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惡心的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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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惡心的劉家人
方秀禾聽到林寶珠的問話, 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一張臉拉得老長，眼中的怒火能化為實質躥出來。
林寶珠看著方秀禾,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她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吵架了？”
方秀禾憤憤開口：“要是吵架了還好些。”
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方秀禾再也憋不住, 為自己的姐姐感到委屈：“那劉家人實在不是東西！
“我姐姐懷孕, 劉家人托關系查了查孩子的性別，知道是女孩兒後, 就說要把孩子打掉，第一胎必須要男孩兒。”
說到打掉孩子，方秀禾的呼吸都急促得快喘不上氣來了，牙齒摩擦，恨不得把劉家人咬死！
林寶珠聽得心驚肉跳, 打掉孩子？
方秀禾沖著地上呸了一聲：“那劉家真是一群畜生！我姐都懷孕四個月了，這是孩子, 是一條人命, 哪能說打就打？
“況且醫生說了, 我姐的體質不算好，不容易懷上孩子, 這個孩子如果打掉，以後很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流產也特別傷身, 可劉家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他們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說要打掉孩子，根本沒考慮過我姐姐的命！”
林寶珠聽得牙癢癢，怒火也止不住地往上躥：“表姐夫呢？他也同意打掉孩子嗎？”
“他？”提起姐姐的丈夫劉國棟, 方秀禾更是不屑，一臉鄙夷地譏諷道, “劉國棟那個沒種的孬種！他家裏人說要我姐打掉孩子，他屁都不放一個，就由著家裏人欺負我姐姐。
“嫁給這麽個窩囊廢，我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林寶珠之前沒見過這個表姐夫幾面，印象中，就是個木訥、老實過頭的男人。
可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會這麽沒擔當！
表姐離開自己的家，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為他洗衣做飯，為他懷孕生子！
他一個男人本該是家裏的頂梁柱，面對外界的暴風雨的時候，就應該成為姐姐避風的港灣！
可他呢？
他竟然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任由懷著自己親生骨肉的妻子去面對他家裏人的迫害！
林寶珠簡直無法想象，怎麽會有這麽窩囊沒擔當的男人！他簡直比劉家那些逼著表姐墮胎的人還要可恨！
林寶珠沈著臉問道：“那表姐呢？表姐是怎麽想的？5②4九零8一92”
方秀禾神色黯淡：“我姐說，她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林寶珠嘆了口氣，她能明白表姐為什麽不想打胎。
醫生說過，表姐的體質不易孕，萬一這個孩子打掉了，以後再也懷不上怎麽辦？
剛想到這裏，林寶珠心裏一咯噔。
“等等，秀禾，你說醫生說表姐的體質不易受孕，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可能再也懷不上，是吧？”林寶珠想到某個可能，登時心都涼透了。
方秀禾點頭：“醫生是這麽說的。”
林寶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皮，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窟窿裏：“醫生都這麽說了，劉家人還讓表姐打掉孩子？
“那如果表姐以後再也懷不上了怎麽辦？他們能讓劉國棟絕後？”
劉家人明知道表姐可能懷不上，還非要打掉孩子，一門心思要男孩兒，他們打的什麽算盤？
方秀禾也楞住了，她沒想到過這些。
林寶珠的表情陰沈得像是能滴出墨汁，眼中暗藏的風暴令人心驚。
劉家人不可能想讓劉國棟絕後，他們會不會就是想逼走表姐，然後讓劉國棟再娶一個媳婦？
可逼著懷孕的妻子離婚再娶，劉國棟的名聲就爛了，哪家姑娘願意嫁給這種男人？
所以，真相可能更惡毒！
劉家逼著表姐打掉孩子，當她無法再懷孕之後，劉家人再用表姐不能再懷孕的借口，逼表姐離婚！
甚至做的更惡心點兒，敗壞表姐的名聲，讓表姐在劉家待不下去，再讓那劉國棟演一波夫妻情深，給劉國棟賺個大好的名聲。
有了好名聲，就算是二婚，說不定連黃花大閨女也能娶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家人就真的太惡毒了。
