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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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越是臨近年末, 魔修作亂的次數卻越是頻繁。
淩鳴玉給謝妄過完生日第二天，便聽說昨夜城中另一端，又發生了數樁失蹤慘案。
這些案件無一不是老者慘死家中，而家中青壯年卻不知所蹤。
世家集結的除魔分隊紛紛出動, 然而卻並未尋到人, 大家都說, 這些人恐怕兇多吉少。
這種慘狀, 淩鳴玉從前從小說寥寥數行字中讀到時，最多感嘆一句百姓無辜, 心中並不會生出太大感觸。
然而當這種情節，切切實實發生在淩鳴玉身邊時, 淩鳴玉這才意識到。
書上書寫的每一個字,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房間裏, 淩鳴玉迷茫地問：“謝妄, 你覺得年後，魔修真的會有所收斂嗎？”
謝妄稍作沈思, 答：“各世家已經在不斷加強追捕力度，年後若再得太玄宗幫助, 徹底剿滅作亂魔修, 只是時間問題。”
聞言, 淩鳴玉眉間並未得到舒展，反而越凝越深, 仿若陷入沈思。
忽然間, 他恍然般道：“謝妄，你說的對。只要全城世家連同太玄宗全力追捕, 魔修終有覆滅的一天。”
“所以我決定, ”淩鳴玉忽然鄭重道, “我要加入除魔分隊，為青州城的百姓，奉獻出我的力量。”
魔修兇狠嗜殺，從不會因你是世家少主還是火/戶/鼎體質就對你手下留情。
毫無疑問，淩鳴玉做出的這個決定，十分危險。
但謝妄卻並沒有出言阻攔。
“你覺得呢？”淩鳴玉想要了解謝妄想法。
倘若謝妄對此無意，他不會強迫謝妄去。
“我說過，”謝妄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幫你。”
淩鳴玉頓時撲進謝妄懷裏，又感動又開心：“我就知道謝令聞你最好！”
淩鳴玉很快將二人入隊的想法告訴了林家負責人。
除魔本就兇險，而淩鳴玉身份又有些特殊，故而負責人一時有些為難。
但架不住淩鳴玉多番請求，在得到當今林家家主許可後，負責人終於將二人編入除魔分隊。
於是淩鳴玉的行程自此開始忙碌起來，時不時便需要往城中各處跑。
縱使淩鳴玉和謝妄是一個小隊的隊員，但當弟子人手不夠時，二人也不得不暫且分開，各自去處理不同的事件。
導致二人見面的時間，同從前相比減少不少。
但晚上休息前的時間，是淩鳴玉和謝妄固定呆在一起的時間。
結束一天東奔西跑的忙碌，淩鳴玉洗漱完，半癱在太師椅上，任由謝妄為他絞幹半濕的烏發。
淩鳴玉指尖則把玩著謝妄袖袍的一角，舒服地直嘆氣。
餘光裏，淩鳴玉忽然看到謝妄面色微沈，淩鳴玉心下頓時一個咯噔。
“謝妄？”他小心翼翼試探，“你怎麽啦，不開心，是累到了？”
謝妄緩緩垂下眼，語無波瀾：“不累。”
淩鳴玉瞬間領悟——
他問了兩個問題，可謝妄卻只是選擇性的回答最後一個。
他從謝妄掌心中取出自己的頭發，起身簡單束在後，動作間將謝妄半推半拉的按在太師椅上。
“那就是不開心了。”他篤定道，想了想，忽然咬牙拔高聲線，“難道今日有人尋你麻煩？你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
“不是。”
淩鳴玉話未說完便被打斷，片刻後，他忽然整個人變得怏怏的：“難道，你後悔了？”
“我是後悔。”謝妄幾乎是毫不猶豫便接話道。
淩鳴玉頓時宛如天打雷劈，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聽謝妄微微簇眉，目光不甚滿意地掃過淩鳴玉的疲容，道：
“若早知會分開，我便不該入名冊，直接跟著你。”
淩鳴玉猝不及防聽到解釋，甚至來不及收起下垂的唇角：“你意思是說，你不後悔參加分隊，後悔的只是不能和我在一起？”
說到最後幾個字，淩鳴玉眼睛都亮了起來。
淩鳴玉：“謝令聞，我真是太開心了！”
