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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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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

夏楓將林飛飛穩穩地抱到臥室裏的大床上,貼心地為她蓋好被子,又溫聲說了幾句話,才回到餐桌前收拾殘局。

等夏楓安頓好紀湫,又在熬煮醒酒湯時簡單料理了一下殘羹剩飯後,端著熱乎乎的一碗醒酒湯回到臥室時,卻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蹤影。

夏楓在屋內沒有找到人,卻在路過落地窗時看見了院子裏一人一貓的身影。

小鎮雖地處南方,但冬天的夜裏也難免會有些寒冷。

夏楓走進院內,坐在林飛飛身邊,將她和自己都裹進一層厚厚的毛毯裏。如果此時院內燈光明亮,或是林飛飛神智清醒,就會發現兩人蓋著的毛毯跟她之前以為丟失實際卻被夏楓收走的薄毯是同一種款式,只是厚薄不一樣。

“在看什麽呢?”夏楓順手揉了揉趴在林飛飛懷裏的小貓的頭頂,刺撓得貓咪舒服地叫出了引擎聲。

“看星星。”

夏楓聽從林飛飛的回答,同樣擡頭望向了天空。

遠離城市燈光汙染的天空裏散布著星羅棋布的亮點,在黑得徹底的背景映襯下,星星也顯得格外明亮,尤其是冬夜觀星時最容易看見的獵戶座的“金腰帶”,三顆星筆直地排列在一條直線上。

“你喜歡看星星?”

喝醉酒的林飛飛反應有些遲鈍,說話也慢慢的,自成一種韻調:“喜歡。”

“那你有最喜歡的星星嗎?”

“有。”

“哪顆?”

“你。”

本來只是隨口聊天的夏楓沒想到林飛飛竟會來這麽一出,畢竟像這樣的突然表白都是夏楓常用的套路。

夏楓無奈地搖頭笑笑,端過一旁晾得差不多的醒酒湯:“果然是喝醉了。來,先把醒酒湯喝了,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疼的。”

林飛飛依言接過了醒酒湯,卻沒有喝,反而努力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夏楓,說:“我沒醉。”

夏楓同樣回看著林飛飛的眼睛,多情的眼裏盛滿了專一,竟讓夏楓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隨即夏楓想到了什麽,便又笑開了,轉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好吧,沒醉就沒醉吧,我就當你是認真的,反正這話我愛聽。”

林飛飛看著夏楓微笑著的側臉,順著她的視線繼續欣賞夜空中的星星。一時間,小院寂靜,唯有風聲低訴。

就在林飛飛以為兩人會一直這樣安靜地坐著時,突然聽見夏楓在耳邊悄聲細說:“這樣的場景倒讓我突然想起幾年前,我們還在做練習生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也是我們倆,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天臺吹冷風……”

林飛飛被夏楓的言語勾出了往事的記憶:“嗯,我記得當時明明又累又困,可你仍然高興地在天臺上呆了好久,還莫名其妙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夏楓也想起了當時的細節以及自己當時的所思所想,笑說:“當時正是中二氣息最濃的時候嘛,所以才會問些煞有其事的問題。而且你當時也沒回答我!”

林飛飛同樣沈浸在過往的回憶當中,輕輕笑了出來:“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哦?真有故事?說來聽聽?”

或許是這麽多年來,彼此已經成了對方最為了解和信任的人,所以有許多話,當時不方便講,但現在卻可以肆無忌憚地坦言相對。

林飛飛整理著自己的思緒,考慮著自己要從何說起:“你當時問我為什麽要在高三那麽緊張的時間加入女團做練習生,主要來說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我其實一直都沒有放棄演員的身份,但自從那件事後沒有一個劇組願意啟用我,後來楊銜找到了我,讓我明白這或許是一個曲線救國的機會。”

“但當時我仍有猶豫,因為我不會唱跳,也擔心愛豆的形象會對之後回歸演員行業有所影響,說實話,當時的我私心裏是對愛豆有偏見的。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是因為我在公司遇見了你。”

