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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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到了開庭那日，陳量行幫她請的律師，如約跟她一並坐在了原告席上。
話筒未開，律師最後跟她核實了一遍：“董小姐，您確定跟我說的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虛假成分嗎？”
律師整理著證據、案件流程，開口最後一遍同她確認道：
“我是你的律師，你要信任我。就算你跟陳先生真有什麽，我也能給你掰過來。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既然是陳量行找的你，你該不會顧忌他的身份、地位、名聲、體面，沒問過他，只來問我吧？我想我們給你的答案，應該是一致的。”董禮貌說。
律師代理過有關名譽權的案子，不下百起，雖年紀輕，但是青年才俊，後生可畏。
遇見過不少這樣的情況，當事人因為面子，隱瞞了一部分真相。回頭上了法庭這個無形的戰場，被對方拿出人證物證，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是陳先生請的我，但您是我的當事人，所以我只對您負責。”
董禮貌最煩別人跟自己彎彎繞繞，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潛臺詞。
“也就是我沒羞恥心唄。這種事上，多半是女人吃虧，你還這麽維護陳量行的面子。我就能不被顧及自尊，隨意盤問麽？”
律師能get到她憤怒的點，無非是同為案件的主人，他卻不願讓陳量行難堪，所以不去詢問。逮著個陌生女郎，使勁盤剝。
“我不覺得我有失禮的地方，但是你有發脾氣的資格。”
律師不知道她是被誰慣壞了的小公主，不過既然受人之托，答應了幫陳先生忙，就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若沒有陳量行這層關系，給他多少錢，也未必請的動他。
“或者今日你其實可以不必出席，我作為你的代理律師，替你打這個官司就行。”
董禮貌原本也有這個打算，聽罷，從原告席離開，去到觀眾席，坐在了陳量行身旁。
聽見口袋裏手機震動，拿出來看了一眼，就見陳量行一分鐘前，剛發給她一條鏈接。
“離得這麽近，還要搞網戀？”董禮貌偏了偏頭，同他咬耳朵。
“你要慶幸自己生活在現代，不然活在古代，車馬很慢，不能扣字，難不成你還給我寫信？”
看著陳量行正襟危坐的樣子，董禮貌忽然覺得他就是個古代人。
“為了避嫌，我是不是應該坐在別的地方，或者幹脆不在這。”
她作勢要走，卻被陳量行一把拉住了：“現在大家都看見了，你如果再走，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是嫌我當顯眼包了？那我下回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約你。”董禮貌故意挑了挑眉，笑笑說。
“同事之間，坐在一起，本就沒什麽。”陳量行又開始欲蓋彌彰。
董禮貌輕嗤一聲：“你這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捂著自己的耳朵，去偷別人的鈴鐺。”
隨即低頭，點開他不久前發給自己的鏈接。
是帶著公章和官印的一個文//化部的聲明，與之前說處理結果不公布的傲慢態度、幾乎判若兩人。
先是詳細的公布了一下調查結果：【接到實名舉報，我們高度重視，對陳院長停職調查。走訪了京劇院工作人員，他生活的小區居民。同時對他的手機等通訊設備，進行三年之內的一一排查，以及二十小時監控。現調查結果如下，陳院長與下屬董女士是同事關系。網上謠傳的二人同居，是陳院長租了董女士旁邊的房子。二人在同一個小區，並非同居。】
這一段剛發，底下的評論就炸了鍋：
【不是，這算人身監禁了吧？都什麽年代了，還翻閱別人隱私，感覺好恐怖啊！我臨死前，一定要讓兄弟把我下載的小電影都刪除。冒昧問一句，如果陳某舉報他妻子，是不是也能把他妻子的底褲扒幹凈？社恐人士表示非常恐懼。】
【之前不是說不回應嗎？所以就是，陳老爺如果真有問題，則不回應，內部處理；而他沒問題，就大張旗鼓的回應，我的理解沒錯吧？真就一個靈活回應呢。】
【婚姻果然是行兇的保護傘。前有男的把老婆打的腦震蕩，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現有陳院長老婆章口就來，陳院長就得為此停職。以後誰還敢結婚？而且聽說，就是因為陳院長想離婚，他老婆才搞他的！而且，還離不了。離不了啊，兄弟姐妹們，傻子才結婚。】
這句話董禮貌十分認同，伏在他耳邊，囁喏了句：“以前覺得網友只會跟風，人雲亦雲，網爆別人很可惡。現在發現，他們有時候很有才。這條就說的很對。比如我坐在這裏，可以起訴陳太太侵犯我名譽權，而你作為她的丈夫，只能啞巴吃黃連。婚姻就是個比狠的地方，看誰心更臟。”
