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上門遭拒

關燈
第二章 上門遭拒

時白飛奔回家,家門緊鎖,他快速拍打鐵門,心焦如焚。

快開門,千萬不要有事。

“吱,”門開了,時白扒住門,收到自家老父親的一個趔趄。

“幹什麽呢?”時潭嘟囔地抱怨一句,“毛躁地很。”

時白上前雙手扶住爸爸,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查看父親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口,懸著的心頓時落下。

時潭這才發現兒子的異常,擔憂地問:“怎麽了?”

時白扶著爸爸回去坐下,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說清楚,他拍了胸口,說:“幸好你沒事。”

時潭皺眉,他從商向來奉信“儒商”那一套,從不與人為難。

因為信錯人被昔日好友坑了一把,這才跌下高臺,可他一向風評不錯,沒什麽仇人。

時白摸不著頭腦,有誰還想著已破產的父子倆呢?

“好了,不去琢磨了。”時潭豁達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麽事我擔著就是,只要不連累你,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時白不想父親太過擔心,也轉移話題:“鍋裏的玉米你吃了麽?”

“我不吃玉米,我要吃煊軟的大白饅頭。”時潭咂咂嘴,“小白手藝越來越好了。”

“不行。”時白認真說,“你最近血壓有點高,得多吃粗糧。”

時潭表面上失落,心裏卻熨帖。

家裏破產後,小白沒嫌棄他,反變得體貼、成熟,父子關系愈發緊密。

他皺著眉啃玉米,內心感慨,幸好有兒子,否則他恐怕遲遲走不出破產的陰影。

時白三下五除二解決早飯,進了屋子後從櫃子裏摸索出一把刀具出來。

這玩意還是原主癡迷軍·事電影,特意從國外搞回來的瑞士軍刀。後來又迷上別的電影,軍刀早被拋擲腦後。

掂量一下刀具,再檢查一下刀的鋒利度,時白滿意地將刀放到枕頭下。

時白走到客廳,打量四周,房子老舊、家具過時,好在外門是老式的防盜門,結實耐造。

老小區的保安年齡比他爸還大,安保形同虛設,還是要攢錢換一間安保不錯的房子租住。

時白拿出電腦來,坐在沙發上埋頭苦幹,這可是接下來換房的依仗。

不知道時間流逝,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時潭從屋裏探出身來:“誰啊?”

時白制止時潭開門的舉動,回屋拿起鋼刀後,走到門口,問:“誰?名字?”

一道陌生男音響起:“你好,我來拜訪時伯父。”

時白看向時潭,時潭一臉迷茫。

“應該不是壞人。”時潭道。

時白握緊鋼刀的手松了幾分,旋即又攥緊,他擋在時潭前面,拉開門。

數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前,其中幾人正是先前在樓梯間偶遇的面孔。時白心中一緊,欲亮出刀子時,為首的將手中的禮盒、水果堆到時白面前。

“你好,時伯父在嗎?”

時白提著的勁一松,眼前的男人矮他幾公分,他低垂著視線看見男人容貌綺麗,及耳的發絲用發膠抹在腦後,金絲眼鏡戴在那雙桃花眼上,褪去幾分浪漫的氣息,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不待時白反應,時潭伸出脖頸來,臉色瞬間陰沈:“顧塵,我已經明確拒絕你,希望不要再來打擾我。”說完,拉著時白往家裏走,反手關上門。

鐵門被關得震天響,惹得鄰居們探出頭來看個究竟。

面對四周人看熱鬧的眼神,門外的幾人仿佛猴子似得,其中的胖子扯著嗓子吼道:“看什麽看?小心我找人挖了你的眼睛!”

鄰居們紛紛收回視線,小心關上門,不敢再看。

顧塵將手中的禮盒果籃往旁邊瘦子懷裏一塞,大踏步離開筒子樓。

“老大,咱以後還來麽?”剛剛一臉兇相吼人的胖子此時憨厚地問道。

瘦子一個眼刀飛過去,立馬讓胖子住口,小聲道:“沒看見老大正心煩著麽?”

顧塵身高腿長,走在前面,後面人得快走才跟上步子。

下了樓梯,午時的陽光灑在身上,令人心情都愉悅不少。

顧塵頓住腳步,他回眸仰視三樓,那裏時家的陽臺上擺放幾株綠植,幾件衣服隨風飄搖。

“我拿定他了。”

*

時白放下鋼刀,疑惑地註視著父親:“那些人找你做什麽?”

時潭背著手回到沙發上坐著,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討債的。現在幾點了,中午吃什麽?”

