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面粉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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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面粉真白
張麗華搖搖頭, 看樣子是不願意說。
林寶珠也沒追著問，她不是個會找話題聊天的，一時間兩人之間安靜下來, 氣氛頗有幾分尷尬。
這會兒, 張麗華沒走那麽快了, 林寶珠就把妹妹放下來, 牽著她的手一起走。
林美玉在姐姐身邊很高興，興奮地分享自己今天玩兒的開心的事：“姐姐！今天我們一起玩兒編花環了, 阿芽姐編的花環好漂亮啊！我也想要，姐姐你給我編個花環好不好？”
林寶珠低頭對上妹妹期待的小臉，輕輕柔柔一笑：“好啊！不過今天沒時間了，明天姐姐給你編個最漂亮的花環，好不好？”
“好！”林美玉開心地咯咯咯笑起來, 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張麗華側頭看過來，看著林寶珠低頭溫柔淺笑的側臉, 突然沒忍住訴說心裏話的沖動：“寶珠, 你知道王春紅昨天去相親了嗎？”
“啊？”林寶珠茫然地擡起頭, 張麗華的話題太突然，她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一臉驚訝道，“春紅姐去相親了？”
“是啊！”張麗華渾身上下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一股沮喪的氣息包裹著她，“才剛見過面，就說要定日子呢！”
林寶珠的瞳孔都顫了顫：“怎麽這麽快？”
張麗華擰著眉，表情特別難看：“說是先定日子, 再讓兩個人處處，等差不多了就結婚, 簡直就跟豬配種一樣！”
兩句話的功夫，張麗華的怒氣已經爆表，“配種”倆字更是說的咬牙切齒。
林寶珠嘴角一抽：“那，春紅姐是什麽態度？看上男方了嗎？”
要是看上了，外人也不好說什麽。
張麗華冷呵一聲，一臉嫌棄：“看上個屁，那個男的醜死了！還裝作不小心故意碰王春紅的手摸她，王春紅都快惡心死他了！
“可王春紅她爸看上那男的了，說是男人的長相不重要，人品最重要，老實能幹會疼人就行！
“呸！說的什麽屁話，王春紅他爸就是看上男方家裏承諾的工作崗位了！男方家說了，要是兩家的親事能成，就給王春紅他哥一個正式的職工編制。
“你說說，你說說！這不就是賣女兒嗎？王春紅那個家夥，跟我懟架的時候厲害的像個瘋婆子，現在卻屁都不敢放一個，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林寶珠看著氣得快撅過去的麗華姐，嘴唇動了動，卻實在不知道安慰什麽話。
張麗華發洩過一通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突然扭頭盯著林寶珠：“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可別在別人面前說啊！”
“麗華姐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林寶珠一臉認真地保證。
一直快走到家門口，林寶珠才又小聲地開口問道：“麗華姐，春紅姐該不會真就這麽委屈自己嫁人了吧？”
張麗華沈默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誰知道呢。”
眼看著前面就到林寶珠家了，張麗華停下腳步：“我回去了。”
她跟著林寶珠走這一趟，其實就是因為王春紅的事兒心裏憋悶，找個人說出來發洩發洩。
林寶珠揮手：“麗華姐再見！”
小不點兒林美玉也跟著姐姐學，揮舞著小手：“麗華姐再見！”
張麗華看著可愛的姐妹倆，忍不住笑了笑，胸口處那股憋得她快窒息的氣兒總算是順下去了一些。
