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望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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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看望爸媽
第二天早上，依舊是大米粥。
林寶珠洗完臉，對廚房裏的弟弟說道：“給爸媽帶的多盛點兒米，他們有傷，得吃點兒好的補補身體。”
“好！”林旭陽先把給爸媽帶的飯盛出來，又盛了一碗比較稠的米粥，量也多，端給了林寶珠。
林寶珠這次沒推讓，麥子已經熟透，必須快點兒收割完，接下來的幾天裏，每個人的任務量更大，她必須吃飽飯才能保證自己完成分配下來的任務。
之後，林寶珠每天累到沾床就睡，再也沒有一丁點兒多餘的心力考慮家裏的出路。
就在林寶珠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麥子終於收割完了。
之後，地裏要犁地、撒化肥施肥，然後種下下一季的糧食。
不過在犁地之前，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林寶珠總算能喘口氣。
休息這天，林寶珠打算和林旭陽一起去醫院看望爸媽。
縣城太遠，林美玉的小身板受不了走那麽遠的路，林寶珠就沒帶妹妹，依舊是放在姚嬸兒家裏，請她幫忙照看。
因為中午她和弟弟都不回來，妹妹要在姚嬸兒家裏吃午飯，林寶珠就摘了一些蔬菜送過去。
林寶珠和林旭陽從村裏出來，走到半路上時，遇見了一個鄰村的人。
對方趕著牛車要去鎮上的供銷社裏買東西，一問他們是要去縣城，剛好能順一段路，就讓他倆搭上了牛車。
林寶珠從背簍裏摸出一個番茄給了對方當做答謝。
路面不平，牛車比較顛簸，但好歹能省些力氣。
“爸媽的腿傷這幾天怎麽樣，有好點兒嗎？”林寶珠問道。
最近幾天林旭陽都沒告訴林寶珠爸媽的情況，本來姐姐已經夠累的了，他不想讓姐姐再操心爸媽的傷。
不過今天姐姐都要親自去醫院了，他也沒再隱瞞：“不太好，爸媽的傷口太疼，夜裏都疼得睡不著。
“現在天氣又太炎熱，不利於傷口恢覆，前兩天傷口都發炎了，還引發了高燒，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退燒呢！”
林寶珠驚愕：“怎麽會這麽嚴重？”
林旭陽沈默了片刻，接著疲憊地嘆了口氣，艱難地說道：“……醫生說，建議轉院。”
林寶珠：“……”
轉院？他們家裏哪有轉院的錢？
“爸媽說……”林旭陽的胸口處憋悶的不行，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又順利發出聲音，“說是不治了，要回家。”
“回、家？”林寶珠的腦子裏突然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把錘子在她腦子裏咣咣亂敲，震的她頭昏腦漲、胸悶氣短。
林旭陽見林寶珠的臉色不對勁，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連忙伸手扶住：“姐，你沒事吧？”
林寶珠搖搖頭。
林旭陽連忙拿出水壺，擰開蓋子放到林寶珠嘴邊：“姐，你快喝點兒水。”
這個墨綠色的行軍水壺，還是從大伯家裏借來的。
林寶珠喝了幾口水，才覺得自己緩過來一些：“不能讓爸媽放棄治療。”
村裏基本沒什麽醫療條件，炎癥高燒連縣城.的醫院都束手無策，回家基本就是等死。
就算熬過去了，人差不多也廢了。
這人要是病久了，精氣神兒也會跟著消失，萬一將來哪天爸媽覺得拖累了他們，想不開怎麽辦？
不過不放棄治療，也不能光靠嘴說，沒錢的話，就是想治，也治不了。
此時此刻，林寶珠迫切地想要賺錢，賺很多錢！
“對，不能放棄治療。”林旭陽見林寶珠的眉頭都快皺出褶子紋了，知道她在發愁什麽，連忙說道，“姐，我來想辦法賺錢。”
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找那兩個招工的男人，可是那倆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怎麽都找不到。
現在，林旭陽就怕那倆男人已經招到工人，坐火車離開這個城市了。
實在不行……
林旭陽暗中一咬牙，實在不行他一個人去外地找工作，他能吃苦，還上過幾年學，總能找到工作，賺到錢的，就是……怕來不及。