看出對方拙劣地轉移話題,時白沒有追問,順著話題道:“紅燒帶魚、番茄雞蛋湯、蘑菇炒肉。”

吃完飯,時潭難得的去找隔壁王大爺下棋。

時白在廚房裏洗碗。

穿書後,他愛上做家務,洗碗、掃地時,他放空身心,靈魂似乎踩在女神飄搖的裙擺上,變得輕盈、飄飄然。

時白專註著洗著手中的碗,洗碗巾細細擦拭碗口,眼神虔誠地仿佛信徒擦拭神女像。腦子裏回想上午發生的事情。

顧塵。

原著裏,孤兒出身的李煊誤入歧途成為會所的牛郎,憑借高超的技術、會來事的性格與主角光環,踏著無數人的骸骨、利用無數人的真心,一步步走上黑暗帝國的最高峰。

文中,主要描寫了他與主角受安燃的愛情故事,渣攻賤受、恩愛與背叛、虐戀情深,情節跌宕起伏。

而顧塵算文中重要的配角。

與主角攻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雙雙進入會所,而後顧塵從一個服務生慢慢爬到會所的高層。

他具有頗高的經商天賦,經營規模不小的灰色產業,並且抓準時機洗白上岸,成為A市著名的企業家。

時白欣賞顧塵的目標堅定,深陷泥濘卻能從困境突圍。

可他找時潭做什麽?

時白仔細地擦拭油煙機、燃氣臺,再用清水抹了一遍。

原著裏顧塵的發家史一筆帶過,只說轉型成功。

全A市都清楚地知道時家企業曾兩次成功轉型賽道。

這麽看來,對方欲邀請爸爸出山,為其轉型之路尋一個經驗豐富的掌舵手。

想到今天時潭的反應,時白為對方捏了把汗。

時白洗幹凈帕子,然後晾在陽臺通風處。他甩甩手上的水珠,目光漫無目的游弋。

天氣轉暖,樓裏的不少老人都出來活動,時白看見時潭在樹蔭下,手裏握著象棋,老謀深算的模樣似乎可以一窺曾經模樣。

恰好王叔擡頭看見他了,朝他招了招手。時潭也望了過來,父子二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時白向他招了招手。

溫暖的陽光打在身上,時白的臉頰沐浴在暖陽下,驅逐走初春的寒意。

至於顧塵的邀請,全憑父親的想法吧。

時白原以為顧塵被狠狠地下面子,近期怕是不會再來,誰知對方越挫越勇,欲效仿劉備三顧茅廬,相繼登門拜訪了幾次。

而時譚卻不是臥龍先生,每一次都直接拒絕,後面連門都不開了。

時白袖手旁觀。

他在一邊看得分明,父親在顧塵來訪時嘴上拒絕的兇,但心中還是高興,有人在他破產後還積極相邀,說明非常看好其能力。

之後吃飯都能多一碗。

今天剛拒絕完顧塵,時白特地在飯裏多蒸了點紅薯。

餐桌上,時譚看著碗中大塊的紅薯,心裏不樂意,卻在時白殷殷的眼神中沒說什麽。

清空桌上的飯菜,放下筷子,時潭扔下一個炸彈:“我想做點小買賣。”

時白扔下飯碗,吃驚地問:“怎麽突然想做生意?我最近賺得不少,足夠家庭開支。”

時潭說:“天天這麽閑著,骨頭都懶了,我才六十歲,距離國家法定退休日還有幾年。”

時白糾正道:“六十一歲,再過兩個月就六十二歲了。”

他心中抗拒,時潭身體不太好,之前破產後躺了一個月醫院,骨瘦如柴。

還是他每天鉆研著食療法,這才將臉頰上掉的肉補回來。

想反對,時白就撞進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神裏,他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沈默半晌,時白終於開口:“你想做什麽生意?首先說好,身體為重。”

時潭聞言大喜,笑呵呵道:“我上億的生意談過,百十來塊錢的生意自然不在話下。生意麽,我還沒想好。”

時白替他拿主意:“最近情人節快到了,你可以進一些鮮花、飾物什麽的,小情侶們喜歡,生意也輕巧,對身體沒有負擔。”

時潭有些猶豫:“是麽?”

“爸,你趁著節日試一下手,賣貨時順帶做市場調研,過完節再思考賣其他的。”

時潭覺得他說得在理:“行!”

說幹就幹,時潭從隔壁鄰居裏淘換出閑置的可移動推車,為了征戰情人節,還特意給小車收拾一番,上面噴漆、繪字、貼上飾品的圖片。

收拾完,時白覺著還挺時髦的。

小攤擺在商業街那邊,離家二十分鐘,人流量挺大,加上時潭審美確實不錯,攤子的走貨量在眾多同行中後來居上。

再加上時潭腦子靈泛,面對情侶們會因人而異地使用不同的話術,回頭客還挺多的。

而且自從時潭做起小買賣,整個人狀態好不少。

周圍的鄰居見著了問他,他也大大方方地解釋,看起來也沒什麽落差。

時潭也是真的將小攤作為一份事業在管理,早上起來還和時白一起去公園溜達,說鍛煉身體才不會被時白找借口阻止他做生意。

時白聽得哭笑不得。

時白想來攤子幫忙,但時潭不允許,叫他繼續寫代碼。時白沒強求,而是踏實幹好後勤工作,每天風雨無阻地給時潭送飯。

*

情人節。

下午四點不到,時白就提著晚飯去找時潭。

早點去人少,時潭能夠吃慢吃飽一點。到飯點了,街邊的人也多起來。時潭是個事業狂,到時候一心招呼客人,飯都吃不好。

時白提著保溫桶,一手托著桶底一手抱住,裏面他熬了鯽魚湯,得小心一點。

時白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對面就是時潭的攤子。

倒計時還有五秒,時白遠眺路口對面,周圍竟被人圍滿了。

今天居然有這麽多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