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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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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友情附贈?幫忙?

曹南宗挺想問夏歸楚,他對隨便哪個朋友都會提供這樣的援助嗎?但這話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沈默片刻,曹南宗臉上又浮現一貫的溫和笑容:“這次附加條款沒有完成,下次可以繼續嗎?”

“行啊,下次唄。”夏歸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又趕他,“你快走吧,萬一耽誤曹總大事,喬秘書又得奪命連環call來催。”

曹南宗只能離開。

走出斜月灣小區門口,一輛勞斯萊斯停到曹南宗跟前,裏面的喬聞達朝他招了招手。

盯得可真緊。曹南宗面無表情地上車,落座後一言不發,只留一只耳朵聽喬聞達說今日的行程,眼睛則盯著手機上剛拍的夏歸楚浴缸照。

雖然拍得一點也不專業,但不妨礙曹南宗自我感覺良好,認為已經有趕超夏歸楚的韻味。

“……董事長說忙完去他那一趟。”喬聞達一邊匯報一邊從後視鏡打量曹南宗,看他仿佛一個重度網癮人士,目光沒一刻離開過手機屏幕,終於忍不住道,“南宗,人你也見到了,照片也拍了,也該回歸正軌了吧。”

正軌?曹南宗嘴角的笑意頓時消散,他把偽裝用的鴨舌帽一壓,手機一丟,靠在座椅上閉眼說:“我困了。”

大上午的說困,明擺著叫他閉嘴的意思,喬聞達抿了抿唇,仍堅守自己的職責:“摔傷怎麽樣?讓家庭醫生看看吧,夫人也很關心,別再和她置氣了。”

“你覺得我那是置氣?”曹南宗微擡起頭,他習慣響應別人的話題,有時也相當憎恨自己這點,聲音裏帶上一絲自嘲的笑意,“不是的,我那是通知,我是告訴她,阿楚我不會再放棄了。”

疾馳中的勞斯萊斯因為這句話發生了微小的顛簸,喬聞達緩緩情緒,才說:“可你不也說過,夏先生和你性格不合,放過彼此才是最好的結果……”

他的確講過這種蠢話,曹南宗搖搖頭,自己以前也真自大愚癡,自以為看穿世間真相,其實不過是涉世未深,從未經歷過世間苦,便妄言超脫,怎麽敢的呀?

“所以啊,”曹南宗再次拿起手機,點開那張夏歸楚蹲在浴缸的照片,指尖摩挲那人瘦削的臉頰和優美的背脊,“我們這次從朋友開始。”

喬聞達聞言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

夏歸楚和他的工作室效率極高,不過幾天時間,照片已經後期完畢,打包發到小柯的郵箱。

那是連小柯這個“喬聞達黨”都感到震撼的一組圖,從棚內的“神像覆蘇”,到浴缸裏的“原人初生”,他從未見過有人這樣拍曹南宗。

小柯盯著平板屏幕上那一張張寫真,久久無法回神,自言自語道:“難怪南哥執意要找夏老師拍照……”

他們之前也有合作的攝影師,喬聞達安排的。技術不差,口風也緊,只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攝影到頭來拼的不是技術,而是腦子。

夏歸楚的大腦,仿佛天生與眾不同,他重新定義了私房,不是簡單記錄身體,也不是賣弄性感,而是剖開皮膚血肉,直指模特和觀眾的內心,能從照片裏讀出什麽,取決於人們自己的心境。

既聖潔又澀氣,既悲憫又殘酷,小柯最先粗淺辨認出的是這些矛盾體,他特地向曹南宗求證,曹南宗並不為他指點迷津,只微微一笑:“你猜。”

曹南宗微笑的時候總是很神秘,看著他的笑,小柯忽然明白夏歸楚為什麽會拍神像主題了,神從來不會直白道出答案,祂只默默微笑。

奇怪的是,拍攝了一天半,收到的照片卻比小柯預想的要少,尤其是浴缸的照片比棚內的少很多,小柯問過朱臻是不是遺漏了,朱臻卻斬釘截鐵說沒有,精修出來就這麽多,其他就算有,也是廢片,夏老師精益求精,廢片是不會留的。

