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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阿堯,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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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阿堯,好看嗎?

從樹叢竄出的惡鬼身上有一種強烈的、甚至比兩人進山後見過的任何一只惡鬼都要強烈的怨氣,以及,格外濃郁的血腥氣。

“你跟個鬼有什麽可熟的?”梁弘毅莫名其妙道。

荀錦堯未應答。

惡鬼渾身上下被血跡布滿,包括淩亂的發絲、捂著頭顱的手腕……仿佛剛從血水裏撈出來一般詭異可怖,偏偏它周身又帶著一種淺淡的、瑩藍色的光輝,在日光下顯得尤為奇特。

那些血液染紅了它腳下一片土地與身後的樹叢,幾乎垂到地面的發絲遮擋了它的容貌。

它的狀態很奇怪,兩個活人杵在它面前,它一沒有沖上來發狂,二沒有膽小畏縮著驚慌逃竄。它從露面到現在,做的只有在原地嘀嘀咕咕著兩人聽不太清的什麽東西。

鬼怪厭火是常理。荀錦堯挑了張白符,就近用火焰小鳥借了火,邊角擦起火星就向鬼怪甩手扔去。

符紙如一尾流星向惡鬼飆飛而去,二人起手運劍,只待惡鬼回避躲閃露出破綻,便能一攻而上。

熟料那惡鬼緩緩放下雙手。

它站立原地未動,從發絲之後窺望火光的逼近,喃喃著:“火……”

隨之它口中尖嘯一聲,竟不躲不閃,直直向火焰撲來!

兩人眼神齊齊一變。

鬼怪亦有等級之分,越低級的鬼怪越嫌惡恐懼明火,與之相反,真正高階的鬼怪根本不會畏懼火焰這種死物。

然而,被魂釘與靈雀山結界限制的鬼怪不應有這般強的兇性與怨氣,這只惡鬼卻對火光視若無睹……

惡鬼通體血紅,如一枚燈籠向二人直直砸來。它染血的手爪擦過點火的符咒,只一瞬之間,那符咒便熄滅飄落,化作一縷白煙在空中緩緩彌散。

兩人一左一右躲開了。梁弘毅道:“你有沒有感覺周圍在變冷?”

荀錦堯瞟了眼結霜的草葉:“……這是個驅動冰術法的惡鬼?”

他再度擡目向惡鬼的方向。

惡鬼漂浮在半空中,亂蓬蓬的發絲被山風肆意拉扯。

荀錦堯能大概看清它扭曲不平的身體,其上盡是刀劍或其他武器戳刺的痕跡……凹凸的程度太過古怪離奇,就好像它還經歷過一番殘酷無情的踩踏。

而它的面龐亦是殘破缺損,最重要的雙目缺少一只,只留下空洞的眼窩。

兩人盯著看一會都有點兒起雞皮疙瘩,梁弘毅奇道:“無怪它怨念如此強烈。它是倒的什麽黴,模樣竟能這般淒慘?”

這時那惡鬼低叫一聲,似是鎖定那只火焰小鳥,俯沖直下又要追擊。

荀錦堯使了個風系術法用鳥兒溜著它:“你記不記得,數日之前,魔界江萍領主率人攻打瑯琊雪山,抓獲雪人族長姚清衡。”

梁弘毅正要趁惡鬼不備補上一擊,聞言眉心一動:“自然記得,而後兩界暫時休戰,凡界向魔界提出討要雪人族長的請求,才得知雪人族長已在魔界內亂當中喪失性命……”

“難不成這東西就是雪人族長的魂魄?”

