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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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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23

納西妲在巡視完化城郭後又徑直前往沙漠視察,此次大難後雨林和沙漠的交往更加密集,阿如村在赤王後人坎蒂絲的協助下,越來越多的赤王的信徒願意接受納西妲的庇護。

只是在如此艱難的時候,也有不少沙漠游民部族依舊在敵視草神。納西妲困擾的坐在營地內,棗椰蜜糖早已經吃完,只能抱住大大的棗椰用吸管吮吸裏面甘甜的汁水。

自己不曾擁有500年前的記憶,而在考古文獻中發現的故事是那麽地令自己向往。花之女王,赤沙之王,“自己”三神共同治理下的盛景是否能再次出現在須彌?

納西妲將頹廢的念頭甩開,不是能不能,是一定要做到!即使自己現在不過是孩童之軀,但民眾的信仰自己也絕不會會辜負。

“我”曾經的摯友啊,你們為追隨禁忌的理想而去,那麽這份現實合該由我為你們守護。

當納西妲傳令下去,將沙漠緊缺的物資留在營地,全員返回須彌城時,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可真是位仁慈的神明啊,只是沙漠的愚民又是否能接受你的好意呢?”

納西妲驚喜的看著帶著鬥笠的一臉笑意的流浪者:“阿散!你終於回來了!”

流浪者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沒想到你會在沙漠,從須彌城到這裏可廢了不少時間。”納西妲一連多日不在虛空的連接範圍內,凈善宮的工作已經堆積成了小山,將能處理的都處理完後流浪者才前來尋找納西妲。

看著一臉沮喪的護衛隊眾人將物資一一放在營地,流浪者就知道納西妲此行並不順利,而智慧之神的智慧從來就不用擔心:“這些都是沙漠現在最緊缺的物資,有著這些沙漠的子民就不至於被黑市的商人們剝削,而他們擁有的香料和魔獸的皮毛油脂……現在在黑市中可正是緊俏的時候,擁有了定價權的他們日子總能變好些。”

“他們未必會對你心懷感恩。”流浪者刻薄地說著。

納西妲搖了搖頭:“那只是現在的問題,而我所做的只是輕輕叩響長久隔閡的壁壘,為未來創造一個契機。”納西妲看著流浪者,眼裏都是對未來的期許:“而終有一天,沙漠和雨林會再次和解。”

流浪者扶上納西妲登上馬車,納西妲不出意料地發現早已備好的千層酥酥,迫不及待地拿了過來,用手托著下巴吃掉一塊,層層相疊的薄薄酥皮,加上絲絲滲入骨髓般的黃油和蜜糖的香氣。

納西妲一臉幸福不經意間地說;“阿散的料理水平在須彌真是無人能及,真想永遠都能吃到阿散的手藝。”重逢的那一刻,納西妲就已經註意到流浪者沾染上濃郁的“深淵”氣息,之前擔憂都變成的現實,現下也只能旁敲側擊的試探著。

流浪者拿起案牘上的公文整理起來,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頓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偶爾做一下,我可對凈善宮的主廚身份毫無興趣。”

這下教令院最歡迎甜品第一名也無法提起納西妲的興趣,即使是誕生已經五百年的流浪者,在感情方面卻如同初生的孩童一般純真。昔日花神為實現赤王的理想不惜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為赤王招來禁忌。阿散沒有花神那樣的智慧,卻比花神有著更接近人的感情。

那位王座對至冬的偏袒已經讓塵世執政們紛紛側目,而將讚迪克視作死敵的阿散,早晚會和至冬發生沖突,而那位高天之上的王座,又會將阿散至於何地?

不,天空島的那一位背負的職責過於重大,阿散註定是會被丟下的哪一個。而到了那時,自己【布耶爾】是否有能力庇護阿散?

沈重的思緒讓納西妲失去了對甜點心的興趣,閉眼躺在了柔軟的座椅上,或許這一切只是自己太過悲觀了?天空的主人對阿散也會產生愛意?納西妲皺起眉頭,這一系列的問題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以致於無法求解。

流浪者放下馬車的窗簾後坐到納西妲的身旁,取下她的頭飾解開辮子輕輕按壓起納西妲的頭,低聲細語地問:“頭還在疼?”

納西妲輕輕搖了搖頭,睜開翠綠色的眼睛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溫柔的少年,明明最開始只是為了尋求庇護才成為了自己的助力,卻為了守護自己,忍受被深淵的黑炎焚燒極近死亡也不曾松開自己一絲一毫。

納西妲伸手捏住阿散的臉頰用力的捏了下去。“阿散,你要再愛惜你一點呀。”為什麽你總是如此舍命對待給予你善意的人呢?

流浪者吃痛躲開納西妲的揉捏,沒能註意到納西妲藏在眼底的擔憂:“哈?”臉都被捏紅了。

“凈善宮主廚的位置,我會永遠給你保留!”【納西妲】笑著做出了承諾。

天空島

阿貝多並不驚訝金發王座的反應,送行時艾麗斯女士就已經告知這新任王座和萊茵多特曾經的關系。

“你是萊茵的孩子,四舍五入也就是王座的孩子,你的請求他一定會盡力為你達成。”不老的魔女抱著可莉,母女二人有著一樣的長耳朵。

“啊呀呀,別對我這麽冷淡嘛。”風神撥動琴弦,一旁的仙靈們都露出向往的神色,“這可是蒙德的蒲公英酒,我可是專門準備了與之相配的詩歌呢。”

仙靈們有些期待起來:“是風神的詩歌~””好久不曾聽到風帶來的故事。”絲毫不在乎天空主人的態度。

金發王座有些無奈:“去花園還是會議廳?”看來自己是真的被仙靈討厭了。

“自然是花園了,誒嘿!”

