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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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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傅驚別辦公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因此他的書房常年緊閉著,由於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把門一關,內外傳不出任何聲音。

但今天才剛跟孟時書翻覆雲雨,傅驚別一不設防,二他自己也有點累,今天進來的時候忘了關門,只這一次,卻好像釀出大禍。

鋒利的眸光飛向門外,書房的門大喇喇敞開,外頭一片安靜,沒人經過,也沒有投下任何光影。

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質疑系統的念頭在起來之前就被推翻,傅驚別跟系統合作這麽久了,對方還從來沒有出過一次錯誤。

那麽這次……

傅驚別瞇起眼,緩慢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聲玻璃打碎的聲音在門外響開,像在向他發出邀請,以一個正當的理由呼喚傅驚別出去。

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修長的腿邁過辦公桌,傅驚別三兩步走出了書房,剛好看到孟時書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撿著剛從他手上掉落的玻璃杯的碎片。

看到傅驚別,孟時書臉上現出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憤怒,但那些情緒很快湮於平靜,孟時書扯著嘴角,盡力保持跟平常一樣的聲調: “我剛才有點口渴,叫你沒聽到回應,所以自己起來倒了杯水。”

平淡的反應,讓傅驚別都有點懷疑他有沒有聽到自己剛才跟系統的對話。

他盯了孟時書好久,才從牙裏擠出個不算笑的微笑: “你剛才聽到什麽了”

“什麽什麽”

地上的碎片實在鋒利,孟時書右手的食指被割出一道血痕,他連忙把手縮回,隨便拿拇指擦了擦,好像完全不懂傅驚別在說什麽, “傅總覺得我應該聽到些什麽嗎”

是很平常的態度,但孟時書從沒用過這種態度對傅驚別,所以就變得不那麽平常了。

傅驚別只是盯著他,許久都沒說一句話。

那雙漆黑如曜石的眼睛落在身上,看得孟時書心底發毛,但占據在心底更多的,仍然還是憤怒。

“還有什麽事嗎”他不想再跟傅驚別糾纏下去,也不想在這時候撕破臉皮,就只是說, “沒事的話我想去睡覺了。”

冷漠,尋常,拒人於千裏之外。

傅驚別設想過很多種他發現自己秘密時的反應:憤怒的,爭吵的,歇斯底裏的,卻沒有哪一種想象中孟時書會這樣表現:淡漠,平靜,連一聲質問也沒有。

好像根本不在乎,所以無論他做了什麽都覺得無可厚非。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傅驚別臉色陰沈地看著他,問: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我問什麽”孟時書站,不再管地上的碎片, “傅總希望我問什麽呢或者我問了你就會回答我嗎如果不會,那我有什麽好問的”

又是冰冷的“傅總”,他說出口的時候那樣輕屑嘲弄,仿佛在故意挑釁他的怒火。

傅驚別如他所願被激怒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到現在想著的還是孟時書手上的傷口,於是伸出手: “給我看看。”

孟時書瞬間往後撤了幾步,兩個人的動作同步錯開,望著傅驚別眼底的不悅,他譏誚道: “有什麽好看的,就是一個傷口而已,很快就好了。”

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傅驚別沒再跟他廢話,他三兩步走過去強硬地拉過孟時書的手。

孟時書說得沒錯,就只是一道傷口而已,如果不去管它,或許明天就會愈合,而且再也看不出痕跡。

但由於孟時書的膚色過於白皙,這道輕淺的割傷看上去格外嚴重,鮮紅的皮下組織在暴露在空氣之下,竟然讓傅驚別覺得觸目驚心。

行動比思考更快一步,傅驚別拉過孟時書的手指放進嘴裏輕輕吮了一下,表情關切: “疼嗎”

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的情侶,好像剛才跟系統密謀“下一個攻略目標”的人不是他一樣。

孟時書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他抽出自己的手隨便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擡起眼,眸光冰冷: “這也是你的攻略任務之一嗎”

就這麽一句話,讓傅驚別定在原地。

他還以為孟時書會再粉飾一段時間的太平,畢竟從他一開始的態度來看,他好像並不想現在就撕破臉皮。

可是現在……

傅驚別表情淡淡: “你果然聽到了。”

孟時書冷笑了一下。

什麽叫他“果然聽到了”欺騙別人感情的人怎麽好意思在這裏質問他

“對,所以我想問問攻略進度到多少了。”

孟時書氣極了,他把一顆真心送了出去,然後被人愚弄,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作踐,怒火上頭,頓時口不擇言。