“我?”夏楓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林飛飛沒有看夏楓,繼續對著天上的星星說著:“對,你就是我的第二個原因。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其實高中時我們遇見過,在教學樓的走廊裏。當時我是一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外來生,而你是全校都追捧的樂隊歌手,和其他同學一樣,我被你在舞臺上的表演深深吸引,不知不覺竟把你當作了偶像一般的存在。後來聽楊銜說你也會加入女團,我就明白這可能是我為數不多能接近你的機會,所以我做出了決定。”

夏楓早就想起了她們兩人曾在校園裏相遇過的事情,也欣喜於林飛飛一開始就不自覺的傾心,心情甚好地回應著林飛飛的自白:“我記得哦,荔枝味的小校花!”

聽到這麽別樣的稱呼,林飛飛的嘴角再次彎起,好像只要是跟夏楓待在一起,她的冰冷就都化成了春水:“真要說的話,感覺你才更像是校花呢。畢竟全校各年級,不管男女,都很喜歡聽你唱歌。”

“那當然,畢竟我唱歌好聽又充滿魅力,連高冷的校花都為我迷倒。”

面對夏楓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格,林飛飛只能無奈地順著話說:“是,我從那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那麽你呢?你當時也沒回答我的問題。”

夏楓自顧自得意了一會兒,才漸漸收斂笑意,回憶起自己加入女團的初衷,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或許還有幾分向往和溫柔:“我啊,其實當時也算是回答了你的,我確實是想給自己的生活找點樂子。”

“我不想像普通人那樣,學習高考,上個好大學,然後畢業工作,重覆著既定的生活。我想要自由,想要新鮮,想要冒險一般的刺激。我喜歡唱歌,所以我不顧家裏人的反對選擇了女團。哦,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對,至少我哥是支持我的,就像我支持他一樣。”

“或許我可以等過幾年演唱水平更紮實些再選擇出道,但我知道娛樂圈的競爭有多大,我也害怕等再過幾年我會不會失去當時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沖動和勇氣,而且我也十分懷念高中時組建樂隊的那種團隊感,所以我想,或許這就是上天賜予我一次的機會,我應該試一試。”

“很高興,我賭對了。”

“即使後來因為我而聲帶受損,被迫離開舞臺三年,就算休養到現在也不能完全恢覆如初,你也會慶幸當時做的選擇嗎?”

看著夏楓如今表現得越是像千帆過盡般的輕松,林飛飛就越是難以放下心裏的結。

聞言,夏楓轉頭看向不知何時面向她的林飛飛,嗓音雖然因為說了這麽些話而有些幹啞,但臉上的笑容溫和又包容:“你還在為那件事感到抱歉啊?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不怪你。或許是之前過得太順利,所以命運使然要讓我經歷這樣一件事。”

“而且我現在還能好好地坐在你面前,還能暢想之後的發展,而不是沈溺於當時的自我放棄,這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過去的三年被夏楓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可林飛飛卻無法忽視曾經夏楓所經歷過的掙紮與拉扯。

林飛飛無法忘記三年前在這裏見到夏楓第一面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夏楓,銷魂、落魄,神情淡漠,眼瞳無光,與過往無論何時都充滿熱情和活力,洋溢著青春和生命氣息的樣子相去甚遠。

當時林飛飛是從劇組裏翹班趕來的,不能在這裏久待,除了無聲的陪伴在側,她也實在無法說些什麽來開解夏楓,畢竟任何言語都是無力且蒼白的。

後來零散的數次相見,夏楓在夏榆的留守照顧下,精神漸佳,但林飛飛能感覺到,夏楓在刻意回避著什麽。她想,如果不是她執意留在夏楓身邊,而夏楓從來不會拒絕她,否則夏楓肯定又會一個人消失不見。

