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競爭

關燈
競爭

孟時書對氣一氣傅驚別並不熱衷,對觀看一群有錢人競拍藏品這種事也提不起興趣。拍賣進行到一半,確定旁邊的人都開始進入狀態,孟時書側過頭跟林至說了聲自己去外面吹吹風,就小心彎著腰走出了會場。

他確定自己離開前傅驚別的註意力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然而人才剛出去,孟時書還沒來得及松,他就感覺到身後的門被人關上。

一股凜冽的寒氣從身後傳來,孟時書僵硬地轉過頭,在看清緊跟在他後面一起出來那人的臉後,直接轉身就跑。

卻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衣後領,傅驚別緩緩靠近,眉眼之間似乎凝結著一層寒霜: “你跑什麽”

孟時書用力把自己的衣領從他手上扯了出來,憤憤道: “你抓什麽”

“我今天很生氣。”傅驚別上前一步,剛想說點什麽,就看到孟時書警戒地往後撤退,仿佛自己面對的什麽洪水猛獸。

傅驚別頓了一下,垂眼擋住眸子裏的情緒,生硬地說: “跟我回去,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孟時書當然不可能聽他的,冷笑道: “你以為這還是在哪裏傅氏你家傅總,都現在了還想玩囚。禁那一套嗎”

孟時書在傅驚別面前向來是溫順乖巧的,從前是迫於原著反派的淫威,後來是發覺自己的真心,不想讓傅驚別難過。可今天因為憤怒,他出口時再沒有那麽多顧忌,孟時書頭一回在他面前有什麽說什麽,眼睜睜看著傅驚別的臉色寸寸失血,心裏除了快意,還湧上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傅驚別的外表就很有一種壓迫性:眼尾狹長,眉峰鋒利,頜骨流暢,薄唇輕抿;再加上他不怎麽笑,總是冷著臉跟人相視,往往只需要對上一眼,很難不被他的氣場威嚇到。

何況現在他眉心輕擰,眼瞼下壓,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冷厭的味道。

他生氣了。孟時書想,隨後感到可笑:明明被騙的被強迫的被欺壓的人是自己,他憑什麽生氣

“別讓我說第三次,跟我回去。”

傅驚別眼裏封著戾氣,他向來是矜持穩重的,待人接物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感,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孟時書卻見識過他強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知道這個男人表現出的對一切事物的漠不關心都只是表象,一旦有什麽東西開始忤逆或者超出他的控制,他就會變得極其可怕。

比如前段時間傅驚別的獨斷專制,比如今天他的強橫。

比如現在察覺到孟時書想要逃跑的意圖後,傅驚別三兩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把他逼到了墻角。

孟時書手上吃痛,輕“啊”一聲,雖然對傅驚別的舉動感到憤怒,卻一點也不意外。

他反而笑了出來,只是眼尾下垂,看不出來半點高興: “又要開始了嗎,除了威脅強迫你還有其他手段嗎”

不該這樣的……傅驚別眼裏只有孟時書柔軟的嘴唇。這張嘴溫柔地親吻過他,憐愛地安撫過他,也曾跟他一起撕咬交戰,唇舌交纏,唯獨沒有這麽頻繁地出現對他的挖苦。

為什麽呢他雖然騙了孟時書,但對對方的情意並不能算假的,他們只是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而已,孟時書為什麽就決絕地再也不想見到他呢

他看著孟時書這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嘴,最終決定順從內心的想法,低頭咬住了男人的唇,好讓裏面再說不出傷人的話。

“……”

以為自己的話充其量就是多刺激刺激傅驚別,沒想到他會直接上嘴,孟時書短暫楞過之後,突然開始了猛烈的掙紮。

“唔!”

他手腳不停掙動,傅驚別吻得費力,只卡住他上半身不超出控制,卻並不能完全掌控住他;然而不管踢踩推打,傅驚別照單全收,孟時書甚至在踩了他一腳以後聽到了他的悶哼,但對方都沒有放手。

孟時書只好被迫承受著他的侵略,直到肺腔的空氣變得稀薄,孟時書雙腿發軟,大腦缺氧,傅驚別才終於松開了對他的桎梏。

孟時書半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傅驚別神情倨傲: “林至能讓你這樣嗎”

好好的提林至幹什麽

孟時書用力地擦著嘴,仿佛要從上面擦下一層皮。雖然說這件事委實跟林至沒什麽關系,但是看到傅驚別這麽在意,他也不介意多刺激一下。

他雖然在笑,話裏卻帶著挑釁的惡意: “傅總這話說的,您拿什麽跟林總比”