“它給我的感覺與雪人族長有相似之處。”

荀錦堯道:“而且……它的怨氣這樣重,無疑是新送進來的。所以我想,它一定就是那只在飛花城中游蕩的惡鬼。”

“當初姚清衡在魔界自戕之後無人管他,他的屍體在戰場飽受摧殘。倘若他的怨念來源自生前所受的那些苦楚,那也無怪他會變成這副模樣。”

梁弘毅卻不認同:“我倒覺得他對火的怨念格外深重,你和那玩火的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荀錦堯驅使風向,火焰小鳥登時調轉了個頭向他飛回。

眼見惡鬼隨鳥兒引導一並飛來,梁弘毅冷笑道:“我見你是找了個借口隨便推脫,日後怕是一直都沒了機會。”

“……你不要說的好像我們要交代在這兒一樣。”

荀錦堯望著惡鬼的視線不移,劍刃亮起淺淺的一層金光,心中默數,正欲起劍——

惡鬼的身形突兀停在半空當中。

另一道鮮紅的身影從惡鬼身後浮出,一只手、或者說是一只手的袖擺按在惡鬼的頭顱,制止它的行動。

重頭戲……來了!!二人心中同時一緊。

“你就是新送進來的鬼魂?”紅袍鬼強行轉過姚清衡的魂體,語氣裏有一絲興奮,“總算抓到對的了……太巧了,你來得正好!”

紅袍鬼手底泛起幽暗紅光,分為絲縷,貪婪鉆入姚清衡的魂體之內:“真是老天佑我……”

眼見姚清衡猙獰的面孔愈發痛苦扭曲,荀錦堯快速思考:“此鬼乃是凡界雪人族長的魂體,雖不知它如何得罪了你,可否請你暫且手下留情,與我們解釋清楚了,再商討一下其他對策當作補償?”

紅袍鬼哼笑一聲,並不買賬:“雪人族長的魂體?你們掃蕩山中鬼怪,只為了區區一個雪人族長?”

它吞噬姚清衡魂體的舉動並未停歇,荀錦堯二人提起全身心戒備,見狀又謹慎著並未動作。

荀錦堯斟酌著:“你很想要雪人族長的魂體嗎?”

果不其然,紅袍鬼哈哈大笑:“自然想要,它剛被投入靈雀山中我就感覺到了,那種精純的、濃郁的氣息……真是美妙。”

它頓了頓,別有意味道:“但巧也不巧,針對高等邪物的陷阱竟把魔修當主要目標套了進來。他是你們俘獲的魔界人質嗎?”

……人質??

荀錦堯在心裏反覆咂摸這兩個字節。

好奇妙的一個“人質”。

有一定可能,婁念的存在讓這位山神產生了其他誤會。

尤其是憑借兩界糟糕的關系,比起有所關聯的合作夥伴,山神好像更願意將婁念視為正道捉來引它出洞、犧牲了也無所謂的人質……

倒叫婁念隨口瞎說的“人質”成了真。

這般一想,荀錦堯是真的有點不知哭還是笑。

婁念的“人質身份”既已被揭露,荀錦堯幹脆直言了:“正道投入靈雀山中的迷心鏡碎片遺失,山神統領山中鬼怪,山中萬事不該隱瞞於你,想必你應是知曉其去向如何的?”

梁弘毅亦道:“趁我二人還有耐心與你好說好講,該拿的東西好好拿出來還能允你在靈雀山中瀟灑快活。”

“若不配合,正道必來討伐靈雀山與山神有關的所有鬼怪,那時候再如何可就不是你能選擇的了。”

紅袍鬼不以為意:“不拿出來又如何?正道若真能大動幹戈,豈用等到現在才來威脅於我……嗯?”

他忽而調轉視線看向姚清衡的魂體,奇異道:“它的靈魂……怎麽回事?”

銳利的破風聲響起,兩道劍光一左一右向著它的位置襲來。

“你好大的膽子,”梁弘毅沈聲道,“哪怕正道暫時不動你,只要你被關在靈雀山中,你早晚要為今日違逆之舉付出代價!”

“那可未必,”紅袍鬼陰笑出聲,挾著姚清衡的魂體瞬間移出好幾步遠,“既已將目標捉拿在手……”

它大袖一揮,強勁的吸攝力拉扯著姚清衡的魂體,後者登時化作一道紅光飛入袖中。

“就是這般退去也無妨。”它一收大袖,傲然道。

“什……?!”荀錦堯二人齊齊一驚。

紅袍鬼的舉動屬實超出了他二人的意料,本以為就算不觸發戰鬥也要被一番糾纏,可看現狀……對方竟是只為姚清衡而來?

