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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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幹抹凈?

孟家的房間隔音效果極好,孟時書和林至關在二樓的房間,一點也聽不見一樓大廳的觥籌熱鬧。

孟時書倒在床上,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暈。旁邊林至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兀自欣賞了一下他難耐的神色,忽然掏出手機。

單薄的唇色裏吐出無情的字句: “你說要是讓傅驚別看到你這個樣子,他會不會瘋”

傅驚別會不會瘋孟時書不知道,但他知道現在林至是挺瘋的。

他並不遲鈍,相反還有幾分聰明,如果說前幾次林至的試探還不能讓他確定,那麽這次不加掩飾的手段幾乎讓他肯定:

他沒惹過林至,在這方面這點孟時書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那麽他為什麽一再表現出對自己的興趣,甚至這回跟孟德爾串通好了要對他下手

是因為傅驚別!孟時書嘴裏咬著這個名字,恨恨想道。

雖然他自穿書以來謹小慎微,力圖每一邊都不得罪,但還是淪落到了要當林至跟傅驚別爭鬥的犧牲品。

只是他們爭什麽這點讓孟時書想不明白:如果按原書裏的劇情,趙薇瀾是補償他們兩人從不和到關系惡化的導火索,可現在趙薇瀾都已經出國留學了,林至為什麽還要對傅驚別緊咬著不放

難道這是男主跟反派的宿命

迷迷糊糊間,孟時書覺得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他艱難地睜著眼,卻覺得睫毛處似乎蒙了一層難以化解的水霧,黏得他眼皮都開始變重,幾乎睜不開來。

熱,好熱,房間裏的溫度高得不太正常,讓他哪怕手腳無力,都有一種想要把外套脫了的沖動。

“感覺如何”

林至的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雖然做是的強迫性的不堪的事,他的舉手投足卻十分優雅從容,哪怕說上一句“紳士”也不為過。

孟時書卻知道林至並不紳士,他只是過於自信,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好像盯上了走入自己領地圈套的獵物的毒蛇,頂級的捕獵者對自己的獵物總是勢在必得的。

他在等,等某個時機,或許是等自己求他,又或許……

“嗚……”

孟時書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喉嚨裏好像被什麽東西燒了一樣,他迫切地想要喝水,可是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不會幫助自己,他只能難耐地發出一聲嚶嚀。

林至覺得悅耳極了,他俯下身,把耳朵貼近孟時書的嘴唇: “你在傅驚別面前也這麽叫過嗎”

瘋子!

孟時書以為自己從前看書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男主的變態了,這會兒親臨其境,才知道文字的力量還是不如真人給的沖擊大。

還在傅驚別面前有沒有這麽叫過,不是,他憑什麽會覺得自己在傅驚別面前會露出這種窘態

那天晚上的事流出去了

誰散播出去的那天就只有他跟傅驚別兩個人啊,既然不是他,那是傅驚別

傅驚別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還讓人看笑話的事

孟時書思維向來發散,剛起了一個念頭,就立即像抓住了毛線的一頭一樣,開始瘋狂抽線,想要找到一個情緒出口。

“我大概知道傅驚別為什麽會對你這麽上心了。”

林至對著他潮紅的臉色拍了幾張照片,忽然想到什麽,不懷好意的手開始解他胸前的扣子。

“這張臉確實還不賴,至於身材……有點過於瘦了。”

單薄的襯衣上整齊的扣子不知怎麽就掉了,孟時書上身一涼,立馬蜷起身體: “你……住手!”