*
林寶珠跨進自家院門，一眼就看見弟弟懷裏抱著剛摘下來的大南瓜從後院走出來。
“姐，回來啦！”林旭陽抱著南瓜往廚房走，一邊說道，“今天晚飯吃蒸南瓜，我再煮個鹹菜湯。”
“好！”林寶珠也跟著往廚房去，“剛才麗華姐還給了我幾個窩窩頭，正好配著菜湯一起吃。”
林旭陽走進廚房裏，切下一大塊南瓜，挖出南瓜子放進簸箕裏，打算曬幹當瓜子吃，這在村子裏的孩子們心中，可是難得美味的零嘴。
接著，林旭陽把南瓜洗幹凈，沒有削皮，直接切成小塊，放進蒸籠裏準備上鍋蒸。
林寶珠先把窩窩頭放進碗裏，然後蹲在竈臺前燒火，一邊劃開火柴點燃麥稭稈塞進竈膛裏，一邊跟弟弟說話：“我已經買了面粉，大概明天、最遲後天到吧，這兩天就先多吃點兒南瓜和蔬菜墊肚子，等面粉到了，咱們吃面條！”
林旭陽沒多問，只回了一個“好”字。
林美玉跟著哥哥姐姐也進了廚房，不過廚房裏地方小，林寶珠讓她去門口玩兒。
此時，林美玉聽見面條，饞得吸溜口水：“面條！吃面條！好吃！”
林寶珠和林旭陽看著妹妹，忍不住笑了起來。
竈火的光影在小小的廚房裏晃動，笑臉，和童稚的歡呼聲，讓這個家變得溫馨起來。
第二天，林寶珠依舊下地幹活兒。
犁地的進度很快，所以這天下午結束的早，大家欣賞著天邊美麗的雲霞，走在回家的田間小路上。
一路上歡聲笑語傳出很遠，很遠。
林寶珠的腳步也格外輕快，有了賺錢謀生的出路，身上的壓力大山仿佛一瞬間飛走了。
一路上，林寶珠采著路邊漂亮的野花，準備給妹妹編花環用，這是她昨天答應過妹妹的。
回到村口，林寶珠折了兩根村口大柳樹的柳枝，一雙手靈巧地編織著。
很快，花環的雛形就編好了，林寶珠又把自己采摘的野花點綴在上面，眨眼間，一個漂亮的花環就完成了。
林寶珠仔細打量了一番，十分滿意：“漂亮！小玉肯定會喜歡的。”
拿著花環，林寶珠走在村裏的土路上，突然聽見遠方傳來一聲“姐姐”。
林寶珠擡頭看過去，就見一株梧桐樹下，妹妹的小身板原地跳著，邊跳邊揮舞胳膊叫“姐姐”。
林寶珠笑著加快了腳步，還沒走到跟前，妹妹就激動地跑了過來：“姐姐！姐姐！”
林美玉眼睛不眨地盯著林寶珠手裏的花環，高興壞了：“姐姐，是不是給我的花環？”
林寶珠把花環戴在妹妹頭上：“對呀！姐姐說話算數。”
林美玉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頭頂的花環，學著昨天的阿芽姐，原地轉了個圈圈：“姐姐，我好看嗎？”
“好看，小玉最好看了。”
林美玉笑得傻兮兮，戴著花環跑到自己的小夥伴們面前：“我也有花環了，是我姐姐給我編的，好看吧？”
其他小夥伴們羨慕地看著林美玉的花環。
“這也太好看了吧！”
“小玉，能讓你姐姐幫我也編一個嗎？”
“不行，我姐姐很忙很辛苦的。”林美玉看著小夥伴們失望的眼神，小臉皺成了包子，最後糾結地說道，“不過，我的花環可以借給你們戴，但是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能給我弄壞了。”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自己一定小心。
林美玉的小臉上重新又展露笑顏：“明天再給你們戴，我要回家了，再見！”
小夥伴們依依不舍地跟林美玉再見：“小玉，說好了明天借花環給我們戴的，可不許騙人喲！騙人的是小狗。”
林美玉認真地保證，然後轉身跑到林寶珠身邊，抓住姐姐的手指，仰起小臉，笑容燦爛的像個小太陽：“姐姐，我們回家吧！”
林寶珠看著妹妹和她的小夥伴們感情這麽好，放心地笑了起來：“好，回家！”
沒走出多遠，林寶珠註意到路邊的一棵樹後藏著個身影，腳步一頓。
林寶珠往樹邊走近了兩步，試探地喊了一聲：“二丫？”
藏在樹後的身影頓時僵住，突然沖出來，飛快地消失在了林寶珠眼前。
林寶珠微微發楞。
林美玉搖著林寶珠的手：“真的是二丫姐！”說著撇撇嘴，“二丫姐從來不跟我們一起玩兒，我覺得她有點兒可怕。”
林寶珠看著二丫瘦弱的背影在前面路口一拐，消失不見。