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屏幕，繼續往後看了兩頁，發布的公告第二段，繼續具體清晰地公布著：
【對於餘女士所說的違法亂紀、貪汙受賄，我們凍結了陳院長的所有財產，對於來往轉賬記錄，一一進行排查。調查結果如下，陳院長在職三十幾年，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從未拿過公家的一分一毫，且常常自掏腰包補貼年老多病同事。恪守清貧，發揚孺子牛精神。兢兢業業，常常帶病堅持工作。】
剛剛開放的評論區，立即吵的不可開交：
【真的假的？這還挖出來一個人民好公仆。話說這種人我只在主旋律電影裏見過。】
【我承認我之前罵董女士聲音有點大，可也不怪我，誰讓她長了一張情人的臉。而且她沖浪的小號被扒出來，還表達了她恐婚恐育，說賢妻良母是罵人話。誰知道她恐男厭男且仇男啊，還以為她不願意當老婆，就願意做小三呢。那個陳院長的老婆也太缺德了吧！她這種行為，無異於誣蔑0性//侵了少女。】
【好好好，感動中國今年沒有陳院長這個受害人，我不看！】
公告的最後一段，則是對陳量行進行了讚揚：
【經過開會討論一致決定，對陳院長個人以及帝都京劇院，分別進行表彰。希望能夠發揮榜樣的力量，為我國粹藝術添磚加瓦。另外希望陳院長註意身體，處理好個人私事，繼續為國粹事業發光發熱。】
董禮貌沒再繼續翻評論區，長長舒了一口氣。
側頭，又在同陳量行咬耳朵：“我為了你承受無妄之災，你還來惹我哭。你這是恩將仇報。”
陳量行原本坐的筆直，忽地用餘光瞄了她一眼。不知怎地，好像真擔心她會哭。所以急需確認一下。
還沒看見她眼角的淚花，心臟先拉扯的抽痛了一下。
董禮貌看了這個公告和評論，原本眼眶真有些濕潤。只情緒剛醞釀上來，就被他這一舉動逗笑了。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騙他緊張自己的，誰讓她看見他就高興。傷春悲劇的情緒醞釀不起來，根本醞釀不起來。
“不怪我喜歡逗你，誰讓逗老男人這麽有意思。”
已經開庭了，法庭一陣肅靜。
董禮貌方才一直跟陳量行交頭接耳，此刻，感覺到一雙怨懟的目光，暗中打量自己多時。
她幾乎不用費心尋找，就知道誰在看她。擡了擡頭，看見坐在被告席上的餘韻。
董禮貌知道怎樣能輕而易舉地刺激到她，正好報那天一巴掌之仇。可跟她搞雌競實在掉價，還是將目光收了回來，當作沒看見。
在雙方舉證的時候，被問到餘韻可有實際證據，律師有理有據道：
“沒有物證，但是有人證。餘太太是聽了丈夫單位的同事田橙子檢舉，才克制不住情緒，我想這也是人之常情。在一夫一妻的年代，又是大陸這樣講忠貞專一的公序良俗之下。不論男女，得知伴侶出軌，都不會無動於衷。何況女士，更容易情緒化一點。”
“你是在用刻板印象，給女性貼標簽麽？可我只記得，婦女能頂半邊天。情緒不該成為隨意傷人的理由。”懂禮貌的代理律師擲地有聲反擊。
“這是女人之間扯頭花，互毆。”餘韻的律師說。
“不，我要糾正你一點，我的當事人全程沒有語言反擊，沒有回嘴辱罵。沒有還手，沒有動手。只是單方面被霸淩，不存在互毆。”董禮貌的代理律師糾正道。
並且向法官申請道：“請允許我提交帝都京劇院事發當天監控視頻。”
法官點了頭，同時要求被告將證人請上來。
“我的當事人只是將陳先生和董女士做的事，重覆了一遍，怎麽能叫造謠誣蔑呢？她怎麽誣蔑的？只是把別人的行為講述了一遍。現在講述也不行了嗎？”律師壓根沒看見京劇院監控錄像，因為那對己方不利，只翹首以待證人。
餘韻有幾分底氣不足地說：“田橙子說不能幫我作證。”
律師在一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有專業素養撐著，神情如常。
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他盡力了，帶一個豬隊友、打一場官方蓋章定論的官司，本就是走過場。
法律條文擺在那兒，他就算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能辯出花來。
“My Lord。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一些誤會，這並不是我當事人本意——”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從業這麽多年，頭一回遭遇滑鐵盧。
也怪自己功課做的不行，不該聽當事人一面之詞的，就該咬死了，田橙子到底能不能來。先見一面，再囑咐幾句，最後把證人盯死了。
現在最後一絲絕地翻盤的機會也失去了——但他並不懊惱，暫不說田橙子不會冒著牢獄之災做偽證。
即便她跟當事人關系真好到——可以為了她去坐牢，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也不會聽信騙子一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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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開庭那日，陳量行幫她請的律師，如約跟她一並坐在了原告席上。