參不參加除魔分隊，謝妄根本不放在心上，既根本不在意，又何來後悔之說？
只是看淩鳴玉終日東奔西跑，謝妄才生不滿之意。
但當謝妄看到少年雀躍地恨不得原地蹦起來的模樣，解釋的話頓時卡在齒前。
雖淩鳴玉的理解和他表達的意思略有些出入，但他還是答：“嗯。”
得此回答，淩鳴玉簡直一掃白日裏的全部疲倦，粘著謝妄嘰嘰喳喳，恨不得說一晚上的話。
最後還是謝妄提醒淩鳴玉休息，淩鳴玉這才依依不舍的停下來。
淩鳴玉難舍難分地爬上床，謝妄起身吹滅燭火，轉身正準備出門，互聽床榻前一道軟軟的聲音撒嬌般道：“謝妄，你和我睡一起嘛……”
在淩鳴玉眼裏，雖然他和謝妄間，有過超過朋友情誼的行為，可那都是形勢所迫，謝妄是為了救他。
所以淩鳴玉不會因為一些過往，而生分二人情分，謝妄永遠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而好朋友就是要徹夜抵足長談！
謝妄聞言一僵，不用回頭都知道，淩鳴玉此時定雙手扒在床邊，仰著嬰兒肥的少年臉，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喉頭上下滾動，聲音不自覺帶上絲喑啞，在黑夜中尤為暧昧動聽：“太晚了，你該合眼休息。”
淩鳴玉耳尖一顫，悄然升起數分粉意。
不知道為何，謝妄的回答分明無一字異常，但淩鳴玉偏生覺得耳熱。
就好像他邀請謝妄留下，是件非常逾矩且不該為的事情。
淩鳴玉縮回去，低聲嘀咕：“什麽嘛……”
淩鳴玉按耐跳的有些發快的心臟：“怎麽連聲音都怎麽好聽……”
房門被合上，謝妄的腳步聲逐遠。
淩鳴玉卻不知想到什麽，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直到夜色漸深，才終於有了些睡意。
然而就在淩鳴玉入睡時，一道黑氣悄然飄入，沒入淩鳴玉眉心。
——淩鳴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熱鬧的長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連長街邊的面具攤子，都和謝妄生日那天，他們在長街上見的一模一樣。
只是熟悉的長街，此時卻只剩下淩鳴玉一個人。
淩鳴玉不知道該如何結束夢境，所以在長街上逛起來。
路過每一個他和謝妄經過的地方，他都忍不住想起當時快樂的場景，不免勾起唇角。
前方圍著一大圈人群，淩鳴玉輕易回想起鐵花散落時的絢爛。
他快愉悅地加快腳步，準備在夢中重溫，忽然間，淩鳴玉左肩，猛地撞上一道堅硬的肩膀。
夢境中本該沒有痛意，但此刻，淩鳴玉卻明顯覺得左肩隱隱傳來奇怪的悶意——並不是撞上人，倒像是撞上一團棉花。
淩鳴玉倏然擡起頭，第一次認真的審視夢境中的人。
便見迎面撞中他的少年也擡起頭。
是的，少年。
幾乎在看到這人沒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張臉的瞬間，淩鳴玉便確定，眼前這人的年齡不大，至少他表面上看起來年齡尚小。
因為淩鳴玉在此人面頰兩側，看到了一些偏肉感的嬰兒肥，這是十來歲的少年人常有的面容特征。
他帶著一張兇狠的惡鬼面具，上方兩個惡鬼獨有的紅色尖角，令他看起來有些難以言喻的邪魅。
淩鳴玉瞧看這人時，這人同樣也在打量淩鳴玉。
片刻後，他忽然揚起緋紅的唇角：“你就是，林奚吟？”
淩鳴玉猝不及防被嚇得後退半步，震驚的瞳孔發圓：“你會說話？”
他左看右看，周圍雖然依舊人來人往，可路上所有的行人，都仿佛被設定了相應的程序。
他們會動會說會笑，但這都是程序賦予他們的，而程序之外，他們不會做哪怕多餘的任何一個動作。
比如淩鳴玉行走其間，他們不會向淩鳴玉投來哪怕半個眼神，更不用說談話了。
“我自然會說話。”那少年魅惑笑道，“你不也會說話，不是嗎？”
淩鳴玉心道，是，可這裏是他的夢。
淩鳴玉心中警惕，沒來由的，他下意識覺得眼前人十分危險。
少年顯然看出淩鳴玉心中所想：“你想走？”