除了不能正常說話,夏楓在她的面前都表現得一如平常,但在某一次見面時,林飛飛偷偷看見夏楓一個人在聽著歌曲伴奏跟唱,卻因為不能發聲而失控地無聲痛苦,憤怒地捶打著軟墊,事後還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夏榆替夏楓辦理了休學,其他人也都盡量避免在夏楓面前提起有關唱歌、舞臺的事情。但林飛飛知道,夏楓總是會自虐式地回想著這些事。

再後來的某一天,或許是時間療愈了傷口,又或許是命運不忍苛待逐夢的人,就在夏楓已經不抱希望,放棄掙紮的時候,她驚喜地發現自己能勉強發出輕微的聲音了!

那一天,夏楓如同重獲珍寶般地喜極而泣,第一次主動提出離開這裏,回去接受治療。

但後來,為了避免媒體的打擾以及專心恢覆,夏楓還是回到了小鎮上,只不過這一次她有了直面現實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紀湫是被院子裏的練功聲給吵醒的。

她按揉著脹痛的頭從床上東倒西歪地爬了起來,十分暴躁不滿地叫嚷著:“誰啊!大清早地叫個不停!”

紀湫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落地窗前,看見夏楓正在院子裏叉著腰、挺直背、大張著嘴,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

身後,林飛飛端了兩杯溫水過來。

“紀湫姐,你醒了。頭疼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揉揉?”

紀湫接過溫水,一口氣喝光到了底,覺得口還是渴,於是又去倒了一杯水。

“有點疼,但還行,我先自己緩緩。夏楓這一大早的就開嗓練功幹嘛呢?”

林飛飛將另一杯溫水放在院子裏的小桌子上,回到落地窗前跟紀湫比肩而站,但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院裏的人。

“自從夏楓的嗓子有起色後,在醫生的同意下,她每天都會堅持練習基本功。”

“她說,我們都成為了更好的自己,她也不能落下太多。”

紀湫像是搖晃香檳一樣晃著玻璃杯裏的溫水,將穿透而過的陽光搖得七零八碎。

“嘁,她最好快點回來,不然只會被我甩得越來越遠。”

林飛飛看著冬日暖陽下的夏楓,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看到過的光:“就快了。”

“對了,紀湫姐,過幾天我們就準備回去了。今早楊銜哥說他會來接我們,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誰?”

雖然紀湫有想過自己要不要提前一個人先走,但她反覆思考過後,覺得自己又沒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跟楊銜見面的,於是便留下來繼續與夏楓兩人共住了幾天。

等到楊銜來的那天,他看著紀湫一臉坦坦蕩蕩的視死如歸,一直看了很久,看得紀湫都實在繃不住表面上的平靜,楊銜才收回了視線。

楊銜想,看來某人完全不記得自己耍酒瘋的事情了。

跟楊銜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肖苒一一下車就跑過來抱住了夏楓,一個勁兒地追問她的車在哪兒。等夏楓解釋完院外停著的另一輛老舊皮卡就是她的車後,又激動地想要拉著夏楓帶她出去兜一圈。

夏楓推脫不過,只好載著肖苒一在小院附近轉了轉。之後,過足癮的肖苒一又挽著林飛飛打聽她和夏楓兩人的相處日常,說是要積累素材。

等到故人重逢的熱切稍微消退一點,楊銜單刀直入主題:“夏楓,你前段時間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向公司反饋過了。公司這邊表示沒有問題,但具體事項還是要先給你做完全面的檢查,再根據結果進行安排。”

夏楓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紀湫卻表示有些迷茫:“夏楓跟你說什麽了?公司又同意什麽了?我怎麽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公司真是我家的嗎?”

楊銜斜眼瞥著紀湫,沒好氣地說:“你會關心公司這些事嗎?一聲不吭跑去國外,連經紀人的電話也不接,你還想讓什麽人通知你什麽事情嗎?”