聽見妹妹說的話，林寶珠揉了揉妹妹的頭，沒說什麽，只是往妹妹和她的小夥伴們玩兒的梧桐樹下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剛才二丫藏在這裏，是在偷看嗎？
*
回到家，剛進院門林寶珠就看屋門前擺放著兩個紙箱子，頓時眼睛一亮，一把撈起妹妹快步走過去。
到了跟前把妹妹放下來，迅速摸出鑰匙開門，林寶珠抱著兩個摞在一起的紙箱子閃身進屋。
林美玉開心地“哇”了一聲，她的小腦袋不會思考覆雜的事情，也不會疑惑自家的屋門口為什麽會出現紙箱子，她只知道，只要有紙箱子出現，就會有好吃的。
林寶珠撕開膠布拆箱子，現在，她已經迷戀上了這種拆寶箱的感覺。
刺啦一聲，膠布撕開，林寶珠打開箱子，滿含期待地看進去。
一股獨屬於面粉的麥香味撲鼻而來！
雪白幹凈的袋子，裝了滿滿一袋子面粉躺在紙箱子裏，看得林寶珠眼熱。
迫不及待地拆開面袋子，看著比雪還白的面粉，林寶珠直接楞住：“這……是小麥面粉？”
聞起來味道是小麥面粉沒錯，可……
怎麽會這麽白？！！！
供銷社裏最貴的富強粉，好像都沒這個白吧？
“該不會是發錯了吧？”林寶珠突然緊張心慌起來，要是發錯了，該怎麽找對方啊？
林寶珠捏起一點點面粉，塞進嘴裏仔細嘗嘗，眼睛一點點睜大：“真的是小麥面粉！”
林美玉乖巧地蹲在一旁，大眼睛撲扇撲扇，盯著面粉口水都流出來了：“姐姐，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面條？”
林寶珠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對！今天晚上咱們吃面條！”
“哇！吃面條！”林美玉拍著小手歡呼。
林寶珠連忙又把另一個箱子拆了，對於奶粉，她的期待更大。
當箱子緩緩打開，拿開蓋在上面用於保護的塑料氣泡填充物，林寶珠目不轉睛地盯著……
猝不及防，一聲意想不到的、飽含驚艷的驚呼聲從她嘴裏發出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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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也沒追著問，她不是個會找話題聊天的，一時間兩人之間安靜下來, 氣氛頗有幾分尷尬。
這會兒, 張麗華沒走那麽快了, 林寶珠就把妹妹放下來, 牽著她的手一起走。
林美玉在姐姐身邊很高興，興奮地分享自己今天玩兒的開心的事：“姐姐！今天我們一起玩兒編花環了, 阿芽姐編的花環好漂亮啊！我也想要，姐姐你給我編個花環好不好？”
林寶珠低頭對上妹妹期待的小臉，輕輕柔柔一笑：“好啊！不過今天沒時間了，明天姐姐給你編個最漂亮的花環，好不好？”
“好！”林美玉開心地咯咯咯笑起來, 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張麗華側頭看過來，看著林寶珠低頭溫柔淺笑的側臉, 突然沒忍住訴說心裏話的沖動：“寶珠, 你知道王春紅昨天去相親了嗎？”
“啊？”林寶珠茫然地擡起頭, 張麗華的話題太突然，她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一臉驚訝道，“春紅姐去相親了？”
“是啊！”張麗華渾身上下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一股沮喪的氣息包裹著她，“才剛見過面，就說要定日子呢！”
林寶珠的瞳孔都顫了顫：“怎麽這麽快？”
張麗華擰著眉，表情特別難看：“說是先定日子, 再讓兩個人處處，等差不多了就結婚, 簡直就跟豬配種一樣！”
兩句話的功夫，張麗華的怒氣已經爆表，“配種”倆字更是說的咬牙切齒。
林寶珠嘴角一抽：“那，春紅姐是什麽態度？看上男方了嗎？”
要是看上了，外人也不好說什麽。
