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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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沒人不讓你談，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娛樂圈不是寺廟。如果我管的太狠，怕你反彈反倒去□□、約炮。被爆出來，後果更嚴重。星途直接毀了。”崔遼拿出他的電子檔案，遞到他跟前：
“但是，你有女朋友了，要提前跟我們說。我們幫你隱藏，你不是地球人嗎？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該看見過豬跑吧？很多人也不是偶像明星啊，都隱婚，一隱婚就新婚三十年。被爆出來指責他不誠實，他就大義凜然的說怕粉絲接受不了自殺。直接從一個騙子，成了為國為民的老好人。”
蔣文明常年超負荷工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提醒自己、還是挖苦自己。
正色道：“遼哥，我沒騙你們，我拜師前，是沒有女朋友的。”
“對。你揚名立萬了，你的小嬌嬌就答應了。女人都這樣。”崔遼咬著後槽牙，對兄弟的戀愛腦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說你不該騙我們，我是說你應該隱瞞大家！你騙不騙我們，能怎麽地？咱們是利益共同體，只要不損害咱們的共同利益，哪怕你隱瞞了你的性別都行。誰在乎你到底是男是女，還是跨性別主義者。可是現在——”
崔遼看他那副縱欲過度的樣子，還當他是被妖精敲骨吸髓，因為看過董禮貌的演出，知道她漂亮到什麽程度。她的照片已經跟普通人精修，都不是一個緯度。而她並不上相，本人比相片好看太多。
哪知他是因為節食而面黃肌瘦、餓得像難民集中營的。
“工作室做過你的市場調研，除了買的僵屍粉以外，你的粉絲一半是事業粉、一半是女友粉，你就覺得她們誰願意看見你有女朋友？女友粉，把你當老公，她們會容忍小三嗎？事業粉，她們是想看你奮鬥，不是看你談戀愛的。”
“對不起，遼哥，這事是我欠考慮了，但你們不會為難我女朋友吧？不管什麽懲罰，我都接受、也都認了。”蔣文明立即認慫，合上掌心、朝他拜了拜。
“啥意思？你還真把我們當□□了？”崔遼也知道那句流傳已久的謠言‘過了山海關，就找謝季昌’，造謠就是造謠，雖造謠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關鍵是你，你做這事前，有考慮過公司的共同利益嗎？你只顧你自己痛快！你如果真是平民老百姓，別說談戀愛，就算坑蒙拐騙偷、吃喝嫖賭抽，我都不會管你。”
“也得管，因為你是我朋友。”蔣文明自己做錯了事，雖他不認為有錯，若是重新選擇，他還會這樣。
但總得有個態度：“我知道，我浪費了公司宣傳部的人力資源，同事得帶粉絲節奏、幫我洗地，可是我也給公司賺了很多錢。不能只允許我當搖錢樹，不允許我犯錯吧？聖人千慮必有一失，何況我不是聖人。”
至於那麽多感恩的話，他已經說了太多。師父相識他於微末，將有限的蛋糕、傾斜了太多資源給他，占用了其他徒弟的機會，他就該珍惜和出力，而不是挑三揀四，更不該讓別人給他擦屁股。
“關鍵你這是小事嗎？現在的藝人多脆弱，以前港臺明星私生子都被爆出來了，照樣屹立不倒。因為他們自身實力過硬。內地明星隨地小便被拍到，就徹底涼涼。因為內地明星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啊。以前拼的是唱功、演技，現在比的就是立人設。你可以唱歌難聽、演戲找替身，但你立的人設必須戳到市場的心巴上。”崔遼對他一通耳提命面，直到電話響了，才終止宣傳自己那套市場經。
“對不起遼哥，再沒有再次了，我不會再犯錯。”蔣文明長期在高壓下，無意間又給自己上了一根發條。