傅驚別唇邊勢在必得的笑意一僵。

他剛才雖然這麽說了,但其實並不覺得孟時書跟林至之間會發生什麽,剛才那句話不過是想讓孟時書認清現實,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男人,可是現在……

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瞇起,傅驚別聲音下沈: “你再說一遍。”

“我說……”孟時書不耐煩地擡起眼跟他對視, “林總比您溫柔,比您體貼,比您更知道怎麽照顧別人的情緒,您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知道不該問出這種問題。”

“才一個晚上,你就這麽解他”傅驚別猛然產生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覬覦並爭搶的感覺,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全然黑了下來, “你就這麽饑不擇食”

他心底迸發出一種強烈的憎恨,對奪人所好的林至,也對明明對自己示過好卻轉頭能跟別人耳鬢廝磨的孟時書,強烈的被背叛的感覺自胸膛處炸開,傅驚別伸出拇指用力摩擦著孟時書的嘴唇,仿佛要把別人的印記都擦幹凈。

孟時書吃痛,卻推拒不開,只好順著傅驚別的動作把他的手含進嘴裏,然後一個用力,淡淡的血腥氣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趁著傅驚別沒反應過來,孟時書用力甩開他的手,惡聲惡氣地問: “你突然發什麽瘋”

“我是真瘋了,才讓你敢有要離開的想法。”

傅驚別看著自己拇指上的傷口,清淺的一層水漬上混點點血跡,他卻不嫌臟似的,就著傷口把拇指放在嘴裏輕吮,神態之間竟然還有幾分受傷。

看得孟時書眉頭緊皺。

轉眼過後,傅驚別又恢覆了那一副睥睨神態: “你以為林至能保得了你多久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別天真了,你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他只是想從你手上套取傅氏的機密而已。等哪天他覺得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隨時會被他拋棄,那時候你再回來,跟現在就不是一個待遇了。”

孟時書簡直要被他這通莫名其妙的話氣笑了,他冷眼說: “我不知道傅總對我有什麽誤會,但當著我的面把我當做只能依附別人的商品,是不是有點看不起人了”

他之前只以為自己是被傅驚別騙了,以為對方接近自己目的不純,但還有一兩分人性。現在看來卻完全是他多想了:人性只怕他自以為對傅驚別的那一點淺薄了解,都是對方為了所謂的攻略裝出來的樣子。

傅驚別藏得太深了,深到直到到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的了解過對方。

喜歡拋棄到底是什麽給了傅驚別這樣的錯覺他有表現得很缺愛嗎有表現得很不自愛嗎傅驚別憑什麽就覺得他一定需要誰的愛還待遇難道他作為一個人就不能依靠自己,非得在傅驚別或林至中間選一個作為依靠,才能活得下去嗎

更何況他從來沒喜歡過林至,更沒想過林至會喜歡自己,或者利用對方的一點微末好感去達成什麽目的,傅驚別的威脅根本不成威脅,反而加重了孟時書對他的抵觸和抗拒。

因為失望,孟時書的言語越發尖銳激烈: “我可能跟傅總不太一樣,傅總的愛裏全是算計,我分不清真假,從前被騙就讓騙了,我玩得起,但還總不至於這麽不長記性再跳進坑裏給人騙一次,那我成什麽了”

說到後面,孟時書越想越覺得自己從前淒慘,想著往事重提也挺沒意思,幹脆閉了嘴。

他不想再跟傅驚別待下去,說: “就這樣吧,林總還在等我,我出來有一會兒了,再不回去,他該擔心了。”

他擡起腳就要走,只可惜因為剛開始傅驚別的強迫,孟時書現在還被對方擋在墻角,他要出去,就勢必要先過傅驚別這關。

傅驚別輕而易舉地把他攔了下來: “你很在乎他”

孟時書強忍著對他的惡心: “不然在乎你”

又是這樣。

數不清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孟時書對自己的多少次冷眼,好像跟他多待久了會招惹什麽禍患,在別人面前卻能進退自如,甚至臉上總是掛著得體的笑。

為什麽……憑什麽,這份笑原本是獨屬於他的。

【你喜歡他。】

想起系統多次嘲諷,傅驚別終於頭一次不逃避這個問題。

他喜歡孟時書嗎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了一瞬就消失,傅驚別感到可笑:喜歡孟時書是自己的攻略對象,那麽他就該是自己的,不管自己喜不喜歡,他都應該待在自己身邊才對。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也是最害人的東西。他年幼不知事的時候倒是真心實意喜歡過他的姑姑,可惜他的喜歡只給他帶來了災禍,後來傅驚別知道人心貪得無厭,就再也沒喜歡過誰。

