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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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Q
Q好友
林寶珠點開了Q Q, 頁面最頂端藍底白字寫著自己的名字“林寶珠”三個字。
下面一條條排列著“Q Q天氣”、“Q Q提醒”、“好友動態”、“項哲”！
林寶珠點開“Q Q天氣”，定位地址顯示“大河村”，圖片上面, 耀眼灼熱的太陽光芒四射, 是個大大的晴天。
“這個是？”林寶珠只疑惑了幾秒鐘, 緊接著驚訝小小驚呼出聲, “這不是我們大河村的天氣嗎？”
竟然還有當前溫度，當天溫度區間, 風向、濕度數值，這也太詳細了吧！
而且不止有當天的天氣情況，還有未來7天的天氣預報。
“未來的天氣竟然都能知道？好、好神奇！”
原來“Q Q天氣”就是顯示天氣情況的意思啊！
林寶珠如獲至寶：“知道了天氣情況，以後出攤就能提前做好準備了。”
如果第二天是下雨天，就可以看情況選擇是否出攤。
林寶珠返回, 又進入“Q Q提醒”。
——朋友生日要到了，送個祝福吧。
點進去之後, 一張非常可愛的貍花貓頭像下面, 寫著“項哲”兩個字。
林寶珠有些莫名其妙：“項哲是誰？我不認識啊！”怎麽就成了我的好友了？還讓我給他送禮物？
林寶珠繼續挨著往下看, 點進“好友動態”，是幾張貍花貓的照片, 其他就沒什麽了。
最後一個——“項哲”。
林寶珠目不轉睛地盯著“你們已經是好友了，跟他打個招呼吧”的字樣。
林寶珠心裏的疑惑更甚：“剛才讓我送禮物, 現在讓我打招呼，這個叫項哲的到底是誰呀？”
手機各種神奇的功能太多了，她根本弄不明白啊！
“必須要打招呼嗎？”林寶珠心裏糾結。
鑒於手機的神秘，林寶珠心裏的疑惑雖然很多, 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出了“你好”兩個字, 小心翼翼地點擊“發送”。
林寶珠盯著界面，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心裏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之後，什麽也沒有發生。
林寶珠又研究了一會兒，但再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就退出了Q Q。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想想怎麽對付那個流氓無賴梁輝！
*
與此同時，2023年11月末，冬。
天氣，晴。
雲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穿進來，灑落在正躺在懶人沙發裏的項哲身上。
項哲閉著眼睛淺眠，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給臉上細細的絨毛鍍上一層金色。
他眉峰淩厲，五官輪廓深邃，看上去是個骨相美、皮相更俊的男人。
窗簾垂落，潔凈的巨大落地玻璃、陽光、俊美的男人、舒適的懶人沙發等元素，構成了一副色彩明艷，又溫馨非常的水彩畫。
項哲安靜地沈睡著，只是那微皺的眉，顯出他睡的不太.安穩。
他的唇色不是正常人健康的紅，而是更暗沈的顏色，臉上的膚色也不太正常，看上去顯出一些病氣。
他即便躺在沙發裏，也能看出高大的身材，然而也還能看出，他的體型過於消瘦。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驚醒了項哲。
“進來。”項哲的聲音低沈清晰，他其實並沒有睡著，頭部持續的疼痛讓他的睡眠質量特別差，幾乎無法進入深眠狀態。
項哲窩在柔軟舒適的懶人沙發裏沒有動，只是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減輕頭部的疼痛。
辦公室的門打開，是項哲的秘書。
“老板，您的體檢報告拿回來了。”
項哲淡淡應了一聲：“先放我桌子上。騰雲項目目前的進度怎麽樣？上次的問題解決了嗎？”
問著，項哲從懶人沙發裏站起來，回到了辦公桌後。
秘書聽老板要跟自己談公事，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走到辦公桌旁：“騰雲現在遇上瓶頸了，上次的問題不僅沒有解決，反而發現了更致命的漏洞。
“如果這個漏洞不能解決，騰雲項目投入的資金將可能全部打水漂。”
項哲本來就皺著的眉頭，此時皺得更深了：“怎麽回事？”
“騰雲”項目研究的是無人駕駛，該項目已經研發了三年了，而且還不算更前期的一些準備工作時間。
三年內，雲鼎集團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大量的頂尖人才、資金，如果失敗，一切將付諸流水。
甚至，資金無法回收，就連雲鼎集團也將受到影響。
秘書嚴謹清晰的嗓音說道：“近期實驗無人駕駛，車輛總是會出現失控現象，經過技術部檢查，發現是程序底層邏輯編碼有漏洞。
“因為涉及底層邏輯，如果要修改，程序改動範圍將無限輻射擴大，甚至需要動到整體框架。
“目前，我們的技術部沒有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項哲眉宇間仿佛落下了一層陰影：“讓人事部招人。”
“已經在招了，但是……老板，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才，恐怕，不太好找。”
秘書在心中微微嘆氣，雲鼎集團本就匯聚了行業不少頂尖人才，從外面招的人，不見得能比雲鼎的人才強。
就算真能招到技術更高的人才，但能否解決他們這個大難題，也是兩說的事兒。
項哲揉了揉似乎更疼的腦袋，揮了揮手讓秘書先出去。
空曠的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照進來的陽光光束，其中浮塵飄動。
過了許久，項哲拿起自己的體檢報告檔案袋，拆開。
抽出體檢報告隨手翻了幾下，項哲神色毫無變化，又重新裝了回去。
項哲按下內部電話線路，發下去命令：“通知技術部，十分鐘後開會。”
項哲從辦公椅裏站起身，準備去開會。
正要繞出辦公桌往外走，餘光瞥見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有消息。
項哲隨手拿起手機，打開鎖屏。
只見Q Q的企鵝頭像上面，出現了一個標著數字“1”的小紅點。
項哲點開Q Q，一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讓他微微一楞。
林寶珠？
項哲點進聊天內，看見消息提醒“你們已經是好友了，跟她打個招呼吧”，以及對方發來的“你好”兩個字，發送時間是十幾分鐘之前。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他從來沒加過一個叫“林寶珠”的好友。
黑客攻擊了他的手機？
可攻擊手機後加個好友是什麽操作？
項哲拿上手機，立刻前往會議室。