林寶珠生理性感到不適，她完全無法想象世上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林寶珠祈禱是自己想多了。
林寶珠抓住方秀禾的手：“表姐那裏要是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得上的，一定要告訴我，知道了嗎？”
方秀禾用力點頭：“嗯！”
*
下午的太陽太曬，林寶珠準備等會兒再回去。
林寶珠沖了紅糖水和奶粉給表姐方秀婷：“表姐，你現在懷著娃呢，身子要好好補補，紅糖奶粉這些東西盡管喝，別不舍得，喝完了跟我說。”
林寶珠回頭叫了一聲表妹：“以後你監督你姐姐，務必要讓你姐吃好喝好睡好。”
方秀禾擡手敬了個不標準的禮：“保證完成任務。”
林寶珠又陪著表姐和表妹說了會兒話，看著天色也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去。
回去之前，林寶珠到大姨和大姨夫面前，問道：“大姨，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
谷素芬沒多猶豫，說道：“我和你大姨夫商量好了，幫你看攤子沒問題，但每個月不用給那麽多……”
“大姨，大姨夫！你們同意了就好，不然我還真不好找人幫我這個忙。”林寶珠直接打斷大姨後面的話。
林寶珠笑著說道：“你們就別拒絕了，我要是拿不出這個價，也就不會說出來。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大姨，大姨夫，我就先回去了。雜貨攤的事兒也不急，你們先把家裏的活兒安排好，然後去我家找我就好。”
谷素芬張了張嘴，最後一臉無奈地點頭：“行！”
林寶珠要走，方秀婷和方秀禾也出來要送她。
從院子裏出來，林寶珠從大姨夫手裏接過背簍，背在自己身上：“表姐你身子不方便，趕緊回屋裏歇著吧！
“大姨，大姨夫，表妹，你們也都別送了，回去吧！”
大姨幫忙推著自行車，把自行車給林寶珠：“那你路上慢點兒。”
林寶珠沖著幾人揮手再見，騎上自行車回去。
剛到村口，林寶珠騎著自行車和幾個人錯身而過。
林寶珠瞥了一眼，直接楞住，那幾個人裏面，有一個咋看著那麽面熟呢？
自行車又騎出去了一段距離，林寶珠猛地捏住車閘，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掉頭又回去。
她想起來了，那個看著面熟的男人，不正是表姐夫劉國棟嗎？
*
林寶珠騎著自行車，速度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劉國棟一行幾人。
不過林寶珠沒過去打招呼，就這麽隔著一段距離，慢悠悠地跟著。
林寶珠看著劉國棟一行人到了大姨家，大聲喊著表姐方秀婷的名字。
然後一個跟劉國棟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大喊道：“秀婷姐，你就別生我國棟哥的氣了，國棟哥親自來接你了，趕緊出來跟我國棟哥一起回家吧！”
他這麽大嗓門的喊，把左鄰右舍都驚動招了出來。
林寶珠跟在後面，氣得臉都黑了。
這些人絕對是故意的！
林寶珠當即忍不了了，推著自行車闖入劉家幾人中間，也故意大聲說道：“哪裏來的瘋子在這裏瘋言瘋語？胡咧咧什麽呢！”
劉家的人看著突然沖過來的林寶珠一懵。
喊話的那個男的和劉國棟是堂兄弟，他打量著林寶珠，見她穿著顏色漂亮的淡黃色短袖，黑色的褲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特別飄逸，總之看著就很貴。
又看著林寶珠推著一個自行車，明顯是一位有錢人，對上她氣勢凜然的眼睛，一開口就弱氣了三分：“你、你誰呀？”
大姨和大姨夫匆匆從屋裏跑出來，看見林寶珠沒走，先驚訝了一下。
不過現在不是問的時候，谷素芬看向劉家過來的這幾個人，臉色不怎麽好，尤其是看見劉國棟和他媽的時候，表情更是難看。
但周圍都是圍過來一臉好奇看熱鬧街坊四鄰，谷素芬擔心這些劉家人再說出什麽難聽話，讓自家閨女難做人，只能忍著心裏的火氣，冷聲說道：“先進屋說話吧！”
劉家人浩浩蕩蕩地進去，林寶珠也緊跟了上去。
到了屋裏，劉國棟的媽馮桂蘭在房間裏眼睛一掃，看見桌子上放著的一包糖果，還有紅糖和奶粉，眼睛一亮。
紅糖和奶粉是林寶珠剛才給表姐沖著喝，沒來得及收進櫥櫃裏。
馮桂蘭直奔林寶珠帶來的那一包糖果，伸手抓了一大把：“這糖可漂亮啊！國棟，利民，你們幾個快過來吃糖。”
她抓著糖果，眼睛餘光還掃著紅糖和奶粉：“親家，你們還說你們家裏窮，可真是太謙虛了，誰家窮的還有糖果、紅糖和奶粉喲？
“親家，我們趕路又渴又累，給沖幾碗紅糖水吧！”
林寶珠看著馮桂蘭一番操作徹底懵逼，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林寶珠看見大姨、大姨夫的臉色也都很難看，表姐更是一臉氣憤，但顧忌眼前的人是她婆婆，她也不能說什麽。
方秀禾年紀小，忍不住氣，也不會考慮顧忌太多，跑上前去搶馮桂蘭抓走的糖果：“這是我寶珠姐姐帶給我吃的，還給我！”
馮桂蘭常年下地幹活兒，有一把子力氣，方秀禾個小丫頭哪兒能搶過她。
馮桂蘭一把推開方秀禾，虎著臉道：“小丫頭片子咋這麽沒禮貌，在長輩面前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也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方秀禾被推搡得差點兒摔到，聽到她說自己這麽難聽惡心的話，眼睛都氣紅了。