“那……那我爸媽能找我啊!他們也沒給我說過公司有什麽大事情啊!”紀湫哽著脖子硬要跟楊銜對嗆。

“伯父伯母已經很久之前就不過問公司事務了。”

眼見紀湫又要在楊銜面前委屈地掉眼淚了,肖苒一再次出面充當和事佬。

“我來說吧,來的路上我也聽楊銜哥提起過。簡單來說,就是夏楓的嗓子現在好了,差不多可以準備回歸的事情了!”

“真的?!”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紀湫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剛剛才擠出來的幾顆金豆豆還沒湧出就又收了回去,一臉驚喜地望向夏楓確認著消息的真假。

夏楓同樣高興地點了點頭。

被四個女孩的心情所傳染,一向公事公辦、精明幹練的楊銜也不免動容:“補充一點,公司目前的方案是你們四人一起以FFT女團的身份回歸。”

“太好了!”

“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紀湫還在向楊銜確認更多的細節,肖苒一也一直在認真地旁聽。

只有小桌另一邊比肩而坐的兩個人,偷偷做著小動作。

桌下,兩個人輕輕交纏著手指。

“我回來了!”

就算沒有對視,林飛飛也知道此刻的夏楓一定非常地激動,臉上也跟著夏楓掛上了笑容:“歡迎回來。”

三月,春回大地的時節,盛世娛樂公司放出了FFT女團以四人完整體回歸的消息,瞬時引爆全網。

回歸消息放出一周後,FFT女團官方又趁勢放出“剎那流星”演唱會的籌備計劃,再次將網友們的目光吸引過來。尤其是夏楓的單推粉絲們,激動得痛哭流涕,天天在官方消息的下面評論區裏過大年。

“嗚嗚嗚!有生之年!終於給我等到了!”

“誰家愛豆出道五年才舉辦第一場演唱會啊!”

“兄弟姐妹們,如果你們要跟我一樣搶票的話,那我們之間必有一場殊死較量了!”

……

等到售票平臺開售當日,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全國各地無聲開啟,上萬張演唱會門票轉瞬即逝。

六月,演唱會當天,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好幾個小時,作為會場的體育館外就已經人山人海地排起了長隊,來自各省市的幸運兒們為了他們心中共同的喜愛匯聚此處。

喬裝打扮的秦卿跟在同樣遮掩著自己的陳巡身後,擠開無處不在的人流,終於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工作人員入口。入口處,同樣有一個人帶著口罩正靠墻等候。

“陳皓昱!”

一見到熟悉的身形,秦卿就興奮地噔噔噔跑了過來,陳巡緊跟其後。

“噓!你小聲點!”被叫的人連忙做賊似的左右張望,見沒有其他人註意才低聲埋怨,“你這麽大聲也不怕引起騷亂嘛!”

“哦,不好意思,這不好久沒見了,有點興奮嘛。”

在秦卿的介紹下,陳皓昱和陳巡簡單地彼此認識了一下,隨後秦卿和陳巡就跟在陳皓昱身後往內場通道走去。

“你們怎麽來這麽早?”

秦卿一路上被口罩憋得悶氣,見周圍人越來越少,忙拉下口罩吸了口新鮮空氣:“哦,我想著來演唱會的人肯定很多,就跟陳巡商量著早些進場,以免跟觀眾們撞見。”

“但是沒想到我們來得早,觀眾來得更早。”陳巡一想起剛才在外面被圍堵得水洩不通的樣子就有些哭笑不得。

聽見兩人的感嘆,陳皓昱的語氣裏莫名透露著點點驕傲:“畢竟是她們回來了嘛。”

“可惜周頌今天有工作來不了,”說到這事,秦卿就想到幾天前周頌在他們幾個密室常駐玩家的群裏長篇大論地哭訴了好久,“李嵌析呢?”

