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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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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聽見宋錦州的話, 裴聞竹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盧定鈞,勾引一下。”

“知道!”

盧定鈞回答得很快,雖然是很常見的對話,但他總感覺隊長的話裏有股殺氣。

該不會是因為不能及時的趕去下路所以生氣了吧?盧定鈞暗暗的想, 對面的納爾要倒黴咯。

賈克斯突然挑斬上去, 像是要跟納爾貼身換血,Abandon被嚇了一跳, 但他卻鎮定了下來, 他仔細分析了一下對方的意圖, 根據之前跟Timo這位選手的交手來看,一般對方極其小心的時候就是有人在身後。

Timo這位選手十分神奇, 一般來說如果身後有人,那麽選手就會打得十分激進,但是Timo不一樣,他是反其道而行之, 利用對手的大眾心理來跟自家隊友配合, 所以當他越小心對線的時候他的對手就越要小心了。

因此Abandon看見賈克斯突然跳上來倒是放松了不少,雖然被嚇出了E技能輕跳, 但他的動作卻變得大膽了起來, 開始跟賈克斯周旋了起來,並且利用手長的優勢放起了賈克斯的風箏。

眼看著納爾的走位越來越大膽, 已經完全出了防禦塔的範圍,並且在跟賈克斯的周旋過程中慢慢的靠近了河道。

突然, 賈克斯在Q技能轉好的一瞬間又跳了上去, 就在納爾又準備故技重施跳走的時候, 身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雙馬尾矮個子。

矮個子蹦蹦跳跳看起來很是可愛, 但是對於此時的納爾來說卻是如同死神!

他想要趕緊跳開, 但卻被開著反擊風暴的賈克斯封鎖了跳走的空間,他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反打,幸好剛才補兵加跟賈克斯換血攢足了怒氣,現在他只需要再A兩下就能變大了。

一下!

兩……

最後一下平A還沒出手,還是個小納爾形態的Abandon就被波比壁咚在了墻上,動彈不得。

見此情景,賈克斯開著大招就轉了上來,脆皮小納爾的血量在波比和賈克斯的攻擊下下降得飛快,就在納爾只剩下一絲血的時候,他終於變大了!

Abandon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瞬間就要反打,波比是沒傷害的,賈克斯剛開過了大招,他說不定能一挑二。

可是裴聞竹是什麽人啊,怎麽可能想不到他們上野傷害不夠的問題。

就在大納爾支棱起來了的同時,塞拉斯趕到了。

“First Blood!”

一血的播報聲傳來,桑木不由得感嘆了一聲,“終於,十分鐘了,一血終於誕生了,雖然之前的幾波博弈都很精彩,但是沒有人頭產生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巍巍笑道:“我倒是覺得整局比賽都很緊湊,雙方的節奏都是一波接一波的,讓人真是一點都不敢放松。”

明明應該回放一血的產生的,但是導播卻突然將鏡頭切到了下路,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下路的形勢比上路可嚴峻多了。

桑木語速加快的解說道:“雖然納爾死了,但是VV戰隊也不是吃素的,你抓我上路,那我就抓你下路,很公平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蠍子開著水晶蠍甲,在璐璐的加速下直接向塔下的伊澤瑞爾沖去,大招給出,精準的黏在伊澤瑞爾身上。

此時已經半血的伊澤瑞爾陷入了開局以來最大的危機,眼看著阿卡麗隼舞已經出手,而他還被蠍子拖拽著。

該怎麽辦?

他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他死了,下一塔是絕對保不下來的,已經只剩兩層塔皮的防禦塔搖搖欲墜,不能讓厄斐琉斯拿到一血塔。

宋錦州迅速的冷靜下來,閉上的雙眼瞬間睜開,眼底閃著寒光,“隊長,先鋒放上路,我會盡量拖延時間!”

裴聞竹停下往下路趕的腳步,立馬回頭,放出了先鋒。

盧定鈞還沒反應過來,他正看好了自家紅BUFF區的一個眼準備傳送呢。

高玄見狀,也不回中路去補兵了,而是返回上路跟著波比一起拆上一塔。

“盧定鈞,回來推塔!”

“可是下路……”

“推塔!”

面對裴聞竹冷酷無情的指揮,盧定鈞打了個寒顫,不得不打消想要支援下路的念頭,也回身跟中上一起推塔。

因為納爾手長,所以賈克斯並沒有吃到鍍層,所以現在紅色方的上一塔還是滿鍍層的狀態,對比藍方下一塔的兩層鍍層,藍色方想要拿到一血塔的難度不可謂不高。

VV戰隊四人也意識到了BTW想要幹什麽,於是他們對於宋錦州和程輝的攻勢越發猛烈。

在蠍子大招結束後,生生受了阿卡麗隼舞的伊澤瑞爾幾乎不可能會活下來,因此他只能利用自己僅剩的生命做點什麽。

他可以死,但也不能讓對方太過舒服。

在阿卡麗二段大招跟上來之前,伊澤瑞爾E技能奧術躍遷回到了防禦塔下,然後反手一個大招將塔下的小兵清掉,這樣一來,阿卡麗就成了防禦塔的第一目標。

但是一個孱弱的ADC要怎麽跟刺客中單抗衡呢?