小柯直覺這其中一定有貓膩,但他去問肯定問不出來的,只能自己總結陳詞:“南哥,雖然我不懂攝影,但這些照片讓我感覺……鏡頭背後的那個人好像很了解你。”

曹南宗唇邊的笑意漸漸散去,說話像在嘆息:“連你都知道的事,我卻是很晚才明白。”

小柯聽不太懂,但莫名被這話傳染得有點悵然。

兩個人一起挑了很久的照片,夏歸楚拍得太優秀,張張出彩不說,還憑構圖角度巧妙地隱蔽曹南宗的臉,都不用他們自己再打碼,這讓兩個選擇困難癥患者頗感為難。

好不容易挑完,小柯發給喬聞達審核,幾乎是立刻,對面一個電話過來,把小柯嚇了一跳。

曹南宗用眼神安撫小柯,順手拿過他的手機接了,聽筒裏喬聞達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曹南宗面不改色,只是嗯了一聲。

喬聞達這才發現接電話的不是小柯,尖銳的聲音急速變道,轉為往日的溫聲委婉,曹南宗卻像修閉口禪似的,沈默不語。

掛斷電話,時間已經挺晚,地鐵都停運,外面還下起暴雨。

小柯人都麻了,他住得遠,只能打車回去,曹南宗知道他儉省慣了,舍不得這筆意外支出,半開玩笑說,為什麽不幹脆留下來住一晚,是嫌出租屋太破,還是怕他這個Alpha心懷不軌?

小柯忙擺手說沒有,能有得住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再說第一天入職他就知道曹南宗是AA戀選手,對Omega的信息素一點反應沒有。

曹南宗又笑:“那你是歧視同性戀?”

小柯一臉窘迫,覺得這個詞有點好笑,想笑又覺得不太禮貌,只能接受曹南宗的提議。

出租屋是一居室,曹南宗把唯一的床讓給小柯,他指著床抱歉地說,要是跟片那段日子,還能帶他感受一下暮雲酒店的套房,今天只能委屈小柯在這劣質彈簧床上將就一晚。

跟片,是一絲不茍夏老師提出來的,他要求他們這邊派人來跟後期,免得處理完了再有意見耽誤時間。那時小柯摩拳擦正準備行使甲方的權利,沒想到曹南宗半路殺出,說要親自來跟片。

跟片如果時間太晚,曹南宗就會在離工作室較近的暮雲酒店住下,酒店有個套房是專為他留的。

洗漱完,小柯麻溜地躺上床,證明自己絲毫沒有歧視其他性取向的意思。

燈一關,老房子隔音差,雨聲裏夾雜著隔壁的罵聲、街上的喧鬧,分外清晰。想到老板在外面睡沙發,自己睡床,小柯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雖然打工的時間不長,但小柯自認為自己看透了資本家的真面目。資本家要賺錢,任何好處和福利都是為了籠絡員工,喬聞達就是此中高手,時常給他一些小恩小惠,但曹南宗的好,和他們不一樣。

他是那種看到有人身無分文,會把自己僅有的一分錢也給別人的類型。

說實話,小柯從沒想過,這種菩薩一樣的老板,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不僅把床讓給他,那天小柯沒攔住曹南宗去夏歸楚家住,被喬聞達罵了兩個小時,當月工資也差點泡湯,也是曹南宗出面替他求情,才保住了的。

事後曹南宗向小柯道歉,說這事其實和小柯關系不大,以後遇到類似的事,讓喬聞達直接來找他。

但小柯也不想給曹南宗添麻煩,他知道這位菩薩其實自身難保,頂著集團副總的title,被流放到這個發黴漏水的出租屋裏,兩個身份兩頭疲於奔命,吃的是油膩的外賣,看的是公司永遠看不完的文件,和粉絲發來的下流話,房子他自己打掃得很幹凈,卻防不住左鄰右舍爬來蟑螂小蟲。