“餵，好，嗯，我知道了。”崔遼一臉恭敬，隨後將電話遞了過來。
“我？”蔣文明指了指自己，不知為何，心底立即湧現出一陣不安。
卻不得不忐忑著，從崔遼手中接過手機。
朝對面應了一聲：“你好。”
直到聽見師父聲音：“小蔣啊，最近還好吧？工作上有沒有什麽困難？”
“沒有沒有，師父，我一切都好。因為您的威望擺在那兒，工作人員都很尊重我，沒人給我白眼。尤其名利場上都是人精，我又憨傻，即便誰給我擺一道，我也看不出來。”蔣文明心情覆雜，一半覺得暖暖的，一半又開始酸澀難受。
“師父，對不起，我才出來不久，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給你惹禍。還要您已經可以安享晚年的時候，出來幫我處理。”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掙的。我唯一的作用，就是領你進這個門，其他還是要靠你自己。常言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不過目前看來，你很給我爭氣。說明我雖然年齡大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沒看走眼。”謝季昌語氣平緩，並不像崔遼那樣——火急火燎地指責。
但蔣文明很清楚，這件事已經勞動師父了，就不再是一件小事。
面對師父，他沒有多浮誇的孝心，但基本的誠信總得有。
甚至不需要師父嚴刑逼供，他就主動說了出來：
“師父，對不起，小董不是我女朋友。我只是單方面喜歡她，她並沒有答應。我看她身陷囹圄，實在不知該如何幫她。我怕她被網暴的抑郁，才想了這麽個笨法子。是我太蠢了。”
“你可不蠢，你只是在生死攸關時，可以犧牲自己，只要能把她撈出來。有一種只在乎別人利益，不顧自己死活的聰明。”謝季昌現在倒是不知，該說他蠢，還是誇他聰明了。
“我不需要道歉，你如果真知道錯了，就得拿出補救措施來。”
“你倒是大方了，拖整個團隊下水，去撈你那小女友。希望同事利益，就成全她一人。你做這事之前，就沒想過，沒有師父，哪有你？什麽叫你幫她，你這是慷他人之慨！”崔遼溜縫道。
蔣文明無暇顧及崔遼，握著手機道：“師父，我可以多接幾部戲，我不怕累。”
“好事兒都讓你占了是吧？昨天我閨女還跟我說，只要能讓她泡到帥哥，她願意一天吃三頓還不胖。是一點虧不吃啊！你多接幾部戲，那別人怎麽辦？你師兄、師姐們，都去喝西北風嗎？”謝季昌將話挑明了幾分，卻也沒拒絕他的提議：
“我真有這個打算，這回是咱們自己人寫的劇本，你演男一號。你要跟資本簽對賭協議，你來扛票房，回頭票房必須拿下十個。”
“師父，我願意接，可我不知該怎樣努力。我不是科班出身，只能做到不找替身、不用扣圖。努力演好每一場。但電影能不能爆，是整體的努力，我不起決定性作用，甚至不起關鍵作用。”蔣文明差點當場吐血，他以前聽崔遼提過一嘴，就拒絕了。今日從師父的口中聽見，知道再沒有回轉的餘地。
“我沒想只跟師父耍嘴皮，我也不敢。我願意補救，師父若是願意不吝賜教，徒弟一定照辦。”
“我若是沒法子，也就不找你了。師父就是師父。”謝季昌對他的態度還是十分滿意的，指點了兩句：
“你們年輕人嘛，總歸時尚些。你就說喝多了，跟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這是懲罰，必須遵守游戲規則，男人不能玩不起。其實跟董禮貌只是普通朋友。”
蔣文明靜默半晌，師父的確是萬全之策，且專門利己、並不利人。
他怎能拒絕師父的好意，可又做不出傷害董禮貌的事。
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連師尊也敢反抗了：
“師父，謝謝您為我這麽謀劃。但我這樣做，無異於把她架在火上烤。我是男人，多承擔一點沒什麽，我本意是為了幫她。若反倒讓她雪上加霜，我還算什麽男人。我再捅她一刀，豈不是要逼死她嗎。”