“放心,我就拍幾張照片給傅驚別看看。”

林至對他露出了一個並沒有什麽用的安撫笑容,語氣突然變得遺憾, “可惜我對男人沒興趣,不然真想跟你試試,你也能舒服,還能氣一氣傅驚別,你覺得怎麽樣”

孟時書覺得不怎麽樣。

不過林至的話確實讓他放心不少,潛意識裏對林至作亂的手的忍耐度也就更高了點。

同時心裏更加不安:如果林至對自己沒想法,那他給自己下藥的意義是……

黏糊的大腦一片疼痛,孟時書額頭直冒冷汗,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可是他的身體裏又好像有一股熱氣橫沖直撞,幾乎要把他的身體撕裂。

孟時書嘴裏直小聲哼哼,林至把手伸進他嘴裏攪弄幾下,滿意地說: “看來你還是很敏感嘛。”

孟時書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平常雖然慫了掉,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卻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感覺到嘴裏的手指有要抽離的趨勢,孟時書雙頰一緊,上下牙關一碰,不一會兒,嘴裏就嘗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力道之大,一向克制能忍的林至都輕哼出了聲。

被咬緊的手很難抽出來,林至用空出的那只手在孟時書臉上打了一巴掌,看著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那兩道整齊的齒印,不禁蹙眉: “你屬狗的嗎”

孟時書沒有出聲,或者說與其回答林至,不如多思考一下林至的動機。

如果只是想限制住他的行動,並不需要給他下藥,可林至不僅給他下了,還一副不著急對他動手的樣子……

孟時書很難不懷疑,在林至後面還有別的大魚。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並不多餘,不一會兒,林至嘴角噙笑,滿臉興奮地把手機屏幕亮出來在孟時書面前晃了一眼: “看來你還是有用的,傅驚別就要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他沒直說準備什麽,孟時書心底的不安卻越發放大。

剛才聊天記錄在他眼前閃過的時候他看清楚了,林至把自己的照片發給了別人,而聊天框的另一邊是一只黑貓頭像,跟他前幾天剛加的傅驚別的頭像一模一樣!

變態!這林至分明就是個變態!

他到底想幹什麽

林至沒有解答他的問題,他像是對孟時書的房間布局很是了解,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櫃子裏的醫藥箱,把手上的傷口包紮好後,重新回到了床上。

“我本來不想對你動手的。”

林至重新回到床邊,俯身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裏帶著虛偽的可惜。

“要怪就怪傅驚別,如果你能離他遠點,我根本不會註意到你這麽個小人物。”

孟時書把嘴裏咬破了一塊皮才勉強保持住了清醒,他睜大了眼,自以為惡狠狠其實毫無威脅地瞪著林至,艱難發聲: “滾……”

林至的手機鈴聲適時響起,他側頭看著上面的備註,微笑著說: “真的想我滾嗎我滾了,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

孟時書熱得頭腦開始不太清醒,他聽不見林至說了什麽,也就更聽不見他用遺憾的聲音接了電話: “不用來了,我親自解決。”

眼神裏分明閃爍著扭曲的快意。

掛了電話,他輕輕拍著孟時書的臉頰,感受到手底下的燥熱,林至微微一笑: “可惜嗎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伺候你了。”

如果孟時書能聽見他說了什麽,他一定會跳起來給林至一拳。可惜的是他現在既聽不清對方說話,也沒有打人的力氣,藥效的待機時間已經過去,孟時書的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他甚至自己動手去扯襯衫上的扣子。

熱,好熱,就像置身於一場大火之中,要把他身體裏的每一滴水分都燒幹一樣。

林至輕撫著手上的傷口,神情越發晦暗:很奇怪,他明明不應該對男人有想法的,可是現在看著在床上扭動的孟時書,他的身體竟然產生了一種原始的沖動。

真是有趣。

知道孟時書聽不見,他一只手摸到那人滾燙的腰腹時,還是忍不住喟嘆: “真舒服啊。”

就這麽一下,他對孟時書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對男人還是下不去手,但如果這個人是孟時書的話,倒也無所謂試試。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林至一頓,手上動作幅度變大,呼吸聲也逐漸加重起來。

這具身體這麽敏感,他真的是個男人嗎

明明只是輕輕一吹氣,腰間就忍不住隨風抽動了。

林至再也忍不住,俯身叼住了他的耳垂: “你跟傅驚別也做到這一步了他那麽無趣的一個人,能滿足你嗎”

孟時書早就不清醒了,只是身體的一點本能還在堅持想要推開林至,只不過他現在實在沒什麽力氣,那種微弱的力道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欲迎還拒。

林至輕輕舔舐著孟時書的耳垂,手則不斷在他胸前作亂:輕攏慢撚抹覆挑,能用的招式都用了出來,像是在發洩什麽情緒,不一會兒孟時書胸前就布滿了紅痕。

“傅驚別這麽對過你嗎”

他又舔了舔孟時書的耳垂,手突然下移摸到他的拉鏈,眼神變得危險, “他進去過嗎”

回答他是的孟時書胡亂無力的蹬腿: “滾啊,滾開!”

