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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微×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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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微×嚴慎

“我就知道, 這狗東西沒安好心!”

坐在奶茶店,時見微利落地插上吸管,往後一靠, 翹起二郎腿喝葡萄凍凍。

溫初吟沈吟片刻:“也不能這麽說吧……”

“你還幫他說話?”時見微撇了下嘴角,不滿,“他那個狗脾氣, 我以前就受不了。”

周末, 奶茶店裏客流量大, 人來人往。訂單打成長條, 外賣提醒一個接著一個,操作間裏的員工在有限的空間裏忙忙碌碌。

空調開著,冷風充斥在店內。她們倆坐在風口的斜下方, 店裏正播放著當下的流行音樂。

溫初吟把自己的奶茶遞出去, 和學生時代一樣,總要交換吃的喝的嘗嘗。

時見微喝了一口她的, 評價道:“好甜,但是好喝,你的口味果然沒有變。”

溫初吟不置可否,回到上一個話題:“我和他不會有太多接觸的,火災那晚, 是個意外。”

誰能想到樓下的樓下會著火, 誰又能想到偏偏帶隊出警的人是賀知欲。但話說回來,她住的地方, 很不巧在他們特勤站的管控範圍之內。所以那天晚上燒那麽大的火, 他會帶隊出現, 也很正常。

只不過在那之前,她不知道他的單位在她家附近, 他也不知道她住那裏。

時見微撐著下巴看她,瞇了瞇眼:“那醫院那次呢?”

溫初吟面不改色:“他們特勤站離我們醫院也很近,救了小貓小狗什麽的,送過來就碰見了。有時候我不在,可能會避免碰見。”

時見微:“他經常去?”

“我不清楚。”溫初吟說,“我不在意。”

聞言,時見微凝眸看她,審視一般,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但無果。她看起來沒有口是心非,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不在意賀知欲是不是經常去她那家寵物醫院。

咬著吸管慢悠悠地喝果茶,冰涼入喉,葡萄味濃郁。時見微思來想去,覺得不對,眉間輕蹙,猜測道:“他不會是想找你覆合吧?”

“咳——咳咳——”

猝不及防被一口奶茶嗆到,溫初吟立馬起身去取餐臺前拿了張印著奶茶店logo的紙巾,擦了擦嘴角,“開什麽玩笑啊。我提的分手,他骨頭那麽硬一個人,恨我都來不及,怎麽可能低三下四找我覆合,真的有點國際玩笑了。”

“那他是想報覆你?”時見微搖搖頭,“多大的人了,這麽幼稚,好聚好散不行嗎?”

溫初吟輕嘆一口氣:“問題是,我們當初不是和平分手,更沒有好聚好散這種說法。”

想了想,時見微點點頭:“嗯……他脊梁骨那麽硬,當時肯定很挫敗吧,是不是罵你了?”

對於賀知欲這個人,她不好評價,勉強算一個不常聯系的朋友。他給她的感覺,亦正亦邪。

小時候在電視和社會新聞上見過他的父母,高中的時候也見過一兩次。他完美地繼承了兩位的顏值和脾氣,整個人渾身散發的氣息總是很淩厲。

“那倒沒有,但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溫初吟壓了壓嗓音,一字不差地覆述賀知欲當初的話,“‘我他媽再跟你低頭我是狗’。”

時見微楞了下,實在是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認識她這麽多年,她幾乎不說臟話,也沒怎麽聽過。此刻她一臉認真,像小學生讀課文一樣字正腔圓地說那三個字,聽起來怪別扭的。

溫初吟知道她在笑什麽,疑惑:“真的很好笑嗎?”

“嗯。”時見微聲音顫抖,笑盈盈地說,“每當這種時候我就特別好奇,你以前是怎麽做到沒有被賀知欲同化的。”

倒也不是說賀知欲經常說臟話什麽的,只是他言行不羈,隨心所欲,脾氣還不怎麽樣,居然沒有把她的寶貝帶壞。

溫初吟垂眼,咬著奶茶裏的珍珠:“都過去了,我不是很想回憶以前的事。”

末了,怕她誤會,她又說,“不是逃避,只是覺得反正都已經是往事了,再提也沒有必要了。我想像你一樣,活在當下。”

她不願意深聊太多和賀知欲有關的過往,時見微也不追問。讚同地點點頭,她看了眼時間:“那走吧,活在當下,先去看電影。”

