏制住眼淚的流動: “真的什麽都可以”

傅驚別一頓,臉不紅心不跳地方面翻供: “前提是,你不離開。”

說了跟沒說一樣。

孟時書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也不多爭執,只是說: “那你走,我想一個人靜靜。”

傅驚別皺起眉,滿臉擔憂: “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孟時書嘲諷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如幹脆什麽都不說,反正我也忤逆不了你,不是嗎”

傅驚別沈默了會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孟時書沒有應聲。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但最後到底還是傅驚別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說: “我回公司處理點事,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孟時書說: “我一個成年男人在家能有什麽問題”

傅驚別說: “我跟外面的保安打過招呼,他不會放你出去,你也不要為難別人,一把年紀了找份工作不容易,他兒子生了病,需要一大筆醫藥費去養。”

又是威脅。

孟時書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熱衷於用別人來威脅他,尤其這次還是他沒什麽印象的陌生人。難道他看起來很像什麽好人嗎會這麽輕易被陌生人的境地威脅到

孟時書垂下眼睛: “我就在家裏。”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傅驚別伸手想摸他的頭,被孟時書躲過,停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沒有絲毫猶豫地朝他躲的方向重重按了下去。

他一直是這樣,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不過用任何手段,也不管那樣東西會不會受到傷害。

他剛走,孟時書盯了玄關有三分鐘,確定沒有什麽異常,飛快拿出手機。

他先給林至打了電話,周越行受他哥管控,林至是他唯一能尋求到幫助的人。

電話被立馬接通,林至慵懶的“餵”聲通過話筒傳到耳邊,不等他開口,孟時書急忙說: “我被傅驚別抓到了。”

“……”

林至好像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 “草!”

他難得有說臟話的真性情時刻,如果是以前,孟時書肯定要打趣兩句,現在卻沒了這個閑心: “昨天被周越誠賣了,今天回的江城,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救我出去”

這半年林至時不時就去安市看他,兩人也早就發展成了普通朋友,更別說有趙薇瀾偶爾打電話慰問撮合兩句,現在林至是他唯一不怕麻煩到的人。

“昨天跟你說了你又不聽,現在被抓了知道來找我了,我能怎麽辦去找人把傅驚別打一頓,把他打到重病進了醫院就沒時間顧及你了”

孟時書覺得這個方法過於殘暴,在電話這頭輕輕搖了搖頭: “可以是可以,不過也不用重病,讓他在醫院躺個三五天就行,只要他三五天沒功夫找我,我有辦法離開。”

“……”

林至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孟時書嘴裏說出來的: “我就是這麽一說,現在可是法制社會,誰敢真的當街打人啊”

孟時書不讚成地補充: “誰讓你當街了隨便找個小巷子什麽的不好嗎一定要給人看到”

“不是,你不會是當真了啊”察覺話題在慢慢往奇怪的方向發展,林至想要及時止損, “你不會還要我幫你進去吧”

“什麽話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絕對不會有事。”

孟時書說, “他要是報警你打人,我就告他非法拘禁,他要是能擺平非法拘禁,一個小小的打人而已,你還解決不了嗎”

……

反駁不了,完全反駁不了。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林至居然覺得——孟時書說的好有道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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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懷疑,小孟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他自己也知道很不現實基本上不可能實現,所以打打嘴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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