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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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捉奸

夏歸楚慌了,二話不說推開曹南宗,抓起堆在沙發上的浴巾,往他身上一蓋。

可憐浴巾只是一條巾,不是被子也不是披風,它就那麽窄,蓋住肚臍以下就蓋不住臉,曹公子價值千萬的臉,可不興這麽暴露啊,可蓋了臉和前胸,下半身春光大放送,也不禮貌吧?!

夏歸楚急得要啃指甲,該死,他怎麽忘了,丁洵有他家門的密碼!

電光火石之間,夏歸楚靈機一動,自己把上衣一脫,喝令曹南宗背過身趴在沙發上,讓他臉埋進沙發。再把浴巾和擦發的毛巾齊齊堆上曹南宗的後背和屁股,如此以來,不該看的都看不到,完美。

於是,拎著自制夜宵的丁洵走過玄關,一眼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幅暧昧的畫面。

沙發上,夏歸楚裸著半身,正從一個男人身上下來,他眼神有些閃躲,臉色泛紅,額頭一層薄汗,一看就不對勁。至於窩進沙發那個……臉面朝沙發靠背,又有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擋住,實在看不清長相。

即便如此,丁洵依然分辨得出,那個男人是個美人,臉和身體雖然被胡亂擋住,但暴露在外的一雙腿,骨肉勻停,筆直光滑,腳腕處還有一枚刺青。

等等,這刺青怎麽有點眼熟?

丁洵瞇起眼睛,眼皮一跳,臉色瞬間變黑,他揪住夏歸楚的衣領把人拎到一邊,壓低怒火和聲音:“你又對模特下手了?這個喃喃才拍多久,你就把人帶回家?!”

夏歸楚腦子裏正在編故事對付丁洵,聽到這話心裏一沈。什麽叫又下手?原來丁洵認識他這麽多年,嘴上說什麽不信八卦媒體信他,都是騙鬼的。

心頭鬼火頓時比丁洵還旺盛,夏歸楚的臉上卻笑得恣意,嘴比刀子還快還利:“哈哈對對對,我就是好色浪蕩,睡一個喃喃算什麽,百人斬、千人斬我都是小意思,怎麽樣,師兄滿意嗎?”

夏歸楚生來一副風流相,在國外待久了,對肢體接觸也十分隨意,回國後常有合作的模特對他動歪心思,大家似乎都默認他葷素不忌,男男女女,Alpha和Omega全部躍躍欲試。

來的若是Alpha,多半會有意模仿集團副總形象的曹南宗——禁欲優雅,矜貴精英。遇到這種東施效顰的,夏歸楚感覺自己就像選秀節目的評委看海選一樣,心裏已經笑瘋了,面上還裝出正經樣陪人打太極,默默一通打分,最後得出結論:曹南宗獨此一家。

Omega嘛,幾個月前夏歸楚在國外參加時裝周時,遇到過一個有點意思的。那人是個混血模特,叫金萊,一頭和曹南宗相似的長發,姿色不俗,但沒什麽背景,人氣始終不溫不火。

金萊自稱是夏歸楚的粉絲,不光對夏歸楚的作品如數家珍,還自告奮勇陪他逛完整場時裝周。

那段日子夏歸楚過得很舒適,金萊熱情貌美,行程安排妥帖周到,又不像傳統Omega那麽嬌弱,即便看出金萊並不是真正的粉絲,陪玩也是別有用心,夏歸楚也不在意。

直到旅程尾聲,金萊突兀地發情了。

他求夏歸楚幫忙,夏歸楚卻只是對著Omega潮紅濕漉的身體吹了聲口哨,笑道:“照片應該拍夠了吧,其實你把頭發剪短,會更有辨識度。”

Omega的信息素確實很甜美,但夏歸楚並不喜歡甜食,甚至感覺有點反胃,他拋下下誘人的Omega,揚長而去。

後來金萊還真把長發剪成超短發,露出他那雙湖綠雙眸裏的野心勃勃,一炮而紅。

平心而論,夏歸楚並不討厭金萊這種出身低但有野心、有手段的人,他自己也同樣野心勃勃,方便的話,也願意做些順水人情,送人上青天。

夏歸楚深知,當人兩手空空,渴求的東西又太遙遠時,會爆發出怎樣的能量。

就像當年他也曾拼盡全力追過曹南宗一樣。

這件事後來還是被媒體報道出來,記者甚至還專門做了一期專題,點評他從婚變到現在的情況。那期雜志封面是夏歸楚正面照,也虧得他毫無死角,那種死亡角度也不影響他用臉霸淩眼球,配合標題文案“野心家的進退”,帥得十分紮眼。

頭條長文洋洋灑灑,分析夏歸楚如何不擇手段飛出戈蘭這個落後迷信的地方,攀上曹南宗的高枝,借丈夫資源成為新貴,又在暮雲集團顯出頹勢之時,棄對方不顧,華麗轉身,玩轉更年輕的肉體。

金萊那段,就是用來佐證夏歸楚已經成為資本本資,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古城來的窮小子。

雜志上倒是沒有刊登太露骨的照片,只有幾張他和金萊進出各大景點的背影,當時丁洵把雜志翻到這頁,扔到夏歸楚面前,想讓他反省反省,夏歸楚卻看得哈哈大笑,直誇筆者圖文並茂,文采斐然,野心家人設他欣然接受。

丁洵被他氣得臉色鐵青,就如此刻一般。

“夏歸楚你就這麽饑渴?!金萊的事才過去多久?輿論會怎麽看你?合作方會怎麽看你?”丁洵嘴唇發抖,手掌掐緊夏歸楚的肩,“上次擺平這些,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任性?”