仙靈們將風神帶來的酒倒在金色的酒杯中,獻給眾人後俯身坐在花叢中間翹首以盼,巴巴托斯率先飲下一杯,清了清嗓子拂動了琴弦:“風帶來種子,時間使之發芽,而這次的種子來源於一個地底深處的國家。”

“無法獲準誕生的生命、無法實現的願望、

仿徨在漆黑宇宙中的,悲哀的未果之夢。

漆黑魔龍拍打的蔽日毒翼呼嘯而來,蹂躪原野。

在戰鬥的最後,顫動的琴聲讓魔龍停止了攻擊,

高天的風之龍因此得到了一瞬的機會,終結了魔龍的流毒。

風龍的利齒深深刺穿魔龍的喉嚨,巨爪撕裂腐朽的胸膛。

魔龍帶著悠長的遺憾墜下了無垢的天空,落在了雪山上……”

空舉起金色的酒杯啜飲一口後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困擾手中的酒液為什麽那麽苦澀,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許痛苦的神色。

那是黃金創造的另一個奇跡——“杜林”。天真浪漫的杜林有著和萊茵一樣的金色長發、青紫色眼瞳以及相似的面容。身為“黃金”的造物被研究院的所有人寵愛著,驕傲的如同一位公主。而這樣的杜林卻又總愛拽著自己的衣擺笑瞇瞇地討要一個蘋果。

風神的琴音一轉,一改古老詩篇:

“當漆黑之龍與風之龍決死廝殺分出勝負,

腐殖之血將白如骨灰的谷地塗成紅色時,

一棵沈睡已久的白色古樹將根系貪婪地伸向灌溉大地的溫暖血液……”

風神嘴角上揚,故事的轉機開始:“異世的旅行者以緋紅的精髓澆灌本應永遠沈眠於冰雪之下的古樹,異化的巨樹使魔龍的心臟重新跳動。”

話語剛落,空手中的金杯就被捏碎,濃郁的酒液順著微微顫抖的手流向了地面。

“哎呀,這可是難得的好酒呢。”風神為之嘆息。

金發碧眼的阿貝多向空開口:“我已經前往查探過,杜林的心臟已經恢覆跳動,雖有些詭異但其中蘊含著堅韌的生命力。”大戰中阿貝多曾見到師父最後一面,冷淡、嚴格的“黃金”向阿貝多提出了新的課題。

“覆活杜林——這是師父臨終前賦予我新的課題,我想向您請求完成它的資格。”五百年前師父將災厄帶向世界,而如今阿貝多也將踏上這條通往禁忌煉金術的道路。

空看著眼神堅定阿貝多片刻,收回視線接過仙靈遞上的帕子擦拭沾滿酒液的手,仔仔細細擦拭幹凈後又將目光投向阿貝多。在王座的威壓下,阿貝多有些站不住腳。

一旁沒正行形的風神拍動起潔白的雙翼帶來舒適的風。“美麗的仙靈小姐姐們,不為辛苦歌唱的吟游詩人送上一個蘋果嗎?~”

威壓被吹散,阿貝多得以喘息並鬢角流下些微的汗水,翡翠色的眼睛不改其中的堅定,依舊看向空。“請您允許。”

一旁的風神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飛快思考起最快的逃生路線,用盡全力的話大概可以帶著阿貝多逃離?好像逃不掉吧……風神尷尬地向仙靈們笑了起來。

“萊茵沾滿禁忌死後無法回歸地脈,她的記憶和知識也無法被回收。”金發的王座終於開口,“我並不擅長煉金術,只是在萊茵制造杜林時在一旁觀摩,黃金的研究我還大概記得些。”金發青紫色眼瞳的女性總是一臉興奮帶著空前往她的高塔參觀她的實驗,將自己所有的成果展示給他。

巨大的生命破卵而出,培養槽的碎片散落一地,萊茵多特眼中滿是興奮:“此即誕生之刻!”如嬰兒初聲的啼哭般,高昂的龍吟響徹地底的國度。

“就在天空島實驗吧,觸碰禁忌的部分由我來負責。”空向阿貝多伸出幹凈的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阿貝多錯愕地看向王座伸來的手,一旁的風神如同伸懶腰般張開雙翼,無意中推了阿貝多一下。阿貝多被點醒,握住王座的手:“請您多多指教。”

空輕笑搖了搖頭收回了手,看著阿貝多有些欣慰有些哀傷,“黃金”的孩子們都是優秀的,而當年那個人偶要是能完成的話……空拋開心中的雜念,不再去想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

只是啊……空看向自己留有酒香的手,難得有一絲松動。

五百年前大戰後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被天理詛咒的國度上黑炎焚盡一切,自己也曾用雙手將廢墟一塊塊搬開直到鮮血淋漓精疲力盡,一心祈求人偶沒有被摧毀,而空無一物的房間裏,殘留的微量雷元素力和地脈漆黑的淤泥卻說明了一切。

空跪倒在廢墟中狼狽不堪,在失去了最後的希望時,耳畔傳來了深淵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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