蔣文明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邊的嘟嘟音，是師父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還了崔遼，崔遼起初沒明白怎麽回事，還一臉詫異，問：
“怎麽了？謝佬有什麽指示？”
接過電話，正準備說“餵”，才發現對面已經掛斷了。
崔遼常年跟大佬打交道，加之全程旁聽了兩個人對話，瞬間明白了過來。
對他一向好言好語，野獸直接露出獠牙了：
“蔣同學，我希望你搞清楚，當初我們簽的合同裏，寫了，禁止你談戀愛。你現在是違反合約，要面臨天價違約金。”
蔣文明的大腦空白了片刻，撥雲見日後、漸漸恢覆清明。
“遼哥，我想問一件事，我拍了劇，現在正在錄制綜藝。我演的那部電影，已經上映結束了，且大爆。我就算不是男一號，是不是也該有片酬。我至今沒收到一分錢，這個片酬要什麽時候結算給我呢？”
他始終沒忘記他進娛樂圈的初衷，那就是為了賺錢。至於什麽理想，都是狗屁。他不為了賺錢，在家躺著不香嗎。
“機會已經給你了，錢也得給你嗎？謝佬的徒弟那麽多，這一大家子人，不需要養活嗎？過去拜了師父，徒弟得三年學徒兩年效力，你才來多長時間？還沒通過考驗，就先想著賺錢了？”崔遼連跟他畫大餅都省了，也沒提他每日吃喝拉撒睡、以及工作人員工資，都需要他出錢。直接直白地告訴了他，沒錢。
“你在師父這出名了，去別處掙錢去。能掙多少，都是你的本事。但你別忘了，今日的人氣和人脈，都是師父給你的。”
崔遼也有些情緒激動，想不到一向服帖的孩子，會悖逆師父。
蔣文明還想著，以後掙了錢，給董禮貌在帝都買一套房，她就不用到處租房住了，有了自己的小窩。
這既不是他的聘禮，也不是彩禮，就是單純想對她好。
而娛樂圈是最賺錢的，可現在看來，的確賺錢，但他不賺錢。
“遼哥，我如果說，我現在退出去，不幹了。你們不給我錢，我別處找飯轍去。你會不會又拿出合同了？”
那麽他總得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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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不讓你談，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娛樂圈不是寺廟。如果我管的太狠，怕你反彈反倒去□□、約炮。被爆出來，後果更嚴重。星途直接毀了。”崔遼拿出他的電子檔案，遞到他跟前：
“但是，你有女朋友了，要提前跟我們說。我們幫你隱藏，你不是地球人嗎？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該看見過豬跑吧？很多人也不是偶像明星啊，都隱婚，一隱婚就新婚三十年。被爆出來指責他不誠實，他就大義凜然的說怕粉絲接受不了自殺。直接從一個騙子，成了為國為民的老好人。”
蔣文明常年超負荷工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提醒自己、還是挖苦自己。
正色道：“遼哥，我沒騙你們，我拜師前，是沒有女朋友的。”
“對。你揚名立萬了，你的小嬌嬌就答應了。女人都這樣。”崔遼咬著後槽牙，對兄弟的戀愛腦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說你不該騙我們，我是說你應該隱瞞大家！你騙不騙我們，能怎麽地？咱們是利益共同體，只要不損害咱們的共同利益，哪怕你隱瞞了你的性別都行。誰在乎你到底是男是女，還是跨性別主義者。可是現在——”
崔遼看他那副縱欲過度的樣子，還當他是被妖精敲骨吸髓，因為看過董禮貌的演出，知道她漂亮到什麽程度。她的照片已經跟普通人精修，都不是一個緯度。而她並不上相，本人比相片好看太多。
哪知他是因為節食而面黃肌瘦、餓得像難民集中營的。