林寶珠板著臉沖上去，出其不意一把拍掉了馮桂蘭手裏的糖果：“為老不尊！一大把年紀了，搶小孩子的糖果吃，你這張老臉可真是比拐角的城墻都厚，都不知道什麽叫害臊！”
*
馮桂蘭懵了一瞬，接著暴怒地瞪著林寶珠：“你誰呀？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老娘面前撒野！”
林寶珠掃一眼劉家來的幾個男人，冷笑：“幹什麽，要打人啊？”
方秀婷立刻上前呵斥道：“你們幹什麽，這是我家！你們劉家人跑到我家裏欺負我家人，是當我方秀婷不存在嗎？”
方秀婷瞥了一眼劉國棟，冷哼一聲：“我可不是某個孬種窩囊廢，看著自己老婆被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
劉國棟聽著這幾乎指名道姓的指桑罵槐，一張黑面皮憋得又紅又紫。
方秀婷看著劉國棟說道：“劉國棟，今天你給我說清楚了，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你的親骨肉，你真的同意打掉嗎？”
劉國棟憋著氣，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方秀婷死死盯著劉國棟，看他這個樣子，失望極了。
她不應該再對劉國棟這個沒責任、沒擔當的窩囊廢報有希望的。
方秀婷徹底死心了：“劉國棟，離婚吧！”
馮桂蘭臉色一變，跑到方秀婷面前拉住她的手：“秀婷，你這是說的啥話，咋能說出離婚這種話？
“國棟對你那麽好，又老實又勤快，你要是跟國棟離了，你一個帶著娃的二婚女人，去哪裏再找像國棟這麽好的男人？”
方秀婷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眼神涼涼地看著馮桂蘭：“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谷素芬聽馮桂蘭這麽說自己閨女，氣得肺都要炸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馮桂蘭臉上的假笑消失，拉著一張長臉：“走也行，方秀婷跟我們一起回去。”
“呸！”谷素芬恨不得把唾沫吐馮桂蘭臉上，“你們想也別想！”
馮桂蘭指著方秀婷的鼻子說道：“不管怎麽說，她是我劉家的媳婦，今天我這個婆婆都親自上門來請，你們這街坊四鄰可都瞧見了。
“她要是不跟我回去，你們盡管看著，看看她怎麽在村裏做人。”
林寶珠看見，大姨和大姨夫的臉色都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林寶珠見大姨她們都沈著臉，忌憚著暫時沒敢說話，自己上前盯著馮桂蘭的眼睛問道：“如果我表姐跟你們回去，你們還要逼著她打掉孩子嗎？”
馮桂蘭避開林寶珠過於犀利的眼神，耷拉著眼皮，一副沒皮沒臉的滾刀肉模樣，說道：“就算這個孩子打了，還可以再生嘛！”
林寶珠皺眉，死死盯著馮桂蘭，不放過她的任何反應：“可醫生說過，我表姐的體質不易受孕，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不僅傷身，以後也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馮桂蘭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醫生不也說可能嘛，那就是也可能還能懷上咯。”
林寶珠冷笑：“行啊！把這個孩子打掉，但劉國棟必須先簽下一份協議，並在我們兩村所有村民和大隊幹部面前發誓——
“我表姐打掉肚子裏現在這個孩子後，必須補貼我表姐二百塊錢的身體營養費！
“另外，如果我表姐以後再也懷不上，那麽劉國棟必須加倍對我姐好，不允許離婚另娶！
“哪怕是我表姐……”
林寶珠頓了頓，聲音裏像是裹著冰碴子，咬牙繼續說道：“哪怕是我表姐哪天有不測，劉國棟也必須為我姐守孝五年，五年內不得另娶！”
馮桂蘭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林寶珠，一副“你怎麽敢提出這麽離譜的條件”的模樣，仿佛林寶珠在說什麽瘋話。
林寶珠冷淡地瞥向劉國棟：“表姐夫，你同意嗎？”
劉國棟低下頭，還是一聲不吭，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林寶珠冷笑：“哦，看來是不同意了。”
看著劉家這些人的態度，林寶珠覺得可能真不是自己多想，把人想得太惡毒了。
這些劉家人，真是惡心透了！
*
大姨夫看著劉家這些欺負自己閨女的人，終於發了大火，抄起掃帚劈頭蓋臉地打過去：“滾出去！”
劉家人狼狽地被打了出去。
大姨夫把院門鎖上，回來悶著頭不說話，眼眶紅了一圈。
林寶珠看著一屋沈悶的低氣壓，一時都不知道該安慰什麽話。
林寶珠握著方秀婷的手，陪她坐著，想了想說道：“表姐，你現在懷著孕，不能悶著氣，你要是心裏難受，就發洩出來。”
方秀婷的眼睛裏虛虛的，特別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話：“爸，媽，我決定了，我要跟劉國棟離婚。
“這些年，我不想你們擔心，就一直都沒跟你們說過，其實我在劉家過得並得並不好。
“婆婆和公公都不喜歡我，不管我在他們家裏幹多少活兒，他們總是能挑出我的刺。
“劉國棟那個人是什麽樣，你們今天也都見過了，他從來不會為我維護一句話！