“不管他進沒進去過,這個地方,以後是我的了。”

林至趴在孟時書身上慢悠悠地給他解開了腰帶,正準備下一步動作,房間的門突然被人用力踹了幾腳: “開門!”

是傅驚別的聲音,陰沈又森冷。

林至動作一頓,沈溺於捕獵的快感之中,他倒是把這茬忘記了。

要是早知道孟時書這麽可口誘人,他應該先不著急刺激傅驚別,而是等一切完成後再把照片和視頻全打包發過去。

到時候傅驚別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林至可惜地看著床上已經成熟的果子,知道這回恐怕是給別人做了嫁衣,他也不生氣,而是快速用力地在孟時書身上咬了幾下。

不管怎麽說,今天刺激傅驚別的目的達到了。

身下的人又有了擡腿踹他的趨勢,林至也不惱,他屈起一只腿把那條軟綿綿的腿壓下,數著開門的時間,嘴唇在孟時書臉上碰了一下。

剛好,被砸了一分多鐘的門終於被人打開,傅驚別一眼看到兩人在幹什麽,當即邁開腿闖了進來,在林至臉上狠狠砸了一拳。

孟德爾趕緊來勸: “傅總,傅總欸!您答應了要好好說話的,怎麽能打人呢”

傅驚別冷冷一個眼刀甩過去: “今天的事是你們策劃的”

孟德爾一噎,求助地看向了林至。

林至輕笑,混不在意地揉了把臉: “男人還是溫柔點好,你這樣會把人嚇壞的。”

傅驚別也跟著看了床上眼神志不清的孟時書,剛才他太著急,沒註意到對方滿身紅痕,這會看見了,眼裏怒火更甚: “你都對他做了什麽”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你不是有眼睛嗎應該也看得出他很享受才對。”

傅驚別懶得跟他廢話,又揚起手要打人,這回林至有防備,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

“生氣嗎生氣就對了。”

他輕輕吐出幾個字,雖然笑著,臉上的陰郁卻越來越嚴重。

“當年你媽搶走了我爸,現在我搶你的人,不是很公平的事嗎”

傅驚別沈眼看他,沒有說話。

林至拍拍他的肩,往外走了一步: “不過你得好好看著你的人,畢竟我現在是真的對他感興趣了,你要是不看得緊點,說不定什麽時候他真落到我手裏了——相信我,你不會有第二次找到他的機會的。”

傅驚別說: “希望你能有第二次見他的機會。”

“借你吉言。”

林至輕快地笑了兩聲,領著極度不安的孟德爾下了樓。

傅驚別終於能把註意力放在床上的人身上。

看著孟時書胸前暧昧的痕跡,傅驚別眼底閃過一抹猩紅。

他俯下身去撈人,沒想到剛一碰到孟時書的衣領,渾身泛著不正常紅色的人就兩只手纏了上來。

“……好熱。”

他嘴裏一片水聲,說話都有點聽不清楚, “我想……給我……”

傅驚別眼前一暗: “看清楚了,我不是林至。”

孟時書哪裏聽得進去他說話剛才抵抗藥效沒有纏上林至就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現在藥效正濃,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眼前人是誰,只是想跟隨身體的本能行動。

感覺到傅驚別的抵抗,孟時書把臉貼上了他的手: “給我,別走……”

傅驚別喉結微動: “給你什麽”

孟時書難耐地仰起了半個身子,他大概是知道了語言在這個時候作用有限,於是直接兩只手抓住了傅驚別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指,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他睜開眼,並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也無法思考這些深層的問題,含著濕意的眼睛讓他看上去有些可憐,孟時書把他拉了下來,迷蒙中找到了傅驚別的兩片唇瓣,主動貼了上去。!