“工作室做過你的市場調研，除了買的僵屍粉以外，你的粉絲一半是事業粉、一半是女友粉，你就覺得她們誰願意看見你有女朋友？女友粉，把你當老公，她們會容忍小三嗎？事業粉，她們是想看你奮鬥，不是看你談戀愛的。”
“對不起，遼哥，這事是我欠考慮了，但你們不會為難我女朋友吧？不管什麽懲罰，我都接受、也都認了。”蔣文明立即認慫，合上掌心、朝他拜了拜。
“啥意思？你還真把我們當□□了？”崔遼也知道那句流傳已久的謠言‘過了山海關，就找謝季昌’，造謠就是造謠，雖造謠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關鍵是你，你做這事前，有考慮過公司的共同利益嗎？你只顧你自己痛快！你如果真是平民老百姓，別說談戀愛，就算坑蒙拐騙偷、吃喝嫖賭抽，我都不會管你。”
“也得管，因為你是我朋友。”蔣文明自己做錯了事，雖他不認為有錯，若是重新選擇，他還會這樣。
但總得有個態度：“我知道，我浪費了公司宣傳部的人力資源，同事得帶粉絲節奏、幫我洗地，可是我也給公司賺了很多錢。不能只允許我當搖錢樹，不允許我犯錯吧？聖人千慮必有一失，何況我不是聖人。”
至於那麽多感恩的話，他已經說了太多。師父相識他於微末，將有限的蛋糕、傾斜了太多資源給他，占用了其他徒弟的機會，他就該珍惜和出力，而不是挑三揀四，更不該讓別人給他擦屁股。
“關鍵你這是小事嗎？現在的藝人多脆弱，以前港臺明星私生子都被爆出來了，照樣屹立不倒。因為他們自身實力過硬。內地明星隨地小便被拍到，就徹底涼涼。因為內地明星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啊。以前拼的是唱功、演技，現在比的就是立人設。你可以唱歌難聽、演戲找替身，但你立的人設必須戳到市場的心巴上。”崔遼對他一通耳提命面，直到電話響了，才終止宣傳自己那套市場經。
“對不起遼哥，再沒有再次了，我不會再犯錯。”蔣文明長期在高壓下，無意間又給自己上了一根發條。
“餵，好，嗯，我知道了。”崔遼一臉恭敬，隨後將電話遞了過來。
“我？”蔣文明指了指自己，不知為何，心底立即湧現出一陣不安。
卻不得不忐忑著，從崔遼手中接過手機。
朝對面應了一聲：“你好。”
直到聽見師父聲音：“小蔣啊，最近還好吧？工作上有沒有什麽困難？”
“沒有沒有，師父，我一切都好。因為您的威望擺在那兒，工作人員都很尊重我，沒人給我白眼。尤其名利場上都是人精，我又憨傻，即便誰給我擺一道，我也看不出來。”蔣文明心情覆雜，一半覺得暖暖的，一半又開始酸澀難受。
“師父，對不起，我才出來不久，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給你惹禍。還要您已經可以安享晚年的時候，出來幫我處理。”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掙的。我唯一的作用，就是領你進這個門，其他還是要靠你自己。常言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不過目前看來，你很給我爭氣。說明我雖然年齡大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沒看走眼。”謝季昌語氣平緩，並不像崔遼那樣——火急火燎地指責。
但蔣文明很清楚，這件事已經勞動師父了，就不再是一件小事。
面對師父，他沒有多浮誇的孝心，但基本的誠信總得有。
甚至不需要師父嚴刑逼供，他就主動說了出來：
“師父，對不起，小董不是我女朋友。我只是單方面喜歡她，她並沒有答應。我看她身陷囹圄，實在不知該如何幫她。我怕她被網暴的抑郁，才想了這麽個笨法子。是我太蠢了。”
“你可不蠢，你只是在生死攸關時，可以犧牲自己，只要能把她撈出來。有一種只在乎別人利益，不顧自己死活的聰明。”謝季昌現在倒是不知，該說他蠢，還是誇他聰明了。
“我不需要道歉，你如果真知道錯了，就得拿出補救措施來。”
“你倒是大方了，拖整個團隊下水，去撈你那小女友。希望同事利益，就成全她一人。你做這事之前，就沒想過，沒有師父，哪有你？什麽叫你幫她，你這是慷他人之慨！”崔遼溜縫道。
