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拒絕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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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拒絕親事
林寶珠剛洗完臉，林旭陽也起床從屋裏出來了，只不過相對於林寶珠的精神滿滿，他一臉疲倦，眼底都有了青黑。
林旭陽幾乎一夜沒睡著。
林寶珠見弟弟腳步虛浮、滿臉恍惚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收斂回去，快步走過去安慰道：“陽陽，咱家裏很快就會有糧食吃了，你壓力別這麽大，萬一把身體搞垮了怎麽辦？”
“姐！”林旭陽猛地擡起頭，直勾勾地瞪著林寶珠，眼眶倏然紅了一圈，大顆大顆的眼淚猝不及防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姐，你別嫁給傻子。”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心裏攢了一大堆的話要跟姐姐說。
可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姐就跟他說這些，什麽叫“很快就會有糧食吃”？姐這意思，是同意了嫁給傻子嗎？
“姐——”林旭陽用手背抹眼淚，可那眼淚就跟放了閘的河水，怎麽都擦不完。
林旭陽哭得打嗝：“姐，我會賺錢的，你別嫁、嫁人……”
他要去打工賺錢，如果人家不收他，他就是跪在地上求別人，也要求到一個打工賺錢的機會。
他不要讓姐姐犧牲自己！
什麽為了姐姐好，什麽姐姐嫁給那個傻子是去享福，都是狗屁！
他想了一夜，從“姐姐要嫁給一個傻子”的沖擊裏緩過來，混沌的腦子也在寂靜的夜裏清醒，一切都想通了。
姚嬸兒那些好話講了一籮筐，可追根究底，說白了，就是犧牲姐姐一個人，讓家裏其他人占好處。
可一家子吸著姐姐的血活下去，他們能安心、能幸福？
說能的，那都不是人！
真要是為了姐姐好，為了姐姐的幸福著想，不應該問問姐姐願不願意嗎？
自顧自認為是為了姐姐好，把姐姐這個大活人當什麽了？隨意擺弄的木偶嗎？
林寶珠一直想著香噴噴的大米飯，心裏正高興，完全沒料到弟弟誤會了自己安慰他的話，竟然以為自己願意嫁人？
弟弟他還哭了，哭得這麽傷心。
不過弟弟這樣，讓她很感動。
弟弟，是真心關心她的。
林寶珠看弟弟哭成這樣，鼻子發酸，眼眶發燙，也有了淚意：“陽陽，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姐不嫁人。”
林旭陽哭得太狠，打著哭嗝，完全控制不住：“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林寶珠考慮了一下，決定暫時不說出手機的事兒。
雖然她已經在手機裏面買東西，但畢竟這東西她以前沒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那麽神奇的手機，完全是她認知外的東西，她心中還存著憂患。
林旭陽得到姐姐的保證，開心地想笑，可他的眼淚還沒止住，就變成又哭又笑的模樣，看著格外搞笑怪異。
不過林寶珠看著，卻是窩心又感動。
過了好一會兒，林旭陽才平覆下來。
“姐，我也不是要要求你不能嫁人。”林旭陽用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盯著林寶珠，神情格外認真，“姐，你如果要嫁人，也得是你自個兒願意，是嫁給你喜歡的人，而不是為了家裏犧牲自己。
“姐，我希望你能自私一點兒……”林旭陽瞥見林寶珠怔楞的神色，連忙解釋道，“不是那種道德不好的自私，是讓你自己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多對自己好點兒，就像昨天晚上的窩窩頭，你、你……應該自己吃的。”
林旭陽沒說別給妹妹，但他的意思，林寶珠聽明白了。
只是聽明白了，她卻沒有說話。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
林旭陽忐忑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的話讓姐姐不高興了：“姐……”
“陽陽。”林寶珠覺得心口暖融融的，彎著嘴角淺淺地笑了下，“其實，姐心裏都明白的。”
村裏幾乎所有人家裏都重男輕女，當媽的、當姐姐妹妹的，都要為了當爸的、當哥哥弟弟的犧牲。
她上過學，學過知識，頭腦也要清醒一些，所以即便在爸媽和周圍環境的影響下，她也沒有把自己變成沒有自我、只會犧牲奉獻的老黃牛。
只是，明白道理和堅持是一回事，可身處在這種環境裏，有些時候，到底是讓人身不由己的。
