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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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孟時書心神一震,連帶著原有些麻木的眼神都清明不少: “什麽意思”

“我要早知道他這麽不是東西,我可能幫他把你拐進傅氏嗎”趙薇瀾翻了個白眼, “當面說一套背後做一套,我說他怎麽突然轉了性,感情還是沒有良心啊。”

“……”壓抑在孟時書心底的陰霾被趙薇瀾這幾句話吹散,孟時書笑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她剛才說了什麽,問: “你是說,我進傅氏是他的主意”

趙薇瀾不想瞞他,尤其孟時書作為受害人被卷進來,這件事裏還有她的手筆,趙薇瀾有點愧疚,就直接跟他說了。

她說: “是我哥提的,他說有辦法制衡林至,讓我幫他,我就幫了。”

孟時書覺得有點好笑: “他說你就信了”

“我問過他原因,他沒跟我說。”趙薇瀾也覺得自己當時輕信,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只能想辦法補救,

“但他……從我認識我哥起,他就沒出過錯,不管再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只要他說他能做,他最後一定能做到,所以當時他說只要你進傅氏就能平衡林氏,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他了。”

孟時書一時沈默。

平心而論,他不能去責怪趙薇瀾,她只是想壯大傅氏,繼承父母的家業,讓救命恩人得以安息,而且她不知道傅驚別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自己。

更何況傅驚別也沒騙她,只要自己進了傅氏並跟傅驚別打理好感情,確實可以壯大傅氏。

前提是傅驚別把自己攻略下了。

他的唇角牽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他以為被傅驚別欺騙感情已經夠慘了,但生活總是能讓他看清自己的真實處境: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就連他以為是偶然的接觸,原來也是傅驚別處心積慮的設計。

那一開始原身打了趙薇瀾呢他們在醫院的相遇呢也在傅驚別的算計之中嗎

孟時書突然渾身發冷,他站在一個從未有過的角度去思考傅驚別,越想越抑制不住對那個人的恐懼。

可怕……傅驚別太可怕了。

自己不該招惹他的。

“我沒怪你。”

半晌,孟時書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他說,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算了,我試過的,逃不出去。”

“你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嗎”趙薇瀾直直望著他,仿佛要把他的內心看穿, “你是覺得跑不出去,還是不夠信任我。”

“……”

不好出口的話被她這麽直接鋪平放了出來,反而讓孟時書有點不好意思,與此同時,他心裏的疑慮也打消不少。

“我幫你,不只是為了賠罪,還有一個條件。”趙薇瀾說,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自己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從他手裏跑出去,林至現在覺得你們合起來騙了他,他恨你入骨,不可能幫你;周家在國外雖然勢大,但在江城他就是個新勢力,還是憑借著傅氏才有機會在江城站穩腳跟的,你就算跟周越行的關系好,他哥也不可能允許周家在這個關頭出事。”

短短一個月,她就把孟時書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孟時書驚駭於她的執行能力,更知道她能查得這麽快,是因為背後有傅氏撐腰。

他一開始只知道傅氏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企業,卻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現在聽趙薇瀾說了這些,才終於意識到傅氏是一座怎樣難以翻越的大山。

他要跟傅驚別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蚍蜉撼樹。

趙薇瀾說得對,他沒有靠山,自己一個人沒法從傅驚別手裏逃出去。

他問: “什麽條件”

“你要跟林至說清楚,我哥做的事跟你沒關系。”說到正事,趙薇瀾的神色也正經不少, “我哥的事算我們傅家對不起你,但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傅氏,你懂我的意思嗎”

孟時書當然懂。

雖然之前在系統的幫助下傅氏的規模越來越大了,可是要跟林至這個男主正面硬剛還是差了點,再加上他現在消極做任務,系統不一定肯繼續幫他。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系統肯,現在的傅氏對上林氏也沒有絕對壓倒性的優勢,最多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反而多給了其他小企業機會。

之前傅驚別一個人守著傅氏胡來也就算了,現在趙薇瀾回來了,絕對不允許這種不利於傅氏發展的事發生第二次。

趙薇瀾提出的條件不算讓他難堪,而且利益交換比單純的受助讓他更好接受,孟時書原本搖擺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的心穩了下來,他問: “你打算怎麽幫我”

“現在還不知道,但——”

玄關處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趙薇瀾一頓,孟時書也不催促,直到傅驚別走進來,她轉過去,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 “哥,你回來了。”

傅驚別走到沙發邊,眼睜睜看著孟時書眼裏從見到自己開始就開始暗淡下來的光,心裏有些發堵。

他幹脆把視線轉移到對面的趙薇瀾身上,問: “在說什麽”

趙薇瀾笑嘻嘻的: “今天是怎麽了,哥你以前可從來沒這麽關心我的,今天怎麽突然良心發現了,還關心我跟別人聊什麽了。”