柔軟的嘴唇帶給人的刺激並不比其他堅硬的物件差,傅驚別楞了兩秒,鉗住孟時書的下巴逼他後退,聲音裏戾氣更深: “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回應他是的毫無章法的連綿親吻,一道又一道地撞在他的唇舌,好像要攫取上面的每一滴水分。

孟時書捉住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亂動,有時粗糲的手指觸碰到林至故意留下痕跡突出,傅驚別心中氣惱,谷欠火更甚。

“他剛才也是是怎麽對你的”

傅驚別伸出舌頭給予他幹涸的下唇一片水漬,然後偏過了頭,慢慢退了幾步。

他無所謂跟孟時書發生更親密的關系,但這前提得是對方處於清醒之中。他不想不明不白地,甚至是孟時書處於被人下藥的被迫情形下,以一種兩個人都沒辦法痛快的方式去做一定會後悔的事。

那跟趁人之危的野獸沒什麽區別,孟時書現在是不清醒,但他不能裝糊塗。

孟時書說不出話,他這幅被忄青谷欠覆蓋的模樣不知怎麽看得傅驚別妒火中燒,尤其想到自己來之前林至或許做了什麽,那種感覺越發強烈。

“看著我。”

他突然掌住孟時書的臉,狠厲的眼睛直直望進那雙迷茫之中,試圖在深陷泥潭的眸子裏找到一絲清醒, “我是誰”

身上的人許久沒有動作,孟時書整個人都要被熱意吞噬了,他眼角流出眼淚,懇求的聲音透著幹啞: “動……動一下……”

他小心翼翼揪著傅驚別的衣角,生怕被拒絕一樣: “求你,不要不管我。”

如果不是從小擁有著良好的教養,傅驚別覺得自己很可能會爆一句粗。

但他最後也只是深吸了口氣,傅驚別把他那件被林至蹂躪得淩亂不堪的襯衣脫下,然後把他抱了起來。

“你現在不清醒。”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隨後抱著孟時書進了浴室,特意用手試過了溫冷的水溫,才把孟時書放進了浴缸裏。

不算強烈的水流從脖頸處澆灌往下,孟時書冷得一顫,身體的燥熱有所緩解,卻想要尋找更溫暖的水源。

不夠,不行,熱……又熱又冷。

混沌的大腦終於現出一絲清明,孟時書整個人一楞,想起發生了什麽,又發現自己正光著上半身躺在浴室,旁邊站著的人因逆著光看不清臉,卻給人一種十足危險的氣息。

孟時書以為旁邊的人還是林至,艱難地蜷縮起身體,低聲吼道: “滾,滾啊!”

“我滾了,叫林至來是嗎”

傅驚別發覺他的變化,整張臉很不好看, “現在清醒了嗎,我是誰”

孟時書一驚,這才勉強看清了眼神的人,身體不知怎麽就放松下來,小聲說: “傅驚別,是傅驚別。”

印象裏,這還是他頭一次叫自己的全名,卻是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身上還帶著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傅驚別被他叫得下腹一緊,他蹲在了浴缸外,花灑隨意地扔進浴缸,一只手放在了孟時書光滑的肩膀上。

然後一路往下,摸上一道痕跡: “這是誰留下的”

明知故問。

孟時書身體上大半紅痕都是他來之前就有的,而孟時書又不可能自己在身上弄出這些印子,那麽除了林至,不會再有其他答案。

意識到他在為難自己,孟時書咬著下唇,許久才說: “我難受。”

“林至碰過你嗎”傅驚別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他望進孟時書眼裏,像在引誘, “如果他碰過你,我去找他回來。”

“不要!”