“真的，姐心裏都明白。姐對你們好，也不完全是犧牲自我的精神，你們是我的弟弟妹妹，是我最親的親人呀！
“小玉才三歲，她從出生起身體就不好，這個年齡的小孩兒有個小病小災說不定都能要了命。
“咱家裏本來就窮，現在爸媽又都出事了，家裏更是困難，姐是怕小玉……養不活啊！”
林寶珠說“養不活”說得艱難，幾乎都沒發出聲音，她實在不想說這晦氣話。
現在家裏太難太難，她壓力太大，她是真的擔心妹妹有個什麽萬一。
“姐！你別把壓力放自己肩上一個人扛。”林旭陽心裏又酸又漲，眼淚又有冒出來的趨勢，連忙轉過身用力擦了擦眼睛，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覆下來。
“好，姐不一個人扛，你跟姐一起分擔。”
林旭陽用力點頭，他想好了，今天就找那兩個招工的人仔細問問。
“對了姐，你快去跟姚嬸兒說說，說你不嫁。”林旭陽簡直都急出火了，雖然姐姐說了不嫁，但沒落實之前，他總是不能安心的。
林寶珠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姐知道了，馬上就去說。”
“其實，姚嬸兒給我介紹這門親事，也不是有什麽惡意，她只是……”
林旭陽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姚嬸兒只是身處畸形的環境裏，認知有問題。
受了苦、受了委屈，忍！
自我犧牲，自我說服，自我感動……
對於姚嬸兒來說的好親事，在林旭陽眼裏，卻是能害了姐姐的毒！
可偏偏，姚嬸兒是真的從心眼兒裏認為，她是為了姐姐好。
“姐，你不用替姚嬸兒說好話，我沒怨恨姚嬸兒……你趕緊去找姚嬸兒把親事拒了，不準拖延！”
林旭陽就擔心姐姐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姚嬸兒，就一直拖著。
林寶珠也清楚自己在外人面前害羞過頭的“毛病”，被弟弟這麽催著“教育”，耳朵都開始發燙了。
*
早上依舊是林旭陽做飯，林寶珠去叫妹妹起床。
三歲的奶娃娃被姐姐突然從睡夢中叫醒，揉著眼睛軟糯糯喊“姐姐”，雖然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不鬧騰，乖乖巧巧地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姐姐出去洗手洗臉。
等三人都吃過早飯，林旭陽拎著飯去醫院照顧爸媽，林寶珠則是帶著妹妹去姚嬸兒家。
白天她把妹妹寄放在姚嬸兒家裏幫忙看著，再下地去割麥子。
林寶珠牽著妹妹的手往姚嬸兒家裏走，今天她走得格外慢騰騰，她得想想，等去了姚嬸兒家裏，要怎麽開口拒絕親事兒。
不過兩家距離不遠，走得再慢，也就幾步路的距離，還是眨眼就到了。
林寶珠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姚嬸兒？”
“寶珠來啦？”姚嬸兒從廚房裏走出來，伸手招呼，“快進來！”
林寶珠牽著妹妹進了院子裏，摸摸妹妹的頭：“小玉，去找你的小夥伴們玩兒吧！”
姚嬸兒家裏有兩個和妹妹年齡相仿的孩子，他們經常一起玩兒，關系特別好。
林寶珠看著妹妹跑去找朋友玩兒，自己則是進入廚房找姚嬸兒。
“姚嬸兒，我幫你燒火。”林寶珠踏進廚房，麻利地過去幫忙。
“不用不用，竈火旁多熱啊，你坐院子裏涼快吧！”姚嬸兒往竈裏添了些柴，揮手趕林寶珠出去。
林寶珠湊不過去，也沒出去，就站在原地：“姚嬸兒，我……我有事和你說。”
“行，你說吧！”姚嬸兒隨口應道，心裏卻是清楚，林寶珠說要的，肯定是親事。
只是她沒想到，林寶珠竟然只考慮了一個晚上就來給她答覆了。
“姚嬸兒，我不願意嫁，這個親事，您幫我和人家拒了吧！”
一口氣說完，林寶珠像是卸下了心頭上的一座大山，渾身輕松。
話說出口之後，林寶珠突然覺得，開口拒絕別人，好像也不是很難。
拒絕別人，也不用感到羞愧。
姚嬸兒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飯做好後，熄了火，這才轉過身一臉認真地問：“寶珠，你想好了？”
林寶珠毫不猶豫地點頭：“嬸兒，我想好了。”
“那行，嬸子去跟人家說清楚。”
姚嬸兒覺得這門親事成不了，挺可惜的，只是她也了解寶珠，雖說是個臉皮薄、性格特別軟的姑娘，但她能鼓起勇氣開口拒絕的事兒，那就肯定不行了。
所以話說到這裏，姚嬸兒也沒再浪費嘴皮子勸人。
*
親事的問題解決，不用嫁人了，還有神奇的手機給生活帶來了希望，林寶珠心裏開心得不行，翹起的嘴角幾乎都沒下去過，就連割麥子都不覺得累了，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中午回去，大米會不會已經送到家了呢？
是誰來送大米呢？
他們村的位置有點兒偏遠呀！
不過，那麽神奇的手機，說不定都不用人送呢！
可能嗖地一下，大米就自己飛來了。
林寶珠被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面逗笑：“大米是什麽味道呢？”