兩個人本來就是約出來看電影的,順便逛逛商場。來的路上看見了消防車,才順勢提起了賀知欲。

但這不重要,不影響她們今天的約會。

兩個小時後,時見微和溫初吟從商場頂樓的影城出來,邊討論電影情節,邊隨心所欲地逛商場。

接到嚴慎的電話,要來接她們。時見微去DQ買了冰淇淋,和溫初吟坐在商場一樓的不規則長凳上,悠閑地晃著腿,等嚴慎來接。

因為前幾天她和嚴慎說好了,也問過了溫初吟的意見,要請溫初吟吃飯。三個人沒有一起吃過飯,也沒有讓他們倆好好認識一下。之前幾次見面都有一些緣由,也很倉促。

最後決定在家裏吃,嚴慎親自下廚。

“我跟你說,他做飯真的超級好吃,比下館子好吃千倍萬倍。”

二十分鐘後,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時見微挽著溫初吟走在前面,率先進電梯,興致勃勃地同她說話。

溫初吟被她的情緒調動,也略揚聲:“真的嗎?這麽厲害?”

嚴慎停好車,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們身後,看著時見微腦袋後面微微晃動的高馬尾。她和身邊的人說話,側臉明媚,嘴角的梨渦盛開,笑盈盈的雙眸閃爍著光芒,似和煦春日。

每次看向她,他的目光便不自覺的柔和下來,繾綣含笑。

溫初吟剛進她家,趴在狗窩裏的來福立馬伸長脖子,朝她飛奔而來,拼命晃著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腳邊打著圈蹦蹦跳跳。

來福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她,嘴角上揚,吐著舌頭,很是熱情。她彎腰,把它抱起來。

時見微這個家,她是第一次來,卻莫名有種來過的熟悉感。可能是因為這裏到處是她的味道,留著她生活的痕跡。

溫初吟和時見微的口味差不多,也沒什麽忌口的。嚴慎洗了手,在廚房裏備菜。時見微過來給他打下手,他推她出去:“好好陪你朋友。”

將她拒之門外。

時見微癟癟嘴,好吧,都不給她發揮的餘地。雖然在做飯這件事上,她起不到什麽作用,可能就起一個裝飾的作用吧。

回到客廳,她坐在沙發上,盤起一條腿,拿投影儀的遙控器,連網隨便點開一檔熱播綜藝,看最新一期。

免得屋子裏太安靜,有點聲音顯得熱鬧點。

看到相處融洽的一人一狗,她放下遙控器,往沙發上靠:“不愧是救命恩人,來福好喜歡你。”

來福躺在地上,朝溫初吟露出肚皮,翻滾著。她笑笑,雙手揉著來福:“你們把它養得真好。”

時見微略微側身,手肘支在沙發上,撐著腦袋:“嚴老師很會養小狗。”

有愛又用心,吃的穿的用的,全都給它最好的,東西也準備齊全。

現在的來福,哪裏還有那個夜晚淒慘可憐的樣子,對比照放出來都驚為天人。

那時候渾身是血,腿骨折,毛發打成綹,粗糙糟糕,營養不良。現在幹幹凈凈,毛發蓬松白得發光,健康又活潑,像一個雪團子。簡直判若兩狗。

在它的身上,她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愛讓血肉瘋長。

她總在許多時刻覺得,嚴慎很會愛人,也很會愛世間萬物。

念及此,時見微偏頭,視線從來福身上移走,定格在廚房裏的人身上。

橙色光襯著某種氛圍,他身姿挺拔,低垂著眼眸,洗菜、切菜、下鍋,油煙間對於火候地調整和把握很熟稔,舉手投足間游刃有餘。

眼底不自覺升起笑意,她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欣賞起來。

-

說好了今晚溫初吟留下來跟她一起睡,嚴慎不打擾她們。吃過晚飯,他收拾好碗筷就要走。

時見微放下手機,跟著他往外走:“這就走了?”

怎麽搞的他像是她請來特地給她們做飯的,還是沒有工資白嫖的那種。

“給你們留空間,我功成身退。”嚴慎順勢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雙手背在身後,她等他換鞋,然後和他一起出門:“我送你。”

夏日的白晝總是漫長,吃完飯,窗外的天色仍是將歇未歇,朦朦朧朧。街道上尚未亮起燈盞,叫人看的不清晰。

但走廊裏冷色調的燈火通明,電梯還沒運行上來,時見微站在嚴慎身邊,偏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嚴慎一手牽著她,一手捏著手機,回覆駱成舟的連環消息。餘光瞥見她的視線,他收起手機,擡眼:“看什麽?”

“看你有沒有不開心。”她如實回答。

嚴慎順著她的話問:“我為什麽會不開心?”

