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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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破!”

羅盤飛速在空中旋轉, 隨著黑氣越吸越多,羅盤表面被灰塵覆蓋的小篆金文漸漸發光。

設計師傅被天花板緊緊吸著,黃符飛至半空, 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在他鼻尖打了個轉。

目瞪口呆。

“符……會飛的符!”

原以為被莫名吸上天花板就已經夠古怪,原以為見到蟾蜍怪就夠離奇。

沒想到此生還能看見如此震撼的一幕!

瞬時,設計師傅想時間倒流給說風水大師都吹牛的自己狠狠幾巴掌!

符貼上蟾蜍的一刻發出金光爆炸開。

蟾蜍痛苦地從天花板掉下來, 巨大的身子瞬間塞滿了半個停車場,支撐的水泥柱齊齊被擠斷。

砰砰砰!

被吸到天花板的人紛紛跟著掉了下來。

蟾蜍怪痛苦, 猩紅的長舌急急亂甩。

西洋老板見到,趴在地上嚇到手腳並用往後倒退,看著近在咫尺的楚月檸再度用蹩腳的粵語求救。

“楚大師, 我真的相信你是大師, 救下我,真的幾多錢都行!”

楚月檸快速從懷裏掏出黃符,抽空看了一眼, “多少都行?”

西洋老板嚇到血色全無,連連點頭,

“好。”楚月檸盯著全身濺出毒液的醜陋蟾蜍,雙指並攏夾符,神情認真, “我要你半幅身家。”

話落。

催動咒語。

第二道黃符脫離指尖,迅速竄出。

黃符散發著淡光鉆入蟾蜍怪腥臭的嘴巴, 頃刻發生大爆炸。

就像一道透明的護罩被炸開,陣眼的華斌發出尖銳的叫聲。

腥臭的膿液濺在地上,被吞噬了的幾個設計師裹著渾濁白如漿糊的膿液躺在地上, 發出微弱的呼吸。

躺地上原本無呼吸的工人,也猛地喘上一口氣, 爬起來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華斌驚懼無比,原本年輕的樣貌迅速幹癟遍布溝壑皺紋,青黑的發絲枯萎變白,牙齒一顆顆脫落,挺起的背佝僂下去,肌膚再無彈性。短短十幾分鐘,他老到不能再老,從外表看,華斌已然成為了百歲老人的模樣。

他被陣法困住無法動彈。

腦海回憶起先前畫符時發生的一切。

是他,在大師的指點下一筆一筆用混有自己鮮血的朱砂作為媒介,畫下天煞借命陣。

是他,漠視人命,不惜用人命換取金錢利益。

同一時刻。

華家豪宅裏,華弘業躺在床上永遠停止了呼吸。

某個房間突然傳來一聲炸響,許梅蕓就睡在隔壁以為華斌出了事,打開房間門看到供臺上上蟾蜍雪白的肚皮炸開,流了滿滿一地鮮血。

她心慌慌,回了房間路過梳妝臺時看到裏面的女人竟然佝僂著背,她還未到五十歲,撫臉湊近看,發現精心保養的皮膚上布滿皺紋,竟然生生老了十歲。

許梅蕓直接嚇暈過去。

樓上的三房太太、三房少爺看到鏡子也發出淒厲的喊聲。

一時之間,華家的後代親屬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衰老。

工地昏迷的人陸續醒來。

尤其設計師傅見到淡漠的楚月檸,目瞪口呆,“原來世上真有人能禦符。”

徒弟們也攙扶著從地上爬起,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個個欲哭無淚,有的人腿肚子都還在打抖。

“太可怕,實在太可怕,我一定要乖乖信迷信,家裏至少擺上十個菩薩隨時保佑全家。”

“以後誰還和我說風水大師是騙人的,我就打爆他頭。”

徒弟們說完,又攙扶著去和楚月檸道謝。

楚月檸沒理會他們,走到囚禁陣法的位置,看著被鐵鏈鎖著的魂魄,閉目雙手掐印念了一段超度咒語。

鐵鏈全斷,被囚禁的魂魄變成點點金光。

霎時間。

冰冷的停車場暖和了不少,腥臭味也消失不見。

設計師傅帶著徒弟們齊齊呆若木雞,見過楚月檸的本事後,他已經心服口服,想到遇見這樣的事,心中也不免慌亂。

“這位大師,我們都看見了蟾蜍怪,以後是不是也會看到這些不幹凈的東西?”