張麗華冷呵一聲，一臉嫌棄：“看上個屁，那個男的醜死了！還裝作不小心故意碰王春紅的手摸她，王春紅都快惡心死他了！
“可王春紅她爸看上那男的了，說是男人的長相不重要，人品最重要，老實能幹會疼人就行！
“呸！說的什麽屁話，王春紅他爸就是看上男方家裏承諾的工作崗位了！男方家說了，要是兩家的親事能成，就給王春紅他哥一個正式的職工編制。
“你說說，你說說！這不就是賣女兒嗎？王春紅那個家夥，跟我懟架的時候厲害的像個瘋婆子，現在卻屁都不敢放一個，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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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華發洩過一通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突然扭頭盯著林寶珠：“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可別在別人面前說啊！”
“麗華姐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林寶珠一臉認真地保證。
一直快走到家門口，林寶珠才又小聲地開口問道：“麗華姐，春紅姐該不會真就這麽委屈自己嫁人了吧？”
張麗華沈默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誰知道呢。”
眼看著前面就到林寶珠家了，張麗華停下腳步：“我回去了。”
她跟著林寶珠走這一趟，其實就是因為王春紅的事兒心裏憋悶，找個人說出來發洩發洩。
林寶珠揮手：“麗華姐再見！”
小不點兒林美玉也跟著姐姐學，揮舞著小手：“麗華姐再見！”
張麗華看著可愛的姐妹倆，忍不住笑了笑，胸口處那股憋得她快窒息的氣兒總算是順下去了一些。
*
林寶珠跨進自家院門，一眼就看見弟弟懷裏抱著剛摘下來的大南瓜從後院走出來。
“姐，回來啦！”林旭陽抱著南瓜往廚房走，一邊說道，“今天晚飯吃蒸南瓜，我再煮個鹹菜湯。”
“好！”林寶珠也跟著往廚房去，“剛才麗華姐還給了我幾個窩窩頭，正好配著菜湯一起吃。”
林旭陽走進廚房裏，切下一大塊南瓜，挖出南瓜子放進簸箕裏，打算曬幹當瓜子吃，這在村子裏的孩子們心中，可是難得美味的零嘴。
接著，林旭陽把南瓜洗幹凈，沒有削皮，直接切成小塊，放進蒸籠裏準備上鍋蒸。
林寶珠先把窩窩頭放進碗裏，然後蹲在竈臺前燒火，一邊劃開火柴點燃麥稭稈塞進竈膛裏，一邊跟弟弟說話：“我已經買了面粉，大概明天、最遲後天到吧，這兩天就先多吃點兒南瓜和蔬菜墊肚子，等面粉到了，咱們吃面條！”
林旭陽沒多問，只回了一個“好”字。
林美玉跟著哥哥姐姐也進了廚房，不過廚房裏地方小，林寶珠讓她去門口玩兒。
此時，林美玉聽見面條，饞得吸溜口水：“面條！吃面條！好吃！”
林寶珠和林旭陽看著妹妹，忍不住笑了起來。
竈火的光影在小小的廚房裏晃動，笑臉，和童稚的歡呼聲，讓這個家變得溫馨起來。
第二天，林寶珠依舊下地幹活兒。
犁地的進度很快，所以這天下午結束的早，大家欣賞著天邊美麗的雲霞，走在回家的田間小路上。
一路上歡聲笑語傳出很遠，很遠。
林寶珠的腳步也格外輕快，有了賺錢謀生的出路，身上的壓力大山仿佛一瞬間飛走了。
一路上，林寶珠采著路邊漂亮的野花，準備給妹妹編花環用，這是她昨天答應過妹妹的。
回到村口，林寶珠折了兩根村口大柳樹的柳枝，一雙手靈巧地編織著。
很快，花環的雛形就編好了，林寶珠又把自己采摘的野花點綴在上面，眨眼間，一個漂亮的花環就完成了。
林寶珠仔細打量了一番，十分滿意：“漂亮！小玉肯定會喜歡的。”
拿著花環，林寶珠走在村裏的土路上，突然聽見遠方傳來一聲“姐姐”。
林寶珠擡頭看過去，就見一株梧桐樹下，妹妹的小身板原地跳著，邊跳邊揮舞胳膊叫“姐姐”。
林寶珠笑著加快了腳步，還沒走到跟前，妹妹就激動地跑了過來：“姐姐！姐姐！”
