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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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董禮貌入職北地京劇院的第二天，已在省會城市租好了房子，安置好了小金毛。
時光匆匆七載，小金毛已經長成了老金毛。
打擾新家衛生的時候，房東大叔低頭摸了摸小金毛的頭，十分熱情道：
“以後有什麽事，你找我就行。我這取暖費、物業費都包，但是水電費得你自己交。”
一看就是和善熱情的性子。
董禮貌自然表達了感謝，隨後才說：“放心吧。我的口音雖然還沒被北地同化，但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治安很好，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房東離開後，董禮貌抱著小金毛，坐在角落的毛絨地毯上，呢喃道：
“那個人說，在北地很適合養哈士奇。我如果再養條哈士奇，你會不會吃醋？可你若是走了，誰陪我呢。為什麽我愛護你，還要被愛狗人士造謠辱罵。”
小金毛沒有回應，只乖乖蹲在她腳邊。
直到董禮貌拿著牽引繩，招呼它：“走吧，我們出去曬曬太陽。”
初冬的北地已經開始落雪了，董禮貌出門早，天剛亮堂堂的。
沒開太陽，總有些霧蒙蒙的。
順著導航到了火鍋城，董禮貌進門前，先詢問了一下：
“不好意思，您這個火鍋城，是寵物友好店嗎？如果打擾了別人，我會道歉。我也可以多付一點錢，它很老了，我不能丟下它。”
服務員一臉為難地看了一眼小金毛，聽多了‘我家狗不咬人’、‘我家狗不亂拉亂尿’的言辭，已經免疫了。
給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既然開店，就沒有把客人往外轟的道理。這樣吧，您先交5000塊錢押金給我。如果你的狗狗沒有咬人，沒有亂拉亂尿，您用餐結束後，我把錢退給您。但是，如果你的狗狗亂拉亂尿，這筆錢就拿來雇傭打掃的保潔阿姨。狗狗如果嚇到了其他客人，這個錢就用來賠償別人。咱們多退少補。”
董禮貌沒糾纏於‘喝多了的男人，吐得一地都是’、‘隨地大小便的男的’，你們也扣押金嗎？過後還不是店裏的服務員清理麽。
她如今已過而立之年，退掉了滿身戾氣。
何況，她怎麽會在他的店找事。從前欺負他，都是小打小鬧。在大是大非上，當然不會跟他過不去。
表達了感謝，交了錢，到了樓上包廂，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小金毛安靜趴在自己腿邊，這麽多年過去了，已不像年輕時那樣活潑好動，每天都得出去遛好幾趟、將體力釋放個徹底才行。
服務員將菜單拿過來，便立在一旁，靜靜等著。
董禮貌翻看著菜單，上面的菜經濟實惠、物美價廉、性價比高，符合她對北地的刻板印象。
很快勾了個羊肉卷、牛肉卷、魚丸、蝦滑、芝士年糕，又點了糯米餅和油炸糕，還有一份山楂汁。
服務員看了一眼客人，又看了一眼菜單，才說：“不好意思，請問咱們幾位？”
“只有我一個人。”董禮貌說。
還有一只狗，不過狗吃不了多少，也不能吃重油重鹽。
“那女士您點的太多了，咱們這正常來說，菜碼比較大。您點一半就成。我還是建議你，把菜劃掉幾個。我們倒是能照常做，主要是吃不完，浪費錢，也糟蹋糧食。”服務員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金毛，如果狗狗一起吃的話，就差不多應該能吃完。
董禮貌想到不久前在網上刷到的視頻，其他火鍋店，羊肉卷、牛肉卷下面，都是塑料盒墊著。北地的火鍋店，羊肉卷牛肉卷下面，都是紮紮實實的羊肉牛肉，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聽從了服務員的建議：“那就只要羊肉卷和年糕吧。”
又感嘆了句：“你們這還挺懂得為顧客著想的。”