“日後不會。”楚月檸看了一眼,因為沾染汙祟,他們或多或少帶了點煞氣,“不過,如果有機會,你們還是要去廟裏多拜拜。”

設計師傅連聲答應,如果是此前,他絕對會放狠話絕不踏入廟宇一步,如今三觀被重刷,他瞬間成為神明擁護者。

別說去廟裏一趟。

現在有人喊他一天去一趟,他都願意啊!

陣法裏華斌已經進氣少出氣多。

有人問:“人怎麽辦?”

華弘業的兒子西洋老板認識,想到華斌不再華新大廈擺天煞借命局,不禍害華新的員工,卻要禍害他,還連累他沒了半幅身家。

西洋老板看到躺在地上發絲蒼白的人,就怒目切齒的恨,“拖到對面丟給華新大廈處理!”

說完。

西洋老板就不再發言。

他剛剛真答應了給出半幅身家,性命攸關時沒想太多,危機過去,才覺得肉痛。

半幅身家。

歐洲香江來回打拼幾十年才積攢的身家,竟然要給出去一半?

早知當初他就應該停工!

西洋老板睜著一只碧藍的眼,眼看回力鞋都已經踏出去,準備裝死蒙混過關。

楚月檸卻好像想起什麽,回頭:“對了,記得半幅身家,介時鐘國明會來聯系你。”

說完,她好像沒有看到西洋老板悔恨的表情,背手出了門。

事情徹底解決,楚月檸騎攤車回了宿舍倒頭就睡了一個大覺,醒來後,她也沒急著去廟街,而是休息一天去市場進了一批制作糖水用的材料。

她數著鈔票,眉眼彎彎開心到簡直要飛。

許梅蕓那裏的糖水教程,一個種類一千塊,賺了足足有五千。

有了錢,看著簡陋又掉潮濕掉墻皮的邨屋,她就考慮要換租更幹凈的環境,環境太差,人住久了也容易生病。

楚月檸決定把看新屋的計劃提上行程。

初秋天氣逐漸涼爽,糖水為了迎合季節變化也做了適當的調整,楚月檸將新的糖水食品單貼在玻璃櫃右側,拍了拍,才騎著攤車進入廟街。

剛進入廟街,就被長長的人流量嚇呆。

“檸檸!你終於來了!”阿山婆見到人,急切地招手讓人過去。

楚月檸擠進人群,停好攤車,瞧著已經被賣空的水果攤,眉開眼笑:“今天財運不錯,別人剛開檔阿山婆就已經賣完了貨。”

阿山婆為了維持排成長龍隊伍的秩序,已經累出兩斤汗,桃木梳快速疏通汗濕的卷發。

“阿婆一世人沒見過這麽大場面,托你福啊,我水果才剛擺出來就已經賣完。”

楚月檸費解,不明所以。

昨天楚月檸沒出攤,阿山婆見攤位沒人就拿了水果繼續擺,畢竟檸檸說沒出攤,攤位就可以給她用。

今天以為又不會出,就又拖水果擺了賣咯。

誰知,各色水果剛上攤,攤前的人就越來越多,還有模有樣排起長龍。

“七嘴八舌像鸚鵡一樣,時不時問我算命師傅什麽時候出攤。陰功(可憐)咯,阿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阿山婆說著還手握拳錘了錘心窩。

“生意好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可怕。”

楚月檸才明白排成長龍的客人都是來找她的,阿山婆把放水果的木架撤走,她才推著攤車進了攤檔的位置。

剛把紙板拿出,排隊的人就互相推搡追問。

“師傅,聽講你這算命很準,我要算一卦!”