容不得細想,兩人再次發起攻勢,荀錦堯已在喚鳥兒另一端:“事出有變,那紅袍鬼當你是個人質你聽著了嗎?”

另一端先是安靜,而後傳來一聲輕笑:“沒有,我在與看守我的惡鬼飲茶閑敘。”

“……你挺有閑心的。”

荀錦堯眼神一錯,瞅著個機會,抽手回劍,趁著旋身一個間隙,反手就將紅袍鬼身披的紅袍拉扯下來!

“是嗎?”另一邊的婁念仍是悠閑的調調,“它們給了我很酸的果子,阿念想給你找不痛快,所以決定都帶給你。”

荀錦堯卻未應聲。

他楞楞捏住紅袍的一角,視線望向紅袍鬼、現在該說是渾身黑漆漆的山神的方向,眼中劃過一抹驚愕。

難怪對方能嗅出姚清衡靈魂的味道,又難怪要假借正道往生臺與山神的名義吞噬靈雀山中的鬼怪……

半空中浮著一個黑漆漆的扭曲人形,無目無鼻,整張臉上唯餘一張嘴巴——從外觀來看,這是一只噬魂惡鬼。

按理說,噬魂惡鬼是一種怨念不低,但智力較為低下的鬼怪,它們幾乎從不會開口說話,它們的嘴巴唯一的用處,就是進食與發出無意義的咆哮。

但面前這個噬魂惡鬼不一樣,它像是開了智,有頭腦,有謀略,還有言語的能力。

“……”

山神僵立在原處,它的嘴巴在蠕動顫抖:“我的臉……”

梁弘毅挨靠過來,滿臉的震驚:“我的天,這東西怎麽這副模樣?我就說它袖子裏怎麽總露黑色……”

“這副模樣?!”山神怒吼出聲,“你竟敢說是這副模樣??!”

它憤怒著,直向二人站立之處狠狠撲襲而來。

“噫,它還不給人講!”

這一撲來勢洶洶,荀錦堯來不及多想,抄過火焰鳥兒就用靈力使勁兒扔了出去。

山神登時止住迅猛沖勢,口中低念了聲:“不好!”忙如斷線風箏一般向著後方急退。

那鳥兒在半空中飛速膨脹,赤金色的火光彌漫,直至鳥兒的腹部鼓脹成一顆豐滿的圓球——

“嘭”的一聲巨響,兩人一鬼心神緊繃,眼一眨不眨,就那麽眼睜睜地……看那鳥兒炸成了一團灰橙青三色的火花。

火星子飄飄悠悠地向著四下散落,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兒波瀾。

荀錦堯:“……??”

梁弘毅:“哈???”

不遠處有一道嗓音含著笑問:“好看嗎?”

兩人一鬼循聲望去,一道白衣的身影立在樹旁。

“這就是你……”荀錦堯欲言又止,面上神情連環變換,終是不可思議問,“這就是你萬不得已之時的保命手段???”

“嗯?”婁念走近過來,歪了歪頭,“阿念從沒說過它是保命手段。”

“……你是不是以為你很風趣?”

婁念不以為意,轉去與山神道:“你的臉已經沒了,正常一點,我不收精神狀況失常的下屬。”

山神沈默著,黑漆漆的身體如氣囊一般漲漲縮縮,良久才恢覆常態,垂頭喪氣地從遠處原路飄了回來。

荀錦堯眉心有點不受控制地抽跳:“你剛才說什麽?下屬?”

“你想要嗎?”婁念抿唇看他笑,“連酸果子一並送你。你看它少了件衣服是不是憨憨的,有點兒可愛?”

離奇的下屬,加之山神方才執著於姚清衡一鬼的表現……有哪裏明顯是不對勁的。

究其根本,問題只可能出在婁念身上。

“……”

荀錦堯心中微沈:“你與山神之間到底說了什麽?”