話筒未開，律師最後跟她核實了一遍：“董小姐，您確定跟我說的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虛假成分嗎？”
律師整理著證據、案件流程，開口最後一遍同她確認道：
“我是你的律師，你要信任我。就算你跟陳先生真有什麽，我也能給你掰過來。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既然是陳量行找的你，你該不會顧忌他的身份、地位、名聲、體面，沒問過他，只來問我吧？我想我們給你的答案，應該是一致的。”董禮貌說。
律師代理過有關名譽權的案子，不下百起，雖年紀輕，但是青年才俊，後生可畏。
遇見過不少這樣的情況，當事人因為面子，隱瞞了一部分真相。回頭上了法庭這個無形的戰場，被對方拿出人證物證，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是陳先生請的我，但您是我的當事人，所以我只對您負責。”
董禮貌最煩別人跟自己彎彎繞繞，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潛臺詞。
“也就是我沒羞恥心唄。這種事上，多半是女人吃虧，你還這麽維護陳量行的面子。我就能不被顧及自尊，隨意盤問麽？”
律師能get到她憤怒的點，無非是同為案件的主人，他卻不願讓陳量行難堪，所以不去詢問。逮著個陌生女郎，使勁盤剝。
“我不覺得我有失禮的地方，但是你有發脾氣的資格。”
律師不知道她是被誰慣壞了的小公主，不過既然受人之托，答應了幫陳先生忙，就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若沒有陳量行這層關系，給他多少錢，也未必請的動他。
“或者今日你其實可以不必出席，我作為你的代理律師，替你打這個官司就行。”
董禮貌原本也有這個打算，聽罷，從原告席離開，去到觀眾席，坐在了陳量行身旁。
聽見口袋裏手機震動，拿出來看了一眼，就見陳量行一分鐘前，剛發給她一條鏈接。
“離得這麽近，還要搞網戀？”董禮貌偏了偏頭，同他咬耳朵。
“你要慶幸自己生活在現代，不然活在古代，車馬很慢，不能扣字，難不成你還給我寫信？”
看著陳量行正襟危坐的樣子，董禮貌忽然覺得他就是個古代人。
“為了避嫌，我是不是應該坐在別的地方，或者幹脆不在這。”
她作勢要走，卻被陳量行一把拉住了：“現在大家都看見了，你如果再走，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是嫌我當顯眼包了？那我下回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約你。”董禮貌故意挑了挑眉，笑笑說。
“同事之間，坐在一起，本就沒什麽。”陳量行又開始欲蓋彌彰。
董禮貌輕嗤一聲：“你這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捂著自己的耳朵，去偷別人的鈴鐺。”
隨即低頭，點開他不久前發給自己的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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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詳細的公布了一下調查結果：【接到實名舉報，我們高度重視，對陳院長停職調查。走訪了京劇院工作人員，他生活的小區居民。同時對他的手機等通訊設備，進行三年之內的一一排查，以及二十小時監控。現調查結果如下，陳院長與下屬董女士是同事關系。網上謠傳的二人同居，是陳院長租了董女士旁邊的房子。二人在同一個小區，並非同居。】
這一段剛發，底下的評論就炸了鍋：
【不是，這算人身監禁了吧？都什麽年代了，還翻閱別人隱私，感覺好恐怖啊！我臨死前，一定要讓兄弟把我下載的小電影都刪除。冒昧問一句，如果陳某舉報他妻子，是不是也能把他妻子的底褲扒幹凈？社恐人士表示非常恐懼。】
【之前不是說不回應嗎？所以就是，陳老爺如果真有問題，則不回應，內部處理；而他沒問題，就大張旗鼓的回應，我的理解沒錯吧？真就一個靈活回應呢。】
【婚姻果然是行兇的保護傘。前有男的把老婆打的腦震蕩，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現有陳院長老婆章口就來，陳院長就得為此停職。以後誰還敢結婚？而且聽說，就是因為陳院長想離婚，他老婆才搞他的！而且，還離不了。離不了啊，兄弟姐妹們，傻子才結婚。】
這句話董禮貌十分認同，伏在他耳邊，囁喏了句：“以前覺得網友只會跟風，人雲亦雲，網爆別人很可惡。現在發現，他們有時候很有才。這條就說的很對。比如我坐在這裏，可以起訴陳太太侵犯我名譽權，而你作為她的丈夫，只能啞巴吃黃連。婚姻就是個比狠的地方，看誰心更臟。”
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屏幕，繼續往後看了兩頁，發布的公告第二段，繼續具體清晰地公布著：