“我先來的!我先算!”

“你別擠我!餵!想插隊?沒那麽容易!”

阿山婆手腳快,遞了一份報紙過來,“檸檸,今天生意好還要多虧這份報紙。”

楚月檸接過報紙,發現是大喜報社,還未看,她就先淺嘆一口氣。

頭版題目起的更是觸目驚心:

大師預言靚女危險,記者跟蹤調查發現竟是養父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下邊是詳細追蹤報道,過程寫了大師是如何算出女孩成年生日有危險,還貼心加了前度養女舊案並立,後續養父被判刑的事情。

報社一直都很愛追熱點。

杜紹仁的身份,報道出來一定可以好好炒作一番,吸引更多香江市民購買。

李慧雯卻捂的非常嚴實,為了保護好杜妙和前度養女,全篇報道未涉及任何個人信息。

楚月檸正想點個讚時。

報道結尾卻被李慧雯撲上一條:楚大師位置在廟街左側靠裏檔口,後邊是張記茶餐廳。

楚月檸麻了,拿著報紙看著攤外人山如海的長龍,精神恍惚。

來這麽多人,怎麽收場?

場面過於混亂,楚月檸回神連忙指了指紙板上寫的字,抱歉笑了笑:“一天只算兩卦。”

“抱歉,為了公平起見,今天一卦不算。”

排隊的人時間長,有些因為憋不住尿,半路去方便回來位置被占。有些則是因為不留意讓其他人插了隊。

這種情況,一天只能算兩卦,確實有些不公平。

一位婆婆拉著孫女的手走出隊伍,“我們先走,明天婆婆一早就來排隊,替孫女寶貝好好問問究竟學什麽才藝能夠有前途,好不好?”

楚月檸嚇了一跳,從攤車裏拿出馬克筆,在紙板上迅速標了價。

一卦兩百塊。

標完,她又拿給眾人看,艱難微笑:“今日起,明碼標價算命,不議價。我建議大家真有問題才來算,至於一點小事,就不要過來排隊啦,時間又長又受苦。”

標價剛出,果不其然就有人被價格嚇走,也有人好奇楚月檸是否真那麽神奇,表示明天再來。

剩下的人說:“既然今天不算命,我看這裏還賣糖水,我們買些糖水再走啊?”

其他人連聲應。

不能算命,買點糖水和大師拉進關系也好喔。

楚月檸淺松一口氣,很快就賣空了新上市的秋季滋潤類糖水。

最後還留下一人。

赫然就是前些日子等候許久想要算命的中年男子,算命輪不到,糖水也賣空。他一臉頹廢,上前問:“還剩甚麽?”

“還有可以提神的糖水。”楚月檸拿出兩瓶畫符的糖水,“五十一杯。”

價格是想了很久才定的。

雖然效果只是提神,但也是她耗費了精神才畫上的符。

“我不坑人,不想要可以不買。不像廟裏畫符燒的解祟水,作用只是提神。”

中年男人除了開始的驚愕,平靜下來並沒有覺得價格昂貴。畢竟,他等候多天,早已了解清楚月檸的本事。

相反,他苦澀笑了笑:“可以提神?剛好,我已經兩夜沒有睡,能提神最好了。”

“要一杯。”

說完,中年男人接了清神糖水掏出錢包付了錢。

楚月檸幫忙打包好,提給中年男人時,中年男人再度看她一眼,笑了笑:“我明天會再來。”

楚月檸微一笑:“歡迎。”

糖水全部賣空。

攤前的人都走空。

楚月檸將冰棍箱蓋起,才打開黑色小腰包的拉鏈,一張張數著錢。

一張十元又一張十元。

她數的兩眼微瞇,越來越開心。

風水鋪買的羅盤挺好用,想起還沒得心應手的桃木劍,打架只能靠符,想著等會收攤還要再去一趟。

阿山婆水果也已經賣空,將泡沫箱蓋起,見楚月檸財迷的模樣,打趣:“本身都以為我已經夠財迷,你還強過我啊。”

“阿山婆,話不是這麽說。”楚月檸將三百塊營業額重新放入腰包,“賺錢令人心情愉悅嘛!”