“必須地。這樣店才能開得長久啊。”服務員低頭，很快刷刷刷將油炸糕和糯米餅都劃掉了。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門口寫，環衛工人和拾荒老人，可以進來免費喝粥，是不是真的？”董禮貌好奇道。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們小料區都是可以免費打的，顧客和環衛工人、拾荒老人都能隨便打。而且不光是環衛工人、拾荒老人，有流浪漢、來這邊打工的、被騙錢的窮學生、孤兒，只要有實際困難，說一聲，都能在這白吃。”服務員說。
隨後看她這一身穿衣打扮，不像沒錢的主兒，不然恨不能當場讓她體驗一回。
“那你們老板豈不是要賠本？”董禮貌細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她的小奶狗，還是那麽喜歡做好人好事啊。
“別人也這麽擔心，可你猜這麽著，我們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前只在省份城市開了一家火鍋店，現在這個城市的火鍋城都是我們老板的，還在北地其他城市開了不少分店。”服務員提起老板時，眼睛亮閃閃的，仿佛在說什麽大英雄。
老板對待外人尚且如此，對待自己人，更是這樣。所以打工人也喜歡這樣——不給員工畫大餅、不把屬下當牛馬、福利拉滿的資本家。
“而且我們的火鍋店，不管是全國哪個店，給環衛工人和拾荒老人提供熱水、粥和小鹹菜，都是統一的。就是老板很忙，見不到影，時不時下鄉去給大爺大娘唱二人轉。”
董禮貌很快腦補出了那個畫面，瞬間想起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服務員下去備菜了，手機上，是吳奕嵐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在嗎？小董。我已經把你的資料和檔案，給到北地方京劇院了。以後你的工資、福利和津貼，都有北地京劇院，和地方財政局才發放。你真想好了？那裏，可不如帝都京劇院機會多。你退出娛樂圈，想過平靜的生活，完全可以留在帝都京劇院嘛。我倒是不需要蹭你熱度，只是你若擔心那些狂熱粉絲，等過兩年，你熱度一散，她們就會去追新的哥哥姐姐了。】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吳院長。我挺喜歡待在邊陲小城的，會讓我的內心獲得平靜。】董禮貌掃了一眼吳奕嵐傳給她的檔案資料，配偶那一欄寫的是[喪偶]，不是[離異]。
叉掉電子檔案，確定無誤了。
吳奕嵐又發過來一條：【你難得對我這麽客氣的說話。陳院長不在了，還有我。以後在地方京劇院待的不開心，跟我說。有什麽困難，我都可以幫你解決。想回來，只要我在位一天，隨時能調你回來，還做臺柱子。】
董禮貌發過去一個‘貼貼’的表情包，時光荏苒，她們每個人都在成長。
手機上，很快又傳來姐姐發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共有兩張，一張是姐夫司茂的指責：
【你就是當主播當傻了，不會為人處世，情商低，當主播把你腦子當壞了。對你影響真的很大，而且都是很壞的影響。】
還有一張截圖，是跟媽媽的對話。
董煜茗：[媽，你能不能別總誇張的跟孩子誇她爸爸？她爸爸不給撫養費，你為什麽不說？她爸爸從來不給孩子買衣服、買玩具、交學費，你為什麽不說？就給孩子買個廉價的蛋卷，你誇上了天。]
沈作藍：[女婿本來就聰明又勤快，我哪兒誇張了？我都是實事求是。]
董煜茗：[好好好，那以後你負責使勁誇，我負責跟孩子說爸爸不好的一面。綜合一下。免得孩子被你洗腦，孩子長大後跑去給她爸養老，讓她爸撿便宜。我晚景淒涼，付出的心血、體力、精力、財力，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作藍回：[你別氣我，我血壓又高了，你把我氣死了，就等著領我去火葬場吧。]
董禮貌看了也有些頭疼，慶幸姐姐足夠有錢，不用倚靠媽媽幫忙帶娃，不然不光能把姐姐逼瘋，還能逼死。
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老媽又開始生病綁架了啊？有內味兒了。】
沈作藍總喜歡鼓吹‘母愛是無私的’、‘如果不生個孩子，你怎麽能體會無怨無悔愛一個人的感覺呢’，實際上啪啪打臉。這世界上，任何人的愛都是需要回報的。