貧窮能擊垮人的脊梁骨，林旭陽現在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用了。
*
到了鎮上，兩人從牛車上下來，繼續步行趕往縣城。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縣城醫院。
兩人匆匆往醫院裏跑。
進醫院之前，林寶珠被空氣裏飄來的香味恍了一下神，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醫院外的路邊有兩個小推車攤子。
其中一個攤子賣的燒餅，另一個攤子賣的面條。
林寶珠正好看見有人在燒餅攤前買燒餅，猛地停下腳步，腦海中仿佛有鞭炮炸裂，刺激得她渾身顫栗。
“那是什麽？”林寶珠死死盯著小攤子，情不自禁地問出口。
林旭陽順著林寶珠的視線看過去：“是賣燒餅和面條的，姐，怎麽了？”
“賣燒餅和面條……”林寶珠喃喃道。
對了，國家自從改革開放後，就陸續有人開始做生意，這種叫做個體戶。
她怎麽就忘了呢？明明不久前，自己的同班同學還拿著報紙在班上念相關的新聞。
當時，班裏有個同學的爸媽是工人，對方還不屑嘲諷個體戶不體面，自己對那諷刺尖銳的聲音印象特別深，可後來怎麽大腦就像是把這事兒徹底遺忘了呢？
是因為思維和認知限制吧？
自己家裏世代都是農民，村裏人也都是農民，就算有人不想當農民，也只是羨慕城鎮的工人，他們一生最大的理想也不過是成為一名光榮的大廠工人，端上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他們這個世代貧困的小村子，從來沒有見識過外面的繁華世界，思維與認知都被限制在土地上，做生意是什麽？他們的腦海裏，連這個問題都不會出現。
她也一樣，如果不是現在看到別人做生意，她肯定還想不起來。
其實，自己從手機裏見到的、那位賣大米的漂亮姐姐不也是在做生意嗎？
雖然她做生意的方式和自己所知所見過的完全不同，但買賣的根本性質是一樣的。
只不過手機太神奇，對她帶來的震撼太大，讓她下意識敬畏，根本沒有把“漂亮姐姐賣大米”與做生意聯想到一起。
現在意識到也不晚，她可以做生意！
她有手機這個神奇的工具做後盾，就算沒有一丁點兒做生意的天賦，可她哪怕是利用手機裏面貨幣兌換比例的差價做倒賣，也一定能賺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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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依舊是大米粥。
林寶珠洗完臉，對廚房裏的弟弟說道：“給爸媽帶的多盛點兒米，他們有傷，得吃點兒好的補補身體。”
“好！”林旭陽先把給爸媽帶的飯盛出來，又盛了一碗比較稠的米粥，量也多，端給了林寶珠。
林寶珠這次沒推讓，麥子已經熟透，必須快點兒收割完，接下來的幾天裏，每個人的任務量更大，她必須吃飽飯才能保證自己完成分配下來的任務。
之後，林寶珠每天累到沾床就睡，再也沒有一丁點兒多餘的心力考慮家裏的出路。
就在林寶珠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麥子終於收割完了。
之後，地裏要犁地、撒化肥施肥，然後種下下一季的糧食。
不過在犁地之前，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林寶珠總算能喘口氣。
休息這天，林寶珠打算和林旭陽一起去醫院看望爸媽。
縣城太遠，林美玉的小身板受不了走那麽遠的路，林寶珠就沒帶妹妹，依舊是放在姚嬸兒家裏，請她幫忙照看。
因為中午她和弟弟都不回來，妹妹要在姚嬸兒家裏吃午飯，林寶珠就摘了一些蔬菜送過去。
林寶珠和林旭陽從村裏出來，走到半路上時，遇見了一個鄰村的人。
對方趕著牛車要去鎮上的供銷社裏買東西，一問他們是要去縣城，剛好能順一段路，就讓他倆搭上了牛車。
林寶珠從背簍裏摸出一個番茄給了對方當做答謝。
路面不平，牛車比較顛簸，但好歹能省些力氣。
“爸媽的腿傷這幾天怎麽樣，有好點兒嗎？”林寶珠問道。
最近幾天林旭陽都沒告訴林寶珠爸媽的情況，本來姐姐已經夠累的了，他不想讓姐姐再操心爸媽的傷。
不過今天姐姐都要親自去醫院了，他也沒再隱瞞：“不太好，爸媽的傷口太疼，夜裏都疼得睡不著。
“現在天氣又太炎熱，不利於傷口恢覆，前兩天傷口都發炎了，還引發了高燒，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退燒呢！”