“我倒是寧願沒得賺。”張見德猶如被人吸幹了陽氣,耷拉著肩膀摸著肚皮站在後邊。

阿山婆回頭嚇了一大跳:“我催,阿德哥昨晚遇到芭蕉精了咩,一副被吸幹的樣。”

楚月檸觀察了一下張見德,發現他並沒有帶著怨氣,不由好奇:“怎麽一副憔悴樣?”

“記者真是害死人。”張見德長嘆一口氣,拿出報紙點了點楚月檸的地址又移開手指點了點茶餐廳的地址。

“爆地址,連我的一起爆。搞了好多人想試試報紙上茶餐廳的口味,我從一早做到大中午,腳都沒停過,尿都不敢屙(撒),真是財神爺一來,賺錢賺到我怕。”

說完,張見德又擺手,“不行,如今聽到錢雙腿就打震。”

張見德總算是明白檸檸為什麽怕出名。

出名實在太可怕。

楚月檸遞了一杯清神糖水給他,“試一下,提神的。”

阿山婆看了一眼,稱讚,“真的很提神,不過要一下喝完,別留著晚上又喝。前天檸檸給我一杯,喝完以後晚上神采奕奕,晚上又出去打了通宵麻將。其他人都犯困,就我清醒,還贏了不少錢。”

阿山婆決定以後打麻將以前都要來買一杯清神符糖水。

“是不是真的?”張見德接過糖水插吸管就喝了一大口,十分捧場,“不錯,我人都感覺清醒不少。”

楚月檸嘆氣:“別裝了德哥,效果沒這麽快。”

“哦,那我晚點再誇。”張見德笑瞇瞇。

“對了,德哥,你知不知道附近哪裏有房子租?最好別離崇中學校太遠。”楚月檸想著香江租房都是貼小廣告,她要擺攤也沒什麽時間看。

“要租房啊?”張見德喝著糖水不覺意掏出煙嘴叼著,“真是醒目女知道找德哥。憑德哥開茶餐廳幾十年的經驗,個個街坊都認識咩消息都有。放心,德哥一定會幫你找一個又靚性價比又高的房。”

“多謝。”

白色的豐田卡羅拉停下,鐘國明下車時已經坐好輪椅,兩手轉著輪子過了馬路。

“楚大師。”

楚月檸看去,發現鐘國明雙腿包裹的黑氣已經沒有,他原是被天煞借命陣標記的人,陣毀了,人自然就會沒事。

“還要多久腿能修養好?”

“醫生說還要兩個月。”鐘國明感到慶幸,醫生開始說會半身不遂,結果最終還是能夠保下。

他明白。

如果不是楚月檸願意去破陣,別說腿,命都會保不住。

鐘國明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厚厚的一沓,遞給楚月檸,“按照計劃,老板已經安置好死亡的工人,黑工的賠償金、家屬撫恤金,也全數都已經到位。”

“不止,當晚受傷的工人帶薪住進了醫院,養傷會一直養到人出院。”

西洋老板做完這些事,趕到華新大廈爆粗口。

明明就是華新大廈做的惡,憑什麽要他來賠償?

“老板讓我問你,剩下的錢可不可以不捐?”鐘國明為難半天還是問了出口。

楚月檸數了數信封裏的錢,總共有一萬塊錢,訝異:“這麽多?”

“其中五千是老板非要塞來的。”鐘國明想了想,還是為難的問出口,“順便托話想問問你,剩下的錢可不可以不捐?”

