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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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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

天、塌、了。

駱成舟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他們身上, 他的臉上沾著不知道誰抹的一把蛋糕,加上他淩亂呆滯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好笑, 仿佛一場情景喜劇,腦袋上就頂著三個大字——大冤種。

不是, 我……你……你們……?

豐富的內心活動呈現在臉上, 駱成舟的臉變得精彩紛呈。

嚴慎捏著時見微緋紅的耳朵尖, 低頭問她:“吃蛋糕?”

時見微應了聲好, 擡手胡亂整理一下頭發。

“吃蛋糕唄, 壽星?”

紀信伸手, 在駱成舟眼前打了個響指。

“對啊,快快快,這蛋糕一看就好吃。”

“舟啊, 嚴老師是愛你的,有女朋友了還舍得給你花錢買這麽大的冰淇淋蛋糕。”

駱成舟:“……”

從熱鬧的生日快樂歌, 到一片死寂,再到重新回溫的熱鬧, 中間那一段轉折,只是一個小插曲。眾人圍在一起, 等駱成舟分蛋糕。駱成舟把蛋糕一一遞過去, 到嚴慎這邊,他看了看時見微,又看了看嚴慎,重重嘆了一口氣。

時見微接下蛋糕,眉眼彎彎, 漂亮的梨渦懸在唇邊:“生日快樂,大侄子。”

猝不及防, 駱成舟一楞:“謝謝……小、小嬸嬸?”

不適應,太不適應了。

前一分鐘還為他們操碎了心,後一分鐘就改口了?

時見微捏著叉子,順手給嚴慎餵了一口蛋糕。

嚴慎扯了兩張紙巾回來,擦了擦時見微嘴角的蛋糕奶油,朝駱成舟不鹹不淡地開口:“差不多了,小姑娘到睡覺的點了。我們先走了,生日快樂。”

誰到點了?

她怎麽不知道她這個點就睡覺。

時見微捧著蛋糕碟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啊,行。”

本來就喝了酒,加上這麽一幕沖擊力極強的畫面,駱成舟的腦子有點不太轉了。

把吃完蛋糕的碟子放桌上,時見微笑瞇瞇地朝一圈人揮揮手,和嚴慎先撤了。

睡覺當然是借口,藏在海面下的浪潮不斷往上翻湧,被欲念浸濕的眼眸沒有絲毫倦意。蒼穹之下,月色街燈透過玻璃窗,照進室內。

島臺前,時見微長發披散,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托著她的後背,昏暗的光線落在這只手,手背青筋緊繃。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將她包裹。

落在她唇上的吻逐漸像暴風雨,舌尖纏繞。大腦神經仿佛被灼燒,她本能的迎來送往。嚴慎的另一只手捏著她的後頸,指腹滑上耳廓,慢條斯理地摩挲。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畔,沈重急促,靜謐空間裏格外清晰。彼此的心跳紊亂有力,震動著她的耳膜。

無意間擡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喉結,聽見他悶哼一聲,時見微有些恍惚。溫度不斷往上竄,互相傳遞。

後腰的衣擺透進風,寒涼和溫熱並重,指腹掌心的溫度很高,灼燒著她的肌膚。

無意識溢出一聲難忍,仿佛緊繃的弦,撥弄後慣性回彈,輕顫著。手指收緊,她攥著他的襯衫,泛起褶皺,身前的扣子被她拽開。

那些呼之欲出的終於肆意傾瀉,時松時緊,比她體溫高出許多的指腹撥過翹挺的頂峰,朝著失控的方向蔓延。

時見微眼底起霧,睫毛沾了水汽。

窗外月色正濃,彎月如鉤,霓虹閃爍,往上繁星璀璨。

明天也是好天氣。

她大腦混沌,埋在他的頸窩小口小口地呼吸,喘著氣。嚴慎的手撫過她的背,沒從衣服裏拿出來,堪堪停在側腰。她腰身緊致,曲線剛好。掌心一片柔軟滑嫩,他喉結滾動,渾身沾染著她的氣息,清甜入骨。

燥熱因子在空氣裏漂浮,不斷散開。

半晌,時見微支起上身,捧著他的臉,借窗外燈火看他:“嚴慎,做嗎?”

她的聲音黏黏糊糊的,氣息不穩,聽起來格外甜膩,蕩漾著嬌意。鉆進他的耳朵裏,撓得他心癢癢。

磁性的嗓音變得低啞,他沈聲:“沒套。”

時見微聞言笑起來,清淺的笑聲在安靜的空間裏蕩開,她捧著他的臉,淺啄一下,眨眨眼:“好可惜。”

“……”

她的語氣和表情可一點也沒有可惜的意思。

手拿出來,拂過她的發絲,嚴慎深邃的眼眸盛著濃郁的情欲,“我大年三十回蘆海,初一回來。”

“哦,那今晚要一起睡嗎?”

