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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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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不知道都是不是酒意萌發的勇氣, 和姐姐喝完一提啤酒後,栗山明歌突然很想見到松田陣平。

說做就做,一下子拿了鑰匙站起來。

栗山未來了然的看著妹妹:“是要去找那位松田警官嗎?”

栗山明歌點點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但眼神又堅定下來。

“剛剛和姐姐說了這麽多,一直在腦袋裏思考,如果是我和他處於你們之前的情形會怎麽樣,但是我不敢去深思,這時候就會很慶幸, 我很強, 而他剛好可以保護自己。”

說完,栗山明歌想起白天響起的警報,以及那時候的心情。

“其實今天這麽慌張的過來,也是因為他白天遇到了一只無差別傷人的妖夢, 知道這只妖夢出現在他家附近的時候,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栗山未來點點頭,說神原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

“那時候心裏固執認為的距離, 其實已經粉碎了, 白天沒忍住抱著他哭的時候, 就在想,還好他身上有能夠自保的工具,還好他足夠強。”書詞

說完這裏, 栗山明歌看著姐姐:“我想把現在的心情告訴他,還好現在不算晚。”

書詞

邊說邊穿鞋, 走到門邊的時候,栗山明歌握著門把手, 然後扭頭看著和自己有著同樣茶發金眸的姐姐,輕聲道謝:“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姐姐,你訂婚那天,我會和陣平一起過來的。”

走在樓梯上,含笑著看著妹妹飛快朝外面跑動,栗山未來嘆息一聲。

明歌她,終究還是長大了。

......

疾馳的晚風吹過臉頰,冰涼涼的,但是栗山明歌好像毫無察覺一般,甚至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想到之前和姐姐提出的疑問,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松田陣平會怎麽樣?

之前好歹還有理智支撐,只是稍微想想就痛徹心扉,那麽更遑論此刻呢?這是一個不敢去假設的猜想,光是提出這個問題,心臟就錐心般的疼痛。

栗山明歌不敢去想象沒有松田陣平的世界。

雙手撐在雙膝上,整個人面朝地面喘著粗氣,栗山明歌隨意擦去額角的濕意,擡眼看著不遠處的燈火處。

“餵,明歌,怎麽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帶著一絲啞意。

栗山明歌努力平覆著呼吸,擡頭看著不遠處的公寓,盡量用平緩的聲音說著:“你在公寓嗎?沒事情的話要不要下樓來一趟。”

松田陣平是何等敏銳的人,他察覺到栗山明歌聲音裏隱隱的不平穩,立刻從床上坐直:“怎麽了?你在哪裏?”

聽到電話那邊的動靜,栗山明歌笑出聲來,她對著電話大聲道:“我在離你那裏不算遠的地方,你現在要下來嗎?”

“等我,馬上就下來。”

似乎察覺到栗山明歌聲音中隱藏的深意,松田陣平火速從床上下來,隨便穿了雙鞋就趕緊往外跑。

心跳得有些強烈,出於某種預感,沒來得及等從一樓上來,每層都有停靠的電梯,松田陣平直接打開消防門,從樓梯上快速往下跑。

會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松田陣平以幾節臺階為一步的速度大步往下跑,樓道裏都是他的呼吸聲。

等他匆匆推開公寓樓下的大門時,看到了門外庭院裏站立了自己晝思夜想的人。

她雙手插在外衣口袋裏,背對著公寓樓站著,正在擡頭看天,或許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頭過來,眼睛裏亮晶晶的,天空中萬千星辰不比她此刻眼睛裏閃爍的光芒。

松田陣平看著栗山明歌,一時之間,難得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他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咽了咽口水,他快步朝栗山明歌走去,眼睛裏的光芒不遜於那雙金眸。書詞

“怎麽了?怎麽現在這個時候過來了?沒開車嗎?”註意到栗山明歌雙頰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松田陣平頓了片刻,最終走到栗山明歌身邊,伸手拭去她額間的汗水。

栗山明歌無意識的蹭蹭額頭上的手,像是一只驕傲的茶色貓咪,終於願意靠近撫摸它的人一般,放下了驕傲和矜持,看得松田陣平心裏一陣柔軟。

“突然想你了,我就過來了。”口鼻處隱呼出的麥芽香氣,透露出栗山明歌之前在做什麽,回想起半年前才把醉酒的某人送回去,她醉酒時的種種浮現眼前,松田陣平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栗山明歌的頭頂。

“看樣子沒完全醉,還不錯。”松田陣平誇獎道,但是看看天色,又不自覺地皺眉:“但是以後這種情況,你還是打電話給我,我來找你。”

聽聞,栗山明歌瞇眼笑起來,眉目間透露著一股滿足。

“因為突然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你說。”栗山明歌一把拉過松田陣平放在額角的手,捏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栗山明歌又不自覺地晃了晃:“今天和姐姐說了很多話,說完以後就很想見到你,哪怕我們白天才見過。”

把栗山明歌往公寓樓下的公共座位拉,松田陣平問道:“是關於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問題嗎?”