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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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剛洗完臉，林旭陽也起床從屋裏出來了，只不過相對於林寶珠的精神滿滿，他一臉疲倦，眼底都有了青黑。
林旭陽幾乎一夜沒睡著。
林寶珠見弟弟腳步虛浮、滿臉恍惚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收斂回去，快步走過去安慰道：“陽陽，咱家裏很快就會有糧食吃了，你壓力別這麽大，萬一把身體搞垮了怎麽辦？”
“姐！”林旭陽猛地擡起頭，直勾勾地瞪著林寶珠，眼眶倏然紅了一圈，大顆大顆的眼淚猝不及防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姐，你別嫁給傻子。”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心裏攢了一大堆的話要跟姐姐說。
可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姐就跟他說這些，什麽叫“很快就會有糧食吃”？姐這意思，是同意了嫁給傻子嗎？
“姐——”林旭陽用手背抹眼淚，可那眼淚就跟放了閘的河水，怎麽都擦不完。
林旭陽哭得打嗝：“姐，我會賺錢的，你別嫁、嫁人……”
他要去打工賺錢，如果人家不收他，他就是跪在地上求別人，也要求到一個打工賺錢的機會。
他不要讓姐姐犧牲自己！
什麽為了姐姐好，什麽姐姐嫁給那個傻子是去享福，都是狗屁！
他想了一夜，從“姐姐要嫁給一個傻子”的沖擊裏緩過來，混沌的腦子也在寂靜的夜裏清醒，一切都想通了。
姚嬸兒那些好話講了一籮筐，可追根究底，說白了，就是犧牲姐姐一個人，讓家裏其他人占好處。
可一家子吸著姐姐的血活下去，他們能安心、能幸福？
說能的，那都不是人！
真要是為了姐姐好，為了姐姐的幸福著想，不應該問問姐姐願不願意嗎？
自顧自認為是為了姐姐好，把姐姐這個大活人當什麽了？隨意擺弄的木偶嗎？
林寶珠一直想著香噴噴的大米飯，心裏正高興，完全沒料到弟弟誤會了自己安慰他的話，竟然以為自己願意嫁人？
弟弟他還哭了，哭得這麽傷心。
不過弟弟這樣，讓她很感動。
弟弟，是真心關心她的。
林寶珠看弟弟哭成這樣，鼻子發酸，眼眶發燙，也有了淚意：“陽陽，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姐不嫁人。”
林旭陽哭得太狠，打著哭嗝，完全控制不住：“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林寶珠考慮了一下，決定暫時不說出手機的事兒。
雖然她已經在手機裏面買東西，但畢竟這東西她以前沒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那麽神奇的手機，完全是她認知外的東西，她心中還存著憂患。
林旭陽得到姐姐的保證，開心地想笑，可他的眼淚還沒止住，就變成又哭又笑的模樣，看著格外搞笑怪異。
不過林寶珠看著，卻是窩心又感動。
過了好一會兒，林旭陽才平覆下來。
“姐，我也不是要要求你不能嫁人。”林旭陽用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盯著林寶珠，神情格外認真，“姐，你如果要嫁人，也得是你自個兒願意，是嫁給你喜歡的人，而不是為了家裏犧牲自己。
“姐，我希望你能自私一點兒……”林旭陽瞥見林寶珠怔楞的神色，連忙解釋道，“不是那種道德不好的自私，是讓你自己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多對自己好點兒，就像昨天晚上的窩窩頭，你、你……應該自己吃的。”
林旭陽沒說別給妹妹，但他的意思，林寶珠聽明白了。
只是聽明白了，她卻沒有說話。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
林旭陽忐忑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的話讓姐姐不高興了：“姐……”
“陽陽。”林寶珠覺得心口暖融融的，彎著嘴角淺淺地笑了下，“其實，姐心裏都明白的。”
村裏幾乎所有人家裏都重男輕女，當媽的、當姐姐妹妹的，都要為了當爸的、當哥哥弟弟的犧牲。
她上過學，學過知識，頭腦也要清醒一些，所以即便在爸媽和周圍環境的影響下，她也沒有把自己變成沒有自我、只會犧牲奉獻的老黃牛。
只是，明白道理和堅持是一回事，可身處在這種環境裏，有些時候，到底是讓人身不由己的。
“真的，姐心裏都明白。姐對你們好，也不完全是犧牲自我的精神，你們是我的弟弟妹妹，是我最親的親人呀！