兇煞的惡鬼面具下，他攤攤手，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紅意：“你大可以試試看。”
看來逃是逃不過去了，但眼前人顯然傷害不了他。
若是能傷他，何必費盡心思入他夢來？
淩鳴玉令自己鎮定下來：“你想做什麽？”
這股談判的姿態，令澹臺燕雲詫異不已：“你本人……”
他故作玄虛的停了停，用一種暗藏輕蔑的惡劣目光，將淩鳴玉上下打量道：“到是比傳言裏，有意思多了。”
淩鳴玉心中當即一沈，此人竟還是有備而來。
不管如何，淩鳴玉都不願再和眼前人糾纏。
他不動聲色後退，心道，只要他不說話不搭理他，眼前這人就是再有滔天的能耐，也不能奈他分毫。
或許他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來，舒舒服服等夢境結束？
淩鳴玉下定決心，不管鬼面少年說什麽，他都絕不搭理。
然而下一秒，鬼面少年輕飄飄一句話，令他幾乎瞬間破功：
“難怪謝妄對你感興趣。”
“什麽？”淩鳴玉幾乎失態，“你說謝妄？”
“這麽緊張？”鬼面少年眼中流露出戲謔，和難以覺察的嫉妒恨意，“看來謝妄這半年裏，倒是收獲頗豐啊。”
淩鳴玉總算看明白，鬼面少年是沖著謝妄而來，只是不知為何，會選擇進入他夢中。
“我不懂你的意思。”淩鳴玉瞬間冷下臉，不願再聽，轉身便走，卻被鬼面少年閃身再度擋住。
“我可是謝妄的老朋友，你難道就不想更了解謝妄一點嗎？”
“比如說，你應該不知道，謝妄他……”鬼面少年抿著猩紅的雙唇，緩緩向淩鳴玉靠近。
他目光帶著明顯的惡意，貼在淩鳴玉耳邊猶如惡魔低語般道。
“其實是魔吧？”
作者有話說：
摩多摩多評論砸向我！
感謝在2023-06-09 21:38:14~2023-06-10 23:42: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巴巴托斯大人的白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咕咕 10瓶；追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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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集結的除魔分隊紛紛出動, 然而卻並未尋到人, 大家都說, 這些人恐怕兇多吉少。
這種慘狀, 淩鳴玉從前從小說寥寥數行字中讀到時，最多感嘆一句百姓無辜, 心中並不會生出太大感觸。
然而當這種情節，切切實實發生在淩鳴玉身邊時, 淩鳴玉這才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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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 淩鳴玉迷茫地問：“謝妄, 你覺得年後，魔修真的會有所收斂嗎？”
謝妄稍作沈思, 答：“各世家已經在不斷加強追捕力度，年後若再得太玄宗幫助, 徹底剿滅作亂魔修, 只是時間問題。”
聞言, 淩鳴玉眉間並未得到舒展，反而越凝越深, 仿若陷入沈思。
忽然間, 他恍然般道：“謝妄，你說的對。只要全城世家連同太玄宗全力追捕, 魔修終有覆滅的一天。”
“所以我決定, ”淩鳴玉忽然鄭重道, “我要加入除魔分隊，為青州城的百姓，奉獻出我的力量。”
魔修兇狠嗜殺，從不會因你是世家少主還是火/戶/鼎體質就對你手下留情。
毫無疑問，淩鳴玉做出的這個決定，十分危險。
但謝妄卻並沒有出言阻攔。
“你覺得呢？”淩鳴玉想要了解謝妄想法。
倘若謝妄對此無意，他不會強迫謝妄去。
“我說過，”謝妄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幫你。”
