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冷臉洗內褲

關燈
第21章 冷臉洗內褲

白檀香伴隨月光洶湧流瀉,濃厚得夏歸楚幾乎喘不過氣來,和曹南宗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夏歸楚看見對方那雙平時笑意盈盈的眼睛,閃過一瞬間的冰冷。

那是動怒的意思。

月君動怒,猶如地動天災極為罕見,夏歸楚有些被嚇到,不過那怒氣似乎並不是沖他來的。

幾乎是在看見夏歸楚的瞬間,曹南宗便蹲下與他平齊,那股迫人的怒氣和氣勢消融不見,開口聲音仍是溫和的:“阿楚,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是嗎?”

曹南宗被他的遲鈍逗笑,把手中的衣物披到夏歸楚身上,說:“你自己聞聞,我在裏面都聞到了。”

夏歸楚這才嗅出包裹自己的空氣裏不僅有白檀香,還有自己的酒味。

難怪這幾日他情緒如此不穩,難怪他昏了頭自己送上門,難怪他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舉動,原來都是拜易感期所賜。

一切都說得通了,這都是有緣由的,不是自己情緒化,夏歸楚放任自己,貪婪地吸食曹南宗的信息素。

“阿楚,照顧好自己,”曹南宗用衣物將夏歸楚裹得嚴嚴實實,又捧起他的臉,摸了摸Alpha發燙的臉頰,無奈地囑咐,“回去休息吧。”

身後喬聞達黑著臉走來,他姑且算是穿好了衣服,軟聲叫了一句“南宗”,曹南宗沒有看他,只淡淡說:“聞達你也快走吧。”

喬聞達咬著紅潤的嘴唇,顯然覺得有些話難以啟齒:“可咱們都還沒開始……”

“不用了。我早說過,換多少人都一樣,”曹南宗慢條斯理,波瀾不驚地說出這次選拔的真正目的,“就是硬不起來。”

喬聞達聽到曹南宗直言隱疾,自損尊嚴和面子,簡直恨鐵不成鋼。臨走時,他剜了呆若木雞的夏歸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我都不行,你還能怎樣?”

記憶中,夏歸楚確實幾乎和喬聞達前後腳離開。月君陽痿的事實讓他頗感震撼,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曹南宗眼裏一閃而過的憤怒,是這場鬧劇般的考核,人來人往,爭來爭去,卻無人問過曹南宗想不想要。

人人都默認,只要曹南宗在月君的位子上,他就得和月影雙修,哪怕他是個陽痿,也得為了整個教站起來。

多可笑,又多可悲。

而夏歸楚還傻到想爬曹南宗的床,在曹南宗眼裏,他這種行徑恐怕比這些Omega還差勁。

那天少年夏歸楚無法面對這種難堪,落荒而逃了,可現在他已經26歲了,他不在過去而是在自己的夢裏,這裏,他是唯一的話事人。

夏歸楚對夢中的曹南宗露出招牌的浪蕩笑容,手指勾起他的長發:“曹南宗,他們當然不行的,還是得換我,我不一樣。”

他突然抱住赤身裸體的長發美人,順勢把人撞倒在地坐上去,恬不知恥地繼續當年中道崩殂的爬床事業。

“……艹!”

夏歸楚被自己放飛的夢嚇醒,更可怕的是,床單上已然一片斑駁。他嘆了口氣,冷臉起來洗褲子和床單,順便解決Alpha早上容易觸發的小旗子。

洗完內褲沖完澡,一看時間,七點多,天已經亮堂堂的,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新信息,是曹南宗回覆夏歸楚見面聊聊的邀請。

【曹南宗】:什麽事?是要做嗎?

夏歸楚氣得無語,手機摔到床上,在曹南宗眼裏,他就只會想這些東西嗎?!

他決定,個展合作的事,延後再議。

就在這思考的空擋,屏幕上又連續彈出幾條曹南宗的信息。

【曹南宗】:最近可能不太行,到年底了,集團的工作有點多……

【曹南宗】:而且現在組圖的熱度還在,大家對我的行蹤比較關註,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有正當理由去你那了╥_╥。

【曹南宗】:行程表.jpg

夏歸楚點開那張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放大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工作量,不是“有點多”吧?!

朱臻他們總抱怨他工作狂,但和曹南宗一比,他簡直不要太清閑。

別的富二代大都聲色犬馬,開公司也是小打小鬧,哪像曹南宗,完全是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人,在戈蘭是給雲流女士打工,在曼城又給曹暮先生打工。

饒是夏歸楚自詡心腸硬,都替曹南宗叫屈,這對夫妻生孩子幹嘛?定制幾個AI機器人,不吃不喝不會累,沒日沒夜給他們幹活還不要錢,效率不更高?