“小玉才三歲，她從出生起身體就不好，這個年齡的小孩兒有個小病小災說不定都能要了命。
“咱家裏本來就窮，現在爸媽又都出事了，家裏更是困難，姐是怕小玉……養不活啊！”
林寶珠說“養不活”說得艱難，幾乎都沒發出聲音，她實在不想說這晦氣話。
現在家裏太難太難，她壓力太大，她是真的擔心妹妹有個什麽萬一。
“姐！你別把壓力放自己肩上一個人扛。”林旭陽心裏又酸又漲，眼淚又有冒出來的趨勢，連忙轉過身用力擦了擦眼睛，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覆下來。
“好，姐不一個人扛，你跟姐一起分擔。”
林旭陽用力點頭，他想好了，今天就找那兩個招工的人仔細問問。
“對了姐，你快去跟姚嬸兒說說，說你不嫁。”林旭陽簡直都急出火了，雖然姐姐說了不嫁，但沒落實之前，他總是不能安心的。
林寶珠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姐知道了，馬上就去說。”
“其實，姚嬸兒給我介紹這門親事，也不是有什麽惡意，她只是……”
林旭陽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姚嬸兒只是身處畸形的環境裏，認知有問題。
受了苦、受了委屈，忍！
自我犧牲，自我說服，自我感動……
對於姚嬸兒來說的好親事，在林旭陽眼裏，卻是能害了姐姐的毒！
可偏偏，姚嬸兒是真的從心眼兒裏認為，她是為了姐姐好。
“姐，你不用替姚嬸兒說好話，我沒怨恨姚嬸兒……你趕緊去找姚嬸兒把親事拒了，不準拖延！”
林旭陽就擔心姐姐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姚嬸兒，就一直拖著。
林寶珠也清楚自己在外人面前害羞過頭的“毛病”，被弟弟這麽催著“教育”，耳朵都開始發燙了。
*
早上依舊是林旭陽做飯，林寶珠去叫妹妹起床。
三歲的奶娃娃被姐姐突然從睡夢中叫醒，揉著眼睛軟糯糯喊“姐姐”，雖然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不鬧騰，乖乖巧巧地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姐姐出去洗手洗臉。
等三人都吃過早飯，林旭陽拎著飯去醫院照顧爸媽，林寶珠則是帶著妹妹去姚嬸兒家。
白天她把妹妹寄放在姚嬸兒家裏幫忙看著，再下地去割麥子。
林寶珠牽著妹妹的手往姚嬸兒家裏走，今天她走得格外慢騰騰，她得想想，等去了姚嬸兒家裏，要怎麽開口拒絕親事兒。
不過兩家距離不遠，走得再慢，也就幾步路的距離，還是眨眼就到了。
林寶珠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姚嬸兒？”
“寶珠來啦？”姚嬸兒從廚房裏走出來，伸手招呼，“快進來！”
林寶珠牽著妹妹進了院子裏，摸摸妹妹的頭：“小玉，去找你的小夥伴們玩兒吧！”
姚嬸兒家裏有兩個和妹妹年齡相仿的孩子，他們經常一起玩兒，關系特別好。
林寶珠看著妹妹跑去找朋友玩兒，自己則是進入廚房找姚嬸兒。
“姚嬸兒，我幫你燒火。”林寶珠踏進廚房，麻利地過去幫忙。
“不用不用，竈火旁多熱啊，你坐院子裏涼快吧！”姚嬸兒往竈裏添了些柴，揮手趕林寶珠出去。
林寶珠湊不過去，也沒出去，就站在原地：“姚嬸兒，我……我有事和你說。”
“行，你說吧！”姚嬸兒隨口應道，心裏卻是清楚，林寶珠說要的，肯定是親事。
只是她沒想到，林寶珠竟然只考慮了一個晚上就來給她答覆了。
“姚嬸兒，我不願意嫁，這個親事，您幫我和人家拒了吧！”
一口氣說完，林寶珠像是卸下了心頭上的一座大山，渾身輕松。
話說出口之後，林寶珠突然覺得，開口拒絕別人，好像也不是很難。
拒絕別人，也不用感到羞愧。
姚嬸兒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飯做好後，熄了火，這才轉過身一臉認真地問：“寶珠，你想好了？”
林寶珠毫不猶豫地點頭：“嬸兒，我想好了。”
“那行，嬸子去跟人家說清楚。”
姚嬸兒覺得這門親事成不了，挺可惜的，只是她也了解寶珠，雖說是個臉皮薄、性格特別軟的姑娘，但她能鼓起勇氣開口拒絕的事兒，那就肯定不行了。
所以話說到這裏，姚嬸兒也沒再浪費嘴皮子勸人。
*
親事的問題解決，不用嫁人了，還有神奇的手機給生活帶來了希望，林寶珠心裏開心得不行，翹起的嘴角幾乎都沒下去過，就連割麥子都不覺得累了，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中午回去，大米會不會已經送到家了呢？
是誰來送大米呢？
他們村的位置有點兒偏遠呀！
不過，那麽神奇的手機，說不定都不用人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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