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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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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了!

孟時書行動力極強,前腳才說要跟傅驚別簽勞動合同,後腳立馬就去準備相關事宜。從去人事部要實習合同到簽字賣身不超過一個小時,整個過程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等在乙方上簽完自己的名字,孟時書把合同往傅驚別桌上一甩:“怎麽樣老板,您看這樣行嗎?”

廢話,當然行了!像傅氏這種大公司的實習合同都是統一的,孟時書直接拿的這期實習生的合同,根本想不出能出什麽問題。

但他還是要把合同給傅驚別看一眼,不為別的,孟時書真的受夠了反派內心的碎碎念!

同時他越發覺得原著害人:明明傅驚別並沒有多惡劣,只是性格冷淡了點,為什麽書裏卻要把他寫得那麽十惡不赦,好像他是殺人越貨的□□一樣?

呃……雖然原著裏後期他確實就是□□本會,但那都是被男主逼的,況且現在劇情才進行到前期,孟時書實在不忍心讓這麽一個好人遭受無妄之災。

他現在只是想交朋友!他有什麽錯?!

孟時書決定,以後只要有他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傅驚別孤單一個人!

傅驚別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兩眼,初只是隨意翻翻,後來不知怎麽神情突然認真起來,他坐正身體,遲疑地看向孟時書:“你……”

孟時書正沈浸在自己將要拯救全書最大反派的熱血劇情中難以自拔,開口時聲音起得很高:“我怎麽了?”

傅驚別頓了頓,孟時書看得出他很想說聲“沒事”,但幾次張口,“沒事”兩個字就是發不出聲。

他揉了揉眉心:“這份合同你看過沒有?”

“看過了。”孟時書其實沒看過,但想來這麽多實習生簽的都是一樣的合同,如果有什麽問題,早就被舉報出來了。

他剛才一心想著不能讓傅驚別就這麽死了,情急之下拿到合同就簽了字,但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妥。

有前面這麽多實習生給他把關呢。孟時書自信地想。

傅驚別盯著合同上的幾條條款,看上去有些煩躁:“都看過了?”

“都看過了,一字不落。”

孟時書擔心他因為覺得自己不夠信任他而再度尋死覓活,坦然說,“上面寫什麽就是什麽,傅總您放心,我絕對遵照合同的每一條來執行!”

他指的是試用期沒結束絕不離開這件事,傅驚別卻不知想到什麽,眸色晦暗莫名。

許久,他才繼續說:“確定不再看看?我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不用,完全不用!”

孟時書都不知道傅驚別到底是怎麽想的了,自己被男主撬了墻角他不開心,自己願意留下他也不開心,好像整個人都是不開心做成的。

為了不讓傅驚別多想,孟時書急忙表明真心:“您放心,我說了,合同上寫什麽就是什麽,我絕不反悔!”

拜托了相信他吧,這個世界很美好的啊,有很多值得相信的人和事的啊!

傅驚別再三確認合同上那幾項讓他覺得異常的條款,視線不斷在合同跟孟時書身上交換,最終問:“確定?”

孟時書重重點頭:“確定。”

“好吧。”傅驚別一副為難的樣子,“既然這樣,你今天就搬去我那裏吧。”

“好……啊?”

孟時書差點沒反應過來,他指了指自己,“您說什麽?”

搬去傅驚別那裏,誰?

說的不會是他吧?

“不是你要求的嗎?”

傅驚別把困擾了自己許久的條款指給他看,孟時書動作僵硬地湊上前去,果然見到傅驚別手指的位置下面,大喇喇寫著“除了工作事宜,乙方要照料甲方的生活起居,如果條件允許,乙方可以搬進甲方家中,方便生活照料的進行”。

……

孟時書如遭雷擊,這是什麽實習合同,這不屬於生活助理的範疇嗎,可他記得他來應聘的是特別助理啊。

事情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微妙起來了呢?

尤其此刻傅驚別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尤其孟時書還聽得到對方的心聲:

【雖然不很理解,但他要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時書有點抓狂。

不是,聽他解釋,他不是變態啊,他真的可以解釋的!

孟時書幹笑,想趁傅驚別不註意把合同搶過來,後者剛好側了側身,把合同收好。

偷襲失敗。

孟時書硬著頭皮說:“那個……我說我其實沒看合同,您信嗎?”

啊啊啊信個鬼這怎麽可能信嘛?剛才傅驚別已經問過他了,是他沒珍惜機會,現在就算是受千夫所指,也是他該得的下場。

他剛才上頭之餘……怎麽就那麽上頭呢?

傅驚別雙眼一瞇:“你的意思是,你剛才都是騙我的?”

“……”

孟時書張著嘴卻說不出話,所有從心而出的辯解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麽無力。

騙他當然是不敢騙傅驚別的,只是這個事情吧,它就……

這根本就是個美麗的誤會啊!