傅驚別避開她的目光,不在意似的: “隨便問問。”

趙薇瀾也不戳穿。

這次聊過之後,孟時書本以為生活會跟平常不同。

畢竟趙薇瀾要幫他謀劃出逃的事,再面對傅驚別的時候他總覺得心虛,不過好在兩人這段時間的關系越發僵硬,他每回跟傅驚別對上視線就飛快收回目光,後者也看不出來什麽。

然而趙薇瀾還是跟從前一樣,她仿佛絲毫沒有發現傅驚別跟孟時書之間的不對勁,每天依舊笑笑鬧鬧,有時親眼撞見孟時書不搭理傅驚別也用玩笑的語氣打趣過去,讓他們小兩口不要虐狗。

孟時書:……

他甚至懷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出了錯覺,才把趙薇瀾的話扭曲誤解成了他希望的樣子,說不定人家從來都沒跟他說過那些話呢

萬一人家壓根就沒來找過他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尤其年都過完了,趙薇瀾即將回學校讀書,也還是沒提過要幫他離開的事。

孟時書終於徹底放棄了她這一條便利,開始思索新的出逃之路。

直到趙薇瀾要出國的前一天晚上,她趁傅驚別不在,再次找上了孟時書。

臥室裏,孟時書開了小燈,正入神地看書,陡然聽到門口的敲門聲,他還以為是傅驚別,翻書的手一抖,差點把那一頁撕了下來。

然後才想起傅驚別已經不顧他的意願很久了,他要來自己房間不可能敲門,於是瞬間反應過來外面的人是誰,孟時書理好了有點亂的領口: “進。”

趙薇瀾走了進來,看到孟時書正在看書,好奇多問了句: “在看什麽”

“沒什麽,無聊了隨便翻的。”孟時書把書合上,仰起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趙薇瀾, “你怎麽來了”

“來兌現承諾的。”趙薇瀾擡起下巴, “明天我出國,你去送我。”

她目光堅毅,眼睛裏帶著點勢在必得的自信,兩人眼神交匯之間孟時書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麽,懸著這麽久的心終於落地,與此同時,又多增加了不安。

他問: “你真的要幫我”

“當然,我向來說話算話。”趙薇瀾說, “我買了兩張機票,明天我哥有個重要的會,他沒時間去送我,我已經跟他說好了,明天你去送我,那時候就是你逃走最好的時機。”

似乎覺得難以置信,孟時書眼睫一顫,書桌柔和的燈光在他下眼瞼上投射出一片深灰的鴉影。

他並不質疑趙薇瀾是怎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他的身份證買了機票,畢竟傅驚別能掌控他的信息,趙薇瀾想做同樣的事也不難,只是她這小一個月都沒透露出半點風聲,一開口就是這種驚人的話,讓他一下接受實在不容易。

該說不說,趙薇瀾不愧是原女主,這執行能力就是強。

他問: “我的那張機票也是去國外的”

他其實有點發怵,不太敢跑去陌生的國度,雖然說國外離得遠,傅驚別不好安插人手,他更安全,可一來那是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二來孟時書的英語也不好,他一個人跑去那裏,恐怕跟人交流都成問題。

當然,內心最深處的還是為未知未來的恐懼。

“是去國外的,但你不用擔心。”

趙薇瀾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安慰道, “只是給你買了去國外的票,沒讓你跟我走。”

孟時書冷靜點,這才緩緩反應過來: “你是說……”

“你的信息太好查了,我哥要是知道你上了飛機,絕對會找人在落地的地方攔人,你逃不掉的。”

趙薇瀾緩緩開口,繼續說: “你要真想離開,最起碼不能動你的身份證。”

孟時書也不是傻子,她把話說得那麽清楚了,他不可能不明白。

要不人家怎麽能當女主呢,怎麽能跟傅驚別一起生活這麽多年呢瞬間孟時書對她只有敬佩,問: “那怎麽辦”

這點你放心。

趙薇瀾從兜裏摸出一張卡: “這也是給你的,算是因為我哥那件事……對你的一點補償。”

孟時書皺著眉,不假思索地把趙薇瀾手上那張反著燈光的銀行卡推了回去: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給我收著。”趙薇瀾瞪了他一眼,強硬地把那張卡塞進了孟時書兜裏。

過了會兒才又說: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是我哥欠你的,就當是為你這段時間的自由買單了。反正壞事他都做了,這些錢不要白不要,而且你離開了江城也需要錢,你就拿著吧。”

她言之有理,令人動容,孟時書知道她的好心,但還是堅持說: “多謝了,不過不用,我自己有錢。”

趙薇瀾狐疑看他: “你有什麽錢”

孟時書不願意交底: “一點自己的私產,不太方便說。”