蔣文明無暇顧及崔遼，握著手機道：“師父，我可以多接幾部戲，我不怕累。”
“好事兒都讓你占了是吧？昨天我閨女還跟我說，只要能讓她泡到帥哥，她願意一天吃三頓還不胖。是一點虧不吃啊！你多接幾部戲，那別人怎麽辦？你師兄、師姐們，都去喝西北風嗎？”謝季昌將話挑明了幾分，卻也沒拒絕他的提議：
“我真有這個打算，這回是咱們自己人寫的劇本，你演男一號。你要跟資本簽對賭協議，你來扛票房，回頭票房必須拿下十個。”
“師父，我願意接，可我不知該怎樣努力。我不是科班出身，只能做到不找替身、不用扣圖。努力演好每一場。但電影能不能爆，是整體的努力，我不起決定性作用，甚至不起關鍵作用。”蔣文明差點當場吐血，他以前聽崔遼提過一嘴，就拒絕了。今日從師父的口中聽見，知道再沒有回轉的餘地。
“我沒想只跟師父耍嘴皮，我也不敢。我願意補救，師父若是願意不吝賜教，徒弟一定照辦。”
“我若是沒法子，也就不找你了。師父就是師父。”謝季昌對他的態度還是十分滿意的，指點了兩句：
“你們年輕人嘛，總歸時尚些。你就說喝多了，跟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這是懲罰，必須遵守游戲規則，男人不能玩不起。其實跟董禮貌只是普通朋友。”
蔣文明靜默半晌，師父的確是萬全之策，且專門利己、並不利人。
他怎能拒絕師父的好意，可又做不出傷害董禮貌的事。
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連師尊也敢反抗了：
“師父，謝謝您為我這麽謀劃。但我這樣做，無異於把她架在火上烤。我是男人，多承擔一點沒什麽，我本意是為了幫她。若反倒讓她雪上加霜，我還算什麽男人。我再捅她一刀，豈不是要逼死她嗎。”
蔣文明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邊的嘟嘟音，是師父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還了崔遼，崔遼起初沒明白怎麽回事，還一臉詫異，問：
“怎麽了？謝佬有什麽指示？”
接過電話，正準備說“餵”，才發現對面已經掛斷了。
崔遼常年跟大佬打交道，加之全程旁聽了兩個人對話，瞬間明白了過來。
對他一向好言好語，野獸直接露出獠牙了：
“蔣同學，我希望你搞清楚，當初我們簽的合同裏，寫了，禁止你談戀愛。你現在是違反合約，要面臨天價違約金。”
蔣文明的大腦空白了片刻，撥雲見日後、漸漸恢覆清明。
“遼哥，我想問一件事，我拍了劇，現在正在錄制綜藝。我演的那部電影，已經上映結束了，且大爆。我就算不是男一號，是不是也該有片酬。我至今沒收到一分錢，這個片酬要什麽時候結算給我呢？”
他始終沒忘記他進娛樂圈的初衷，那就是為了賺錢。至於什麽理想，都是狗屁。他不為了賺錢，在家躺著不香嗎。
“機會已經給你了，錢也得給你嗎？謝佬的徒弟那麽多，這一大家子人，不需要養活嗎？過去拜了師父，徒弟得三年學徒兩年效力，你才來多長時間？還沒通過考驗，就先想著賺錢了？”崔遼連跟他畫大餅都省了，也沒提他每日吃喝拉撒睡、以及工作人員工資，都需要他出錢。直接直白地告訴了他，沒錢。
“你在師父這出名了，去別處掙錢去。能掙多少，都是你的本事。但你別忘了，今日的人氣和人脈，都是師父給你的。”
崔遼也有些情緒激動，想不到一向服帖的孩子，會悖逆師父。
蔣文明還想著，以後掙了錢，給董禮貌在帝都買一套房，她就不用到處租房住了，有了自己的小窩。
這既不是他的聘禮，也不是彩禮，就是單純想對她好。
而娛樂圈是最賺錢的，可現在看來，的確賺錢，但他不賺錢。
“遼哥，我如果說，我現在退出去，不幹了。你們不給我錢，我別處找飯轍去。你會不會又拿出合同了？”
那麽他總得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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