孟時書試圖讓傅驚別理解自己:“我倒不是想騙您,但……”

“我知道了。”傅驚別沒什麽耐心地打斷了他的話。

【也許我在別人眼裏真的很可笑吧,所以不管是誰都可以戲弄我。】

他輕一擺手:“你回去吧。”

!!!

不是啊,別這麽想啊!

孟時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捅了個天大的簍子,一時既愧疚又心虛。

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他是來救傅驚別的,不是讓他在深淵裏越墮越深的啊!

偏那邊傅驚別又恢覆了平常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合同你拿回去吧,我讓人事再擬一份,有什麽覺得不好的都挑出來,我可以酌情修改一下。”

孟時書松了口氣,正想就著傅驚別的臺階就下,卻突然聽到:

【算了,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該奢望什麽,有人願意留下已經很不容易了,前面就當我自作多情吧。】

【還好及時止損了,我剛才還真的以為有人肯接受我了呢。】

“……”

孟時書幾次想應,幾次都發不出聲。

說不出口!堂堂反派整得跟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一樣,讓他怎麽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嘛?

於是一個“好”字在喉嚨裏不斷打轉,孟時書最後說出口的,卻是:

“我覺得這份合同非常好,根本不需要改!”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傅驚別眸中瞬間充滿顏色,雖然仍沈默斂目,卻不難看出他的欣喜訝異。

孟時書如同受到了鼓舞:“您不知道我有多崇拜您,能跟您住在一起,每天都照顧您的飲食起居,那將會是我最幸福的事!”

傅驚別耳根不明顯地紅了,他別過頭,聲音卻是嚴厲:“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說?”

孟時書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林至。

可惡的男主!

孟時書暗暗咬牙,諂笑道:“怎麽會呢?您不知道,上回林總……林至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我家,我出於地主之誼跟他客套幾句而已,誰知道他這麽陰,居然算計我!”

傅驚別面露猶疑,似乎在困擾要不要相信他的話。

孟時書怎麽可能會給他思索的機會?當即趁熱打鐵:“算計我也就算了,居然算計到您的頭上來了。我對他都是逢場作戲,只有對您的崇敬是真的,這事我跟他沒完,總有一天會找回來的!”

傅驚別咳了兩聲:“不用說得這麽詳細,又沒問你。”

可那壓不住上揚的嘴唇卻讓孟時書知道:他賭對了。

傅驚別對他的話很滿意!

孟時書正沾沾自喜,就聽到他的聲音:

【記住了,去他家的時候要提前打招呼。】

孟時書:?

【還有,如果是客人,他會盡地主之誼,說很多崇拜別人的話。】

孟時書的笑驟然僵住。

【那豈不是不能讓別人去他家找他?不過我既然是老板的話,經常去下屬家裏關心一下好像也很正常?】

孟時書的唇角連上揚的弧度都要保持不住了。

不是,等一下,誰跟傅驚別說的?

大哥你從哪裏想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裏面可沒有一句話是他說的啊!

孟時書嘴角抽搐:“傅,傅總。”

傅驚別已經把那份孟時書親口承認“不作廢”的合同收好:“還有事?”

不行,問不出來。

他要是問了,豈不是就讓傅驚別撞破自己能聽到他心聲這件事了?

雖然偷聽別人的心裏話是很不道德的行為,但這技能是他穿過來以後自帶的,而且不能讓他選擇不使用,這本身就是件很不道德很流氓的行為。

孟時書把自己列為受害者之一,然後對更大的受害者說:“那啥,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對了。”

傅驚別一副突然想起什麽的樣子,“你去聯系一下趙薇瀾。”

孟時書楞住,不是已經救過來了嗎,怎麽這邊還想著找女主?

難道他剛才做的都是無用功?

正胡思亂想著,傅驚別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傅氏有她的股份,雖然她不要,但我沒有強占別人東西的愛好。你向她確認一下,如果她還是覺得這是傅家的施舍,我就把這些股份折成錢幫她捐出去。”

啊?

孟時書想到原著裏傅驚別跟女主為了公司股份反目成仇的那些片段,心裏升起一種“這個世界果然很ooc”的想法。

不過更ooc的他都見過了,孟時書點頭,隨口問:“怎麽突然要跟趙小姐劃清資產?”

雖然過程不同,但原著裏趙薇瀾拿到屬於自己的股份確實是後期的事。

傅驚別說:“她申請了國外大學的offer,如果不想從我這拿錢,我怕她餓死在外面。”

他語氣平淡,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孟時書還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關心。

但孟時書統統沒有在意,此時他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力註意力。

小說後期女主被男主虐得帶球跑的劇情怎麽現在就出現了?

等等!

孟時書靈光一閃,突然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所以傅驚別一開始說要找趙薇瀾並不是因為要尋死,而是女主要去國外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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