所有人都已經預見了這個金發少年的死亡,只等著阿卡麗的二段大招出手。

“輝哥,給我E!”

“好!”

程輝毫不猶豫,他前期的任務就是保AD,所以就算自己死了也無所謂。

而且,他相信他的搭檔!

卡爾瑪的盾剛出現在伊澤瑞爾身上,阿卡麗就頂著防禦塔的傷害R了上來,但是因為這個盾,讓Defent沒有辦法一擊擊殺伊澤瑞爾,於是他只能暫時拉開。

而此時,他的血量只剩下三分之一,只需要兩下防禦塔的傷害他就會死。

這時阿卡麗的身上也出現了一個盾,是璐璐的盾!

紅色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上路的先鋒已經撞出來了,點了爆破的賈克斯拆塔極快,上一塔就只剩下一層塔皮了!

於是Defent不再猶豫,套著璐璐的盾就再次R了上去,他還有閃,就算被防禦塔打了一下也能逃出來,而且,璐璐還有萬物生長。

阿卡麗R上來的一瞬間,宋錦州笑了,他閃現躲開阿卡麗的傷害,轉身向血量本就不多的蠍子WQA,瞬間蠍子的血量就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擊殺。

但是下一秒蠍子卻沒有倒地,身上反而出現了象征著生機的綠色光暈。

是璐璐的大招萬物生長!

VV戰隊的輔助Liz在下意識的給到蠍子大招後就傻眼了,他知道這個大招最該給誰,但是看見自己隊友殘血他真的一時沒有忍住。

此時阿卡麗已經沒有退路了,最後一發苦無扔出,伊澤瑞爾應聲倒下,但是自己卻很難逃走。

但是他準備賭一把,此時厄斐琉斯已經主動走了上來準備幫殘血的阿卡麗抗塔,眼看著阿卡麗已經閃現出了防禦塔的仇恨範圍,厄斐琉斯也順利的接過了仇恨。

就在Defent要慶祝自己逃脫了死亡的時候,身上卻突然出現了點燃的DEBUFF,是卡爾瑪的點燃!

阿卡麗不甘心的發出了慘叫聲,倒在了地上,他只能慶幸,還好人頭不是伊澤瑞爾的。

可是當他在這麽安慰自己的時候,上路卻傳來了一塔被推掉的播報聲,隨後,自己這邊也推掉了藍色方的下一塔。

可是已經沒有意義了,一血塔之爭他們已經輸了,還輸得極其醜陋,四包二竟然一換一,他們完全是被伊澤瑞爾給秀了。

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VV戰隊的五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都死死的盯住了宋錦州的伊澤瑞爾,幾乎是宋錦州走到哪兒,哪兒就會冒出不少於三人的紅色方隊員來抓他。

宋錦州感到無奈,他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二十七分鐘,他已經死了四次了,身上才只有兩件套,而對面的厄斐琉斯早就三件套了。

不過相應的,賈克斯已經在做四件套了,而納爾卻淪為了純純的工具人,一點傷害都沒有。

在紅色方將重點放在宋錦州的伊澤瑞爾身上的時候,賈克斯已經將紅色方的下路給單帶通了,納爾根本擋不住盧定鈞的單帶。

畫面給到中路,雖然宋錦州一直被抓,但是中一塔卻始終屹立著沒有倒下,桑木看見河道草叢裏蠍子又在蹲著,聲音突然變小,營造出風雨欲來的氛圍。

“Victory又來了,而且這次就連納爾也來了,而藍色方這邊卻只有Island選手一個人在中路,壞了呀,這次死了中一塔就要掉了啊!”

巍巍接道:“BTW要快點回防了,不然要是中一塔被推掉了,藍色方的視野會被壓縮得很慘。”

“阿卡麗動了!霞陣先開,然後接隼舞,被璐璐變羊的伊澤瑞爾根本無力反抗啊,他就像是誤入迷途的小羔羊,被紅色方的幾人玩弄於鼓掌之中,這下中一塔必掉了!”

突然,巍巍語氣激動起來,連解說主次也顧不得了,飛快說道:“可是下路的兵線已經上高地了!之前被賈克斯帶的只剩下一絲血的下路高地塔炮車兵一炮轟掉,而且賈克斯傳送了!”