到達會議室時，技術部的經理已經帶著電腦過來等待開會了。
項哲把自己的手機給技術部經理：“我的手機疑似被黑客攻擊，找個人追蹤定位對方的位置。”
“好的項董！”技術部經理接過手機，交給身邊跟來開會的一人處理，同時自己也親自看著。
拿到大老板手機的技術部員工心裏有些慌，這可是在經理和大老板面前，萬一表現不好就完蛋了！
——雖然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信心。
員工面上鎮定非常，連上電腦，十指如飛，在鍵盤上霹劈裏啪啦一陣敲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員工頭上冒出冷汗。
他根本找不到問題所在！
啊！大老板，還有自己的頂頭上司可都在旁邊看著呢！
員工心裏忐忑非常，但他實在是找不出任何被黑客攻擊的痕跡，難道黑客的技術比自己高超幾十上百倍？
這也太可怕了吧！
最後員工實在沒辦法了，硬著頭皮問道：“項董，對方是竊取了您手機內的資料？還是直接破壞了文件？手機植入了病毒？”
項哲擡頭看過來：“都不是，對方加了我Q Q好友。”
員工頭禿：“……”
——會不會是您用附近搖一搖加上的陌生好友啊？
員工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多了，這話他不敢問啊！
還有，項董，原來您也用Q Q聊天呀？也不知道公司裏的各位迷弟迷妹們知道了，會不會對您高冷霸總的形象濾鏡破碎？
員工實在控制不住自己飄飛的思想，努力拉回正道的同時，針對大老板的好友一通檢查。
會議已經過了開會時間，項哲沒有再等，直接宣布“開會”。
直到會議結束，員工還沒查出問題。
“經理，項董……”員工汗顏，“我沒查出什麽問題，唯一發現的是，沒有辦法定位這位叫‘林寶珠’的好友，對方絕對是個技術非常高的黑客高手，他掩蓋了自己的IP。”
說完後，員工心中忐忑。
項哲若有所思，拿回自己的手機，揮揮手讓員工和技術部經理都回到崗位去。
回到辦公室，項哲看著聊天界面裏，林寶珠發來的“你好”兩個字。
靠坐進辦公椅裏，項哲單手撐著額頭，一直到屏幕即將要暗下去的時候，他擡手點在上面，輸入：
——你是誰？
——有興趣來我這裏上班嗎？薪資面議。
*
林寶珠忍不住嘆氣，梁輝的事兒，她現在真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手機裏好像也找不到辦法，看天色也該做晚飯了。
這兩天妹妹在跟著大她幾歲的玩伴學數數，不像以前那麽無聊了，也不用她過去叫妹妹回家，到點兒妹妹就會自己回來。
林寶珠拿著手機回到臥室，準備把手機放起來。
剛放進衣服箱子裏，手機屏上突然跳出消息提示，林寶珠的動作一頓。
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林寶珠拿回手機，連忙打開，看到是Q Q消息。
竟然是那個叫項哲的好友給她回覆了！
林寶珠連忙點進消息查看，對方一共發了兩條消息，第一條問自己是誰，第二條邀請自己去對方那裏上班。
林寶珠認認真真寫下：【我是大河村的，我叫林寶珠。】
點擊“發送”。
看著第二條消息，林寶珠眼中滿是茫然：“這個項哲，為什麽叫我去他那裏上班啊？”
難道他是什麽大廠的領導？
“薪資面議又是什麽意思？”
林寶珠想不明白，只回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你那裏上班，我要自己做生意，賣麻辣燙。】
另一邊，項哲發出消息後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回應，正準備刪除好友試試。
最開始他對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加上自己好友的林寶珠心有忌憚，怕打草驚蛇，才沒有任何動作，直接讓技術部的處理。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技術如此高超，公司技術部的精英，竟然抓不住對方任何蛛絲馬跡。
“騰雲項目”的問題緊急重大，如果能把這位神秘黑客拉過來，說不定能解決讓技術部頭疼的大漏洞。
項哲連忙查看對方回覆的消息。
“大河村？”
“賣麻辣燙？”
項哲難得露出驚愕的表情，一個頂級黑客，拒絕自己的理由，是要去賣麻辣燙？
這是在耍他玩兒嗎？
項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三百萬收購你的麻辣燙店，夠嗎？不夠我可以再加。】
林寶珠看著對方很快回覆過來的消息，猛地瞪大了眼睛：“三、三百萬？收購？”
這個意思是，三百萬買她的麻辣燙攤子？還不夠再加？
“哈哈……”林寶珠幹笑兩聲，打字：
【你真會開玩笑。】
項哲眼神一凝，嘲諷？覺得錢不夠？
不想再跟這個叫林寶珠的黑客繞圈子，項哲直言道：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林寶珠盯著手機，覺得對方發過來的消息越來越讓她難懂了。
“這個項哲，到底什麽意思啊！到底想說啥？”
要求盡管提什麽的……
“難道！”林寶珠的腦海裏閃過梁輝那張無賴混混的臉，“對方是要幫我解決困難？”
【你好，我確實有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想請教您……】
林寶珠把梁輝吃麻辣燙不給錢的來龍去脈詳細告訴項哲，說完後，又特意加了一句：
【非常感謝您願意幫助我，但是我的麻辣燙攤子還是不能賣給您，它是我和我朋友們的心血，希望您能諒解。】
項哲看著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等了好一會兒，對方才發過來很長一段文字。
他看完之後：“……”
緊接著，項哲又看到林寶珠發來的第二條消息，非常禮貌客氣地拒絕他對麻辣燙的收購。
原來還不是店鋪，只是個小攤兒？
項哲扶額沈默，久久無語。
已經非常明了了，這個林寶珠在戲耍他。
項哲冷著臉，點擊“刪除好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手機根本沒反應，這個好友，竟然刪不掉！
項哲再一次陷入沈思。
眼角餘光瞥著屏幕上對方發來的大段文字，項哲決定再跟對方玩兒玩兒。
【收款機的交易流水可以作為證據。】
正要點擊“發送”，項哲突然想起來，只是個小攤子，應該沒有配備收款機，於是刪除文字，重寫：
【微信、支付寶收款碼的賬單，可以作為證據提供給警察。】
林寶珠認真閱讀了好幾遍，可眼前的文字明明每一個字都認識，怎麽合起來就是看不懂呢？
自己怎麽說也是上過高中的高知識分子，可眼前這句話，竟然有一半都不認識！
“這個項哲說話真深奧啊！”
【不好意思，您說的微信、支付寶收款碼的賬單這些，我都不太懂，可以解釋的更詳細一些嗎？】
項哲嘴角一抽：【你不是中國人？】
林寶珠差點兒嚇死，手速瞬間飆升：【當然是！】
項哲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垂眸看著兩人的聊天界面，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的眼睛裏，顯出幾分無機質的冷酷無情。