趙薇瀾怔了一下,還是沒強求。

她接過孟時書退回來的卡,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你怎麽就這麽擰,白給的錢都不要,這要是我啊……”

孟時書追問: “要是你,你就要了嗎”

趙薇瀾微微一楞,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這會兒卻真的認真思考起來,然後一笑: “這要是我,我也不要。”

說是補償,其實也只是說著好聽。傅驚別做錯了事,孟時書要拿了錢就是銀貨兩訖,是買賣交易,是他自輕自賤了;但如果沒有拿錢,他就永遠立於受害者的位置,他不願意接受調解,所以不原諒傅驚別,有理由永遠憎恨下去。

他當然可以一邊收了“補償”一邊繼續對傅驚別冷眼相待,但那樣心就不安了,孟時書要的是一個理直氣壯,要的是心安理得,他不願意被傅驚別拿捏話柄,所以才不肯甘願留在他身邊。

所以傅驚別用盡手段,都困不住那顆自愛自由的心。

這樣的人,她哥是不可能留住他的。

趙薇瀾嘆了口氣,她真切地為傅驚別感到可惜,看向孟時書的眼神卻越發欣賞。

“行吧,你追求遠大,我就不拉你墮落了。”她把那張卡收好,說, “你看你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都提前準備了,別拿太多東西,我哥容易生疑。”

這個道理孟時書當然懂,事實上他也沒什麽東西可帶,衣服一類的物品都可以到了一個新地方再買,至於其他的……

孟時書覺得自己還挺可憐的,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了,竟然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過了大年初十,各行各業的行景逐漸開始覆蘇,傅驚別雖然沒那麽急著忙,卻也確實有幾個不好推脫的局,因此第二天一大早,他果然如趙薇瀾所料出了門。

孟時書跟趙薇瀾要晚一點,前者是想直接打車去機場,可一來這裏是郊區不好打車,二來趙薇瀾處於某種堅持一定要孟時書開車送她,他只好妥協。

他現在能信的只有趙薇瀾一個人,因此她說已經聯系好了來接他的人他就乖乖等著,卻沒想到會在機場看到熟悉的人——

林至。

兩人上次算是不歡而散,雖然趙薇瀾讓他在林至面前解釋清楚上次的事,但他到底還沒解釋,因此這回看到對方總覺得有點心虛。

他幾乎是在看到人的一瞬間就低下了頭,本來以為照他們現在的關系,林至也該當看不見他才是,可是餘光卻瞟見對方不僅不肯當不認識,還越走越近,一雙眼睛灼熱地像是要把他燒化似的。

“我看我還是先送你去登……”

孟時書轉過身想跟趙薇瀾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誰知道趙薇瀾往前一踏,熱情地跟林至打起了招呼: “喲,來了”

孟時書:……

孟時書:

所以現在是怎麽回事

他戰戰兢兢地擡起頭,一眼看見林至眼裏的戲謔,孟時書小步挪到趙薇瀾旁邊,問她: “你說來接我的人,不會就是……”

“對,你在車上的時候記得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了,我說的他不信。”

趙薇瀾絲毫不壓抑自己的聲音,落落大方地承認。

尷尬的點就在於林至也聽到了她的話,因此雖然他剛才沒聽到孟時書問了什麽,現在也猜了個七八分。

跟上回在電話裏聽到的暴躁憤怒不同,現在的林至看起來心情極好,他挑起一邊的眉,問孟時書: “怎麽,看到我很意外”

“哈哈,沒有。”孟時書臉都快笑僵了, “所以今天……”

“我送你走。”

他沖趙薇瀾擡了擡下巴,後者會意,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就轉去登機;然後林至帶著孟時書走到外面,看到孟時書開過來的那輛車,露出了個嘲諷的笑。

他說: “幫你叫了個代駕,你把鑰匙給他吧,不然傅驚別會懷疑。”

孟時書腦子還沒理清他這句話的意思,兜裏的鑰匙就交給了代駕,然後靈光一閃,突然就明白了趙薇瀾的用意。

……怪不得她非要讓自己開車出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傅驚別過於謹慎,如果他“送”趙薇瀾出門卻選擇更不方便的打車出行,後者當然會懷疑他有沒有回去的想法,但如果他自己開車——至少傅驚別認識的他不可能把一輛車扔棄在路邊,所以他心底的戒心會大幅度下降。

可是他這麽不放心……為什麽肯讓自己出門送趙薇瀾呢

林至看出他的疑惑,因此一邊開車駛向高速公路一邊問: “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麽非要今天出門嗎江城那些老骨頭治不了他,只要他不想,誰都沒辦法讓他妥協。”

這點孟時書確實有在想過,但他掌握的信息太少,趙薇瀾沒主動提他也不好問,現在聽林至提起,順口接道: “為什麽”