林寶珠驚愕：“怎麽會這麽嚴重？”
林旭陽沈默了片刻，接著疲憊地嘆了口氣，艱難地說道：“……醫生說，建議轉院。”
林寶珠：“……”
轉院？他們家裏哪有轉院的錢？
“爸媽說……”林旭陽的胸口處憋悶的不行，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又順利發出聲音，“說是不治了，要回家。”
“回、家？”林寶珠的腦子裏突然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把錘子在她腦子裏咣咣亂敲，震的她頭昏腦漲、胸悶氣短。
林旭陽見林寶珠的臉色不對勁，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連忙伸手扶住：“姐，你沒事吧？”
林寶珠搖搖頭。
林旭陽連忙拿出水壺，擰開蓋子放到林寶珠嘴邊：“姐，你快喝點兒水。”
這個墨綠色的行軍水壺，還是從大伯家裏借來的。
林寶珠喝了幾口水，才覺得自己緩過來一些：“不能讓爸媽放棄治療。”
村裏基本沒什麽醫療條件，炎癥高燒連縣城.的醫院都束手無策，回家基本就是等死。
就算熬過去了，人差不多也廢了。
這人要是病久了，精氣神兒也會跟著消失，萬一將來哪天爸媽覺得拖累了他們，想不開怎麽辦？
不過不放棄治療，也不能光靠嘴說，沒錢的話，就是想治，也治不了。
此時此刻，林寶珠迫切地想要賺錢，賺很多錢！
“對，不能放棄治療。”林旭陽見林寶珠的眉頭都快皺出褶子紋了，知道她在發愁什麽，連忙說道，“姐，我來想辦法賺錢。”
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找那兩個招工的男人，可是那倆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怎麽都找不到。
現在，林旭陽就怕那倆男人已經招到工人，坐火車離開這個城市了。
實在不行……
林旭陽暗中一咬牙，實在不行他一個人去外地找工作，他能吃苦，還上過幾年學，總能找到工作，賺到錢的，就是……怕來不及。
貧窮能擊垮人的脊梁骨，林旭陽現在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用了。
*
到了鎮上，兩人從牛車上下來，繼續步行趕往縣城。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縣城醫院。
兩人匆匆往醫院裏跑。
進醫院之前，林寶珠被空氣裏飄來的香味恍了一下神，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醫院外的路邊有兩個小推車攤子。
其中一個攤子賣的燒餅，另一個攤子賣的面條。
林寶珠正好看見有人在燒餅攤前買燒餅，猛地停下腳步，腦海中仿佛有鞭炮炸裂，刺激得她渾身顫栗。
“那是什麽？”林寶珠死死盯著小攤子，情不自禁地問出口。
林旭陽順著林寶珠的視線看過去：“是賣燒餅和面條的，姐，怎麽了？”
“賣燒餅和面條……”林寶珠喃喃道。
對了，國家自從改革開放後，就陸續有人開始做生意，這種叫做個體戶。
她怎麽就忘了呢？明明不久前，自己的同班同學還拿著報紙在班上念相關的新聞。
當時，班裏有個同學的爸媽是工人，對方還不屑嘲諷個體戶不體面，自己對那諷刺尖銳的聲音印象特別深，可後來怎麽大腦就像是把這事兒徹底遺忘了呢？
是因為思維和認知限制吧？
自己家裏世代都是農民，村裏人也都是農民，就算有人不想當農民，也只是羨慕城鎮的工人，他們一生最大的理想也不過是成為一名光榮的大廠工人，端上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他們這個世代貧困的小村子，從來沒有見識過外面的繁華世界，思維與認知都被限制在土地上，做生意是什麽？他們的腦海裏，連這個問題都不會出現。
她也一樣，如果不是現在看到別人做生意，她肯定還想不起來。
其實，自己從手機裏見到的、那位賣大米的漂亮姐姐不也是在做生意嗎？
雖然她做生意的方式和自己所知所見過的完全不同，但買賣的根本性質是一樣的。
只不過手機太神奇，對她帶來的震撼太大，讓她下意識敬畏，根本沒有把“漂亮姐姐賣大米”與做生意聯想到一起。
現在意識到也不晚，她可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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