片刻後，項哲試探地，按下了語音通話。
*
手機裏突然發出音樂鈴聲，嚇得林寶珠差點兒把手機扔了。
看著綠色的“接通”和紅色的“掛斷”字樣與圖標，林寶珠小心地，點在了“接通”上面。
“餵，你好。”
手機裏突然傳出低沈磁性的男聲，林寶珠震驚地張嘴：“說、說話了？”
手機竟然，說話了！
項哲聽著年輕、悅耳，還帶著震驚語氣的女聲：“……”
他心中意外，頂級黑客竟然是個極其年輕的女孩兒？
不過也不一定，對方說不定是用了變聲器。
項哲處變不驚，繼續耐心地等待著，看看對方還能耍出什麽手段。
林寶珠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拿著手機放在嘴邊：“你、你好！”
兩人又“和諧”地溝通了好一會兒，項哲終於弄明白，林寶珠的麻辣燙攤子是個怎樣簡陋的配置。
說白了，除了人，其他什麽都沒有，點菜全靠一顆腦子。
項哲驚嘆這位叫林寶珠的超級黑客的強悍記憶力，更想把對方挖到自己的公司了。
只是對於對方煩惱的問題，他也沒轍，他只會用高科技解決。
“稍等，半個小時內給你回覆。”項哲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話。
略作思索，項哲幹脆地上網百度。
項哲還真搜到了解決方案，提問的問題雖說和林寶珠遇到的麻煩略有偏差，但解決方案也足夠幫林寶珠了。
提問：【賣麻辣燙怎麽記住顧客誰點的什麽？】
回覆的答案有好幾種，項哲一一看過去，忽略含有使用“打印小票機”此類需要機器的答案，最後選中了沒有絲毫技術含量，最便宜、簡單省事的一個方法。
項哲直接把這個方法截圖發給林寶珠，同時還搜索了所需小工具的圖片，以及自己的一條建議，都一起發了過去。
林寶珠看著項哲發過來的消息，猛地豁然開朗：“這個辦法妙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林寶珠激動地給項哲發了特別真摯的感謝，然後立刻登上淘寶，搜索找到需要的小工具，迅速下單。
有了這些小工具，到時候那個混混梁輝再來搗亂，吃霸王餐，她就有絕對有力的證據提供給警察。
這一次，絕對要讓黑心的惡霸吃不了兜著走！
林寶珠把手機藏起來，興奮跑出去，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跟麗華姐和春紅姐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剛跑出家門，林寶珠就看見弟弟也回來了。
林旭陽特別開心地跑到林寶珠面前：“姐！今天我帶去的牙膏牙刷套裝也都賣完了！還有你新進貨的小手帕、紙折扇，也都賣的特別火！”
林寶珠也非常高興東西能賣出去：“真的太好了！不過陽陽，姐有點兒急事兒出去一下，你先回家做飯，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林寶珠急急忙忙地朝著張麗華家跑去。
“麗華姐！麗華姐！”林寶珠還沒跑到張麗華家門口，就大聲地喊著。
張麗華聽見林寶珠急切的聲音，連忙放下飯碗，從院子裏跑出去：“寶珠，有什麽事？”
林寶珠跑到張麗華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麽跑這麽急？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張麗華笑著說道，“我爸我哥知道了有人在咱們的麻辣燙攤子前搗亂，說明天叫上幾個人，要跟咱們一起去呢。”
“明天那個無賴混混要是敢再過來吃霸王餐、恐嚇咱們，我爸我哥他們，一定讓他好看！”
林寶珠笑著一拍手：“好哇！有張叔和張大哥他們給咱們坐鎮，咱們就沒任何顧忌了！
“不過就算把對方打一頓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那個梁輝就是個地痞無賴，打了他，他肯定會懷恨在心，咱們也不可能讓張叔他們天天跟著去。”
張麗華臉上的表情一垮：“那怎麽辦？”
林寶珠嘿嘿一笑：“別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說這個事兒的。
“我請教了一位神秘的……好友，他教給我了一個特別妙的辦法。”
林寶珠把方法解釋給張麗華聽。
“……到時候，讓警察把他抓起來，看他還敢不敢給咱們搗亂。”
張麗華激動地一把抱住林寶珠：“太好了！這個辦法一定行！”
不過激動過後，張麗華想起警察的態度，還有點兒擔憂：“警察萬一還是不管怎麽辦？”
林寶珠的骨子裏就有對警察的尊敬與全然的信任，但前兩天真正接觸過後，她覺得警察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
林寶珠沈吟片刻：“沒關系，一個兩個警察不管，咱們就天天去報案，我就不信，那麽多警察，難道全都不管嗎？”
張麗華心裏的焦慮在林寶珠堅定的眼神中漸漸消散：“你說的沒錯，總有一個會管的。”
林寶珠拉住張麗華：“走，咱們一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春紅姐，不然春紅姐肯定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好！現在就去！”張麗華更了解王春紅，她那個人，感情敏感，有事兒總喜歡往心裏擱。
林寶珠和張麗華邊走邊說道：“需要的小工具過兩天才能買回來，明天就先辛苦張叔他們陪著咱們了。”
張麗華點頭：“沒問題！還有，你買東西花了多少錢，也要記得記賬上。”
林寶珠乖巧一笑：“好的！”
項哲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但從給林寶珠發了解決辦法之後，她就再也不搭理自己了。
項哲把消息記錄翻到最頂端，看著林寶珠的自我介紹，喃喃道：“大河村？”
項哲立刻給秘書撥了內線電話：“你去查查大河村在什麽地方，再找找這個大河村裏，有沒有一個叫林寶珠的人。”
*
第二天，林寶珠她們的麻辣燙攤子旁邊，張叔和張大哥以及另外幾個同村的青壯年時刻陪同。
生意特別忙的時候，他們都主動過來幫忙，讓林寶珠她們輕松了不少。
梁輝今天也依舊過來了。
不過他看著幾個壯實的男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望著，沒有輕舉妄動。
一直到麻辣燙賣完，梁輝都沒有過來生事兒。
梁輝盯著忙碌的年輕女孩子們的身影，眼神兇狠：“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天天找人來當保鏢！”
忙碌辛苦了一天，林寶珠、張麗華和王春紅都覺得不能白白請人家幫忙。
等到回村後，林寶珠叫住所有人，王春紅掌勺，一人給他們做了一碗麻辣燙。
“今天辛苦大家幫忙了，這碗麻辣燙就當是答謝了，明天也希望各位再幫幫忙，等事情解決後，我們一定備一份大禮送給各位。”
三人端著麻辣燙給幫忙的各位大哥送過去。
幾個小夥子都特別不好意思，年紀輩分最大的張叔端著麻辣燙笑呵呵道：“別不好意思，你們出人出力，這是應該的。
“而且這麻辣燙做都做好了，不吃難道要倒了？那多浪費啊！
