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 第 82 章

關燈
第082章 第 82 章

男人把被子裹在身上, 蜷縮在床和櫃子之間的角落發抖。

同一個房間的室友先是吐了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然後身上的肌肉猛地鼓起,最後都將身上原本單薄的肌肉全部撐開。

肌肉塊漲成紫紅色, 皮膚上是一條條皮膚因為快速膨脹後裂開的血紅色紋路, 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人身上的每一處。

他的雙眼鼓得大大的,眼白裏充滿了血絲,不仔細看,還以為這雙眼睛即將淌血下來。

室友的嘴巴在尖叫後就沒閉上, 一張嘴大張著, 黏稠的口水不停地往下掉,像是一只即將發病的瘋狗,還能聽見他喉嚨裏發出的“嗬嗬”的喘氣聲。

男人見到室友這樣,努力地將自己縮在被子裏, 又往角落躲著, 生怕自己不停顫抖的身體會引起這個人的註意。

房間裏的墻上布滿著新舊不一的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但男人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此時拼命地往墻邊縮, 恨不得能與墻壁融為一體。

如果能掀開被子看, 就能發現,男人身上的衣服也有大片大片噴射狀的汙漬,像是不久前有什麽剛好噴在他身上一樣。

書詞

男人驚恐地看著室友朝自己慢慢走近, 室友喉嚨裏的聲音像是一道催命的鈴聲。

一步......兩步......

室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男人的心裏充滿了絕望。書詞

一陣腥臊味從男人□□傳出——他失禁了, 但是男人已經沒有精力去註意這些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室友走到自己面前。

正待他張大嘴要將男人撕咬一大口的時候, 5②4九零8一92室友的腦袋突然僵硬地轉了轉,隨後身上的各處關節開始扭動,身上的肌肉又再次膨脹。

“嘭”的一聲巨響在房間裏響起。

男人的手從被子裏顫顫巍巍地伸出來,他抹了把被濺上血液和肉渣的臉,微微松了口氣。

又躲過一次,男人這麽想著,臉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心中不斷吶喊,有沒有誰能救救我。

-------------------------------------

一場霜凍後,太陽高高掛起,不遜於夏季的溫度讓走在室外的人們不得不脫去外衣。

“好熱。”國枝隼脫去外衣,他跟在松田陣平身後,額角都熱出了晶瑩的汗珠。

外衣掛在手臂間,松田陣平大步走進橋東的陰影下,這次緩緩松了口氣。栗山明歌早就站在橋洞下等著他們,其間她手插著口袋,仰頭打量著這個橋洞。

“這就是津木誠之前住過的橋洞。”栗山明歌註視著橋洞壁上的臟汙,對著剛剛走進來的兩人說著。

津木誠就是犬嗣太郎的主人,據他所說,津木誠已經失蹤了半個月。

昨天栗山明歌和松田陣平聊天的時候才知道,搜查一課正在查的也是流浪漢失蹤案,鑒於二者的共通性,在名瀨博臣的協調下,兩個部門現在共同查案,松田陣平負責部門之間的溝通協調。

話雖如此,但雙方的偵查方向還是不同,栗山明歌這邊也會對提及妖夢和異界士的地方進行加密處理。

橋洞下睡著兩個人,還沒走進,就已經聞到他們身上發酵的臭味,兩人臉上有些汙漬,頭發一柄柄的攪亂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經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看樣子是已經流浪了很多年的流浪漢。

打開手機,找出監控中截取的津木誠的照片(感謝犬嗣太郎的指認以及隅田川船舶公司一個月才清一次的監控),栗山明歌舉著手機向前詢問,松田陣平他們跟在身後。

津木誠在流浪漢中屬於比較特殊的那一種,除開他之前養了一只小狗這件事以外,有時候他會哼著聽不出調的小曲,給來河邊玩耍的孩子們講故事。

沒人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選擇流浪,但是他在這群沒有家的人群中有些特殊,所以很快,一個縮在橋洞邊緣的流浪漢就將他認出來了。

“津木啊,已經好久沒見到他的,也不知道現在做什麽去了。”

“去過好日子了唄。”後面有一個流浪漢接話,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嫉妒:“要不是我達不到條件,哼,現在去那裏的就該是我了。”

聞言,栗山明歌他們三人將目光聚集在剛剛說話的那人身上,松田陣平走過去盯著那個人問道:“什麽意思?”

流浪漢大概是有些害怕身形高大的松田陣平,他臉上有些慌亂,連忙將知道的都說出來:“他們走大運發財了,誰有錢還選擇待在這種地方啊。”

“他們?”栗山明歌捕捉到關鍵詞。

松田陣平繼續盯著這個人,把警察手冊拿出來,對著這個人發問;“他們現在都失蹤了,我們懷疑和一起案件有關,請配合我們的調查,什麽叫走大運發財?”