饑渴?這就給他定性了啊,夏歸楚哂笑一聲,無視Alpha的力量施加在肩上的疼痛,微微挑起眉,表情仍然吊兒郎當,語氣很冷淡:“勞煩師兄老是為我收拾爛攤子,我什麽名聲,我自己是什麽人,我有數。我以為師兄也是有數的人,沒想到……算了,產生什麽後果我自己會負責,這次就不麻煩師兄了,但別人怎麽看怎麽說,我管不了呀。”

想起沙發那個裸男說過,把自己丟到網上任人凝視、評說,也是一種修行,夏歸楚忽然笑了起來,拍拍丁洵的胸口道:“當然,工作室有師兄的股份,你擔心會影響收益我理解。”

丁洵愕然,急道:“歸楚你胡說什麽,我不是為了股……”

夏歸楚笑嘻嘻地打斷:“好啦好啦,你放心,不會讓你虧本的。不然,你把股份賣回給我,讓你落袋為安總行了吧?”

丁洵難以置信,他就罵了一句,夏歸楚居然生這麽大的氣,幾乎是在和他劃清界限。夏歸楚是討厭被人管,但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丁洵以為自己會是特殊的。

平時夏歸楚再怎麽隨便和別人勾肩搭背,丁洵不會當回事。以他對夏歸楚的了解,這家夥滿腦子只有攝影,透過鏡頭他看見的是超越皮相、肉體的無限可能,圈內鮮肉再多,對夏歸楚而言都只是創作的工具。

所以當初這個喃喃請夏歸楚拍照,丁洵還打趣對方腿很美,很合夏歸楚胃口,這種人都是過眼雲煙,總會離開的,留在夏歸楚身邊的,一定會是他。

他都等到曹南宗走了,還愁這些蝦兵蟹將?

可是現在,喃喃赤身裸體躺在沙發上,兩個人之前還不知道怎麽胡來,夏歸楚還為了他鬧成這樣,丁洵既震驚又不甘,不甘之中又有一層隱秘的委屈。

憑什麽?憑他是Omega嗎?夏歸楚真的再也不給任何A機會了嗎?

丁洵緊盯著夏歸楚的眼睛,仿佛要從中找出謊言的痕跡,齒根被他咬得發酸:“你對他是認真的?就這麽個擦邊博主,至於……”

“丁洵,”夏歸楚冷冷阻止他繼續,“你過界了。”

丁洵頓時臉色煞白。

夏歸楚毫不留情地推開丁洵,坐回沙發邊上,指尖挑起裝死沙發客的烏黑長發,看著丁洵的眼睛,在發尾溫柔落下一吻。

“我是玩還是認真,都和師兄無關吧?”夏歸楚微揚下巴,挑釁地笑,“師兄如果沒有什麽要緊事的話,早點回家吧,很晚了。”

那笑刺得丁洵眼睛疼,他額角青筋直跳,終是扔下夜宵,摔門而去。

客廳靜了下來,夏歸楚看著關緊的門,笑容消失,揉了揉眉心嘆息一聲,剛剛他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丁洵暗戀他,夏歸楚一直是知道的,他也告訴過丁洵,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試圖用對他好來打動他。可丁洵卻說沒關系,日久見人心,他會讓夏歸楚明白,他才是夏歸楚最適合的伴侶。

好沈重。

丁洵不像盧卡斯是個健忘的樂天派。盧卡斯能被開導變回朋友,這幾天一個人在曼城也玩得開心,常和夏歸楚分享他的旅游見聞。

這位丁師兄呢,不僅性格不清爽,又是工作室元老,真要掰了,影響的不只夏歸楚個人。他剛才說得輕松,實際上也不想這種傷筋動骨的事發生。

正發愁,沙發上的擦邊博主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夏歸楚一下子回過神來,不由對曹南宗豎起大拇指:“你可真能忍啊。”

曹南宗轉過臉,撥開擋住眉眼的頭發,目光幽幽地掃向桌上的夜宵:“能吃嗎?”

“咳,能,不吃白不吃!”

於是夏歸楚把愧疚拋在腦後,很沒良心地邀請前夫一起把丁洵留下的夜宵吃個精光。

曹南宗猶豫,覺得這似乎不太好,夏歸楚白他一眼,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也不是不能現在去廚房做,但某人的肚子可能支撐不到那個時候。

曹南宗掂量了一下,從善如流地吃下了丁洵的遺產。持明教崇尚苦行,但他並不修辟谷一道,沒必要在吃上虐待自己。

吃罷夜宵,曹南宗換上睡衣,狀若無意地提起:“這麽看丁洵挺關心你的,那麽生氣還給你留夜宵。”

“他是挺關心我,但……哎煩死,丁洵就住隔壁棟,來得太快了。”夏歸楚不喜歡有人隨便闖入自己的空間,可他自己飲食不規律,老被丁洵嘮叨,後來師兄就養成了時不時投餵他的習慣,他圖方便,才給丁洵設了臨時密碼。

“這麽好,你們怎麽還沒修成正果?”曹南宗笑笑,仿佛隨便嘮家常,“我一直以為離婚後,你一定會選他,哪知道之前又冒出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如果前夫也能投票的話,我投丁洵一票。”

夏歸楚正收拾桌面,聞言冷冷瞥了一眼好心的前夫,轉身走到智能門鎖前,刪掉了丁洵的臨時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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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洵:這回輪到我了吧?……這個喃喃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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