“都趕緊把碗接過去快吃，多香的麻辣燙啊！我今天在攤子前可是饞了一天了，口水都流成河了。”
小夥子們紅著臉嘿嘿一笑，這才接住麻辣燙，他們也早都饞壞了。
頓時，唏哩呼嚕的吃飯聲響起。
“媽呀！吃著比聞著更香！”
“就是，怪不得賣那麽好！”
“春紅的廚藝可真好！”
王春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滿滿一大碗麻辣燙，沒一會兒就被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們吃得幹幹凈凈。
其中一人一抹嘴：“寶珠，麗華，春紅，你們剛才說的那什麽大禮什麽的，可別送了，都是一個村兒的，幫忙是應該的，謝啥謝啊！
“真要謝，到時候再做一碗麻辣燙給我們吃吧！斌子、小武，你們說呢？”
“當然是吃麻辣燙啊！”
幾人異口同聲，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氣氛比剛才輕松活躍了不少。
林寶珠幾個也跟著笑起來。
*
林寶珠和張麗華、王春紅三人一起記好今天的進賬，這才回家。
到家後，林寶珠先跑廚房裏看。
小小的快遞紙箱子放在地上，竟然到貨了！
林寶珠迫不及待地拆開紙箱，看著裏面的東西，高興地笑起來：“太好了！這下子看你還怎麽耍無賴！”
新的一天，從半夜開始，依舊是忙碌到冒火的一上午。
這一次，林寶珠請張大哥他們找地方先躲起來，以防梁輝看見他們不敢出來。
中午，紡織廠下工休息吃飯時間，麻辣燙攤子是最忙碌的時候。
梁輝就站在一棵大樹下，遠遠地看著。
今天沒有見著昨天的幾個壯實男人，梁輝心裏松了一口氣，冷笑道：“敢找人對付我？今天我非好好收拾你們！”
梁輝大步走到麻辣燙攤子前，直接越過長長的隊伍，走到攤子最前面，粗暴地推開前面排隊的一個人。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你……”差點兒被推的摔跟頭的人憤憤不平，然而等站穩，擡起頭看見梁輝的模樣，聲音戛然而止。
梁輝瞪眼看過來，臉上的橫肉顫了顫，一雙眼睛兇狠得像是殘暴的野狼：“我怎麽？”
那人瞬間就膽怯了，不敢說什麽，扭頭就逃跑了。
梁輝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孬種！”
梁輝扭頭看向林寶珠，咧嘴呵呵一笑，眼裏滿是不懷好意：“小老板，我的麻辣燙呢？”
林寶珠熟練快速地配好一碗碗蔬菜，遞給王春紅，擡頭瞥了梁輝一眼，譏諷一笑：“你付錢了嗎？還你的麻辣燙，笑死人了。”
梁輝的臉刷地陰沈下來，小丫頭片子，竟然敢故意挑釁他？
梁輝的一只手搭在推車上：“信不信我把你的攤子掀了？”
林寶珠絲毫不懼：“你敢！我已經報警了，你要是敢掀我的攤子，我絕對告到你坐牢。”
梁輝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笑完了之後，嘲諷地盯著林寶珠：“小丫頭片子，你這也太天真了，就算警察來了又怎麽樣？前兩天你不是已經報過警了，警察抓我了嗎？”
林寶珠冷著臉不說話。
梁輝看著林寶珠吃了啞巴虧的模樣，一臉得意：“我告訴你，今天這碗麻辣燙你老老實實給我做好了，雙手給我端上來。
“否則，老子饒不了你！”
梁輝壓低了聲音，目露淫.邪，意有所指：“小姑娘，你們回家的路上都是沒人的田地吧？不怕哪天被拖進地裏……嗯？”
林寶珠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無賴欠抽的表情，真想一巴掌扇他臉上。
張麗華和王春紅都一直註意著梁輝，即便他壓低了聲音，也聽見了他說的混賬話。
張麗華手裏攥著正燃燒的柴火，死死瞪著他，特別想把柴火戳他嘴裏，燒爛他這條爛舌頭，看他還敢不敢說這些臟話！
就連王春紅都氣的差點兒沒忍住，想把鍋裏滾燙的開水潑他臉上。
梁輝還在不依不饒地大喊大叫，嚇走了好些來買麻辣燙的客人。
*
就在梁輝囂張的時候，警察過來了。
梁輝看見警察，一秒變畫風，對於警察的問話，點頭哈腰，依舊是上一次的說辭。
說完，偷偷看向林寶珠，特別得意地笑了下，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嘲諷：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次來的依舊是上次的兩個警察。
其中年齡大的那位，表情比上次更加不耐煩，看向林寶珠：“怎麽又是你們？他要是沒給錢，你們不給他飯不就得了？
“要是給錢了，你們就老老實實把飯賣給人家，別整天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國家警力。”
林寶珠心裏對這位辦事糊弄的警察特別不滿意，努力別讓自己不滿的情緒露出來，不卑不亢道：“我有證據證明他沒有付錢，他在訛詐我們！
“警察叔叔，我要是拿出證據證明了，你們會抓他嗎？”
老警察還沒說話，年輕的那位就連忙說道：“當然會！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人民警察，一定會秉公執法！”
林寶珠和張麗華、王春紅她們對視一笑。
林寶珠看向梁輝說道：“既然你說你付過錢了，那麽，你把牌子拿出來吧！”
梁輝一臉莫名其妙：“什麽牌子？”
兩個警察也都好奇地看過來。
林寶珠從容一笑：“來我們攤子買麻辣燙的，只要付錢，我們就會給一個小牌子當做‘已付錢’的證明，等麻辣燙做好，憑牌子過來領取自己的麻辣燙。”
林寶珠說著，拿出幾個紅紅綠綠的漂亮小圓牌子。
“這個小牌子是成對的，上面有數字，每對小牌子上的數字是相同的。”
林寶珠拿著一對小牌子展示給警察和周圍圍觀的人看。
展示完之後繼續說道：“客人付過錢後，我會把一對號牌中的一個給客人，另一個夾在客人的點菜單上，當客人麻辣燙做好後，拿著號牌來我這裏取餐。”
點菜單其實只是一個小紙片，上面簡單記錄了客人要的口味。
用這種對牌，客人過來取餐，只要拿著號牌一對，就知道哪一碗是對方要的。
不用怕記不住客人要的什麽口味，更不用怕給客人們弄混了。
第一天攤子開張的時候，林寶珠就弄混了好幾次，也幸虧客人們都好說話。
而且，淘寶上買的這種小圓牌子五顏六色的，是塑料材質，還帶有電話線圈皮筋。
牌子很硬，不容易損壞，顏色鮮艷漂亮，光滑的牌面上刻字精致清晰，想要仿制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寶珠拿著小牌子看向梁輝，微微一笑：“這位客人，你說你付過錢了，就請把你的小牌子給我吧！”
警察看向梁輝。
梁輝後背頓時冒出一背的冷汗。
突然，他急中生智道：“你根本沒有給我牌子！是你自己忘了給我，我就是付過錢了。”
林寶珠噗嗤一笑，附近圍觀的人群裏，也有人笑出來。
梁輝徹底懵了，下意識吼過去：“笑什麽？再笑老子打死你！”
年輕的警察本來也在茫然這些人笑什麽，但聽見梁輝帶著戾氣的聲音，立馬威嚴地呵斥：“幹什麽？當著警察的面你要打誰？”
梁輝立馬慫了。
年輕警察又看向林寶珠，態度立馬溫和起來：“小姑娘，你放心，這種無賴惡棍，我們肯定不會讓他訛詐欺負你們的。
“……你們剛才，在笑什麽？”