“爸，媽，我在他們家過得真的太累！太辛苦！太憋屈了！
“甚至現在……”
方秀婷的眼淚忍不住流出來，她擦得兩眼通紅：“甚至現在我懷孕了，他們還要逼著我打掉孩子！
“明知道打掉這個，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他們還是要逼著我打！
“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就這麽狠毒啊！”
谷素芬聽得崩潰地哭出來：“傻閨女，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咋就不說呢？”
母女倆抱頭痛哭。
林寶珠看著表姐這樣，也不能安心回家了，索性決定今天住下來。
過了一下午，所有人的情緒都平靜了許多。
傍晚，林寶珠在廚房裏幫著大姨摘菜做晚飯：“大姨，有件事兒我想不明白，劉國棟他爸媽，為什麽一直都不喜歡表姐？
“表姐性子那麽好，勤快能幹，就算真是看不順眼，可畢竟是嫁到他們家裏的兒媳婦，也不能這麽故意欺負人啊！就像是有仇一樣！”
谷素芬突然楞住，臉色唰地就變白了。
林寶珠摘完一把菜要遞給大姨，看見谷素芬難看的臉色，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大姨，你怎麽了？哪裏不服輸嗎？”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谷素芬艱難地開口，“當年，秀婷和劉國棟訂婚後、結婚前，我聽過一個謠言。”
“說是劉國棟去鎮上買東西，救過一個鎮上的姑娘，那姑娘就看上了劉國棟。
“但後來那姑娘打聽到劉國棟已經定親，也就沒了後續。
“劉家說是謠言，別人亂傳的，我見他們家裏人信誓旦旦地保證，說劉國棟就只是巧合救了人家姑娘，人家只是感謝他，看上劉國棟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兒。”
谷素芬下午哭得眼睛都腫了，這會兒還沒消下去，她看著林寶珠，眼淚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寶珠，你說的對，他們劉家人不可能無緣無故那麽厭惡秀婷。
“可能當年那事兒就是真的，他們劉家人肯定覺得，如果沒有秀婷和劉國棟定親，劉國棟肯定能娶到鎮上的姑娘。”
林寶珠都聽懵了，這簡直太離譜了！
就因為這個，他們劉家就把表姐當仇人一樣恨上了？
可今天看劉家人那德行，還有逼著表姐打胎的惡毒，真就有可能是真的。
林寶珠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這、這都什麽人啊！”
好歹毒的蛇蠍心腸，簡直畜生不如！
*
吃過晚飯，方秀婷堅定地開口：“爸，媽，離婚的事兒不能拖，就劉家那一家人的德行，肯定在到處壞我的名聲，越拖對我越不利。
“明天我就去劉家，跟劉國棟離婚！”
谷素芬想起來了當年那事兒，覺得劉家人簡直什麽缺德事兒都能做出來，當即點頭同意：“好！明天就去離婚！”
大姨夫也沈聲開口：“帶上咱們本家的人過去，不能再讓他們劉家欺負到你。”
方秀婷看著關心自己的家人，只覺得心裏沒再那麽憋悶委屈了。
她不應該瞞著家裏人的，她應該早些說出來，也不必遭了這麽些年的罪。
第二天，方秀婷和爸媽，林寶珠，還有本家的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起去大橋村劉家。
到了大橋村，谷素芬指揮本家的子侄們拉住劉國棟，自己沖上去啪啪啪先給了劉國棟幾個耳刮子。
谷素芬一想到自己的親閨女在劉家被欺負，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遭了不知道多少罪，她就恨不能從他們劉家人身上咬掉幾口肉。
谷素芬沖著劉國棟狠狠扇巴掌，一邊扇一邊大聲罵：“沒種的窩囊廢，你連自己親骨肉都狠得下心害死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劉國棟，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劉國棟被打，他媽馮桂蘭心疼兒子頓時就暴怒了，沖上來要打谷素芬。
谷素芬一把薅住馮桂蘭的頭發，朝她臉上狠狠撓上去：“心黑的老巫婆，讓你欺負我閨女！讓你欺負我閨女！”
馮桂蘭疼得嗷嗷叫，只覺得頭皮都要被揪下來了，可她失了先機，只能被谷素芬壓著打。
林寶珠都看呆了，沒想到大姨竟然這麽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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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禾聽到林寶珠的問話, 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一張臉拉得老長，眼中的怒火能化為實質躥出來。
林寶珠看著方秀禾,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她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吵架了？”
方秀禾憤憤開口：“要是吵架了還好些。”