時見微:“之前開玩笑說讓你回自己家,這下真的讓你回自己家了。”

說著,她拿捏著腔調,吸吸鼻子,攢眉蹙額,裝起來了,“嚴老師獨守空房也太孤獨了吧,今晚不會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吧。”

嚴慎輕笑:“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的時間還少?”

時見微的瞳孔肉眼可見地震動幾下,慌亂之餘感到驚愕,有種被碰瓷的訛上了的感覺:“那怎麽能是丟呢?那明明是不可抗力。”

上次去魏語晴家裏過夜,也是因為工作啊,這種不可抗力怎麽能賴在她這裏。

清楚地看見她臉上幾秒之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慌亂表情,嚴慎低聲笑了下,大掌撫在她的腦後,指腹輕輕捏著她的後頸。

電梯“叮”了一聲,門緩緩打開。

“回去吧。”他收手。

在他一只腳踏進電梯的瞬間,時見微伸手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擋住電梯門,水靈靈的雙眸望著他:“要不我把你送上車吧。”

嚴慎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微微,再這樣下去,我走不了了。溫初吟還在等你。”

瞧他這副模樣,時見微敏感地蹙起眉心,稍微歪頭思忖幾秒。

“怎麽感覺有點奇怪。”她說,“好像電視劇裏的替身文學。白月光回國了,在家裏等我,我得陪她。所以只能讓你飽含失望地離開,還要故作堅強,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聽她這個比方,嚴慎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的小姑娘果然如此,總有著天馬行空的想法。即便是清醒的現實主義者,也不妨礙她的思維如同曠野般遼闊。想法很多,接受度很高,腦洞有趣,她的世界依然生動可愛。

嚴慎嗯了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聲音裏含混著明顯的笑意:“那微微要雨露均沾。”

送嚴慎走了之後,時見微回到家裏,關上門,趿拉著拖鞋從玄關入戶,就看見溫初吟坐在沙發上。她抱著來福,吃著櫻桃,含笑看她。

一人一狗,直勾勾地盯著她。

時見微垂著雙手,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溫初吟笑道:“好甜啊。”

時見微不好意思搓搓眉骨,嘴角壓不下去。她清了下嗓子,一副穩重的樣子:“還好吧。”

溫初吟:“我說櫻桃。”

她擡了下手,問她,“吃嗎?”

“……”

時見微看了看她手裏的櫻桃,又看向她,繃起嘴角笑意淡去。

她怎麽也學會了這一套。

站在原地,時見微沒動,打直胳膊朝她伸手,“那我要吃。”

溫初吟抓了一把碗裏的櫻桃,起身過來放在她的手裏,見她一副勉為其難接受的模樣,她笑了笑,說道:“微微,說實話,我其實很羨慕你。”

時見微張口就來:“羨慕我什麽,美貌嗎?”

“羨慕你的成長環境。”溫初吟說,“但我也很慶幸,能認識你。這是我整個人生裏最好的禮物。”

時見微擡手,在她嘴裏塞了一顆櫻桃:“你別走這種煽情路線,你知道我淚點低。惹哭了你回頭還得哄,多麻煩啊。再說了,我本來就是你的家人。”

嘴裏的櫻桃很甜,但不及她半分。

溫初吟應了聲好,溫溫柔柔的:“那不說了,我去洗澡。”

時見微連忙跟上去:“一起洗吧。”

溫初吟腳下的步子沒停:“真要一起洗?”

“不好意思什麽,你哪裏我沒有見過啊。”時見微鉆進臥室,翻箱倒櫃,給她找了件睡衣,推著她一起進浴室。

睡前,溫初吟問起她和嚴慎的事。想來,從重逢到現在,她們的確沒有聊過這件事。她想聽,時見微也樂意分享。

兩個人側躺在床上,面對面。

昏暗的房間裏模糊不清,只有室外的微光透進來一些,隱約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故事中最開始的誤會說起,時見微講著講著覺得好笑的地方會停下來笑夠了再接著講。

“你沒見到,他當時穿得真的像新郎一樣。”她說,“我那個時候還覺得好可惜啊,新娘那麽漂亮。”

溫初吟微微撐著腦袋問:“婚禮現場沒有新郎新娘的迎賓展板嗎?”

時見微掖了掖被子:“有啊,但當時場面特別混亂,那個展板都折斷了,我也沒有特別關註新郎是誰。他一身西裝,坐在婚宴廳的紅毯臺子上,還長那麽好看,我會誤會也只情理之中嘛。”

擡眸,撞上溫初吟的眼睛,她問,“你笑什麽?”