比如沈作藍，甚至連女兒跟她意見不一致都不行，都要發飆、要犯高血壓。就是這麽多年，被孩子的順服、乖巧、討好型人格慣壞了。
【其實媽媽就是重男輕女，她不是不愛我們，只是更愛男人。沒有男人給她愛的時候，她能想起來我們這個備胎。而有了男人，她馬上犧牲、拋下我們。重男輕女不止是必須生兒子，或者只給兒子資源。沒有兒子的重男輕女，那麽外甥、侄子、女婿，也是她們重的那個男。】
服務員將菜上得很快，問她：“女士，咱們是現在點火嗎？”
“嗯。先不用。”董禮貌將手機放下，望著外面才開始多起來的人群，隨口問道：
“店裏的生意很冷清嗎？”
“不會啊。一般大家都在網上預訂，不到晚上，桌兒就被訂出去了。從中午就開始坐滿，一直到後半夜。只是——”服務員看了她一眼，覺得有點古怪。
“很少有人，會選擇早上來吃火鍋。大多淩晨當夜宵，或者晚上當晚餐.中午的也不少。”
董禮貌明白了，她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趕上好時候了。
如果是中午或者晚上，可能壓根進都進不來。
董禮貌還沒動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下張望，久違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記得有多久沒聯系過他了，上一次聯絡還是兩年前，他用陌生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我外婆去世了。】
那時候她是陳量行的妻子，正照顧已戴著呼吸機、臥病在床的陳量行。沒有跟前任聯系。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是陳量行總跟前妻藕斷絲連，她也會不開心。哪怕她的亡夫，跟前妻還有共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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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禮貌入職北地京劇院的第二天，已在省會城市租好了房子，安置好了小金毛。
時光匆匆七載，小金毛已經長成了老金毛。
打擾新家衛生的時候，房東大叔低頭摸了摸小金毛的頭，十分熱情道：
“以後有什麽事，你找我就行。我這取暖費、物業費都包，但是水電費得你自己交。”
一看就是和善熱情的性子。
董禮貌自然表達了感謝，隨後才說：“放心吧。我的口音雖然還沒被北地同化，但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治安很好，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房東離開後，董禮貌抱著小金毛，坐在角落的毛絨地毯上，呢喃道：
“那個人說，在北地很適合養哈士奇。我如果再養條哈士奇，你會不會吃醋？可你若是走了，誰陪我呢。為什麽我愛護你，還要被愛狗人士造謠辱罵。”
小金毛沒有回應，只乖乖蹲在她腳邊。
直到董禮貌拿著牽引繩，招呼它：“走吧，我們出去曬曬太陽。”
初冬的北地已經開始落雪了，董禮貌出門早，天剛亮堂堂的。
沒開太陽，總有些霧蒙蒙的。
順著導航到了火鍋城，董禮貌進門前，先詢問了一下：
“不好意思，您這個火鍋城，是寵物友好店嗎？如果打擾了別人，我會道歉。我也可以多付一點錢，它很老了，我不能丟下它。”
服務員一臉為難地看了一眼小金毛，聽多了‘我家狗不咬人’、‘我家狗不亂拉亂尿’的言辭，已經免疫了。
給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既然開店，就沒有把客人往外轟的道理。這樣吧，您先交5000塊錢押金給我。如果你的狗狗沒有咬人，沒有亂拉亂尿，您用餐結束後，我把錢退給您。但是，如果你的狗狗亂拉亂尿，這筆錢就拿來雇傭打掃的保潔阿姨。狗狗如果嚇到了其他客人，這個錢就用來賠償別人。咱們多退少補。”
董禮貌沒糾纏於‘喝多了的男人，吐得一地都是’、‘隨地大小便的男的’，你們也扣押金嗎？過後還不是店裏的服務員清理麽。