可惜這些話只能憋在夏歸楚的肚子裏,不說他現在沒立場說這些,就算是還頂著“兒婿”身份的時候,他也沒辦法一吐為快。

說到底,曹南宗和他們才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而他哪怕和曹南宗結婚,也只是個外人,說這些刻薄話只會讓兩個長輩覺得這個“兒婿”不孝,曹南宗恐怕也未必領情。

以前二人還沒分開時,工作方面的安排,家中二老的壓力,曹南宗都很少和夏歸楚提,夏歸楚理解他是不想讓自己操心,可什麽都不讓他操心,結這個婚還有什麽意義?又不是被包養的金絲雀。

如今他們做著糊裏糊塗的“朋友”,為了對行程,說這些反倒變得順理成章。

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這樣錯位的,又似乎這樣錯的才是對的。

夏歸楚一團亂麻揣在心裏,理不出頭緒,下意識想開玩笑說一句“等曹總臨幸是我的命運我知曉”,對面又火速發來一條。

【曹南宗】:對不起,不是不想見你,檔期都排滿了,你別生氣。

這個傻瓜,為什麽又說對不起啊?

夏歸楚想不明白,又不是曹南宗的錯,為什麽要道歉?那股熟悉的煩躁再度湧上心頭,總是這樣,曹南宗總是在道歉。

當初他提出離婚的時候,曹南宗也是略一怔楞,勉強地擡了一下嘴角,說:“阿楚,對不起。”

這混蛋哪來那麽多歉要道?

夏歸楚倒回床上,瞪著天花板發出一聲哀叫,簡直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靜了一會兒,夏歸楚怕曹南宗還要繼續道歉,撿起亂丟的手機,手速飛快地回覆過去。

【夏歸楚】:我沒有生氣,你瞎道什麽歉,我有那麽容易生氣嗎?

【曹南宗】:嗯嗯……沒有。

【夏歸楚】:你猶豫了!

【曹南宗】:(*^_^*)

【夏歸楚】:行程表.jpg

【夏歸楚】:算了算了,我有事想和你當面聊,很重要的事。給你我的行程表,咱們對一對。

曹南宗看著夏歸楚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剛剛上揚的嘴角又沈了下去。片刻後,他擡頭問前排開車的小柯:“小柯,最近和你男朋友還好吧?”

“啊?挺好的啊。”小柯看著後視鏡裏的曹南宗,不太明白老板怎麽好端端關心起自己的感情狀況,不由有點擔心,“南哥,我是絕對的事業腦,不會因為戀愛耽誤工作的!”

曹南宗笑笑:“別那麽緊張,問你個問題。假如你的男朋友忽然發信息說,有要緊事要找你當面談,你覺得會是什麽事?”

小柯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由得捏緊了:“一定要當面談?”

“對。”曹南宗上半身微微前傾,很專註地等著小柯的回答。

小柯卻是皺著眉苦笑道:“那多半是要談分手了,這年頭,戀愛都能在線上談百八十回了,分手再在網上隨便說的話,也太不禮貌了。南哥,你可別詛咒我哈哈。”

完了。

曹南宗疲倦地倒回車座靠背,怔怔地出神。夏歸楚終於還是厭倦了目前這種不明不白,要和他終結“朋友”關系麽?

他歪頭看向車窗外,清晨的曼城已然一片快節奏的喧囂,上班族趕著早高峰的公交地鐵,快遲到的學生奔跑起來,電動車夾縫中亂竄,早餐店裏熱氣騰騰,店員汗流浹背,忙得嘀溜轉,每個人都步履不停,好像都明確知道自己去往何方,那麽篤定。

初到曼城時,曹南宗見到此情此景,只覺得世人多被欲望擺布,盲目為此東奔西走,放下才可解脫。

如今再見到相似的畫面,自己也成了局內人,反倒從混亂忙碌的人海中,感覺到有別於過去的勃勃生機。阿楚說得不錯,人是應該多看看眼前腳下的世界。

曹南宗不知道自己這是精進了,還是倒退了,但都無所謂了。

“去、他、的。”

曹南宗嘴唇輕啟,吐出無聲的抗議。

去他的結束。

拿起手機,曹南宗撥通了喬聞達的電話,問起今年集團年會的賓客名單。

年會,是暮雲集團對外展示的窗口,像他們這樣的大集團,每年年會都會邀一些當紅明星來捧場,加上旗下娛樂公司自己培養的藝人和往來的商圈名流,年年會場都星光璀璨,不比某些傳媒的年度盛典差。

這樣的大型活動,一般進入下半年就開始規劃,由公司專門的策劃部門負責,各種方案和進度都會及時匯總到曹南宗的秘書室。

按慣例,曹南宗只做戰略性決策,名單這種小事是不用他管,但今年年會曹南宗尤其重視,名單推敲增刪多次,改了一版又一版。

今天他又來電詢問,喬聞達以為自己工作出了什麽紕漏,緊張兮兮地等待著,曹南宗卻只是說,名單上漏了一個人,之前他沒把握,現在他想加上。

--------------------

一些雞同鴨講。

阿楚重新定義冷臉洗內褲。

南宗線下彬彬有禮有距離感,在sns上卻喜歡用各種顏文字和表情包。

想看評論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