溫初吟笑著搖搖頭:“看到你這麽開心,我也很開心。他對你好,我就放心了。希望我們微微,遇到的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你才是。”時見微唰的一下坐了起來,往她那裏挪了挪,抱住她,“過去的全都過去了,剩下的就都是好日子。”

溫初吟笑著點頭。

“早點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時見微闔上雙眸,側臉壓在她的肩膀,聲音很輕,有些即將入睡的倦意,“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要早點告訴我,不然事後知道我會更加難過的。”

比如,她不辭而別的這三年。

溫初吟看著天花板,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感受到她細弱的呼吸溫溫熱熱地落在她的頸窩。

萬籟俱寂,無法打破這一片寧靜。

良久,她聲音輕柔,應了聲好。

-

嚴慎沒回自己家,回了父母家。在玄關換好鞋,剛往裏走了一步,視野內飛過來一卷畫卷,他條件反射側身,往旁邊撤開。

視線聚焦,落在地上那幅畫卷上。八寶帶散開,畫卷往外滾了半尺。

他擡頭,往客廳看去。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的爸,和吵著要離家出走的媽。

“這個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好詼諧的畫面,像一場舞臺劇。

見他回來,嚴母頗為意外,她這個常年見不著頭也見不著尾的兒子,居然主動回來。

意外之餘,覺得蹊蹺,頓時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兒。她把手裏的東西往茶幾上一擱,快步走過來,魚尾裙在她的小腿搖曳。

她拽住嚴慎的袖子:“你上次給我發的那個消息,什麽意思?”

嚴慎往裏走:“哪個消息?”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他是真不清楚。

嚴母:“你說有人生病你去照顧了。”

這事兒啊……

走到島臺前倒了杯水,嚴慎仰頭喝了一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記得這麽清。”

“還不是因為逮不到你小子。”嚴母靠在島臺邊,盯著他,“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我可是心裏有個本子記著呢啊,別想蒙我。”

她轉過身,撐著島臺,問他,“是不是那個姓時的小姑娘。”

嚴慎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您現在連人家姓什麽都知道了?”

嚴母抱起雙臂,不屑的切了一聲:“當我不看社會新聞啊?”

“時見微,對吧?我知道。”提起時見微,她慈眉善目,“這名兒取得真好。”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嚴父,面前擺著一盞茶,拿著報紙,裝模作樣地看著。眼睛盯著報紙,耳朵早就豎了起來,認真聽著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抖了抖報紙,往沙發旁邊挪了點,離他們稍微近一點,狀似不經意的問:“什麽小姑娘。”

嚴母瞥他一眼,沒有說話。她背過身去,把嚴慎拉到一邊,說悄悄話,孤立他。

嚴父:“……”

“你帶她來家裏玩啊。”嚴母說,“我看那些照片和視頻,小姑娘挺可愛的,我一定會很喜歡。”

嚴慎隨便找了個借口:“她膽子小。”

嚴母擰眉,所有懷疑:“是嗎?我看她膽子挺大啊。她可是法醫,那麽勇敢,這個世界上還有她害怕的東西嗎?”

嚴慎笑著搖搖頭:“媽,法醫也是人啊。”

倒不是時見微膽子真的小,這事兒他們彼此之間從沒有正兒八經地提起過,只有過年那會兒,她開著玩笑說在家官宣給了他名分的事。

他放下水杯,語氣認真,“您要是想見她,我得先問問她。”

嚴母點頭:“那當然,她的想法很重要。”

坐在沙發上的嚴父,姿勢都沒有換一下,瞄了他們一眼,再次抖了抖報紙,清清嗓子,拖著音調,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

嚴母嘖了一聲,不耐煩地看向他:“你嗓子卡痰?”

嚴父剛要張嘴說話,她立馬轉身上樓,收斂了方才鬧離家出走的氣焰,恢覆端莊的姿態,去做自己的事。

剩下嚴慎和嚴父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嚴父放下報紙:“你談戀愛了?”

“嗯。”嚴慎喝完杯子裏的水,“改天帶她來家裏,您見見。”

嚴父哼了一聲,喝了一口茶,有點燙。控制住表情繃著臉放下杯盞,他重新拿起報紙:“你不如等到結婚的時候再通知我。”

有沒有天理了,這件事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嚴慎散漫地點點頭:“您要是這麽忙,也行。”

“嘖。”嚴父吹胡子瞪眼,營造出來的沈穩人設瞬間崩塌,“你氣死我算了。”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打量嚴慎一番,“你既然談戀愛了,這麽早回來,還回的不是你自己那個家?”

嚴慎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嚴父哈哈笑了幾聲:“被趕出來了,你女朋友不要你了?”

嚴慎:“……”

看見他無語的表情,嚴父“啪”的一聲合上報紙,搖搖頭嘖嘖幾聲,神清氣爽,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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