他說: “攻略我是不是挺簡單的啊我們這才認識幾個月進度就到九十八了,到時候傅總又要以什麽理由把我趕出去膩煩了不愛了不得不說您還是挺有遠見的,吊著我這麽久都不給個正式名分,到時候也好省得讓我死纏爛打是不是”

他的眼中滿是憤怒,又帶著點挖苦和自嘲,也不知道是在戳誰的心窩子,

“不過可惜,這場游戲被我提前發現所以就到這了,就辛苦您忙了這麽幾個月結果什麽都沒得到,後面進度到不到一百都跟我沒關系了,我很快就會搬出去,您早點找下一個目標,我不奉陪了。”

他不給傅驚別任何反應時間,說完就要回房收拾自己的東西,結果才剛走兩步,就被傅驚別一把拉止。

男人的手掌大而灼熱,力道也因情緒激動而沒控制好,孟時書皺眉低頭一看,他小臂被傅驚別抓住的地方已經起了一片紅印。

傅驚別不帶感情的冰冷聲音從耳後傳來: “你不能走。”

孟時書想要抽回手,但沒抽動,他怒極反笑: “怎麽,傅總就這麽喜歡作踐人,還非得我陪你演完戲不成”

不留餘地的譏諷讓傅驚別擰緊了眉,他不知道孟時書的態度為什麽突然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麽連這麽一件小事都不願意包容這樣的感情也能被稱之為愛

他想不通,只能強硬地轉著孟時書的身體,逼迫他跟自己面對面對視: “我沒作踐你。”

他表情認真而誠摯,仿佛真的是在向孟時書解釋自己心裏的想法。

孟時書看他這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裏更氣了,怒笑道: “傅總,您把人當什麽了,把人心當什麽了那你覺得怎樣才算作踐非得等你把攻略進度完成到一百了,等我因為影響到你攻略下一個任務目標被趕出去了才算嗎”

傅驚別說: “我沒想把你趕出去。”

孟時書才不信他的鬼話。

他想得通透,現在傅驚別之所以還能對他假以顏色,不過是看在那沒到底的攻略進度上,並不見得就有幾分真心。而他被傅驚別騙了這麽久已經夠丟份了,如果再因為他一句周旋的話就繼續死心塌地,那他這二十幾年就白活了。

他不願意再繼續配合傅驚別了。

孟時書是喜歡過傅驚別,但他更知道愛人之前要先愛自己。如果傅驚別從來都只是利用他,那不如及時止損,這樣以後想起來還能稱得上一句好聚好散。

但最多只能這樣了。

孟時書一根一根扯開他的手指,終於掙脫禁錮: “那也沒事,我自己把自己趕出去,就不擋您跟您下一個攻略目標的眼了。”

他才剛從傅驚別手上獲得自由,腳都沒有邁出半步,一道高大的身影猛然從後壓下,傅驚別強行把他壓在沙發上: “你想去哪裏”

孟時書被他這毫無意義的提問逗笑了: “哪裏都好,實在不行就回孟家,被親人當成商品買賣可比被喜歡過的人辜負真心好受多了,其實想想,大家都是男人,生理構造都一樣,跟誰睡不是睡,我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孟時書!”傅驚別的聲音低沈地可怕,他顯然是被孟時書說的話激怒到了, “你再說一遍!”

孟時書當然不怕再說一遍,他張開嘴: “我說,跟誰睡不是睡,林至雖然人品差了點,但他可沒騙我,比我們的傅總……唔!”

突然欺壓上來的柔軟的唇把他的話盡數堵上,孟時書睜大了眼,反應過來傅驚別在做什麽之後不免又是一頓手推腳踢,卻怎麽也推不動身上的男人。

“唔唔!”

孟時書不斷拍打推搡著傅驚別,發現這些招式無用過後幹脆改用嘴撕咬。傅驚別吃痛過後也沒有松開嘴,而是按住他的後腦勺,越發加深了這個吻。

——一場單方面的掠奪,孟時書城門失守,潰不成軍。

不知過了多久,傅驚別終於松開了嘴,他近近望著孟時書,兩個人的臉只有一寸距離,纏繞在他們之間的氣息暧昧又熾熱,分不清打在臉上的是誰的呼吸。

傅驚別嘴邊被孟時書咬破一點,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纏綿更重一層,威脅意味也更明顯: “你剛才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孟時書怕他再做什麽,只別開頭,恨恨地說: “瘋子!”