身體在大腦沒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的時候就做出反應,孟時書抓著他的手,像抓著什麽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要他”

傅驚別好像笑了一下: “那你要誰”

“我要……要你。”

“我是誰”

“是傅總,是,是傅驚別。”

“以後就這麽叫我,可以把姓氏去掉。”

傅驚別獎勵似的親吻了一下孟時書的唇角, “再問一遍,林至碰過你嗎,如果答案我不滿意,我可就要走了。”

傅驚別當然不會真的拋下孟時書離開,他了解林至,就像林至了解他一樣,那個男人對同性不可能有興趣,也不可能真的碰孟時書,如今逼問,也不過是想讓孟時書早點認清心裏的想法而已。

孟時書日日待在他的眼前,他雖然嘴上愛占人便宜,卻也看得分明:孟時書對他一直處於逃避狀態。

他對自己又敬又怕,嘴上順著說兩句討他歡心的話,但那順從來源於懼怕,而不是真心。

這樣可不行,他廢了這麽大力氣,可不是讓人戰戰兢兢地跟他虛以委蛇的。

果不其然,孟時書聽到他說要離開,頓時怕了起來,手上也抓得更緊: “沒有,他沒碰過我,只有你。”

傅驚別勾起唇角: “只有我什麽”

或許是意識不清,孟時書的心竅很容易就被打開,裏面的真心也顯露出來: “只有你,我只要你,好不好”

傅驚別一頓,緩緩開口,仿佛真的疑惑: “你喜歡我”

孟時書胡亂點頭: “……喜歡。”

“我是誰”

“傅驚別。”

“誰喜歡傅驚別”

“是我,是孟時書。”

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滿意,孟時書嗚咽一聲,補充道: “孟時書喜歡傅驚別,是……唔!”

話沒說完,高大的男人傾身覆了上來,孟時書唇舌都被堵住,他睜大了眼,不一會兒一只手擋住他的視線。

許久過後,兩道粗重的呼吸聲纏繞在浴室裏,傅驚別看著他: “清醒了嗎”

孟時書腦袋發懵,但他確定自己還有一線清醒和理智在,歸功於傅驚別的耐心與堅持,他身上的熱在冷水的刺激下緩解了不少。

“去床上,這裏你會感冒。”

傅驚別猶豫了一下,找出浴巾擦幹孟時書上半身的水,順勢把他浸濕的西裝褲褪下。

他把孟時書平放在床上,不知道是藥效沒有過還是什麽原因,傅驚別剛想起身,就被孟時書勾著脖子往下壓。

“別走。”

他可憐地哀求,皮膚在燈光下有些泛粉, “還是難受。”

傅驚別眸色一深: “哪裏難受”

“全身……好多地方。”

朦朧的眼睛黏在傅驚別臉上,有些癡迷和難堪, “幫……幫我。”

“怎麽幫你”傅驚別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說清楚的話我理解不了,我理解不了不如你自己來。”

自己來

孟時書費力地眨著眼,正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傅驚別的意思,後者帶著他一倒,兩人上下方位立換。

傅驚別說: “現在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

手腕被他主動送到了孟時書手裏,不知誰引誰動,指撫孟膺,似蟻蟲噬,癢也。

明明做是的下流的事,偏偏傅驚別還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這個力氣怎麽樣,有沒有舒服一點,還是說你想要更重”

“想要緩解的話,自己抓著我動。”

孟時書臉上現出一片薄紅:這回不是熱的,而是被傅驚別說出的話羞的。

身體確實有過短暫的舒服,但傅驚別故意逗他開口而收著力道,很快這股忄夬感被更大的空虛感吞沒,孟時書想催他做其他的事,卻恥於開口。

他只能拿膝蓋頂了一下傅驚別: “你來。”

傅驚別故意反問: “我怎麽來”

“想怎麽來就怎麽來,那天……在酒店,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做。”

說出這種難堪的話已然用盡了他的羞恥心,孟時書聲音越來越低,連著耳朵的位置越發紅了,說到最後,他覺得自己沒臉再面對傅驚別,幹脆在男人的胸膛處埋下了臉。

傅驚別呼吸一滯,極好的忍耐力在此刻盡然崩塌,他紅著眼,掐著孟時書的肩膀將人一翻,兩人的位置又交換了回來。

說話時,聲音了夾著毫不掩飾的侵占欲望: “你自己說的,等下不要後悔。”