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方秀禾再也憋不住, 為自己的姐姐感到委屈：“那劉家人實在不是東西！
“我姐姐懷孕, 劉家人托關系查了查孩子的性別，知道是女孩兒後, 就說要把孩子打掉，第一胎必須要男孩兒。”
說到打掉孩子，方秀禾的呼吸都急促得快喘不上氣來了，牙齒摩擦，恨不得把劉家人咬死！
林寶珠聽得心驚肉跳, 打掉孩子？
方秀禾沖著地上呸了一聲：“那劉家真是一群畜生！我姐都懷孕四個月了，這是孩子, 是一條人命, 哪能說打就打？
“況且醫生說了, 我姐的體質不算好，不容易懷上孩子, 這個孩子如果打掉，以後很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流產也特別傷身, 可劉家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他們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說要打掉孩子，根本沒考慮過我姐姐的命！”
林寶珠聽得牙癢癢，怒火也止不住地往上躥：“表姐夫呢？他也同意打掉孩子嗎？”
“他？”提起姐姐的丈夫劉國棟, 方秀禾更是不屑，一臉鄙夷地譏諷道, “劉國棟那個沒種的孬種！他家裏人說要我姐打掉孩子，他屁都不放一個，就由著家裏人欺負我姐姐。
“嫁給這麽個窩囊廢，我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林寶珠之前沒見過這個表姐夫幾面，印象中，就是個木訥、老實過頭的男人。
可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會這麽沒擔當！
表姐離開自己的家，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為他洗衣做飯，為他懷孕生子！
他一個男人本該是家裏的頂梁柱，面對外界的暴風雨的時候，就應該成為姐姐避風的港灣！
可他呢？
他竟然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任由懷著自己親生骨肉的妻子去面對他家裏人的迫害！
林寶珠簡直無法想象，怎麽會有這麽窩囊沒擔當的男人！他簡直比劉家那些逼著表姐墮胎的人還要可恨！
林寶珠沈著臉問道：“那表姐呢？表姐是怎麽想的？5②4九零8一92”
方秀禾神色黯淡：“我姐說，她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林寶珠嘆了口氣，她能明白表姐為什麽不想打胎。
醫生說過，表姐的體質不易孕，萬一這個孩子打掉了，以後再也懷不上怎麽辦？
剛想到這裏，林寶珠心裏一咯噔。
“等等，秀禾，你說醫生說表姐的體質不易受孕，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可能再也懷不上，是吧？”林寶珠想到某個可能，登時心都涼透了。
方秀禾點頭：“醫生是這麽說的。”
林寶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皮，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窟窿裏：“醫生都這麽說了，劉家人還讓表姐打掉孩子？
“那如果表姐以後再也懷不上了怎麽辦？他們能讓劉國棟絕後？”
劉家人明知道表姐可能懷不上，還非要打掉孩子，一門心思要男孩兒，他們打的什麽算盤？
方秀禾也楞住了，她沒想到過這些。
林寶珠的表情陰沈得像是能滴出墨汁，眼中暗藏的風暴令人心驚。
劉家人不可能想讓劉國棟絕後，他們會不會就是想逼走表姐，然後讓劉國棟再娶一個媳婦？
可逼著懷孕的妻子離婚再娶，劉國棟的名聲就爛了，哪家姑娘願意嫁給這種男人？
所以，真相可能更惡毒！
劉家逼著表姐打掉孩子，當她無法再懷孕之後，劉家人再用表姐不能再懷孕的借口，逼表姐離婚！
甚至做的更惡心點兒，敗壞表姐的名聲，讓表姐在劉家待不下去，再讓那劉國棟演一波夫妻情深，給劉國棟賺個大好的名聲。
有了好名聲，就算是二婚，說不定連黃花大閨女也能娶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家人就真的太惡毒了。
林寶珠生理性感到不適，她完全無法想象世上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林寶珠祈禱是自己想多了。
林寶珠抓住方秀禾的手：“表姐那裏要是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得上的，一定要告訴我，知道了嗎？”
方秀禾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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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太陽太曬，林寶珠準備等會兒再回去。
林寶珠沖了紅糖水和奶粉給表姐方秀婷：“表姐，你現在懷著娃呢，身子要好好補補，紅糖奶粉這些東西盡管喝，別不舍得，喝完了跟我說。”
林寶珠回頭叫了一聲表妹：“以後你監督你姐姐，務必要讓你姐吃好喝好睡好。”
方秀禾擡手敬了個不標準的禮：“保證完成任務。”