細細打量一番松田陣平手中的警察手冊,發現是真的以後,流浪漢有些害怕,身體不自覺地縮了縮,他小聲嘟囔:“我就說怎麽可能平白無故有這麽好的大好事。”

大概是松田陣平戴著墨鏡而且語氣嚴厲的樣子讓流浪漢有些害怕吧,他小聲抱怨完以後,又討好般的看著松田陣平,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警官你們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都是沒什麽錢也無家可歸的,人家招工的都嫌棄。但是一個多月之前,聽到有人說外面有人在招人,就恰好只要我們這種沒有家的可憐人,但是得要身體好的。”

“我一開始還不信,但是隔壁的九藤去以後,果然被選上了,得了一大筆錢說是安置費,還給了他一身好衣服,穿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九藤請我們吃了一頓飯就去招工那邊了。”說完,流浪漢露出一副酸溜溜的表情,像是在可惜得到錢的人不是自己。

“後面我們這邊的人都去了,可惜人家只要身體好的,我們這邊就只有津木被選上了。”

聽到這裏,國枝隼忍不住發問:“你們去了哪裏?”

這個問題流浪漢想了好久也沒想出來,最後他搖搖頭:“可能是太久沒去過遠的地方了吧,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他們往杯戶那邊去了。”最開始被栗山明歌提問的那個流浪漢倒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沒和他們一起過去?”對此,松田陣平有些詫異地問道。

被問到的人搖搖頭,他倒是個實誠人:“怕被騙,現在把我們這種人騙去割內臟的事情還不少嗎,也就是他們那些年輕人才會急著過去,看吧,現在警察都驚動了。”

對這個話,栗山明歌倒是讚同的,她附和了一句確實,換來流浪漢的一個建議:“你們往3丁目那邊看看吧,聽說那裏被選中的人比較多。”

感謝完這兩人,栗山明歌三人又頂著頭上的烈日向3丁目趕去。

“你們覺得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國枝隼在後面問道。

“我覺得是真的,”松田陣平拿了根煙,沒有點燃,就是放在嘴裏咬著:“他們沒有說謊的必要,我看最開始那個人對那些被選上的人是真的在嫉妒。”

三人就著這個話題又討論了好久。

今天幾乎沒有什麽風,早上的霜都已融化蒸騰。

氣溫實在太高,栗山明歌擦擦額角的汗,找了家便利店,買了幾瓶冰水分給兩人,她開蓋喝了半瓶水以後,才緩過來。

等走到3丁目的時候,三人手中的水都喝得差不多了。

在這裏,他們獲得了更詳細的線索,那個招好身體流浪漢的消息,好像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在這個群體中傳播開了,他們都知道要往杯戶那邊走,順著米花和杯戶的交界線爬山,被選中的人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那些沒被選中的人回來,關於具體在哪裏的信息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沒人覺得奇怪。

還是栗山明歌事先有所準備,她舉著一摞在辦公室彩打出來的照片,東拼西湊的,才把大概方位確認。

結束了在3丁目的問話後,三人還有最後一處要過去的,是那個在警視廳報案失蹤的流浪漢之前在的位置。

太陽漸漸落下,空氣中的灼熱也隨之漸漸消散。

“來報案的是個高中生,他不知道那個流浪漢叫什麽,只是說兩人是關系比較好的忘年交,也是半個月前失蹤。”松田陣平一邊在一邊和栗山明歌他們介紹。

“這個人也是突然不見的,那個高中生找了好久,然後他發現那附近的流浪漢也失蹤了幾個人。”

“聽上去和津木誠的情況差不多,”國枝隼伸手摩擦著下巴思考著。

“是啊,所以協會那邊才會讓我們和搜查一課那邊並案,現在看來應該是一樣的,”栗山明歌頭也不擡地翻開手中的照片。

“到了。”松田陣平在一個小巷口停住,他遙遙指了指裏面,栗山明歌探頭一看,只見裏面歪歪斜斜的睡著幾個人。

三人進去以後,收獲了裏面幾人的矚目。

和橋洞下以及3丁目的流浪漢不一樣,這裏的流浪漢看起來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漠然,直到聽到松田陣平的問話以後,他們臉上的表情才有了些變化。書詞

但是話也還是不多。

除了之前的猜想獲得了肯定以外,三人就沒有新的收獲了。

從小巷裏出來,栗山明歌準備和松田陣平一起,帶著國枝隼去附近隨便找家店解決晚飯。

國枝隼悻悻地拿著照片跟在他們身後,有些不滿地嘟囔:“這幾個人怎麽看著比之前的人都冷漠啊。”

哼笑出聲,松田陣平笑他:“怎麽?還想著誰都要給你面子啊。”

國枝隼也哼了一聲,他沒理會松田陣平,只是繼續低頭擺弄著這些照片:“看樣子,這個案子應該要移到我們異常搜查組了吧?”

“我剛剛已經給會長發了消息,應該不歸我們吧,親衛隊那邊在查。”栗山明歌從國枝隼手中把照片抽走:“先去吃飯吧。”

太陽漸漸往西落下,將人們的影子拉長。

栗山明歌扭頭看了眼杯戶町的方向許久,在松田陣平的催促過後,才應了一聲慢慢走進店裏。

逢魔時刻之後,夜將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