孟時書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後悔,他只知道在傅驚別的溫度貼上來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仿佛得到了一場甘霖的救贖。

身體上的燥熱慢慢平息,身上的人動作加急,孟時書只覺得天旋地轉,終於沒忍住狠狠抓了一把傅驚別的腰背。

“你……等,”

他出聲艱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海裏漂浮,像一只失了航向的孤舟。

“晚了。”傅驚別輕輕吻著他額前的碎發,身下的動作卻越來越急促,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說我可以做任何事。”

外頭的黑色漸漸深了,從孟時書房間的窗戶外看,剛才大盛的燈光熄了大半,來為孟德爾祝壽的賓客開始離去,未完全關閉的窗外時不時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

“君何故神游九天雲外”晃神時,孟時書唇齒驟涼,書垂首,竟見一薄唇覆上己之,不由大驚。

便聽傅之聲遙,似轉萬裏之外, “吾甚文雅,使輕視,使蔑聞,使疏遠,使君思之他想”

否,否也……

孟正欲辯解,所受之難不得章法而細密強勢,難出言完整,便只搖頭。

傅吻其發間,聲輕: “君何懼此之常理之歡,夜長,吾奮力,必使不得分神其他。”

……

第二天早上,孟時書是被痛醒的。

從未有過的難以名狀的痛苦遍布全身,他支著身體想要查看情況,卻發現四肢酸痛難忍,動一下仿佛全身都要散架。

孟時書勉強翻了個身,在看清眼前那張尚在熟睡中的俊臉時大驚失色,丟失的記憶在這一刻全湧入腦海,孟時書臉色難看,也顧不得身上痛不痛了,整個人坐了起來。

這這這這這……

孟時書絕望地垂下了頭,內心嘶吼:

他都對傅驚別做了什麽!

等等等等一下,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昨晚上好像還是他主動勾\引的傅驚別是他饣幾氵曷難耐求著反派上的他

假藥害人啊!

孟時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想把那些奇怪的記憶扔出腦海,他不顧行動時身後的撕扯難受,急不可耐地隨便套了件衣服下床,一進衛生間,卻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等下,他胸前那些看不出來是咬還是抓的那些紅色的痕跡是什麽東西

等下,他唇角為什麽好像破了一點

等下,他……

孟時書神情淩亂,他低著頭看自己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痕跡,突然用力把襯衣的兩邊拉緊。

難道,莫非,所以……

這些東西都是傅驚別弄的

孟時書滿臉生無可戀,他來著冷水用力沖了把臉,轉頭確定床上的人還沒醒,當機立斷,決定跑路!

“哢噠”一聲把手擡起的聲音,孟時書躡手躡腳想要逃離,卻感覺有一股力量拉住了他的手,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冰冷氣壓從後傳來。

“你想跑”

入耳是傅驚別陰沈沒有感情的聲音,孟時書實在很難把這道聲音的主人跟昨夜與他溫柔纏綿的傅驚別聯想到一起。

“睡完了就想跑,不想負責”

傅驚別習慣了以上位者的姿態示人,也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太嚇人還是昨晚太用力,孟時書此時竟然有點腿軟。

“沒有,怎麽會呢。”

知道自己理虧,孟時書回頭訕笑兩聲: “話說,我們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傅驚別回頭看床上的一片狼藉: “你覺得呢”

“你的意思是昨天我們打了一架”孟時書故意裝傻, “怎麽可能呢,我這麽敬仰您,怎麽可能對你動手”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確實是打了一架。”

漆黑的眼神盯著孟時書,讓他逃無可逃,孟時書也回味過來傅驚別話裏的深意,整個人一僵。

不是吧,發生了這麽過分的事,這時候不應該兩個人一起蒙混過去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就好了嗎,兩個都是男人,也不吃虧。

……而且如果非要算的話,好像還是他多吃虧一點

意識到他的態度,傅驚別明顯有點不太高興。

他往前走了幾步,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存空間被他寸寸掠奪,孟時書的脊背靠在了門上,直到退無可退,他才舉起手做投降狀: “有,有別的事嗎”