手指勾著他的襯衫領口,她把玩著散開的扣子。

嚴慎垂眼:“故意釣我?”

“什麽啊?”時見微裝傻,澄澈的雙眸含笑,看起來真像那麽回事。

“明知道沒東西,還故意招我?”

說著,嚴慎去摸手機。時見微跟著垂眼,看他點開某平臺,掃了一圈,附近的超市都關門了,沒有能送貨的。她手裏的動作大膽了許多。

“微微。”

“嗯?”

他丟開手機,擡手捉住她作亂的手。她笑盈盈地望著他,肆無忌憚。

靜靜盯著她的眸子看了會兒,嚴慎沈聲:“有別的辦法。”

額間相抵,低哄的嗓音充滿引誘,“摸摸看?”

指尖碰到,時見微猛地抽手:“你來真的?!”

“玩兒我?嗯?”

他每次從喉間溢出這聲略微上揚的反問語氣時,格外勾人,撓耳朵,也撓心。

抓著她的手,帶領著、牽引著,一寸一寸,“小時法醫什麽沒見過?”

形狀和尺寸在手心裏清清楚楚,她單手捂臉,別過頭,耳朵紅透了,感覺到他沈重熾熱的呼吸落在側頸。

她很燙,他也一樣。

一只手握不住,摸索著緩慢滑動,指尖輕輕刮過表面。隨著他的動作,她只覺得手心逐漸發麻。

“乖乖,握緊點。”

時見微沒吭聲,只是手上的動作有了變化。嚴慎直勾勾地看著她,嬌麗的側臉映入眼簾,令他著迷。

“乖乖,看著我。”

這下她沒聽他的話,長睫輕顫,扭著臉沒動。他擡手,單手捏著她的雙頰,把她的臉轉過來。

雙眸暈濕霧氣,眼下一片潮紅。

喉結滾動,他低頭吻下去。好一會兒,在她被吻得嗚咽時才退開。

“很漂亮。”他看她時的眼睛,哪怕是在昏暗的環境裏,也能感覺到那份繾綣。

“嗯?”時見微下意識應了聲。

嚴慎完全被她這幅樣子勾住了:“我們微微,全宇宙最漂亮。”

最後,他扯了紙巾,擦幹凈,把人抱去浴室,給她洗手。

頭頂暖光燈打開,他充滿情欲的樣子在她眼前變得清晰。即便這股情欲傾瀉諸多,卻仍舊抽絲剝繭般繞在他的身體裏。

溫水從水龍頭湧出,流過指縫。時見微完全不敢低頭,也不敢亂飄,眼睛漫無目的地盯著對面的墻磚,大腦完全渙散。

“嚴慎,我沒做過這種事。”

稍微回了點神,她突然開口。

嚴慎拿毛巾仔細擦她的手:“我知道。”

“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跟她的職業沒有任何關系,就算她看過那麽多,這也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雙手撐在洗手臺,他擡手,撫過她的發絲,蹭了蹭她的臉頰。

撞上他的視線,她望進他這雙深邃眼眸,裏面全是她。

“那……今晚還一起睡嗎?”

時見微問。

嚴慎失笑:“不怕啊?”

“怕什麽?”時見微歪頭看他,“你要是再來一次,換只手吧,可以嗎?”

盯著她靜了兩秒,嚴慎托著她的後頸又親了會兒。

太可愛了,太招人了。

等整理完把人抱到床上,已經臨近淩晨一點。

時見微又累又困,裹進被子裏睡過去。她做著亂七八糟的夢,在夢裏浮浮沈沈。半夜醒了,她翻了個身,發現臥室裏沒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大腦在t醒來的這一刻突然莫名清醒,她靜止了會兒,坐起來。

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黑色吊帶襯著她雪白的肌膚。

時見微赤著腳走出臥室,發現書房的門縫透光。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的門,亮光刺得她半瞇著眼睛。

嚴慎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敲鍵盤,似乎在處理工作。看見她,他起身去迎。

“怎麽醒了?”托著臀部把人抱起來,“鞋呢?”

時見微沒有說話,由著他把自己放在腿上,在椅子上坐下。掛在他身上,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頸窩。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工作?”長時間沒有說話,聲帶沒完全打開,嗓音糯糯的,宛如小貓哼唧。

嚴慎順手把書房的光調暗,從旁邊拽了條毯子給她裹上,低聲哄著:“結課工作,兩分鐘,乖。”

閉著眼睛,囫圇應了一聲,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安安穩穩地窩在他的懷裏。

結束手上的工作,嚴慎把人抱回臥室。時見微卻沒有睡著,在他把她放在床上正要收手時,黏了上來。

“你之前不是問我要聽睡前故事還是搖籃曲嗎?”