她如今已過而立之年，退掉了滿身戾氣。
何況，她怎麽會在他的店找事。從前欺負他，都是小打小鬧。在大是大非上，當然不會跟他過不去。
表達了感謝，交了錢，到了樓上包廂，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小金毛安靜趴在自己腿邊，這麽多年過去了，已不像年輕時那樣活潑好動，每天都得出去遛好幾趟、將體力釋放個徹底才行。
服務員將菜單拿過來，便立在一旁，靜靜等著。
董禮貌翻看著菜單，上面的菜經濟實惠、物美價廉、性價比高，符合她對北地的刻板印象。
很快勾了個羊肉卷、牛肉卷、魚丸、蝦滑、芝士年糕，又點了糯米餅和油炸糕，還有一份山楂汁。
服務員看了一眼客人，又看了一眼菜單，才說：“不好意思，請問咱們幾位？”
“只有我一個人。”董禮貌說。
還有一只狗，不過狗吃不了多少，也不能吃重油重鹽。
“那女士您點的太多了，咱們這正常來說，菜碼比較大。您點一半就成。我還是建議你，把菜劃掉幾個。我們倒是能照常做，主要是吃不完，浪費錢，也糟蹋糧食。”服務員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金毛，如果狗狗一起吃的話，就差不多應該能吃完。
董禮貌想到不久前在網上刷到的視頻，其他火鍋店，羊肉卷、牛肉卷下面，都是塑料盒墊著。北地的火鍋店，羊肉卷牛肉卷下面，都是紮紮實實的羊肉牛肉，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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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嘆了句：“你們這還挺懂得為顧客著想的。”
“必須地。這樣店才能開得長久啊。”服務員低頭，很快刷刷刷將油炸糕和糯米餅都劃掉了。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門口寫，環衛工人和拾荒老人，可以進來免費喝粥，是不是真的？”董禮貌好奇道。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們小料區都是可以免費打的，顧客和環衛工人、拾荒老人都能隨便打。而且不光是環衛工人、拾荒老人，有流浪漢、來這邊打工的、被騙錢的窮學生、孤兒，只要有實際困難，說一聲，都能在這白吃。”服務員說。
隨後看她這一身穿衣打扮，不像沒錢的主兒，不然恨不能當場讓她體驗一回。
“那你們老板豈不是要賠本？”董禮貌細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她的小奶狗，還是那麽喜歡做好人好事啊。
“別人也這麽擔心，可你猜這麽著，我們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前只在省份城市開了一家火鍋店，現在這個城市的火鍋城都是我們老板的，還在北地其他城市開了不少分店。”服務員提起老板時，眼睛亮閃閃的，仿佛在說什麽大英雄。
老板對待外人尚且如此，對待自己人，更是這樣。所以打工人也喜歡這樣——不給員工畫大餅、不把屬下當牛馬、福利拉滿的資本家。
“而且我們的火鍋店，不管是全國哪個店，給環衛工人和拾荒老人提供熱水、粥和小鹹菜，都是統一的。就是老板很忙，見不到影，時不時下鄉去給大爺大娘唱二人轉。”
董禮貌很快腦補出了那個畫面，瞬間想起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服務員下去備菜了，手機上，是吳奕嵐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在嗎？小董。我已經把你的資料和檔案，給到北地方京劇院了。以後你的工資、福利和津貼，都有北地京劇院，和地方財政局才發放。你真想好了？那裏，可不如帝都京劇院機會多。你退出娛樂圈，想過平靜的生活，完全可以留在帝都京劇院嘛。我倒是不需要蹭你熱度，只是你若擔心那些狂熱粉絲，等過兩年，你熱度一散，她們就會去追新的哥哥姐姐了。】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吳院長。我挺喜歡待在邊陲小城的，會讓我的內心獲得平靜。】董禮貌掃了一眼吳奕嵐傳給她的檔案資料，配偶那一欄寫的是[喪偶]，不是[離異]。