林寶珠微微一笑，從推車的車兜裏拿出一個小喇叭，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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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點開了Q Q, 頁面最頂端藍底白字寫著自己的名字“林寶珠”三個字。
下面一條條排列著“Q Q天氣”、“Q Q提醒”、“好友動態”、“項哲”！
林寶珠點開“Q Q天氣”，定位地址顯示“大河村”，圖片上面, 耀眼灼熱的太陽光芒四射, 是個大大的晴天。
“這個是？”林寶珠只疑惑了幾秒鐘, 緊接著驚訝小小驚呼出聲, “這不是我們大河村的天氣嗎？”
竟然還有當前溫度，當天溫度區間, 風向、濕度數值，這也太詳細了吧！
而且不止有當天的天氣情況，還有未來7天的天氣預報。
“未來的天氣竟然都能知道？好、好神奇！”
原來“Q Q天氣”就是顯示天氣情況的意思啊！
林寶珠如獲至寶：“知道了天氣情況，以後出攤就能提前做好準備了。”
如果第二天是下雨天，就可以看情況選擇是否出攤。
林寶珠返回, 又進入“Q Q提醒”。
——朋友生日要到了，送個祝福吧。
點進去之後, 一張非常可愛的貍花貓頭像下面, 寫著“項哲”兩個字。
林寶珠有些莫名其妙：“項哲是誰？我不認識啊！”怎麽就成了我的好友了？還讓我給他送禮物？
林寶珠繼續挨著往下看, 點進“好友動態”，是幾張貍花貓的照片, 其他就沒什麽了。
最後一個——“項哲”。
林寶珠目不轉睛地盯著“你們已經是好友了，跟他打個招呼吧”的字樣。
林寶珠心裏的疑惑更甚：“剛才讓我送禮物, 現在讓我打招呼，這個叫項哲的到底是誰呀？”
手機各種神奇的功能太多了，她根本弄不明白啊！
“必須要打招呼嗎？”林寶珠心裏糾結。
鑒於手機的神秘，林寶珠心裏的疑惑雖然很多, 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出了“你好”兩個字, 小心翼翼地點擊“發送”。
林寶珠盯著界面，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心裏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之後，什麽也沒有發生。
林寶珠又研究了一會兒，但再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就退出了Q Q。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想想怎麽對付那個流氓無賴梁輝！
*
與此同時，2023年11月末，冬。
天氣，晴。
雲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穿進來，灑落在正躺在懶人沙發裏的項哲身上。
項哲閉著眼睛淺眠，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給臉上細細的絨毛鍍上一層金色。
他眉峰淩厲，五官輪廓深邃，看上去是個骨相美、皮相更俊的男人。
窗簾垂落，潔凈的巨大落地玻璃、陽光、俊美的男人、舒適的懶人沙發等元素，構成了一副色彩明艷，又溫馨非常的水彩畫。
項哲安靜地沈睡著，只是那微皺的眉，顯出他睡的不太.安穩。
他的唇色不是正常人健康的紅，而是更暗沈的顏色，臉上的膚色也不太正常，看上去顯出一些病氣。
他即便躺在沙發裏，也能看出高大的身材，然而也還能看出，他的體型過於消瘦。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驚醒了項哲。
“進來。”項哲的聲音低沈清晰，他其實並沒有睡著，頭部持續的疼痛讓他的睡眠質量特別差，幾乎無法進入深眠狀態。
項哲窩在柔軟舒適的懶人沙發裏沒有動，只是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減輕頭部的疼痛。
辦公室的門打開，是項哲的秘書。
“老板，您的體檢報告拿回來了。”
項哲淡淡應了一聲：“先放我桌子上。騰雲項目目前的進度怎麽樣？上次的問題解決了嗎？”
問著，項哲從懶人沙發裏站起來，回到了辦公桌後。
秘書聽老板要跟自己談公事，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走到辦公桌旁：“騰雲現在遇上瓶頸了，上次的問題不僅沒有解決，反而發現了更致命的漏洞。
“如果這個漏洞不能解決，騰雲項目投入的資金將可能全部打水漂。”
項哲本來就皺著的眉頭，此時皺得更深了：“怎麽回事？”
“騰雲”項目研究的是無人駕駛，該項目已經研發了三年了，而且還不算更前期的一些準備工作時間。
三年內，雲鼎集團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大量的頂尖人才、資金，如果失敗，一切將付諸流水。
甚至，資金無法回收，就連雲鼎集團也將受到影響。
秘書嚴謹清晰的嗓音說道：“近期實驗無人駕駛，車輛總是會出現失控現象，經過技術部檢查，發現是程序底層邏輯編碼有漏洞。
“因為涉及底層邏輯，如果要修改，程序改動範圍將無限輻射擴大，甚至需要動到整體框架。
“目前，我們的技術部沒有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項哲眉宇間仿佛落下了一層陰影：“讓人事部招人。”
“已經在招了，但是……老板，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才，恐怕，不太好找。”
秘書在心中微微嘆氣，雲鼎集團本就匯聚了行業不少頂尖人才，從外面招的人，不見得能比雲鼎的人才強。
就算真能招到技術更高的人才，但能否解決他們這個大難題，也是兩說的事兒。
項哲揉了揉似乎更疼的腦袋，揮了揮手讓秘書先出去。
空曠的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照進來的陽光光束，其中浮塵飄動。
過了許久，項哲拿起自己的體檢報告檔案袋，拆開。
抽出體檢報告隨手翻了幾下，項哲神色毫無變化，又重新裝了回去。
項哲按下內部電話線路，發下去命令：“通知技術部，十分鐘後開會。”
項哲從辦公椅裏站起身，準備去開會。
正要繞出辦公桌往外走，餘光瞥見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有消息。
項哲隨手拿起手機，打開鎖屏。
只見Q Q的企鵝頭像上面，出現了一個標著數字“1”的小紅點。
項哲點開Q Q，一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讓他微微一楞。
林寶珠？
項哲點進聊天內，看見消息提醒“你們已經是好友了，跟她打個招呼吧”，以及對方發來的“你好”兩個字，發送時間是十幾分鐘之前。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他從來沒加過一個叫“林寶珠”的好友。
黑客攻擊了他的手機？
可攻擊手機後加個好友是什麽操作？
項哲拿上手機，立刻前往會議室。
到達會議室時，技術部的經理已經帶著電腦過來等待開會了。
項哲把自己的手機給技術部經理：“我的手機疑似被黑客攻擊，找個人追蹤定位對方的位置。”