她抱著他的一只胳膊,“搖籃曲行不行?”

“好。”

他輕哄,低磁的嗓音哼著搖籃曲,大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

過了會兒。

“嚴慎。”

“嗯。”

“你有點吵。”闔上雙眼,臉頰壓在他掌心的人如是說。

嚴慎驟然失笑。要聽的人是她,說吵的也是她。

低頭往懷裏看了眼,她已經睡著了,神情恬淡。

唇在她的額間貼了貼,他低喃:“晚安。”

-

交完後續的工作報告,刑偵總隊迎來了春節假期。大樓前掛上了歡度春節的橫幅,玻璃門窗貼上了窗花、對聯和福紙。

除夕當天,街上的門店關了不少,看起來蕭瑟冷清,但華燈初上時,這座城市又熱鬧起來。漆黑夜空被流光溢彩的燈帶暈染,一路蜿蜒,綿延不斷。

江面緩緩駛過裝飾華麗的輪船,燈火闌珊。今晚有游船活動,八點開始放煙花。

嚴慎一早去機場和父母碰面,回蘆海。時見微拖出車庫裏那輛很久沒開的車,回他家這邊,把來福接走。

“哪兒來的狗?”

一進父母家,她手裏無關年貨的大包小包吸引了一眾人的註意力。小姨坐在客廳的麻將桌前,正對著門口,一眼看到她懷裏的小白狗。

時見微隨手把東西放下,低頭換鞋:“我養的啊。”

時母扭著腦袋看了眼,甩出一張牌:“稀奇啊乖乖,你還有時間養狗?八筒。”

“乖乖回來了啊。”外婆戴著老花,眼睛滑到鼻梁,她擡著眼眸視線向上看了看,招呼坐在沙發看手機的外公,“老頭子,你過來替我,來來,我看看乖孫。”

時見微越過玄關,才看清家裏有好多人,媽媽的兄妹都來了,還有他們各自的家人。

她趿拉著拖鞋迎上去:“外婆~”

“哎喲,讓我看看,好久沒有看到我的乖乖了。”老太太左瞅瞅右瞅瞅,笑容淡去,眉毛一皺,“怎麽比去年瘦這麽多啊乖乖,這小細腕子,你們單位夥食不好嗎?”

時見微笑眼盈盈,撒著嬌:“外婆,我這是骨架小,顯得瘦,我可能吃了!”

舅舅家的兩個小孩兒跑過來,甜甜地叫她姐姐,看到她懷裏的小狗,眼巴巴地看著它。

三雙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仿佛同類互認一般。

時見微覺得,他們倆身後要是有尾巴的話,可能跟來福一樣,搖成螺旋槳了。

“好可愛的小狗。”弟弟仰頭看她,“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嗎?”

來福的尾巴已經按捺不住,時見微感覺它的尾巴都要抽著她了,蹲下身把來福放下:“可以摸,但它前腿受過傷,小心點哦。”

“好!”

被外婆拉著手噓寒問暖一番,時見微坐在沙發上剝橘子。

小姨也從麻將桌下來,換了小姨夫過去,湊到她身邊問:“你什麽時候養的狗?”

“就兩個月前吧。”

“什麽品種啊?”

“不知道,在小區裏收養的流浪狗。”時見微吃著橘子,單手捏著手機,回嚴慎的消息。

手機屏幕的亮度調得很低,身邊的小姨並不能看清她的手機界面,只是發現她盯著手機在笑。

“八點去看煙花嗎?”小姨問。

“在哪啊?”時見微頭也沒擡,手指敲著鍵盤,單手不方便,便放下橘子,隨手扯了張紙巾擦擦手,雙手捧著手機繼續回消息。

“就江邊。”

“那我媽的臥室應該能直接看見,不用去那邊吧?江邊人肯定很多,太擠了。”

“小乖,手機離眼睛遠一點。”時母碰了八萬,瞥了客廳一眼,提醒她。

時見微立馬伸著胳膊舉起手機,手指依舊飛快的在屏幕上敲擊。

電視正在放著春晚預熱節目,小姨壓根沒有看進去,瞄了又瞄:“給誰發消息啊,這麽忙。”

時見微眉眼含笑,對著來福拍了一張照,順帶把舅舅家的一對兒女框了進去,發給嚴慎。

她隨口道:“男朋友。”

話落,“哐當”一聲,麻將砸在桌上,聲響沈悶。

屋子裏的人紛紛看過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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