【對於餘女士所說的違法亂紀、貪汙受賄，我們凍結了陳院長的所有財產，對於來往轉賬記錄，一一進行排查。調查結果如下，陳院長在職三十幾年，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從未拿過公家的一分一毫，且常常自掏腰包補貼年老多病同事。恪守清貧，發揚孺子牛精神。兢兢業業，常常帶病堅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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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這還挖出來一個人民好公仆。話說這種人我只在主旋律電影裏見過。】
【我承認我之前罵董女士聲音有點大，可也不怪我，誰讓她長了一張情人的臉。而且她沖浪的小號被扒出來，還表達了她恐婚恐育，說賢妻良母是罵人話。誰知道她恐男厭男且仇男啊，還以為她不願意當老婆，就願意做小三呢。那個陳院長的老婆也太缺德了吧！她這種行為，無異於誣蔑0性//侵了少女。】
【好好好，感動中國今年沒有陳院長這個受害人，我不看！】
公告的最後一段，則是對陳量行進行了讚揚：
【經過開會討論一致決定，對陳院長個人以及帝都京劇院，分別進行表彰。希望能夠發揮榜樣的力量，為我國粹藝術添磚加瓦。另外希望陳院長註意身體，處理好個人私事，繼續為國粹事業發光發熱。】
董禮貌沒再繼續翻評論區，長長舒了一口氣。
側頭，又在同陳量行咬耳朵：“我為了你承受無妄之災，你還來惹我哭。你這是恩將仇報。”
陳量行原本坐的筆直，忽地用餘光瞄了她一眼。不知怎地，好像真擔心她會哭。所以急需確認一下。
還沒看見她眼角的淚花，心臟先拉扯的抽痛了一下。
董禮貌看了這個公告和評論，原本眼眶真有些濕潤。只情緒剛醞釀上來，就被他這一舉動逗笑了。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騙他緊張自己的，誰讓她看見他就高興。傷春悲劇的情緒醞釀不起來，根本醞釀不起來。
“不怪我喜歡逗你，誰讓逗老男人這麽有意思。”
已經開庭了，法庭一陣肅靜。
董禮貌方才一直跟陳量行交頭接耳，此刻，感覺到一雙怨懟的目光，暗中打量自己多時。
她幾乎不用費心尋找，就知道誰在看她。擡了擡頭，看見坐在被告席上的餘韻。
董禮貌知道怎樣能輕而易舉地刺激到她，正好報那天一巴掌之仇。可跟她搞雌競實在掉價，還是將目光收了回來，當作沒看見。
在雙方舉證的時候，被問到餘韻可有實際證據，律師有理有據道：
“沒有物證，但是有人證。餘太太是聽了丈夫單位的同事田橙子檢舉，才克制不住情緒，我想這也是人之常情。在一夫一妻的年代，又是大陸這樣講忠貞專一的公序良俗之下。不論男女，得知伴侶出軌，都不會無動於衷。何況女士，更容易情緒化一點。”
“你是在用刻板印象，給女性貼標簽麽？可我只記得，婦女能頂半邊天。情緒不該成為隨意傷人的理由。”懂禮貌的代理律師擲地有聲反擊。
“這是女人之間扯頭花，互毆。”餘韻的律師說。
“不，我要糾正你一點，我的當事人全程沒有語言反擊，沒有回嘴辱罵。沒有還手，沒有動手。只是單方面被霸淩，不存在互毆。”董禮貌的代理律師糾正道。
並且向法官申請道：“請允許我提交帝都京劇院事發當天監控視頻。”
法官點了頭，同時要求被告將證人請上來。
“我的當事人只是將陳先生和董女士做的事，重覆了一遍，怎麽能叫造謠誣蔑呢？她怎麽誣蔑的？只是把別人的行為講述了一遍。現在講述也不行了嗎？”律師壓根沒看見京劇院監控錄像，因為那對己方不利，只翹首以待證人。
餘韻有幾分底氣不足地說：“田橙子說不能幫我作證。”
律師在一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有專業素養撐著，神情如常。
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他盡力了，帶一個豬隊友、打一場官方蓋章定論的官司，本就是走過場。
法律條文擺在那兒，他就算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能辯出花來。
“My Lord。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一些誤會，這並不是我當事人本意——”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從業這麽多年，頭一回遭遇滑鐵盧。
也怪自己功課做的不行，不該聽當事人一面之詞的，就該咬死了，田橙子到底能不能來。先見一面，再囑咐幾句，最後把證人盯死了。
現在最後一絲絕地翻盤的機會也失去了——但他並不懊惱，暫不說田橙子不會冒著牢獄之災做偽證。
即便她跟當事人關系真好到——可以為了她去坐牢，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也不會聽信騙子一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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