“塞拉斯也傳送了!”

“什麽時候波比也趕到了,卡爾瑪給了波比一個加速,兩人都在往紅色方的下路趕!”

“可是這時候紅色方還在打大龍,雖然他們打的速度很快,但是藍色方拆的速度更快,這一波炮車兵太□□了,賈克斯已經在拆左邊的門牙塔了!”

“左邊的門牙塔已經掉了,終於紅色方感覺到不對勁了,阿卡麗和納爾傳送回家,開始守護自己的右防禦塔,剩下下野三人繼續打龍。”

“這時候伊澤瑞爾覆活了,他要傳送到紅色方的高地上,跟自己隊友一起拆塔,這就是伊澤瑞爾帶TP的意義吧!”

巍巍還沒感嘆完,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說話,被桑木找到機會將主導權搶了回去。

“什麽!大龍竟然是伊澤瑞爾的!”

“Island選手在傳送前發出的那一發精準彈幕我本來以為是為了打斷紅色方三人回城的進度,但他竟然還搶到了大龍,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有了大龍BUFF的藍色方已經勢不可擋了,他們憑借著Island傳送過來保下的那個遠程兵推掉了紅色方的右門牙塔!”

“只要A基地,A基地就贏了!”

“恭喜BTW戰隊,拿下了勝者組預選賽的第一局!”

Victory的字樣在屏幕上彈出來的瞬間,宋錦州摘下了耳機,跟旁邊的程輝擊了下手,耳邊環繞的是現場觀眾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呼喊聲。

整個場館都被這場精彩的比賽給燥起來了,然而這才只是BO5的第一局。

宋錦州在走下舞臺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正在躁動的會場,對自己說,這只是第一步。

收回目光的時候卻跟走在後面的裴聞竹對上了視線,兩人就這麽相望這,耳邊的各種喧嘩聲仿佛已經遠去,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然後,他看見裴聞竹笑了。

怔楞間,走在最後的盧定鈞躥了上來,一把摟住宋錦州的肩膀,說道:“州哥,你最後那一發精準彈幕簡直神了,要不是我們拿到了大龍BUFF,還真不一定能推下來……”

被盧定鈞裹挾著往後臺走去,宋錦州也暫時放下了想要去探究裴聞竹笑容的心思,將註意力集中到了接下來比賽上來。

他們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所有人都得抓緊,林東南在入口處接住他們,沒有像往常一樣覆盤上一局的失誤,而是飛快的部署下一局的戰術,然後語氣嚴厲了三分。

“雖然我們第一局贏了,但是不可以驕傲,驕兵必敗這個小學生都懂的道理你們不可能不懂,所以下一局大家也要認真打知道嗎?”

盧定鈞擺擺手,“知道啦教練,你每次比賽都這樣說,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宋錦州提前捂住耳朵,這倒黴孩子又要找抽了。

果然,下一秒,就傳來了盧定鈞的慘叫聲,還伴隨著“教練你再打就把我給打傻了”的威脅性言語。

第一次登上這麽大的比賽場,宋錦州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在臺上打比賽的時候手沒有發抖,這下了場手倒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了。

他從褲兜裏摸出一顆糖,想要剝掉糖衣,但往常對於他來說輕松無比的動作此刻卻像是被加上了十級難度,努力了一會兒,他放棄了,想要將糖重新塞回褲兜裏。

此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他的掌心將糖接了過去,慢條斯理的剝開糖紙,然後遞到宋錦州面前。

見宋錦州還在發呆,裴聞竹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開口道:“怎麽,還要我餵你?”

宋錦州一下子紅了耳朵,伸手奪過糖,塞進嘴裏,甜絲絲的感覺布滿整個口腔,他一直猛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平靜下來。

裴聞竹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坐在他身邊,宋錦州忍不住問道:“裴聞竹,你說,我們能去那兒嗎?”

順著宋錦州的視線看去,房間內的電視機上正在播放今年世界賽的舉辦地點宣傳片,此刻正定格在最後一場,決賽的舉辦地點——L城。

許久,宋錦州沒有聽到裴聞竹的回答,但他其實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上,畢竟就連他這個多活了一輩子的人也不敢打包票,更何況是裴聞竹呢。

就在工作人員提示選手們上場的時候,宋錦州站起身準備接受安檢,忽然聽見裴聞竹那低沈悅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小屁孩兒沒大沒小的,要叫隊長。”

宋錦州正想反擊說他才不是小屁孩兒,他的真實年齡比隊裏的老大哥程輝還要大時,裴聞竹又說道:

“會的,我們一定會去的!”

沒有明說,但是兩個人都明白。

宋錦州低頭一笑,這算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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