“這個嘛……除了沒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

——

不久之前。

有結心印作為傳導,荀錦堯的符紙聯絡就是在引婁念的火焰小鳥。對此婁念能感覺得到,只是在山神面前不打算回應。

直到洞口附近沒了動靜,他才從手裏化出一只火焰小鳥。

閉了閉目確認結心印冥冥之中的聯系,他正要將鳥兒傳出,手腕上忽而傳來涼颼颼的感觸。

他低眼望去。是幽青色的鬼火,分成絲縷向著他的手腕纏繞。

下一刻,一抹猩紅的袍擺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

“果然,最初就在鬼火裏面動了手腳是正確的選擇。”紅袍鬼冷漠道。

眼看幽青的鬼火卷起他手心中的鳥兒向紅袍鬼送去,婁念仰起頭:“山神大人拿我的小玩意做什麽呢?獨自一人閑來無趣,找些樂子還不行了嗎?”

紅袍鬼接過鳥兒略了兩眼,瞇起眼睛審視他:“小玩意兒?閣下莫要繼續裝傻了。”

婁念笑盈盈道:“山神大人方才不是說過,我蠢鈍癡傻,又何來的裝傻一說?”

紅袍鬼輕笑一聲,托著鳥兒重新坐回了鬼火對面:“我原以為你是正道送來試探我底細的魔界俘虜,昧著良心才說了哄騙我的那些話。”

“可這鳥兒……我便直說了,憑閣下表露出的實力,不可能做出這般精細巧妙的小玩意兒。倘若它是件工藝品,我只能說是巧奪天工。”

“是嘛,多謝誇獎?”

幽青的鬼火從婁念手腕褪去。鳥兒被他喚回撐在指節,從雙足往上逐漸轉變了色彩。

他揉弄著鳥兒腦袋,漫不經心道:“你認不認得我,全看近兩三年來靈雀山有沒有進過新的惡鬼了。”

“……你是蒼焰魔尊?”

紅袍鬼直勾勾盯著蒼灰色的火焰小鳥,喃喃低語:“原來你就是他,難怪陷阱捉錯了目標……”

“你捉那些鬼怪是為了什麽?”

山神在兜帽的陰影裏沈默不言。

良久,它道:“用它們的怨氣增強我的實力,只要我強大到能拔除脖子裏的魂釘,我就能破除結界從靈雀山逃逸。那之後在山外搶奪一具優秀強健的肉身,我就能奪舍覆活。”

婁念頷首而笑:“好盤算。堂堂西南領主,是不該在靈雀山中做個井底之蛙。這樣吧,同為魔修,凡事好說話。你給我我想要的,我也不會虧待了你。”

紅袍鬼的帽檐抖動,猛地擡起了頭看他:“此話當真?”

婁念微微掀了下唇:“實不相瞞,我手底下未來將會缺少一名西北領主,目前正在物色人選……”

“若把它擺在你眼前,你是幹還是不幹呢?”

——

荀錦堯聽罷,眸光微沈:“……是我二人輕信你了。”

“不要把我囊括在內,我只是受了你的牽連。”梁弘毅抗議。

婁念找了塊略高的巨石落座,望著荀錦堯的眼神意味深長:“沒辦法,信任就是這麽個東西,你付出了,卻未必會有美好的回報。”

荀錦堯與婁念對視許久,未發一言。

其實他想說,哪怕婁念實言相告,某些結果也是不爭的事實,但對方卻選擇一味欺騙,讓他心中有些隔閡。然而婁念此言一出,就顯得他再沒了將這句話說出口的資格。

山神拖著黑漆漆的身體也跟到了巨石邊上。

路上它摸著自己的胸口,揪了兩把揪出來個鮮紅的東西:“不知怎的,自從尊主到場,這魂體就一直在躁動。”

“不用管它。”婁念道,“逮到就行了,你弄回去慢慢吃也丟不了多少怨氣。”

“畢竟……”他狀似無意向身旁斜過來一眼,“拖久了保不齊二位正道來的盟友要與師門如何商議呢?”