林寶珠又陪著表姐和表妹說了會兒話，看著天色也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去。
回去之前，林寶珠到大姨和大姨夫面前，問道：“大姨，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
谷素芬沒多猶豫，說道：“我和你大姨夫商量好了，幫你看攤子沒問題，但每個月不用給那麽多……”
“大姨，大姨夫！你們同意了就好，不然我還真不好找人幫我這個忙。”林寶珠直接打斷大姨後面的話。
林寶珠笑著說道：“你們就別拒絕了，我要是拿不出這個價，也就不會說出來。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大姨，大姨夫，我就先回去了。雜貨攤的事兒也不急，你們先把家裏的活兒安排好，然後去我家找我就好。”
谷素芬張了張嘴，最後一臉無奈地點頭：“行！”
林寶珠要走，方秀婷和方秀禾也出來要送她。
從院子裏出來，林寶珠從大姨夫手裏接過背簍，背在自己身上：“表姐你身子不方便，趕緊回屋裏歇著吧！
“大姨，大姨夫，表妹，你們也都別送了，回去吧！”
大姨幫忙推著自行車，把自行車給林寶珠：“那你路上慢點兒。”
林寶珠沖著幾人揮手再見，騎上自行車回去。
剛到村口，林寶珠騎著自行車和幾個人錯身而過。
林寶珠瞥了一眼，直接楞住，那幾個人裏面，有一個咋看著那麽面熟呢？
自行車又騎出去了一段距離，林寶珠猛地捏住車閘，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掉頭又回去。
她想起來了，那個看著面熟的男人，不正是表姐夫劉國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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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騎著自行車，速度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劉國棟一行幾人。
不過林寶珠沒過去打招呼，就這麽隔著一段距離，慢悠悠地跟著。
林寶珠看著劉國棟一行人到了大姨家，大聲喊著表姐方秀婷的名字。
然後一個跟劉國棟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大喊道：“秀婷姐，你就別生我國棟哥的氣了，國棟哥親自來接你了，趕緊出來跟我國棟哥一起回家吧！”
他這麽大嗓門的喊，把左鄰右舍都驚動招了出來。
林寶珠跟在後面，氣得臉都黑了。
這些人絕對是故意的！
林寶珠當即忍不了了，推著自行車闖入劉家幾人中間，也故意大聲說道：“哪裏來的瘋子在這裏瘋言瘋語？胡咧咧什麽呢！”
劉家的人看著突然沖過來的林寶珠一懵。
喊話的那個男的和劉國棟是堂兄弟，他打量著林寶珠，見她穿著顏色漂亮的淡黃色短袖，黑色的褲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特別飄逸，總之看著就很貴。
又看著林寶珠推著一個自行車，明顯是一位有錢人，對上她氣勢凜然的眼睛，一開口就弱氣了三分：“你、你誰呀？”
大姨和大姨夫匆匆從屋裏跑出來，看見林寶珠沒走，先驚訝了一下。
不過現在不是問的時候，谷素芬看向劉家過來的這幾個人，臉色不怎麽好，尤其是看見劉國棟和他媽的時候，表情更是難看。
但周圍都是圍過來一臉好奇看熱鬧街坊四鄰，谷素芬擔心這些劉家人再說出什麽難聽話，讓自家閨女難做人，只能忍著心裏的火氣，冷聲說道：“先進屋說話吧！”
劉家人浩浩蕩蕩地進去，林寶珠也緊跟了上去。
到了屋裏，劉國棟的媽馮桂蘭在房間裏眼睛一掃，看見桌子上放著的一包糖果，還有紅糖和奶粉，眼睛一亮。
紅糖和奶粉是林寶珠剛才給表姐沖著喝，沒來得及收進櫥櫃裏。
馮桂蘭直奔林寶珠帶來的那一包糖果，伸手抓了一大把：“這糖可漂亮啊！國棟，利民，你們幾個快過來吃糖。”
她抓著糖果，眼睛餘光還掃著紅糖和奶粉：“親家，你們還說你們家裏窮，可真是太謙虛了，誰家窮的還有糖果、紅糖和奶粉喲？
“親家，我們趕路又渴又累，給沖幾碗紅糖水吧！”
林寶珠看著馮桂蘭一番操作徹底懵逼，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林寶珠看見大姨、大姨夫的臉色也都很難看，表姐更是一臉氣憤，但顧忌眼前的人是她婆婆，她也不能說什麽。
方秀禾年紀小，忍不住氣，也不會考慮顧忌太多，跑上前去搶馮桂蘭抓走的糖果：“這是我寶珠姐姐帶給我吃的，還給我！”
馮桂蘭常年下地幹活兒，有一把子力氣，方秀禾個小丫頭哪兒能搶過她。
馮桂蘭一把推開方秀禾，虎著臉道：“小丫頭片子咋這麽沒禮貌，在長輩面前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也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方秀禾被推搡得差點兒摔到，聽到她說自己這麽難聽惡心的話，眼睛都氣紅了。