“夏楓的哥哥和他的隊友們也來了,李嵌析正拉著他們交流游戲心得呢。”

說話間,陳皓昱已經帶著秦卿和陳巡兩人來到他們的座位,也看到了那一群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大男孩們。

這一圈座位,除了他們這一群人,還有兩個面生的女生和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人。

秦卿辨認了好久,才勉強認出其中一個好像是最近小有名氣的唱作人,好像是叫作黃玥。另一個則完全不認識,不過看她的形體神態,秦卿猜這人應該是一個舞者。

而那個氣質溫和的女人正跟兩個女生交談著,秦卿看了一眼就立馬跑過去向她打招呼:“張月華老師,你好!我是秦卿!很榮幸能在這裏見到你!”

被打斷說話的張月華也並不感到冒昧,看著秦卿激動又膽怯的模樣,憐愛地拉著秦卿坐下,邀請她加入她們的交談。

做完接引工作的陳皓昱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機,打開置頂的聊天框,又一次輸入同樣的對話內容:“你真不來?”

沒過多久,荀禮就回了消息:“不去了,你替我好好看吧。”

陳皓昱知道荀禮一直暗戀著夏楓,但他還沒等到自己的好友跟自己的另一個好友告白,就先等到了夏楓脫單的消息。陳皓昱尊重夏楓的選擇,也理解荀禮的心傷,所以問過之後,他不會強制幹涉別人的決定。

收起手機,陳皓昱發現陳巡一個人坐在一旁直直地看著他,沈默不言,以為他可能是一個人不好意思,便主動跟陳巡攀談起來。

但陳巡其實只是又開始職業病似的觀察起周圍人的行為舉止,不過面對陳皓昱的關照,他也沒有解釋就是了。

隨著時間流逝,觀眾陸續進場,演唱會即將開始。

後臺,FFT四人彼此檢查著對方的設備是否完好,做著最後登臺的準備。

為了確保FFT的第一場演唱會順利進行,就連早已不負責她們事務的經紀人楊銜也一直隨行在側。

“呼!怎麽辦?我好緊張!”

登臺前的最後一點時間裏,紀湫已經從內心的不安外化到不停的碎碎念。

“阿湫啊,你快別說了!我本來就緊張,你再這麽一說,我這心就跳得更快了。”肖苒一又從助理手中拿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壞妝容的前提下,輕輕擦拭著熱汗。

“對、對不起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紀湫將求救的目光轉向夏楓,“夏楓,快,你罵我兩句轉移一下我的註意力。”

“……我從沒見過還有這樣的要求。”

雖然夏楓表面還在無情地吐槽,但其實內心的緊張一點也不少。她下意識地握住了身旁林飛飛的手,想要從高山雪嶺般的林飛飛身上汲取些淡定的力量,卻一時恍然,分不清到底是她破壞了山體的穩定,還是雪崩了牽引著她一起手抖。

林飛飛察覺到夏楓握上來的手,反手用力地回握,直到這時,林飛飛臉上佯作的鎮定才終於有了一絲裂縫,透露出真實的活氣。

楊銜罕見地看著這幾個作天作地的女孩兒此刻如此得不安,一時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準備好了嗎?”

幾句稀稀拉拉的“嗯”,直言了女孩們心裏為數不多的底氣。

“我看著你們一路走來,知道你們為了舞臺而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你們受到過大眾的質疑、經歷過挫折,但你們從來不會退縮,一心想著反擊。我見識過你們在大眾面前的風光,更明白這是你們在臺下辛苦練習而應有的結果。”

“我清楚你們闊別舞臺已經太久,所以擔心自己的演出會辜負大家的期待。但是你們的實力,大家從來都是有目共睹。時間不會輕易抹去你們已經刻入骨血裏的東西。”

“所以,相信你們自己,好好享受這一場獨屬於你們的演唱會,去直面這盛大的星光世界吧!”

聽著觀眾席傳來的洶湧聲潮,FFT四人彼此對視,手拉著手,各自深呼吸,然後一同走上了她們的舞臺。

舞臺方寸,已經盈滿歡呼掌聲。

前路漫漫,繼續期待星光璀璨!

“大家好,我們是FFT女團!”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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