荀錦堯這會是真的不想理他,默默移開了眼。

婁念抿了下唇,有些煩躁。

山神將姚清衡的魂體扔在地面,莫名道:“可是,為什麽它的怨氣在逐漸增長?而且我剛才發現他的魂體裏面好像還有其他東西。”

“嗯?”

婁念低眼瞧了瞧。

姚清衡被幾道黑色的觸手死死鎖在地面,扭曲的面龐上,怒視他的雙眼血紅一片,嘴裏正發出嘶啞的、無意義的怒吼聲。

那一瞬間,婁念好像明白了對方怨氣增長的緣由。

他毫不愧疚,抄了根樹枝戳了戳姚清衡魂體的腦袋,另一手支著下巴問:“他魂體裏還有什麽?”

山神搖頭:“不知道,得把東西從裏面分出來才行。尊主可用我現在一試?”

“試試吧,”婁念道,“迷心鏡碎片取回來了嗎?”

迷心鏡碎片乃是邪物,對死物魂體的影響比之有肉身的活人更甚。

山神之前感知著迷心鏡碎片獨特的氣息將其弄到了手,但卻不敢一直帶在身上,平時會把它藏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取回來了。”它說著,又要在黑漆漆的身子裏一頓亂掏。

婁念看它動作,忽而想起一事:“當年取你性命的,到底是不是謝宇斌?”

山神動作一頓,隔了好一段時間,口中才低低道了個:“是……”

“當年他為我布下幾乎是真實的幻境,”山神低聲道,“那個幻境……我至今仍感到毛骨悚然。我自己戳瞎了雙目,撕毀了容貌,挖出了心臟。我不需要生命,也不需要容顏。”

“當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就成為了一個噬魂惡鬼。”

婁念沈默著亂戳姚清衡的腦袋。

謝宇斌算是魔界一位奇人,當初用大型幻術煽動魔界修者助其奪取領土主權,而後慘敗,被當時西南領地的威武領主扭送去安夢冢受刑,相當於剛冒了個頭就被打壓下去。

直到婁念在幻霧之城那年不慎將他放走,他才重獲自由。

這就涉及一個問題——時間對不上。

早在謝宇斌逃離安夢冢之前的一二十多年,威武領主就疑似因自虐而亡,謝宇斌如何能在安夢冢中安排這一切?

難道有誰提前放跑了他,讓他殺完威武領主之後接著回來坐牢?如若這般,誰有這個資格與能力,目的又是什麽?

他沒想通,側過視線往身旁瞥了一眼。

荀錦堯與梁弘毅似是剛從某個對話之中結束耳語,梁弘毅罵罵咧咧著:“真的假的,你不會又哄我罷!”

荀錦堯則不再管他,一派淡定著在山神與姚清衡魂體之上略過一眼:“與謝宇斌竟也有關系嗎?”

“找到了!”山神兩手掏了半天,總算找到目標。

與荀錦堯記憶中相同,那是一團漆黑的、無實質的霧氣,如一朵陰雲,被山神以靈力捧在掌心,隨山風吹拂緩慢改換形態。

三人眼神齊齊發生了變化。

荀錦堯與梁弘毅對視一眼,正要動作,便見一抹蒼灰色的火光點亮在空氣裏。

“荀仙長,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想在荒山裏背著人打我一頓嗎?”婁念悠緩地以食指打著轉,那點火光也隨著搖晃。

荀錦堯看他一眼,飛快望回迷心鏡碎片。

當初在幻霧之城,迷心鏡碎片莫名就沖著他一人飛來——那可不是他個人的意願,事實究竟如何,至今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放在當下,若還如上次一般,只要他能站近些許……就有可能從婁念手底下奪得迷心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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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隔久了些,是考慮到這一章中間分章會給大家帶來疑惑,於是就二合一更出來啦。

ps.提前預告一下,七夕有番外,很甜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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