林寶珠板著臉沖上去，出其不意一把拍掉了馮桂蘭手裏的糖果：“為老不尊！一大把年紀了，搶小孩子的糖果吃，你這張老臉可真是比拐角的城墻都厚，都不知道什麽叫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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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桂蘭懵了一瞬，接著暴怒地瞪著林寶珠：“你誰呀？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老娘面前撒野！”
林寶珠掃一眼劉家來的幾個男人，冷笑：“幹什麽，要打人啊？”
方秀婷立刻上前呵斥道：“你們幹什麽，這是我家！你們劉家人跑到我家裏欺負我家人，是當我方秀婷不存在嗎？”
方秀婷瞥了一眼劉國棟，冷哼一聲：“我可不是某個孬種窩囊廢，看著自己老婆被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
劉國棟聽著這幾乎指名道姓的指桑罵槐，一張黑面皮憋得又紅又紫。
方秀婷看著劉國棟說道：“劉國棟，今天你給我說清楚了，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你的親骨肉，你真的同意打掉嗎？”
劉國棟憋著氣，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方秀婷死死盯著劉國棟，看他這個樣子，失望極了。
她不應該再對劉國棟這個沒責任、沒擔當的窩囊廢報有希望的。
方秀婷徹底死心了：“劉國棟，離婚吧！”
馮桂蘭臉色一變，跑到方秀婷面前拉住她的手：“秀婷，你這是說的啥話，咋能說出離婚這種話？
“國棟對你那麽好，又老實又勤快，你要是跟國棟離了，你一個帶著娃的二婚女人，去哪裏再找像國棟這麽好的男人？”
方秀婷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眼神涼涼地看著馮桂蘭：“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谷素芬聽馮桂蘭這麽說自己閨女，氣得肺都要炸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馮桂蘭臉上的假笑消失，拉著一張長臉：“走也行，方秀婷跟我們一起回去。”
“呸！”谷素芬恨不得把唾沫吐馮桂蘭臉上，“你們想也別想！”
馮桂蘭指著方秀婷的鼻子說道：“不管怎麽說，她是我劉家的媳婦，今天我這個婆婆都親自上門來請，你們這街坊四鄰可都瞧見了。
“她要是不跟我回去，你們盡管看著，看看她怎麽在村裏做人。”
林寶珠看見，大姨和大姨夫的臉色都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林寶珠見大姨她們都沈著臉，忌憚著暫時沒敢說話，自己上前盯著馮桂蘭的眼睛問道：“如果我表姐跟你們回去，你們還要逼著她打掉孩子嗎？”
馮桂蘭避開林寶珠過於犀利的眼神，耷拉著眼皮，一副沒皮沒臉的滾刀肉模樣，說道：“就算這個孩子打了，還可以再生嘛！”
林寶珠皺眉，死死盯著馮桂蘭，不放過她的任何反應：“可醫生說過，我表姐的體質不易受孕，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不僅傷身，以後也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馮桂蘭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醫生不也說可能嘛，那就是也可能還能懷上咯。”
林寶珠冷笑：“行啊！把這個孩子打掉，但劉國棟必須先簽下一份協議，並在我們兩村所有村民和大隊幹部面前發誓——
“我表姐打掉肚子裏現在這個孩子後，必須補貼我表姐二百塊錢的身體營養費！
“另外，如果我表姐以後再也懷不上，那麽劉國棟必須加倍對我姐好，不允許離婚另娶！
“哪怕是我表姐……”
林寶珠頓了頓，聲音裏像是裹著冰碴子，咬牙繼續說道：“哪怕是我表姐哪天有不測，劉國棟也必須為我姐守孝五年，五年內不得另娶！”
馮桂蘭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林寶珠，一副“你怎麽敢提出這麽離譜的條件”的模樣，仿佛林寶珠在說什麽瘋話。
林寶珠冷淡地瞥向劉國棟：“表姐夫，你同意嗎？”
劉國棟低下頭，還是一聲不吭，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林寶珠冷笑：“哦，看來是不同意了。”
看著劉家這些人的態度，林寶珠覺得可能真不是自己多想，把人想得太惡毒了。
這些劉家人，真是惡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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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夫看著劉家這些欺負自己閨女的人，終於發了大火，抄起掃帚劈頭蓋臉地打過去：“滾出去！”
劉家人狼狽地被打了出去。
大姨夫把院門鎖上，回來悶著頭不說話，眼眶紅了一圈。
林寶珠看著一屋沈悶的低氣壓，一時都不知道該安慰什麽話。
林寶珠握著方秀婷的手，陪她坐著，想了想說道：“表姐，你現在懷著孕，不能悶著氣，你要是心裏難受，就發洩出來。”
方秀婷的眼睛裏虛虛的，特別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話：“爸，媽，我決定了，我要跟劉國棟離婚。