“好的項董！”技術部經理接過手機，交給身邊跟來開會的一人處理，同時自己也親自看著。
拿到大老板手機的技術部員工心裏有些慌，這可是在經理和大老板面前，萬一表現不好就完蛋了！
——雖然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信心。
員工面上鎮定非常，連上電腦，十指如飛，在鍵盤上霹劈裏啪啦一陣敲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員工頭上冒出冷汗。
他根本找不到問題所在！
啊！大老板，還有自己的頂頭上司可都在旁邊看著呢！
員工心裏忐忑非常，但他實在是找不出任何被黑客攻擊的痕跡，難道黑客的技術比自己高超幾十上百倍？
這也太可怕了吧！
最後員工實在沒辦法了，硬著頭皮問道：“項董，對方是竊取了您手機內的資料？還是直接破壞了文件？手機植入了病毒？”
項哲擡頭看過來：“都不是，對方加了我Q Q好友。”
員工頭禿：“……”
——會不會是您用附近搖一搖加上的陌生好友啊？
員工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多了，這話他不敢問啊！
還有，項董，原來您也用Q Q聊天呀？也不知道公司裏的各位迷弟迷妹們知道了，會不會對您高冷霸總的形象濾鏡破碎？
員工實在控制不住自己飄飛的思想，努力拉回正道的同時，針對大老板的好友一通檢查。
會議已經過了開會時間，項哲沒有再等，直接宣布“開會”。
直到會議結束，員工還沒查出問題。
“經理，項董……”員工汗顏，“我沒查出什麽問題，唯一發現的是，沒有辦法定位這位叫‘林寶珠’的好友，對方絕對是個技術非常高的黑客高手，他掩蓋了自己的IP。”
說完後，員工心中忐忑。
項哲若有所思，拿回自己的手機，揮揮手讓員工和技術部經理都回到崗位去。
回到辦公室，項哲看著聊天界面裏，林寶珠發來的“你好”兩個字。
靠坐進辦公椅裏，項哲單手撐著額頭，一直到屏幕即將要暗下去的時候，他擡手點在上面，輸入：
——你是誰？
——有興趣來我這裏上班嗎？薪資面議。
*
林寶珠忍不住嘆氣，梁輝的事兒，她現在真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手機裏好像也找不到辦法，看天色也該做晚飯了。
這兩天妹妹在跟著大她幾歲的玩伴學數數，不像以前那麽無聊了，也不用她過去叫妹妹回家，到點兒妹妹就會自己回來。
林寶珠拿著手機回到臥室，準備把手機放起來。
剛放進衣服箱子裏，手機屏上突然跳出消息提示，林寶珠的動作一頓。
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林寶珠拿回手機，連忙打開，看到是Q Q消息。
竟然是那個叫項哲的好友給她回覆了！
林寶珠連忙點進消息查看，對方一共發了兩條消息，第一條問自己是誰，第二條邀請自己去對方那裏上班。
林寶珠認認真真寫下：【我是大河村的，我叫林寶珠。】
點擊“發送”。
看著第二條消息，林寶珠眼中滿是茫然：“這個項哲，為什麽叫我去他那裏上班啊？”
難道他是什麽大廠的領導？
“薪資面議又是什麽意思？”
林寶珠想不明白，只回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你那裏上班，我要自己做生意，賣麻辣燙。】
另一邊，項哲發出消息後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回應，正準備刪除好友試試。
最開始他對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加上自己好友的林寶珠心有忌憚，怕打草驚蛇，才沒有任何動作，直接讓技術部的處理。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技術如此高超，公司技術部的精英，竟然抓不住對方任何蛛絲馬跡。
“騰雲項目”的問題緊急重大，如果能把這位神秘黑客拉過來，說不定能解決讓技術部頭疼的大漏洞。
項哲連忙查看對方回覆的消息。
“大河村？”
“賣麻辣燙？”
項哲難得露出驚愕的表情，一個頂級黑客，拒絕自己的理由，是要去賣麻辣燙？
這是在耍他玩兒嗎？
項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三百萬收購你的麻辣燙店，夠嗎？不夠我可以再加。】
林寶珠看著對方很快回覆過來的消息，猛地瞪大了眼睛：“三、三百萬？收購？”
這個意思是，三百萬買她的麻辣燙攤子？還不夠再加？
“哈哈……”林寶珠幹笑兩聲，打字：
【你真會開玩笑。】
項哲眼神一凝，嘲諷？覺得錢不夠？
不想再跟這個叫林寶珠的黑客繞圈子，項哲直言道：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林寶珠盯著手機，覺得對方發過來的消息越來越讓她難懂了。
“這個項哲，到底什麽意思啊！到底想說啥？”
要求盡管提什麽的……
“難道！”林寶珠的腦海裏閃過梁輝那張無賴混混的臉，“對方是要幫我解決困難？”
【你好，我確實有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想請教您……】
林寶珠把梁輝吃麻辣燙不給錢的來龍去脈詳細告訴項哲，說完後，又特意加了一句：
【非常感謝您願意幫助我，但是我的麻辣燙攤子還是不能賣給您，它是我和我朋友們的心血，希望您能諒解。】
項哲看著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等了好一會兒，對方才發過來很長一段文字。
他看完之後：“……”
緊接著，項哲又看到林寶珠發來的第二條消息，非常禮貌客氣地拒絕他對麻辣燙的收購。
原來還不是店鋪，只是個小攤兒？
項哲扶額沈默，久久無語。
已經非常明了了，這個林寶珠在戲耍他。
項哲冷著臉，點擊“刪除好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手機根本沒反應，這個好友，竟然刪不掉！
項哲再一次陷入沈思。
眼角餘光瞥著屏幕上對方發來的大段文字，項哲決定再跟對方玩兒玩兒。
【收款機的交易流水可以作為證據。】
正要點擊“發送”，項哲突然想起來，只是個小攤子，應該沒有配備收款機，於是刪除文字，重寫：
【微信、支付寶收款碼的賬單，可以作為證據提供給警察。】
林寶珠認真閱讀了好幾遍，可眼前的文字明明每一個字都認識，怎麽合起來就是看不懂呢？
自己怎麽說也是上過高中的高知識分子，可眼前這句話，竟然有一半都不認識！
“這個項哲說話真深奧啊！”
【不好意思，您說的微信、支付寶收款碼的賬單這些，我都不太懂，可以解釋的更詳細一些嗎？】
項哲嘴角一抽：【你不是中國人？】
林寶珠差點兒嚇死，手速瞬間飆升：【當然是！】
項哲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垂眸看著兩人的聊天界面，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的眼睛裏，顯出幾分無機質的冷酷無情。
片刻後，項哲試探地，按下了語音通話。
*