有時候小柯都懷疑,喃喃這個捏造出來的人物,或許才更符合曹南宗的現狀,線上光鮮亮麗,線下窮困潦倒。

對此,曹南宗從沒有半句怨言,小柯不知道曹南宗的毅力從何而來,但他打心眼裏佩服,不知不覺,對喬聞達交待的監視任務也越來越敷衍。

想著想著,累了一天的小柯終於睡著。

此時,沙發上看似熟睡的曹南宗徐徐睜眼,他打開平板,無視喬聞達的警告,把選好的照片通通發了出去。

什麽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什麽尺度太超過了雲夫人看了會生氣,喬聞達太糊塗,他以為雲女士真的會在乎她兒子在大眾面前穿多穿少嗎?

雲女士在乎的只是月君罷了。

曹南宗轉頭瞥一眼窗外,暴雨把玻璃塗抹成一團模糊的抽象畫,看不到月亮。

還是阿楚聰明,在家裏放月亮燈,就不怕刮風下雨,陰晴圓缺,天天都有月亮看。想到那家夥,曹南宗唇邊添上笑意,關閉平板和手機,重新躺回沙發,安然入睡。

曹南宗不知道,在他進入夢鄉的時刻,那套圖迅速在社交網絡上傳播,病毒一般擴散,遠遠超過了喃喃這個賬號原本的影響力,無數聲浪湧向喃喃,幾乎將他淹沒。

大部分人稱讚這套寫真艷而不妖,有種超越澀氣的聖潔,當然,也有人大罵擦就是擦,喃喃不過是借藝術的遮羞布,掩飾Omega的欲求不滿,說到底還是搏眼球,引發一番AO罵戰。

還有人神神叨叨分析,浴缸裏的圖數量不正常,難道有什麽隱喻?

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自媒體聞著味來了,各種解讀層出不窮。更多的人悶聲存圖,在幾張大尺度的圖掛掉後,互聯網上多了許多悄悄問“有圖嗎?求私”的評論。

但曹南宗真的不知道這些嗎?

夏歸楚很懷疑。

曹南宗從來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不會因為一時置氣,就沖動地不顧一切,這些恐怕都在他預料之中。

好幾天了,夏歸楚的手機仍然不斷蹦出的新的轉發、評論還有私信,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和工作室這回跟著沾光,大放異彩。

也不是沒有遇到惡評。評論區有老粉覺得夏歸楚給喃喃拍照十分掉價,質問他為什麽接這種人的活,夏歸楚隨手回了一句:“這種人是哪種人?我看挺好啊,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這句話再次引爆輿論,伴隨夏歸楚的黑紅體質,引發更多浮想聯翩的猜測。

最後還驚動了戈蘭旅游局和持明教的官方號,借機科普了一把藍薩爾女神信仰,歡迎大家來戈蘭旅游,體驗當地傳統文化,別有一番風味雲雲。

別人家都是禁這禁那,到處維權,持明教卻如此開明,令網友們大跌眼鏡,又倍感新奇。這段時間,連帶夏歸楚的工作室和持明教各平臺的官號都漲了不少粉。

“不是,這事的走向……怎麽越變越奇怪啊?”

此時,輿論風暴的主角之一夏歸楚,正渾身是汗地躺在工作室地板的軟墊上,他喘了口氣,舉高手機念叨著:“曹南宗,你是不是又瞞著我……”

機身忽地被人抽走,夏歸楚正要抗議,唇上溫柔地貼上來曹南宗的手指,堵住了他煞風景的話。

“噓,”曹南宗低聲說,“別走神,阿楚。”

夏歸楚心裏罵了句臟話,打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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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他的確給的太多了。

昨天被卡得要死要活,從今天開始更新時間改為每周二、四、六,所以今天和昨天連起來算不算短暫日更(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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