“別想裝傻。”傅驚別眼裏直逼著他,不給他半點逃避的機會, “昨天晚上你是清醒的,你甚至還記得我們出差的時候的事,你說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就像那天在酒店一樣。”

他往前更近,身上侵略意味明顯: “現在想裝失憶嗎,晚了。”

孟時書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反駁他: “我昨天是被下藥才……說那種話的。”

“可你還記得,你那時候是清醒的。”

孟時書眼睫輕顫,偏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在怕什麽呢你明明也喜歡那種感覺不是嗎”

傅驚別低聲引誘著他, “其實想想,你只是覺得尷尬,但是好像你並不排斥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是嗎孟時書迷茫一會兒,他其實並不排斥跟傅驚別在一起

孟時書回味了一下自己的感受,發現傅驚別說的好像是真的。

他真的不討厭跟傅驚別在一起。

既然傅驚別大有把話說開的架勢,孟時書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回避了,他說: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男人在一起。”

這句話也算徹底撕碎了他之前的偽裝:那些迫於傅驚別的威壓而出口的表白的話都是虛假的,而且……傅驚別好像知道這一點。

這跟孟時書之前聽到他的心聲完全相悖,孟時書不能理解,同時更加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他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

“你只是順應了這個社會的自然,才沒想過自己會跟男人在一起。”

傅驚別緩緩說, “但你也沒跟女人在一起過不是嗎你從來沒有過相關的經歷,你以為的自己,只是你認識的這個社會的樣子,而不是真正的你。”

是這樣嗎孟時書覺得他說得對,又覺得他說得不對。他已經陷入了對傅驚別的話的思考當中,沈入一片泥沼,無法自拔。

最近面對傅驚別的時候,他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他好像忽略了什麽,但是,他忽略了什麽

傅驚別還在說: “你忘了嗎,昨天說喜歡我,還讓我碰你。”

那段記憶並沒有隨著藥效消失,孟時書臉頰微紅,小聲反駁, : “那是被藥影響的。”

“是嗎”傅驚別頓了一下, “可昨天林至在的時候,你並不願意讓他碰你。”

這句話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孟時書一怔。

傅驚別沒說錯,他雖然不記得房間裏的人是怎麽從林至變成傅驚別的,但當知道傅驚別來了以後,他整個人都是放松的。

好像真的無所謂他怎麽做都行。

所以……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他

察覺到孟時書的思維正在順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傅驚別終於不再那麽咄咄逼人,他退開半步,讓孟時書有了足夠的喘息時間: “所以你想想,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他喜歡傅驚別,對嗎

孟時書心裏一松,他看著傅驚別: “對,我喜歡你。”

也許他真的是喜歡傅驚別的,只不過之前一直糾結著性別,糾結著書裏殺人不眨眼的反派設定,卻忘了傅驚別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也因此迷失了自己的心。

他所認識的,所接觸的傅驚別跟書裏完全不一樣,傅驚別對他頗多照拂,他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也很正常。

可孟時書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在他說不上來的地方。

他還是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事。

但看著傅驚別的樣子,他也說不出掃興的話。

孟時書平常雖然慫了點卻不懦弱,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害羞尷尬,反而反問起傅驚別: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他敢愛敢恨,絕不是沈湎於情愛的人,傅驚別喜歡他最好,兩個人皆大歡喜,但如果對方不喜歡他,他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

孟時書從小就是孤兒,社會教給他最殘忍也最實用的法則是先愛自己。

然後再去愛人。

在傅驚別回答之前,孟時書已經猜測了好幾個回答,他想既然昨天晚上傅驚別沒有拒絕自己,那他心裏估計也是有他的吧

卻不想對方唇角微勾: “你要追我嗎”



意料之外的答案打得孟時書措手不及,他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很久之前傅驚別以為自己單方面喜歡他的時候說過的話。

又想起傅驚別從小的經歷,猜測他可能嚴重缺愛,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問出這個問題。

孟時書兀自在心裏嘆了口氣:傅驚別這麽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居然比他這個孤兒還沒有安全感。