“當然可以。”楚月檸微一笑,將錢收好,“如果他不想死的話。”

鐘國明失笑:“明白,我會原封不動轉達。”

“大師,可不可以問下,華新集團的人怎麽會蒼老了很多?尤其華斌。”

楚月檸解釋:“華斌是設陣人,陣破就會反噬生命,所以他老的最快。子債父償,華弘業的命數早已到頭,本該華弘業承擔的業數則由幾房子分別承擔,至於妻子則因為是兒子的親生母親,也會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鐘國明回想起今早震驚整個香江的新聞,便已經了然。

“難怪華新集團好端端一夜股票會全部跌停,親自參與的各項投資也不同程度出了問題。”

“全程投資的西澳礦業更是一夜關停。”

“華斌今早也死在了醫院,華新集團算是真正的玩完。”

鐘國明不禁唏噓感慨。

曾經的華新集團多輝煌,最終還是全敗在下一代人的身上。

聯想華斌的結局,真是害人害己。

方經國萬萬沒想到剛談好投資就出問題,本來華新資助的錢能幫公司度過難過,沒了資金,公司又再度危機。

在書房,他急的飯也吃不下,午休也休不好。

田玉娥母女剛逛完街回家。

菲傭將買的大包小包全部放在沙發上,方佳佳累的坐下圈住田玉娥的胳膊撒嬌。

“媽咪,海港城已經逛厭,不如出國啊?下半年巴黎就會辦時裝秀,我想去買點靚衫。”

“好好好。”田玉娥經不住方佳佳撒嬌,連聲同意,“到時去巴黎,反正也很久沒出國玩。”

母女躺在沙發上休息。

方經國沒了資金,煩的不行,從書房出來又聽母女兩個的對話,怒火更是節節攀升。

“玩玩玩!一天只知道到處花錢!”

“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敗家,我一個人賺錢也很辛苦!”

方佳佳不服氣:“爹地,只是想去巴黎,又沒做什麽壞事。”

“去巴黎?”方經國橫眉瞪目,怒罵,“正宗敗家女,哪裏都不準去!”

方佳佳氣到起身進房。

田玉娥看著火氣上頭的男人,也是小心翼翼,“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事?”

方經國將事情講了一遍。

“不如再請風水大師想想辦法?”田玉娥想辦法,“讓大師幫我們度過難關,我去打牌聽一些師奶說,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短時間轉運。”

方經國半信半疑:“靠譜嗎?”

“靠譜。”田玉娥說,“我認識一個牌友,她靠那個辦法轉運,有段時間足足贏了一百多萬。”

方經國現在缺錢缺到死馬都想當活馬醫,不論什麽方法都想試一試。他抱著田玉娥肩膀,揉著她細膩的手。

“這些年,真是多虧有你。”

田玉娥每每聽到哄人的話,就舒心不已,她推了推方經國胸膛,“還好當年我願意和你一起,不然你靠內地那位?怕不是要窮一世?”

內地那位還能有誰,不就是楚家兩姐妹的母親。

方經國早就將起家進貨的七千塊忘於腦後,哄著說:“對,我能掙到如此大一份家業,全靠你。”

“這還差不多,不鬧了,我先去聯系人。”

說完,田玉娥推開人,就去拿座機打電話,打完,她又疑惑回來。

“那位大師說什麽剛剛遭遇反噬,不能馬上接單。”田玉娥覺得奇怪,“什麽叫反噬?不過,他說轉運這些並非難事,讓我們等一等。”

方經國心落定,安撫妻子,“有反噬說明大師道行高,有真本事。先前請的大師就不要再花錢供著了,等過幾天,我們親自去這位大師府上看看。”

香江人迷信,方經國做生意打交道也認識了不少底蘊深淵的家族,自然對反噬的說法有所耳聞。

不論大師用甚麽手段。

能助方氏企業再度高飛猛進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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