傅驚別低聲笑了,他仿佛很滿意孟時書的這個稱呼,輕輕撫弄著人的碎發,然後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過了會兒才肯退開: “你生病了,這段時間好好在家裏養病,我會給你請兩個星期的假,如果兩個星期以後還沒好,我可以繼續請下去。”

孟時書楞了一下,瞬間被憤怒席卷全身: “你想幹什麽”

“沒幹什麽,只是照顧病人而已。”

傅驚別這才註意到了他手臂上剛才被自己按出來的印子,又捧起孟時書的手,眼裏滿是心疼, “沒事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傅驚別!”

幾次嘗試後都無法掙脫他的掌控,孟時書終於信了他說的,頓時又驚又懼, “非法拘禁是違法的!”

傅驚別頓了一下,而後唇邊慢慢化出一個笑來: “當然,你都說了是‘非法’拘禁,當然是違法的。”

他憑借力量的優勢,輕而易舉地把人按坐在沙發上,又起身拿鑰匙從裏邊反鎖了大門,這才說: “今天的晚飯我做,你累了這麽多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孟時書被傅驚別軟禁了。

傅驚別的表現和從前一樣,每天跟孟時書擁抱,親吻,以及說笑。只是他們之間突然反過來了,以前每天下班的時候孟時書都會給傅驚別帶一束花或者其他的禮物哄人開心,而現在成了傅驚別對孟時書做。

孟時書的生活一切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好:他不用上班,不用交際,每天除了吃睡就是玩,明明他是傅驚別花高價聘過來的生活助理,現在卻成了傅驚別來照顧他。

事情看上去挺好的——如果他沒有被禁止出門的話。

傅驚別也沒有收走他的手機,或者說他並不害怕孟時書跟外界聯系。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現在的孟時書找不到能夠幫到他的人。

家人恨不能跟他斷絕關系;朋友交情深不至此。此時的孟時書已經成了一葉孤立無援的扁舟,沒有人能幫助他,連他自己也不能。

他只能待在傅驚別身邊。

幾次趁傅驚別外出上班時嘗試打開反鎖的門都沒成功之後,孟時書對傅驚別的最後一絲害怕也被惱怒取代。這天傅驚別下班回來想要跟他溫存,孟時書抗拒地推開了他,冷嘲道: “傅總還沒放棄嗎,我的進度只能到九十八了,不會再往前進的。”

他並不認為傅驚別把自己留在身邊是因為喜歡他,孟時書現在滿腦子都是系統那聲輕慢的“九十八”,他恨傅驚別欺騙感情,也恨自己太容易受騙,可傅驚別要是想用同樣的辦法對付他,那也太不把人當回事了。

傅驚別頓了一下,才慢慢說: “已經到八十六了。”

孟時書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

他對抗不了傅驚別,但給他找點不痛快還是樂意的,於是說: “是嗎,那真可惜,你明明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他嘴裏說著可惜,臉上卻笑得像十分張揚得意。

傅驚別並沒有被他的話激怒,只是額頭對著他的額頭,輕聲說: “你那天不該聽到的。”

“我不該聽到,然後繼續被你騙嗎”孟時書拂掉他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說: “你也不該繼續纏著我的,如果我是你,在得知計劃敗露的那一刻我就把人放了,也不至於鬧得這麽難看。”

現在好了,他們兩個人兩看生厭,傅驚別明明不喜歡他,卻還是為了所謂的攻略進度要討好他,他自己心裏也很不感受吧

想到或許他不痛快,孟時書突然就痛快了。

傅驚別臉色微變: “沒有兩看生厭。”

孟時書頓了一下,弓起的背突然僵住: “你監聽我”

他突然就想起自己之前聽到傅驚別心聲的事,原本他還沒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這會兒兩件事卻紛閃在他腦海中,讓他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所有被隱藏起來的線在這一刻串聯起來,孟時書豁然開朗:之前他聽到傅驚別心聲的事,是對方故意賣給他的破綻。

難怪,難怪……

想起那些故意裝弱示慘,想起自己之前因為可憐傅驚別而起的同情旖想,想起偶然幾次他懷疑過傅驚別,卻被他的賣慘的心聲騙得對他深信不疑,孟時書還有什麽能不明白的

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孟時書本就被傅驚別摧殘得只剩一片荒蕪的對人的信任更加薄弱,他咽了口口水,艱難地說: “你……”

傅驚別低下頭: “什麽”

猝不及防,他的肩膀傳來一陣疼痛,孟時書是突然撲到他身上的,這是這段時間裏少有的一次主動,帶給傅驚別的卻不是歡愉,而是疼痛。

他唇色慘白,一向從容不迫的淡然的面容因疼痛而有一些扭曲,傅驚別眉頭緊皺,卻沒有掙紮,反而安撫一般輕輕拍著孟時書的背。

“你可以再用力一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縱容一個攻略目標,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但如果這樣能讓孟時書消氣,或者能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回到以前的話,他很樂意讓孟時書咬。