淩鳴玉頓時撲進謝妄懷裏，又感動又開心：“我就知道謝令聞你最好！”
淩鳴玉很快將二人入隊的想法告訴了林家負責人。
除魔本就兇險，而淩鳴玉身份又有些特殊，故而負責人一時有些為難。
但架不住淩鳴玉多番請求，在得到當今林家家主許可後，負責人終於將二人編入除魔分隊。
於是淩鳴玉的行程自此開始忙碌起來，時不時便需要往城中各處跑。
縱使淩鳴玉和謝妄是一個小隊的隊員，但當弟子人手不夠時，二人也不得不暫且分開，各自去處理不同的事件。
導致二人見面的時間，同從前相比減少不少。
但晚上休息前的時間，是淩鳴玉和謝妄固定呆在一起的時間。
結束一天東奔西跑的忙碌，淩鳴玉洗漱完，半癱在太師椅上，任由謝妄為他絞幹半濕的烏發。
淩鳴玉指尖則把玩著謝妄袖袍的一角，舒服地直嘆氣。
餘光裏，淩鳴玉忽然看到謝妄面色微沈，淩鳴玉心下頓時一個咯噔。
“謝妄？”他小心翼翼試探，“你怎麽啦，不開心，是累到了？”
謝妄緩緩垂下眼，語無波瀾：“不累。”
淩鳴玉瞬間領悟——
他問了兩個問題，可謝妄卻只是選擇性的回答最後一個。
他從謝妄掌心中取出自己的頭發，起身簡單束在後，動作間將謝妄半推半拉的按在太師椅上。
“那就是不開心了。”他篤定道，想了想，忽然咬牙拔高聲線，“難道今日有人尋你麻煩？你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
“不是。”
淩鳴玉話未說完便被打斷，片刻後，他忽然整個人變得怏怏的：“難道，你後悔了？”
“我是後悔。”謝妄幾乎是毫不猶豫便接話道。
淩鳴玉頓時宛如天打雷劈，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聽謝妄微微簇眉，目光不甚滿意地掃過淩鳴玉的疲容，道：
“若早知會分開，我便不該入名冊，直接跟著你。”
淩鳴玉猝不及防聽到解釋，甚至來不及收起下垂的唇角：“你意思是說，你不後悔參加分隊，後悔的只是不能和我在一起？”
說到最後幾個字，淩鳴玉眼睛都亮了起來。
淩鳴玉：“謝令聞，我真是太開心了！”
參不參加除魔分隊，謝妄根本不放在心上，既根本不在意，又何來後悔之說？
只是看淩鳴玉終日東奔西跑，謝妄才生不滿之意。
但當謝妄看到少年雀躍地恨不得原地蹦起來的模樣，解釋的話頓時卡在齒前。
雖淩鳴玉的理解和他表達的意思略有些出入，但他還是答：“嗯。”
得此回答，淩鳴玉簡直一掃白日裏的全部疲倦，粘著謝妄嘰嘰喳喳，恨不得說一晚上的話。
最後還是謝妄提醒淩鳴玉休息，淩鳴玉這才依依不舍的停下來。
淩鳴玉難舍難分地爬上床，謝妄起身吹滅燭火，轉身正準備出門，互聽床榻前一道軟軟的聲音撒嬌般道：“謝妄，你和我睡一起嘛……”
在淩鳴玉眼裏，雖然他和謝妄間，有過超過朋友情誼的行為，可那都是形勢所迫，謝妄是為了救他。
所以淩鳴玉不會因為一些過往，而生分二人情分，謝妄永遠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而好朋友就是要徹夜抵足長談！
謝妄聞言一僵，不用回頭都知道，淩鳴玉此時定雙手扒在床邊，仰著嬰兒肥的少年臉，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喉頭上下滾動，聲音不自覺帶上絲喑啞，在黑夜中尤為暧昧動聽：“太晚了，你該合眼休息。”
淩鳴玉耳尖一顫，悄然升起數分粉意。
不知道為何，謝妄的回答分明無一字異常，但淩鳴玉偏生覺得耳熱。
就好像他邀請謝妄留下，是件非常逾矩且不該為的事情。
淩鳴玉縮回去，低聲嘀咕：“什麽嘛……”
淩鳴玉按耐跳的有些發快的心臟：“怎麽連聲音都怎麽好聽……”
房門被合上，謝妄的腳步聲逐遠。
淩鳴玉卻不知想到什麽，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直到夜色漸深，才終於有了些睡意。
然而就在淩鳴玉入睡時，一道黑氣悄然飄入，沒入淩鳴玉眉心。