林美玉眼睛不眨地盯著林寶珠手裏的花環，高興壞了：“姐姐，是不是給我的花環？”
林寶珠把花環戴在妹妹頭上：“對呀！姐姐說話算數。”
林美玉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頭頂的花環，學著昨天的阿芽姐，原地轉了個圈圈：“姐姐，我好看嗎？”
“好看，小玉最好看了。”
林美玉笑得傻兮兮，戴著花環跑到自己的小夥伴們面前：“我也有花環了，是我姐姐給我編的，好看吧？”
其他小夥伴們羨慕地看著林美玉的花環。
“這也太好看了吧！”
“小玉，能讓你姐姐幫我也編一個嗎？”
“不行，我姐姐很忙很辛苦的。”林美玉看著小夥伴們失望的眼神，小臉皺成了包子，最後糾結地說道，“不過，我的花環可以借給你們戴，但是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能給我弄壞了。”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自己一定小心。
林美玉的小臉上重新又展露笑顏：“明天再給你們戴，我要回家了，再見！”
小夥伴們依依不舍地跟林美玉再見：“小玉，說好了明天借花環給我們戴的，可不許騙人喲！騙人的是小狗。”
林美玉認真地保證，然後轉身跑到林寶珠身邊，抓住姐姐的手指，仰起小臉，笑容燦爛的像個小太陽：“姐姐，我們回家吧！”
林寶珠看著妹妹和她的小夥伴們感情這麽好，放心地笑了起來：“好，回家！”
沒走出多遠，林寶珠註意到路邊的一棵樹後藏著個身影，腳步一頓。
林寶珠往樹邊走近了兩步，試探地喊了一聲：“二丫？”
藏在樹後的身影頓時僵住，突然沖出來，飛快地消失在了林寶珠眼前。
林寶珠微微發楞。
林美玉搖著林寶珠的手：“真的是二丫姐！”說著撇撇嘴，“二丫姐從來不跟我們一起玩兒，我覺得她有點兒可怕。”
林寶珠看著二丫瘦弱的背影在前面路口一拐，消失不見。
聽見妹妹說的話，林寶珠揉了揉妹妹的頭，沒說什麽，只是往妹妹和她的小夥伴們玩兒的梧桐樹下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剛才二丫藏在這裏，是在偷看嗎？
*
回到家，剛進院門林寶珠就看屋門前擺放著兩個紙箱子，頓時眼睛一亮，一把撈起妹妹快步走過去。
到了跟前把妹妹放下來，迅速摸出鑰匙開門，林寶珠抱著兩個摞在一起的紙箱子閃身進屋。
林美玉開心地“哇”了一聲，她的小腦袋不會思考覆雜的事情，也不會疑惑自家的屋門口為什麽會出現紙箱子，她只知道，只要有紙箱子出現，就會有好吃的。
林寶珠撕開膠布拆箱子，現在，她已經迷戀上了這種拆寶箱的感覺。
刺啦一聲，膠布撕開，林寶珠打開箱子，滿含期待地看進去。
一股獨屬於面粉的麥香味撲鼻而來！
雪白幹凈的袋子，裝了滿滿一袋子面粉躺在紙箱子裏，看得林寶珠眼熱。
迫不及待地拆開面袋子，看著比雪還白的面粉，林寶珠直接楞住：“這……是小麥面粉？”
聞起來味道是小麥面粉沒錯，可……
怎麽會這麽白？！！！
供銷社裏最貴的富強粉，好像都沒這個白吧？
“該不會是發錯了吧？”林寶珠突然緊張心慌起來，要是發錯了，該怎麽找對方啊？
林寶珠捏起一點點面粉，塞進嘴裏仔細嘗嘗，眼睛一點點睜大：“真的是小麥面粉！”
林美玉乖巧地蹲在一旁，大眼睛撲扇撲扇，盯著面粉口水都流出來了：“姐姐，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面條？”
林寶珠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對！今天晚上咱們吃面條！”
“哇！吃面條！”林美玉拍著小手歡呼。
林寶珠連忙又把另一個箱子拆了，對於奶粉，她的期待更大。
當箱子緩緩打開，拿開蓋在上面用於保護的塑料氣泡填充物，林寶珠目不轉睛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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