感情這種東西怎麽比得過利益他那時候太小,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為了哥嫂留給侄子的股份對親生侄子痛下殺手。後來他長大了,知道錢和權勢的好處,把所有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奪了回來以後,送他最“喜歡”的姑姑去了她嘴裏的“好地方”。

那是他遺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親,傅驚別還顧念著一點血脈親情,每個月都會派人去東南亞打聽,確保他的好姑姑還活著。

那畢竟是他當初被保姆綁架以後,那個女人為了他的人身安全專門花重金打點過的地方,雖然他自己福氣不好去不了,但也絕不會忘記對方的恩惠。

上個月來回消息的人很可惜地告訴他,那個女人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一條腿已經斷了,卻還不忘向自己曾經的獵物乞求原諒,想再回到國內來贖還從前的過錯。

傅驚別很想給她這個機會,只可惜,她的身體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看著眼前同樣不乖的孟時書,傅驚別很有一種把自己內心最陰暗的想法都剖出來讓他看看的沖動。也許嚇嚇就可以了吧嚇一嚇他,說不定他就肯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了,也替他省去後續的麻煩。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些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想要孟時書對他乖順臣服,但是又莫名害怕對方真的從此對自己只有恐懼。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此前無論是在商場還是人際交往,不管是對有合作關系還是競爭關系的大小角色,傅驚別都習慣了用氣勢壓人。或者說他喜歡看別人的理智被恐懼蠶食的樣子,那樣更容易讓他們慌不擇路,然後跳進他挖好的陷阱裏。

傅驚別靠這個辦法一步步奪回父母的遺產,並逐漸壯大傅氏,他早就成為了一個強大的獵手,現在卻被一枚棋子絆住了腳步。

這種感覺很奇怪,對他來說前所未有。

為了這份特殊,傅驚別決定再給孟時書一次機會,他耐下性子,說: “回來我身邊,你跟別的男人跑了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孟時書相當無語。

什麽叫“跟別的男人跑了”他明明是正當維護自己的權益,怎麽在傅驚別面前就跟出車。九了一樣他們不是還沒確定關系嗎

想起之前自己向傅驚別討要身份的時候對方的一再推拒,他滿懷惡意地勾起了一個笑。

他問: “傅總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的這句話朋友戀人我沒記錯的話這兩個關系我們都沒有過,您大可以當什麽都發生過,但得看您有什麽手段了。”

他一口一個“傅總”一口一個“您”都是故意的疏遠,傅驚別心裏不舒服,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認真考慮起來: “你想要什麽關系”

之前一直沒給孟時書一個準確的答覆是因為擔心會影響到下一個目標的攻略,可是現在那些也不在乎了,傅驚別甚至不想繼續做任務,他想,只要孟時書在就好了。

這就能叫喜歡了嗎

“我什麽關系都不想要。”孟時書不想再給他半點幻想的餘地, “有這時間,您還是多關心關心下一個目標怎麽攻略吧,這回可要小心點,別犯了在我這犯的錯誤,不然人心都是肉長的,沒幾個人願意把真心給您糟踐。”

這話可以說得上是毫不留情,傅驚別沈默了會兒,正要說什麽,卻見面前的人眸光突然亮了起來,與跟對峙的時候相比,看上去神采飛揚。

傅驚別有些恍惚:這才是孟時書本來的樣子。

“林總!”

孟時書對剛從拍賣現場裏出來的林至用力揮手,他生怕對方看不見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了,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大聲喊了對面一聲。

林至一眼看到他,腳步飛快地走了過來,然後停在了一邊。

從他的視角看,孟時書被傅驚別弱勢地逼到墻角,無處可躲,唇角還可疑地有些紅腫,實在是讓他想不多想都有點困難。

“你們這是……”林至挑著眉,回頭看了眼會場門口, “我是不是出來得不是時候”

傅驚別輕嗤一聲: “林至鮮少有這樣的自知之明。”

孟時書朝他丟了個求救的眼神: “沒,剛好,您簡直是神兵天降……話說這麽快就結束了嗎,您怎麽現在就出來了”

“我本來就只是來捧個場,主要還是陪你出來玩玩,現在我的伴不在場,我也沒什麽理由繼續留在裏面,就出來了。”

林至特意咬重了“我的伴”三個字,挑釁地把孟時書拉了過來。

他看向傅驚別: “怎麽,傅總對我的人也有興趣”