左肩的位置因為持續的疼痛而有些麻木,傅驚別保持著不動的姿勢,久了就沒那麽痛了。

他還在安撫孟時書,想法卻變成了:就算他們回不到以前,只要能讓孟時書好受一點,就讓他咬吧。

只要孟時書能高興,哪怕一點。

可惜孟時書並不解他的想法,不然他下嘴的時候一定會更不留情。

把他騙得團團轉,然後又假惺惺地向他示好……逗狗都沒這麽逗的。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孟時書覺得自己的嘴都麻了,才終於松了口。

他紅著眼問: “你什麽時候讓我出去”

“不讓。”

傅驚別額頭浸滿薄汗,他伸手揉了揉左肩:孟時書這一口毫不留情,直接給他咬出了血。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反而關心起孟時書來: “牙痛了沒有”

孟時書懷疑他要麽是腦子不正常了,要麽是真的有病。

明明就只是利用他,現在又為什麽裝出來這麽一副關心他的樣子是還在可惜差點成功的那場攻略嗎真可惜,同樣的當他只會上一次。

他盯著傅驚別,仍然只是強調: “放我出去!”

傅驚別回看著他,眼神堪稱溫柔,像以前一樣,仿佛兩個人之間的所有矛盾都只是孟時書的無理取鬧: “除了這個我什麽都答應你。”

孟時書冷嗤: “除了這個我什麽都不想要。”

兩個人談不到一處去,傅驚別知道自己說不動他,幹脆就只是抱著他。

孟時書知道自己掙脫不了,幹脆就由著他抱。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哪怕現在貌合神離地跟傅驚別窩在一處,也還是在心裏想著逃跑的辦法。

【你如果真的想離開的話,我有一個計劃,要不要聽】

是許久沒出現的原身,孟時書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他快速看了一眼傅驚別,好在後者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看來他聽不見。

這個認知讓孟時書剛提起來的心又落回肚子裏,他當然不信原身能憋什麽好,可這時候也沒別人能幫到他了,便問: 【什麽】

【林氏集團的林總。】原身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我重生了五次,每次都是他把傅氏搞垮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從他手裏救下你,恐怕只有林總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句實話。

但孟時書還是有點猶豫。

此前他不是沒想到過林至,只是一來兩個人確實不熟,至於第二……傅驚別確實算不上什麽好人,可林至接近自己不也是帶著目的來的兩個人半斤八兩,孟時書在傅驚別手上吃了虧,更不敢確定自己落到林至手上之後會落得什麽樣的後果。

兩個人同用一具身體,原身跟孟時書思想共通,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動搖,立馬說: 【你再怎麽覺得林總不好,他也是壞在明面上,至少他沒騙過你吧但是傅驚別呢這人可是實實在在地對你騙情騙色了,你想一下,哪個更嚴重】

當然是後一個。

被陌生人坑害的經歷稀松平常,沒什麽好說道,被至親背叛的感覺卻痛噬心骨,沒有人想經歷第二次。

孟時書閉上眼,他沒立即給原身答案,而是說: 【我再想想。】

他要逃出去,得先讓傅驚別放松戒備才行,但是以現在傅驚別對他的態度,恐怕得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拉鋸戰。

他得想個辦法。

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由於孟時書是被傅驚別抱著的,他很輕易就看到了對方左肩上才剛停止滲血的傷口。

心裏立馬就有了計劃。

孟時書努力調整著臉上的表情,然後輕輕伸出手去撫一下了傅驚別肩膀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問: “……疼嗎”

傅驚別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關心起自己了,但這種感覺還不賴,尤其他很擅長在孟時書面前賣慘,立馬抓住機會: “疼,但你要是覺得這樣能心情能好點,你可以繼續。”

他好像沒有受到任何跟孟時書關系劣化的影響,傅驚別聲音平穩,甚至還帶著一點對付小孩似的輕哄。

……以及裝模作樣的委屈。

這種感覺讓孟時書很不舒服。

“我不繼續。”他垂下眼,密而長的鴉羽覆蓋住了他眼裏匿藏的所有情緒,孟時書輕聲問, “你要是很疼,我給你上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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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晚了我就不多說了,小孟差點ooc,區區六千字是刪了近四千字得來的,真的很不容易(將就看吧可能會改)

以及——女神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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