算了,誰讓他喜歡呢。

孟時書問: “你想我怎麽追你”

“這個問題不應該來問我,應該你自己想。”

傅驚別心情極好地回到床邊開始穿衣服,頓了一下看向孟時書: “你身上那件襯衫是我的。”

“……”

孟時書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胡亂套在身上的襯衫偏大。

他尷尬地想把衣服還給傅驚別,擡起手卻脫不下去,只能說: “這件衣服好像臟了,我給你找兩身幹凈的吧。”

傅驚別挑眉: “你的衣服我穿得下”

這……

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材,孟時書默默咽下反駁的話,只好在傅驚別熾熱的目光中把襯衣脫下,然後自己找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換上。

好在外套沒有臟,傅驚別和孟時書一起下樓的時候,孟德爾父子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孟德爾滿臉尷尬: “傅總,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在別人嘴裏聽到。”

傅驚別冷冷瞥了他一眼, “以後沒有事,也別再聯系他。”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孟時書。

孟德爾訕訕一笑,連說了兩個當然,目送著他們兩個人離開。

車裏,孟時書望著遠去的孟家,沒忍住問: “你對我爸……對他這麽不假辭色,就不怕他完全倒向林至那邊”

就算是他也看得出來林至想拉攏孟家,孟家雖然比不上傅氏和林氏這樣的大企業,但在江城的中層企業裏也是很有自己的勢力的。

孟時書擔心傅驚別一味的打壓會讓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孟德爾徹底倒戈。

“你這是在關心我”傅驚別不以為然, “你放心,區區一個孟家,我還不放在眼裏。”

“……”

行吧,算你自信。

孟時書不再說話。

接下來好幾天,兩人恢覆了正常的相處模式——說是正常,其實也更暧昧,如果說從前是傅驚別動不動到孟時書眼前刷一波存在感,那麽現在就是孟時書時不時到傅驚別跟前晃悠。

畢竟他在追著人家呢,總得上點心。

這麽想著,孟時書幾乎每次都會給傅驚別帶點什麽:有時候是一杯喝的,有時候是他認為味道不錯的甜點小吃,還有時候下午散完步回家,會給他帶一枝花。

沒有包裝,是一枝單獨的玫瑰,上面的刺都沒有修剪完整,如果不小心,還會被刺破手。

“怎麽就喜歡這些東西”

傅驚別把花插進花瓶,這是這周的第五朵。

“看看多久能水滴石穿,讓你答應跟我在一起。”

孟時書說起情話並不害臊,他笑著在傅驚別的唇邊吻了一下,然後回房間拿衣服準備洗澡。

突然他頭部傳來一陣刺痛,孟時書身形微晃,傅驚別擔心地上來想要扶他: “怎麽了”

“我沒事。”孟時書自己站穩,朝他安撫地笑了一下, “你自己玩會兒吧,我洗個澡。”

傅驚別皺著眉: “不舒服叫我。”

孟時書心頭一陣暖意,點頭。

【別跟他在一起。】

進了衛生間,孟時書聽到有人說話,他本以為又是傅驚別的心聲,卻停了一下——

這不是傅驚別的聲音。

是他自己。

孟時書心底一驚,小聲問: “你是誰”

【孟時書,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那個聲音就在他體內,聽上去有些痛苦。

【不要跟傅驚別在一起,他很危險,你鬥不過他!】

孟時書心裏微冷,倒不是信了體內的人的話,而是因為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原主果然還在他身體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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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甜甜的部分快要結束了TAT

可能有人會覺得這章小傅跟之前不太一樣有點ooc吧,但其實不是,大家可能發現了,我很少直接描寫小傅的內心獨白,不寫是因為容易劇透,至於為什麽會劇透我就不說了,我怕真的劇透(前面暗示這麽明顯了我說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原主也現身啦,一些前面有的沒有的伏筆開始動起來了,想想真的是激動而又期待呢!

沖鴨!!!(九殺,淡漠臉,生無可戀臉)

我真的要氣死了,我有很多肉嗎啊啊啊別鎖我啊!!!

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別人都能過,就我過不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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