傅驚別只沈默地看向毫不猶豫站在林至旁邊的孟時書,並不搭茬。

像是被烈酒澆了一遍又一遍,心臟的位置酸脹不已,還隱隱泛著點抽疼。

傅驚別從前以為只要自己接手傅氏,就再也不會遇到不稱他心意的事。

可是孟時書……怎麽偏偏一個孟時書就讓他這麽難以招架

明明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孤魂,他搶過來就好了,搶過來,不管是關是鎖,還是打斷他的腿讓他哪裏也去不了,總有一個辦法能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可現在的林氏還沒有垮,現在的林至還護得住他。

傅驚別眼裏飛快閃過一絲恨意。

幾次斟酌過後,傅驚別做出了讓步。

他淡淡瞥了孟時書一眼,這道視線在轉到林至身上的時候變成冷光,最後被他漫不經心地收回。

“林總說笑了,什麽你的我的,物暫時沒有歸原主而已。”

他看上去冷靜極了,傅驚別花了兩秒就恢覆了矜貴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失控都是一場錯覺。

他說: “不過總有一天,林總會後悔今天搶別人東西的舉動的。”

“而且我相信,那天很快就會到來”



在江城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林至白手起家,從一個上流新貴把林氏發展成現在的規模,並不是沒有本事的。

他當然不可能把傅驚別的威脅放在眼裏,而且林至自認為跟傅驚別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對對方不說是了若指掌,也算小有了解。現如今傅氏跟林氏旗鼓相當,傅驚別真要做點什麽,自己也不會太好過。所以不覺得對方會冒著兩敗俱傷的風險來對付自己,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到手的利益,這不符合商人的秉性。

他太自信了,以至於在傅驚別真的對林氏做出什麽以後,林至整個人都傻眼了。

“……不是,等一下,再說一遍。”書房裏,林至跟下屬開著線上會議,聽到對方報上來的消息後,不可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你是說,城西那塊地的負責經理王強,因為偷盜傅氏的商業機密被抓了”

為了搶到那塊地的開發權,他們提前兩年就開始企劃,各種突發狀況都考慮到了,到現在可以說得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結果總負責人在這個時候被抓了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下屬語氣沈重: “聽說是昨天傅氏總裁特別助理的助手約他吃飯,王經理趁對方上廁所的時候偷偷翻了對方的包並把裏面的東西拍照上傳文件助手,結果不小心發給了那個助手,讓人給抓包了。”

……

這還能再假一點嗎

林至都不想吐槽這滿是漏洞的邏輯,問: “那還有能頂的沒有我記得王強手底下不是有個……張什麽的,能力還可以,讓他頂上”

“張經理因為半夜潛進傅氏把人家的發財樹澆死了也被報警抓了,雖然這個是民事拘留,恐怕也得進去十幾天。”

“……”林至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那我記得不是還有個……跟王強同一批來的,叫什麽李……”

“李主管更離譜,他跟張經理一起跑去傅氏,一個淹發財樹,一個把他們的財神換成了林總您的照片,還用布蒙起來了。現在不僅張經理跟李主管被抓了,警察還想問問這件事跟您有沒有關系,不過您這兩天沒來公司,可能不知道。”

“不過警察同志非常敬業,他們剛才來公司問了您的住處了,不過我們不太確定您現在是住哪裏,隨便扯了一個地址,應該找不到您。”

……

林至現在已經不想去關心手底下三位鳳雛到底怎麽了。

不是,這跟他能有什麽關系

他好好一大活人的照片,莫名其妙被人放在桌上供著了,還蒙著一塊布,這怎麽看都不吉利吧

他很明顯就也是一個受害者吧這件事跟他能有什麽關系

他這不純純大冤種嗎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林至以為是孟時書回來了,他起身去給人開門,剛走到門口,突然意識到什麽。

不對,孟時書不是說去找周越行問什麽股份的事嗎,好像說得下午才回來,現在才……

他回頭看了眼客廳的掛鐘,上面顯示著十點十一分。

“開門,警察局的。”

門口的敲門聲聲更急促了, “經受害人舉報,貴公司可能在進行不當商業競爭,你們公司已經有三個人伏法了,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出來配合調查。”

————————

小傅到現在還沒認清對小孟的感情,等小孟真的離開了才能知道什麽是愛

其實小傅以前也挺可憐的,但這些都不能成為傷害小孟的理由!

還有林至,這孩子以前可不可憐我不知道,現在是挺可憐的

不過我覺得還是我最可憐,瘋狂卡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