“這些年，我不想你們擔心，就一直都沒跟你們說過，其實我在劉家過得並得並不好。
“婆婆和公公都不喜歡我，不管我在他們家裏幹多少活兒，他們總是能挑出我的刺。
“劉國棟那個人是什麽樣，你們今天也都見過了，他從來不會為我維護一句話！
“爸，媽，我在他們家過得真的太累！太辛苦！太憋屈了！
“甚至現在……”
方秀婷的眼淚忍不住流出來，她擦得兩眼通紅：“甚至現在我懷孕了，他們還要逼著我打掉孩子！
“明知道打掉這個，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他們還是要逼著我打！
“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就這麽狠毒啊！”
谷素芬聽得崩潰地哭出來：“傻閨女，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咋就不說呢？”
母女倆抱頭痛哭。
林寶珠看著表姐這樣，也不能安心回家了，索性決定今天住下來。
過了一下午，所有人的情緒都平靜了許多。
傍晚，林寶珠在廚房裏幫著大姨摘菜做晚飯：“大姨，有件事兒我想不明白，劉國棟他爸媽，為什麽一直都不喜歡表姐？
“表姐性子那麽好，勤快能幹，就算真是看不順眼，可畢竟是嫁到他們家裏的兒媳婦，也不能這麽故意欺負人啊！就像是有仇一樣！”
谷素芬突然楞住，臉色唰地就變白了。
林寶珠摘完一把菜要遞給大姨，看見谷素芬難看的臉色，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大姨，你怎麽了？哪裏不服輸嗎？”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谷素芬艱難地開口，“當年，秀婷和劉國棟訂婚後、結婚前，我聽過一個謠言。”
“說是劉國棟去鎮上買東西，救過一個鎮上的姑娘，那姑娘就看上了劉國棟。
“但後來那姑娘打聽到劉國棟已經定親，也就沒了後續。
“劉家說是謠言，別人亂傳的，我見他們家裏人信誓旦旦地保證，說劉國棟就只是巧合救了人家姑娘，人家只是感謝他，看上劉國棟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兒。”
谷素芬下午哭得眼睛都腫了，這會兒還沒消下去，她看著林寶珠，眼淚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寶珠，你說的對，他們劉家人不可能無緣無故那麽厭惡秀婷。
“可能當年那事兒就是真的，他們劉家人肯定覺得，如果沒有秀婷和劉國棟定親，劉國棟肯定能娶到鎮上的姑娘。”
林寶珠都聽懵了，這簡直太離譜了！
就因為這個，他們劉家就把表姐當仇人一樣恨上了？
可今天看劉家人那德行，還有逼著表姐打胎的惡毒，真就有可能是真的。
林寶珠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這、這都什麽人啊！”
好歹毒的蛇蠍心腸，簡直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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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方秀婷堅定地開口：“爸，媽，離婚的事兒不能拖，就劉家那一家人的德行，肯定在到處壞我的名聲，越拖對我越不利。
“明天我就去劉家，跟劉國棟離婚！”
谷素芬想起來了當年那事兒，覺得劉家人簡直什麽缺德事兒都能做出來，當即點頭同意：“好！明天就去離婚！”
大姨夫也沈聲開口：“帶上咱們本家的人過去，不能再讓他們劉家欺負到你。”
方秀婷看著關心自己的家人，只覺得心裏沒再那麽憋悶委屈了。
她不應該瞞著家裏人的，她應該早些說出來，也不必遭了這麽些年的罪。
第二天，方秀婷和爸媽，林寶珠，還有本家的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起去大橋村劉家。
到了大橋村，谷素芬指揮本家的子侄們拉住劉國棟，自己沖上去啪啪啪先給了劉國棟幾個耳刮子。
谷素芬一想到自己的親閨女在劉家被欺負，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遭了不知道多少罪，她就恨不能從他們劉家人身上咬掉幾口肉。
谷素芬沖著劉國棟狠狠扇巴掌，一邊扇一邊大聲罵：“沒種的窩囊廢，你連自己親骨肉都狠得下心害死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劉國棟，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劉國棟被打，他媽馮桂蘭心疼兒子頓時就暴怒了，沖上來要打谷素芬。
谷素芬一把薅住馮桂蘭的頭發，朝她臉上狠狠撓上去：“心黑的老巫婆，讓你欺負我閨女！讓你欺負我閨女！”
馮桂蘭疼得嗷嗷叫，只覺得頭皮都要被揪下來了，可她失了先機，只能被谷素芬壓著打。
林寶珠都看呆了，沒想到大姨竟然這麽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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