栗山明歌點點頭,又才想起來她是走在松田陣平的身後,他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兩人在一張木質長椅上坐下,暖黃色的路燈立在頭頂,為兩人的臉上打下一束柔和的燈光。

“所以到底喝了多少?”松田陣平有些好笑地看著乖巧的栗山明歌,但是圈著她手腕的手並沒有松開。

左手擡高,大拇指和食指比圈,像是在比一個ok的手勢:“就一點點,和姐姐一起喝的,差不多一提把。”

坐下以後反而沒那麽快去追問答案,松田陣平看了眼身邊的女人,不禁提醒:“以後不能這樣了,想見我就給我打電話,不管多遠我都會過來。”

重重點頭,栗山明歌側過臉,打量此時靜坐在身邊的男人。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了他臉上的棱角,看上去比平時溫柔了很多,湛藍色雙眸裏映著燈光,像是一片剛剛升上朝陽的海。

“秋人哥向姐姐求婚了,下周他們就要訂婚了。”收回目光,栗山明歌看著不遠處的灌木叢,低聲說起今天晚上的故事。

松田陣平的目光也隨之飄遠,他認真聽著耳側這人的聲音。

“今天聽姐姐說起她和秋人哥高中時期的故事,”栗山明歌有些感慨:“我們高中時候的經歷還是平淡,那時候只知道思考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想要去什麽大學,偏差值夠不夠,現在想想也算是珍貴的回憶。”

“但是聽完以後我一直在思考,如果當時面臨生死抉擇的是我們,會怎麽樣,”栗山明歌的聲音漸漸小下來,最後帶著泣音:“我不敢想象,沒有你的世界是什麽樣。”

順著栗山明歌的這句話,松田陣平感覺胸口一顫,他發現自己也無法想象,

不自覺地摩擦手心中被握住的手腕,松田陣平突然想抽根煙,但最後還是忍住,他側目看著栗山明歌,安撫似的笑起來:“我也無法想象。”

栗山明歌擡頭看著天上零星的星星,緩緩呼出一口氣,隨後繼續:“我一直在害怕,你知道的,我害怕你會因為我的原因,從此遭遇不幸。”

簡單和松田陣平說了下詛咒之血,又簡簡單單地說了說姐姐她們高中的故事,栗山明歌眼眶不自覺變得酸脹,她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腕,試圖動了動,發現力度不重的時候,她抽開手,又小心翼翼地握住這只剛剛圈著自己手腕的手。

“你說你喜歡我,這讓我有些沒能想到,”喟嘆一聲,栗山明歌感受著手心裏的觸感,開心的晃了晃它:“你說的沒錯,我是一個傲慢的人。”

“其實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明歌,”松田陣平謹慎的在腦海中先措辭,再緩慢開口:“我只是想你再信任我一點。”

說完,松田陣平自己笑出了聲音,眉眼間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意氣風發:“再怎麽說,我好歹在警校的成績也排在前面好嗎?”

“嗯,”栗山明歌也跟著笑起來,她松開手。一下子站起來,站在松田陣平面前,伸出手問道:“所以松田警官,你願意嘗試讓我不再這麽害怕嗎?”

看著女人用輕快地腳步走在自己面前,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他也站起來。

眼睛裏帶著笑意,看著隨之擡頭的栗山明歌,松田陣平握住她的手,像是邀請女士進入舞場一般,他彎腰傾身看著栗山明歌:“這應該是我來問。”

輕咳兩聲,松田陣平嚴陣以待地看著栗山明歌,隨後問道:“你願意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嗎,證明和我在一起不會出現那些讓你焦慮的情況,證明你和我在一起很開心,證明在一起以後你會過得更加幸福。”

栗山明歌對上那雙宛若匯聚了整個星空的眸子,啞然片刻後點頭,輕聲道:“我願意。”

初秋的夜晚,風很輕緩,頭頂上被吹動的樹枝,在這一晚見證了一對有情人的承諾。

在喜歡松田陣平的第十三年,栗山明歌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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