——淩鳴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熱鬧的長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連長街邊的面具攤子，都和謝妄生日那天，他們在長街上見的一模一樣。
只是熟悉的長街，此時卻只剩下淩鳴玉一個人。
淩鳴玉不知道該如何結束夢境，所以在長街上逛起來。
路過每一個他和謝妄經過的地方，他都忍不住想起當時快樂的場景，不免勾起唇角。
前方圍著一大圈人群，淩鳴玉輕易回想起鐵花散落時的絢爛。
他快愉悅地加快腳步，準備在夢中重溫，忽然間，淩鳴玉左肩，猛地撞上一道堅硬的肩膀。
夢境中本該沒有痛意，但此刻，淩鳴玉卻明顯覺得左肩隱隱傳來奇怪的悶意——並不是撞上人，倒像是撞上一團棉花。
淩鳴玉倏然擡起頭，第一次認真的審視夢境中的人。
便見迎面撞中他的少年也擡起頭。
是的，少年。
幾乎在看到這人沒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張臉的瞬間，淩鳴玉便確定，眼前這人的年齡不大，至少他表面上看起來年齡尚小。
因為淩鳴玉在此人面頰兩側，看到了一些偏肉感的嬰兒肥，這是十來歲的少年人常有的面容特征。
他帶著一張兇狠的惡鬼面具，上方兩個惡鬼獨有的紅色尖角，令他看起來有些難以言喻的邪魅。
淩鳴玉瞧看這人時，這人同樣也在打量淩鳴玉。
片刻後，他忽然揚起緋紅的唇角：“你就是，林奚吟？”
淩鳴玉猝不及防被嚇得後退半步，震驚的瞳孔發圓：“你會說話？”
他左看右看，周圍雖然依舊人來人往，可路上所有的行人，都仿佛被設定了相應的程序。
他們會動會說會笑，但這都是程序賦予他們的，而程序之外，他們不會做哪怕多餘的任何一個動作。
比如淩鳴玉行走其間，他們不會向淩鳴玉投來哪怕半個眼神，更不用說談話了。
“我自然會說話。”那少年魅惑笑道，“你不也會說話，不是嗎？”
淩鳴玉心道，是，可這裏是他的夢。
淩鳴玉心中警惕，沒來由的，他下意識覺得眼前人十分危險。
少年顯然看出淩鳴玉心中所想：“你想走？”
兇煞的惡鬼面具下，他攤攤手，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紅意：“你大可以試試看。”
看來逃是逃不過去了，但眼前人顯然傷害不了他。
若是能傷他，何必費盡心思入他夢來？
淩鳴玉令自己鎮定下來：“你想做什麽？”
這股談判的姿態，令澹臺燕雲詫異不已：“你本人……”
他故作玄虛的停了停，用一種暗藏輕蔑的惡劣目光，將淩鳴玉上下打量道：“到是比傳言裏，有意思多了。”
淩鳴玉心中當即一沈，此人竟還是有備而來。
不管如何，淩鳴玉都不願再和眼前人糾纏。
他不動聲色後退，心道，只要他不說話不搭理他，眼前這人就是再有滔天的能耐，也不能奈他分毫。
或許他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來，舒舒服服等夢境結束？
淩鳴玉下定決心，不管鬼面少年說什麽，他都絕不搭理。
然而下一秒，鬼面少年輕飄飄一句話，令他幾乎瞬間破功：
“難怪謝妄對你感興趣。”
“什麽？”淩鳴玉幾乎失態，“你說謝妄？”
“這麽緊張？”鬼面少年眼中流露出戲謔，和難以覺察的嫉妒恨意，“看來謝妄這半年裏，倒是收獲頗豐啊。”
淩鳴玉總算看明白，鬼面少年是沖著謝妄而來，只是不知為何，會選擇進入他夢中。
“我不懂你的意思。”淩鳴玉瞬間冷下臉，不願再聽，轉身便走，卻被鬼面少年閃身再度擋住。
“我可是謝妄的老朋友，你難道就不想更了解謝妄一點嗎？”
“比如說，你應該不知道，謝妄他……”鬼面少年抿著猩紅的雙唇，緩緩向淩鳴玉靠近。
他目光帶著明顯的惡意，貼在淩鳴玉耳邊猶如惡魔低語般道。
“其實是魔吧？”
作者有話說：
摩多摩多評論砸向我！
感謝在2023-06-09 21:38:14~2023-06-10 23:42: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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