手機裏突然發出音樂鈴聲，嚇得林寶珠差點兒把手機扔了。
看著綠色的“接通”和紅色的“掛斷”字樣與圖標，林寶珠小心地，點在了“接通”上面。
“餵，你好。”
手機裏突然傳出低沈磁性的男聲，林寶珠震驚地張嘴：“說、說話了？”
手機竟然，說話了！
項哲聽著年輕、悅耳，還帶著震驚語氣的女聲：“……”
他心中意外，頂級黑客竟然是個極其年輕的女孩兒？
不過也不一定，對方說不定是用了變聲器。
項哲處變不驚，繼續耐心地等待著，看看對方還能耍出什麽手段。
林寶珠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拿著手機放在嘴邊：“你、你好！”
兩人又“和諧”地溝通了好一會兒，項哲終於弄明白，林寶珠的麻辣燙攤子是個怎樣簡陋的配置。
說白了，除了人，其他什麽都沒有，點菜全靠一顆腦子。
項哲驚嘆這位叫林寶珠的超級黑客的強悍記憶力，更想把對方挖到自己的公司了。
只是對於對方煩惱的問題，他也沒轍，他只會用高科技解決。
“稍等，半個小時內給你回覆。”項哲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話。
略作思索，項哲幹脆地上網百度。
項哲還真搜到了解決方案，提問的問題雖說和林寶珠遇到的麻煩略有偏差，但解決方案也足夠幫林寶珠了。
提問：【賣麻辣燙怎麽記住顧客誰點的什麽？】
回覆的答案有好幾種，項哲一一看過去，忽略含有使用“打印小票機”此類需要機器的答案，最後選中了沒有絲毫技術含量，最便宜、簡單省事的一個方法。
項哲直接把這個方法截圖發給林寶珠，同時還搜索了所需小工具的圖片，以及自己的一條建議，都一起發了過去。
林寶珠看著項哲發過來的消息，猛地豁然開朗：“這個辦法妙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林寶珠激動地給項哲發了特別真摯的感謝，然後立刻登上淘寶，搜索找到需要的小工具，迅速下單。
有了這些小工具，到時候那個混混梁輝再來搗亂，吃霸王餐，她就有絕對有力的證據提供給警察。
這一次，絕對要讓黑心的惡霸吃不了兜著走！
林寶珠把手機藏起來，興奮跑出去，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跟麗華姐和春紅姐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剛跑出家門，林寶珠就看見弟弟也回來了。
林旭陽特別開心地跑到林寶珠面前：“姐！今天我帶去的牙膏牙刷套裝也都賣完了！還有你新進貨的小手帕、紙折扇，也都賣的特別火！”
林寶珠也非常高興東西能賣出去：“真的太好了！不過陽陽，姐有點兒急事兒出去一下，你先回家做飯，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林寶珠急急忙忙地朝著張麗華家跑去。
“麗華姐！麗華姐！”林寶珠還沒跑到張麗華家門口，就大聲地喊著。
張麗華聽見林寶珠急切的聲音，連忙放下飯碗，從院子裏跑出去：“寶珠，有什麽事？”
林寶珠跑到張麗華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麽跑這麽急？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張麗華笑著說道，“我爸我哥知道了有人在咱們的麻辣燙攤子前搗亂，說明天叫上幾個人，要跟咱們一起去呢。”
“明天那個無賴混混要是敢再過來吃霸王餐、恐嚇咱們，我爸我哥他們，一定讓他好看！”
林寶珠笑著一拍手：“好哇！有張叔和張大哥他們給咱們坐鎮，咱們就沒任何顧忌了！
“不過就算把對方打一頓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那個梁輝就是個地痞無賴，打了他，他肯定會懷恨在心，咱們也不可能讓張叔他們天天跟著去。”
張麗華臉上的表情一垮：“那怎麽辦？”
林寶珠嘿嘿一笑：“別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說這個事兒的。
“我請教了一位神秘的……好友，他教給我了一個特別妙的辦法。”
林寶珠把方法解釋給張麗華聽。
“……到時候，讓警察把他抓起來，看他還敢不敢給咱們搗亂。”
張麗華激動地一把抱住林寶珠：“太好了！這個辦法一定行！”
不過激動過後，張麗華想起警察的態度，還有點兒擔憂：“警察萬一還是不管怎麽辦？”
林寶珠的骨子裏就有對警察的尊敬與全然的信任，但前兩天真正接觸過後，她覺得警察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
林寶珠沈吟片刻：“沒關系，一個兩個警察不管，咱們就天天去報案，我就不信，那麽多警察，難道全都不管嗎？”
張麗華心裏的焦慮在林寶珠堅定的眼神中漸漸消散：“你說的沒錯，總有一個會管的。”
林寶珠拉住張麗華：“走，咱們一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春紅姐，不然春紅姐肯定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好！現在就去！”張麗華更了解王春紅，她那個人，感情敏感，有事兒總喜歡往心裏擱。
林寶珠和張麗華邊走邊說道：“需要的小工具過兩天才能買回來，明天就先辛苦張叔他們陪著咱們了。”
張麗華點頭：“沒問題！還有，你買東西花了多少錢，也要記得記賬上。”
林寶珠乖巧一笑：“好的！”
項哲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但從給林寶珠發了解決辦法之後，她就再也不搭理自己了。
項哲把消息記錄翻到最頂端，看著林寶珠的自我介紹，喃喃道：“大河村？”
項哲立刻給秘書撥了內線電話：“你去查查大河村在什麽地方，再找找這個大河村裏，有沒有一個叫林寶珠的人。”
*
第二天，林寶珠她們的麻辣燙攤子旁邊，張叔和張大哥以及另外幾個同村的青壯年時刻陪同。
生意特別忙的時候，他們都主動過來幫忙，讓林寶珠她們輕松了不少。
梁輝今天也依舊過來了。
不過他看著幾個壯實的男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望著，沒有輕舉妄動。
一直到麻辣燙賣完，梁輝都沒有過來生事兒。
梁輝盯著忙碌的年輕女孩子們的身影，眼神兇狠：“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天天找人來當保鏢！”
忙碌辛苦了一天，林寶珠、張麗華和王春紅都覺得不能白白請人家幫忙。
等到回村後，林寶珠叫住所有人，王春紅掌勺，一人給他們做了一碗麻辣燙。
“今天辛苦大家幫忙了，這碗麻辣燙就當是答謝了，明天也希望各位再幫幫忙，等事情解決後，我們一定備一份大禮送給各位。”
三人端著麻辣燙給幫忙的各位大哥送過去。
幾個小夥子都特別不好意思，年紀輩分最大的張叔端著麻辣燙笑呵呵道：“別不好意思，你們出人出力，這是應該的。
“而且這麻辣燙做都做好了，不吃難道要倒了？那多浪費啊！
“都趕緊把碗接過去快吃，多香的麻辣燙啊！我今天在攤子前可是饞了一天了，口水都流成河了。”
小夥子們紅著臉嘿嘿一笑，這才接住麻辣燙，他們也早都饞壞了。