“組局是的戴家,上回戴琳娜單方面宣布取消訂婚的事讓戴老爺子發了好大的火,戴瑯幫戴琳娜攔了一段時間,還是沒能攔住他的怒火,所以這回戴老爺子要親自跟他談。”

孟時書大概聽懂了,戴家雖然不如傅氏的資產多,但也差不了多少,戴琳娜的父親又是長輩,所以傅驚別給他點面子也正常。

他說: “原來是這樣。”

林至從後視鏡裏看他,只是一個表情,就明白孟時書想錯了。

“不止是這樣。”他專心開著車,頭也不偏地繼續說, “傅驚別向來做事只憑心意,你看他給過誰面子

“鬧也就鬧了,反正當初解除婚約是的戴家,就算鬧再大也牽扯不進傅氏,你以為別人年紀大點他就肯給面子他是那樣的人嗎”

“……”孟時書想了想,還真不是。

他問: “那是為什麽”

林至說: “因為戴老爺子查到了你身上,他揚言要把你的事抖落出來,所以傅驚別去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寧願讓孟時書送趙薇瀾離開也不願意讓他跟著自己去戴家的原因:如果是普通的事,想來他是很願意讓孟時書跟著的,但這件事孟時書自己也牽扯其中,他不能保證自己能讓孟時書全身而退。

林至從中得出了另一個很有意思的信息:習慣了在談判桌上跟人玩命放狠話的傅驚別,慌了。

恐怕他這次終於意識到自己慌了。

這個猜測讓林至愉悅,他註意到孟時書覆雜的表情,問: “你想問我怎麽知道這些”

孟時書心情覆雜,他甚至懷疑林至是不是有讀心術。

林至沒有再為他解惑,只是但笑不語。

孟時書卻突然靈光一閃,今天發生的一切瞬間串聯起來,他睜大了眼,難以置信道: “你今天,你是跟趙薇瀾,還有戴家一起設計的”

“恭喜你,猜對了。”林至笑瞇瞇的,眼睛深處卻蘊含著某種說不上來的冷漠和幸災樂禍, “不過可惜,沒有獎勵。”



在戴家老爺子威脅自己要把孟時書“插足”他跟戴琳娜感情的事抖落出來以後,傅驚別胸口突然攀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慌。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感情,傅驚別向來是自傲的,冷漠的,不通人世情感的,因此那種千萬只螞蟻噬咬心臟的感覺以排山倒海之勢湧上來的時候,傅驚別只有一個念頭:

不可以讓他們詆毀孟時書,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錯,那個人會恨死他的。

系統照例在他腦海中嘲諷他的惺惺作態: “喲,怎麽,慌了你不是不喜歡他嗎你慌什麽”

喜歡,又是喜歡,傅驚別不明白為什麽身邊所有能說話的生物都要不厭其煩地跟他強調他有多喜歡孟時書。

他原本應該嘲諷回去,應該告訴系統自己對孟時書只有獵手對於獵物的勢在必得。可他現在開不了這個口,在經歷了無數次旁觀人的篤定和自我懷疑以後,再怎麽堅持的思想終於開始開始動搖。

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孟時書。

好像不是有點,而是很多。

被他高高壘起的認知被徹底沖垮,這一整天傅驚別都心神不寧,他一邊出神地聽著戴琳娜的父親試圖從他這裏撬取利益,一邊偷偷觀察孟時書的動態:他出門的時候開了車,很好,說明他會回來。

傅驚別開始後悔之前對孟時書不夠溫柔,也後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帶著他。

他想著今天回去以後要給孟時書帶點什麽禮物,就像他以前每天晚飯後散完步給他帶一枝玫瑰那樣,既然他確定了自己喜歡孟時書,就不該再用對待獵物的態度去跟他相處。

而是愛人。

“愛人”這個詞讓傅驚別感到心情舒暢,他忍不住觀察著孟時書的動態,只可惜安在車裏的監控沒照到人。

孟時書現在應該還在送趙薇瀾,沒關系,他慢慢等。

雖然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察覺到他的出神,正在說話的戴老爺子神色一頓,手裏的拐杖輕輕擡起,重重落在地上,厲呵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傅驚別退出監控,只看車子的軌跡——就在剛才,代表著車子的紅點動了一下,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回去了。

孟時書回家了。他想,於是他也快要按捺不住歸心,他覺得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想回去,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孟時書道歉:原來他是喜歡孟時書的,他不該用對欺騙他感情的姑姑的態度對待孟時書,而是遵循模糊記憶裏恩愛的父母那樣相處。

傅驚別好心情地又點開了監控,這次他終於看見了車裏的人,卻不是孟時書,而是……

一張他沒見過的陌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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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說什麽幹脆什麽都不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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