叉掉電子檔案，確定無誤了。
吳奕嵐又發過來一條：【你難得對我這麽客氣的說話。陳院長不在了，還有我。以後在地方京劇院待的不開心，跟我說。有什麽困難，我都可以幫你解決。想回來，只要我在位一天，隨時能調你回來，還做臺柱子。】
董禮貌發過去一個‘貼貼’的表情包，時光荏苒，她們每個人都在成長。
手機上，很快又傳來姐姐發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共有兩張，一張是姐夫司茂的指責：
【你就是當主播當傻了，不會為人處世，情商低，當主播把你腦子當壞了。對你影響真的很大，而且都是很壞的影響。】
還有一張截圖，是跟媽媽的對話。
董煜茗：[媽，你能不能別總誇張的跟孩子誇她爸爸？她爸爸不給撫養費，你為什麽不說？她爸爸從來不給孩子買衣服、買玩具、交學費，你為什麽不說？就給孩子買個廉價的蛋卷，你誇上了天。]
沈作藍：[女婿本來就聰明又勤快，我哪兒誇張了？我都是實事求是。]
董煜茗：[好好好，那以後你負責使勁誇，我負責跟孩子說爸爸不好的一面。綜合一下。免得孩子被你洗腦，孩子長大後跑去給她爸養老，讓她爸撿便宜。我晚景淒涼，付出的心血、體力、精力、財力，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作藍回：[你別氣我，我血壓又高了，你把我氣死了，就等著領我去火葬場吧。]
董禮貌看了也有些頭疼，慶幸姐姐足夠有錢，不用倚靠媽媽幫忙帶娃，不然不光能把姐姐逼瘋，還能逼死。
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老媽又開始生病綁架了啊？有內味兒了。】
沈作藍總喜歡鼓吹‘母愛是無私的’、‘如果不生個孩子，你怎麽能體會無怨無悔愛一個人的感覺呢’，實際上啪啪打臉。這世界上，任何人的愛都是需要回報的。
比如沈作藍，甚至連女兒跟她意見不一致都不行，都要發飆、要犯高血壓。就是這麽多年，被孩子的順服、乖巧、討好型人格慣壞了。
【其實媽媽就是重男輕女，她不是不愛我們，只是更愛男人。沒有男人給她愛的時候，她能想起來我們這個備胎。而有了男人，她馬上犧牲、拋下我們。重男輕女不止是必須生兒子，或者只給兒子資源。沒有兒子的重男輕女，那麽外甥、侄子、女婿，也是她們重的那個男。】
服務員將菜上得很快，問她：“女士，咱們是現在點火嗎？”
“嗯。先不用。”董禮貌將手機放下，望著外面才開始多起來的人群，隨口問道：
“店裏的生意很冷清嗎？”
“不會啊。一般大家都在網上預訂，不到晚上，桌兒就被訂出去了。從中午就開始坐滿，一直到後半夜。只是——”服務員看了她一眼，覺得有點古怪。
“很少有人，會選擇早上來吃火鍋。大多淩晨當夜宵，或者晚上當晚餐.中午的也不少。”
董禮貌明白了，她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趕上好時候了。
如果是中午或者晚上，可能壓根進都進不來。
董禮貌還沒動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下張望，久違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記得有多久沒聯系過他了，上一次聯絡還是兩年前，他用陌生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我外婆去世了。】
那時候她是陳量行的妻子，正照顧已戴著呼吸機、臥病在床的陳量行。沒有跟前任聯系。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是陳量行總跟前妻藕斷絲連，她也會不開心。哪怕她的亡夫，跟前妻還有共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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