頓時，唏哩呼嚕的吃飯聲響起。
“媽呀！吃著比聞著更香！”
“就是，怪不得賣那麽好！”
“春紅的廚藝可真好！”
王春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滿滿一大碗麻辣燙，沒一會兒就被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們吃得幹幹凈凈。
其中一人一抹嘴：“寶珠，麗華，春紅，你們剛才說的那什麽大禮什麽的，可別送了，都是一個村兒的，幫忙是應該的，謝啥謝啊！
“真要謝，到時候再做一碗麻辣燙給我們吃吧！斌子、小武，你們說呢？”
“當然是吃麻辣燙啊！”
幾人異口同聲，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氣氛比剛才輕松活躍了不少。
林寶珠幾個也跟著笑起來。
*
林寶珠和張麗華、王春紅三人一起記好今天的進賬，這才回家。
到家後，林寶珠先跑廚房裏看。
小小的快遞紙箱子放在地上，竟然到貨了！
林寶珠迫不及待地拆開紙箱，看著裏面的東西，高興地笑起來：“太好了！這下子看你還怎麽耍無賴！”
新的一天，從半夜開始，依舊是忙碌到冒火的一上午。
這一次，林寶珠請張大哥他們找地方先躲起來，以防梁輝看見他們不敢出來。
中午，紡織廠下工休息吃飯時間，麻辣燙攤子是最忙碌的時候。
梁輝就站在一棵大樹下，遠遠地看著。
今天沒有見著昨天的幾個壯實男人，梁輝心裏松了一口氣，冷笑道：“敢找人對付我？今天我非好好收拾你們！”
梁輝大步走到麻辣燙攤子前，直接越過長長的隊伍，走到攤子最前面，粗暴地推開前面排隊的一個人。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你……”差點兒被推的摔跟頭的人憤憤不平，然而等站穩，擡起頭看見梁輝的模樣，聲音戛然而止。
梁輝瞪眼看過來，臉上的橫肉顫了顫，一雙眼睛兇狠得像是殘暴的野狼：“我怎麽？”
那人瞬間就膽怯了，不敢說什麽，扭頭就逃跑了。
梁輝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孬種！”
梁輝扭頭看向林寶珠，咧嘴呵呵一笑，眼裏滿是不懷好意：“小老板，我的麻辣燙呢？”
林寶珠熟練快速地配好一碗碗蔬菜，遞給王春紅，擡頭瞥了梁輝一眼，譏諷一笑：“你付錢了嗎？還你的麻辣燙，笑死人了。”
梁輝的臉刷地陰沈下來，小丫頭片子，竟然敢故意挑釁他？
梁輝的一只手搭在推車上：“信不信我把你的攤子掀了？”
林寶珠絲毫不懼：“你敢！我已經報警了，你要是敢掀我的攤子，我絕對告到你坐牢。”
梁輝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笑完了之後，嘲諷地盯著林寶珠：“小丫頭片子，你這也太天真了，就算警察來了又怎麽樣？前兩天你不是已經報過警了，警察抓我了嗎？”
林寶珠冷著臉不說話。
梁輝看著林寶珠吃了啞巴虧的模樣，一臉得意：“我告訴你，今天這碗麻辣燙你老老實實給我做好了，雙手給我端上來。
“否則，老子饒不了你！”
梁輝壓低了聲音，目露淫.邪，意有所指：“小姑娘，你們回家的路上都是沒人的田地吧？不怕哪天被拖進地裏……嗯？”
林寶珠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無賴欠抽的表情，真想一巴掌扇他臉上。
張麗華和王春紅都一直註意著梁輝，即便他壓低了聲音，也聽見了他說的混賬話。
張麗華手裏攥著正燃燒的柴火，死死瞪著他，特別想把柴火戳他嘴裏，燒爛他這條爛舌頭，看他還敢不敢說這些臟話！
就連王春紅都氣的差點兒沒忍住，想把鍋裏滾燙的開水潑他臉上。
梁輝還在不依不饒地大喊大叫，嚇走了好些來買麻辣燙的客人。
*
就在梁輝囂張的時候，警察過來了。
梁輝看見警察，一秒變畫風，對於警察的問話，點頭哈腰，依舊是上一次的說辭。
說完，偷偷看向林寶珠，特別得意地笑了下，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嘲諷：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次來的依舊是上次的兩個警察。
其中年齡大的那位，表情比上次更加不耐煩，看向林寶珠：“怎麽又是你們？他要是沒給錢，你們不給他飯不就得了？
“要是給錢了，你們就老老實實把飯賣給人家，別整天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國家警力。”
林寶珠心裏對這位辦事糊弄的警察特別不滿意，努力別讓自己不滿的情緒露出來，不卑不亢道：“我有證據證明他沒有付錢，他在訛詐我們！
“警察叔叔，我要是拿出證據證明了，你們會抓他嗎？”
老警察還沒說話，年輕的那位就連忙說道：“當然會！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人民警察，一定會秉公執法！”
林寶珠和張麗華、王春紅她們對視一笑。
林寶珠看向梁輝說道：“既然你說你付過錢了，那麽，你把牌子拿出來吧！”
梁輝一臉莫名其妙：“什麽牌子？”
兩個警察也都好奇地看過來。
林寶珠從容一笑：“來我們攤子買麻辣燙的，只要付錢，我們就會給一個小牌子當做‘已付錢’的證明，等麻辣燙做好，憑牌子過來領取自己的麻辣燙。”
林寶珠說著，拿出幾個紅紅綠綠的漂亮小圓牌子。
“這個小牌子是成對的，上面有數字，每對小牌子上的數字是相同的。”
林寶珠拿著一對小牌子展示給警察和周圍圍觀的人看。
展示完之後繼續說道：“客人付過錢後，我會把一對號牌中的一個給客人，另一個夾在客人的點菜單上，當客人麻辣燙做好後，拿著號牌來我這裏取餐。”
點菜單其實只是一個小紙片，上面簡單記錄了客人要的口味。
用這種對牌，客人過來取餐，只要拿著號牌一對，就知道哪一碗是對方要的。
不用怕記不住客人要的什麽口味，更不用怕給客人們弄混了。
第一天攤子開張的時候，林寶珠就弄混了好幾次，也幸虧客人們都好說話。
而且，淘寶上買的這種小圓牌子五顏六色的，是塑料材質，還帶有電話線圈皮筋。
牌子很硬，不容易損壞，顏色鮮艷漂亮，光滑的牌面上刻字精致清晰，想要仿制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寶珠拿著小牌子看向梁輝，微微一笑：“這位客人，你說你付過錢了，就請把你的小牌子給我吧！”
警察看向梁輝。
梁輝後背頓時冒出一背的冷汗。
突然，他急中生智道：“你根本沒有給我牌子！是你自己忘了給我，我就是付過錢了。”
林寶珠噗嗤一笑，附近圍觀的人群裏，也有人笑出來。
梁輝徹底懵了，下意識吼過去：“笑什麽？再笑老子打死你！”
年輕的警察本來也在茫然這些人笑什麽，但聽見梁輝帶著戾氣的聲音，立馬威嚴地呵斥：“幹什麽？當著警察的面你要打誰？”
梁輝立馬慫了。
年輕警察又看向林寶珠，態度立馬溫和起來：“小姑娘，你放心，這種無賴惡棍，我們肯定不會讓他訛詐欺負你們的。
“……你們剛才，在笑什麽？”
林寶珠微微一笑，從推車的車兜裏拿出一個小喇叭，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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