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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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蟾蜍卵。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 卻好似在所有人腦袋裏丟了個炸·彈一般。

一陣難以言喻和抵抗的惡心從胃裏翻湧了上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理解了為什麽張戈和林子會在溫泉池裏泡過一陣上來後, 最終異變成了那種惡心的蛙人模樣。

他們嗆的那幾口水, 幾乎等於吃了一肚子的蟾蜍卵。

偏偏此時那些蟾蜍卵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溫度, 在杯子裏瘋狂滾動, 相互擠壓著,頓時變得更加惡心。

“燒掉, 快!”古爾當機立斷。

貢嘎反手摸進背包的口袋裏,拿出一小塊固體酒精丟進那裝有蟾蜍卵的杯子之中,他們用放大鏡促進水分政法的原因並不是沒帶引燃物,只是後續還不知道要在這那棱格勒呆上多久,能省一點是一點。

可現在的情況是絕對不能省的。

在放大鏡的聚光作用下, 固體酒精很快自燃起來。

那些蟾蜍卵被火焰燒得開始四處滾動,明明還沒有孵化, 卻好似有生命力一般地開始滾動, 還發出了刺耳的劈啪爆鳴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酒精燃盡了,杯子裏的蟾蜍卵也變成了一顆顆焦炭。

“這樣應該沒事了吧?”吳明心有餘悸地道。

古爾點了點頭。

“此處不宜久留。”貢嘎說著, 擡手一搭桑吉的肩膀,“帶路, 我們得快點走了。”

桑吉點了點頭,一行人沿著河流的方向,一路逆行向上。

越往深處走,那棱格勒峽谷的地理環境就越惡劣, 他們剛進谷的時候起碼還能看到些許草木植被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肆意生長著。

可再往裏一些,離那綠洲遠了後, 幾乎就是黃土和沙漠,偶爾遇上一小片胡楊林,也是那種半枯朽的,甚至連乘涼都做不到。

幸好身旁的河流並未斷流,偶爾會有河道收窄,變成一條涓涓小溪的情況,但總歸是沒有斷,也免了他們失去方向的苦惱。

“應當是有一部分地下河匯聚到了下游,所以下游的河床會寬闊些。”桑吉說道。

“這水能喝嗎?”和尚突然說道。

回頭,就見那和尚手裏正拿著一只礦泉水瓶,已經喝得一滴不剩了,他正指著身邊那條涓涓小溪,問眾人道。

“我不建議喝,雖然這裏面應該沒有蟾蜍卵。”貢嘎說。

和尚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一旁的吳明掏出自己的水塞給他,“這不還有麽,你喝我的,你那些都喝完了?”

“嗯。”和尚伸手接過,“多謝。”

“先存上一些吧,做好標記。”桑吉開口說。

畢竟他們後續還不知道要繼續在這裏多久,要是沒水了也找不到淡水河,那就真的要渴死了。

眾人點點頭,覺得的確如此。

大家分工合作把河水取了上來,親眼看著其中的礦物質和雜質沈澱下來,稍微放心了些,將澄澈的那部分保存了起來。

就當他們想要繼續前進的時候,領路的桑吉突然擡起手攔住了他們。

桑吉屬於藏族人深邃的雙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望著遠方的高處,其餘人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片深紅色的沙壁。

“怎麽了向導?”吳明問道。

桑吉轉過頭,看的是貢嘎,後者頭發上紮的彩繩正迎著獵獵的大風而晃動,見桑吉望了過來,貢嘎朝他點了點頭。

兩人進行了一番無聲的交流,桑吉大聲道:“快跑,黑風要來了!”

黑風其實就是強沙塵暴的別稱,眾人雖然沒有在西北地區長住過,但卻也是聽說了不少沙塵暴的新聞。

沒有人再猶豫,轉身跟著桑吉便跑。

也就是這一刻,原本還算晴朗開闊的天,突然被濃烈的灰黑色所吞噬,像是電影特效一樣的強烈風沙如同踏著鐵蹄的千軍萬馬一般從遠處襲來,徑直攀上了他們腳下的土坡。

“來不及了,找地方躲起來!”桑吉一揮手,大聲呼喊道。

這附近沒有更適合躲避沙塵的山洞,只能順勢找塊石頭或者低矮的窪地躲藏,盡可能地減少沙塵暴的影響。

蕭聞齋拉著陶知爻的手望了一圈,第一波威力不大的沙已經被風吹來了些許,四周的能見度逐漸變低,而身後屬於風的呼嘯正高速逼近!

蕭聞齋一咬牙,拉著陶知爻越過不遠處的那片沙丘。

他擡手按住陶知爻的後背,“趴下!”

陶知爻應聲照做,隨著他彎下腰,一股裹挾著強烈風沙的風直接從兩人頭上幾乎是擦著吹了過去。

沙漠裏的黑風,竟是有一種猛獸高吟的聲響,四周環境的能見度一下就降低了不少。

陶知爻趴在沙地上回過頭,就見他們來時的路已經看不太清了。

他朝蕭聞齋笑了笑,打趣道:“不會等下風沙散了,世界就變得不一樣了吧?”

過了不知道多久,風嘯聲漸漸停了。

但古怪的是,四周的能見度並沒有變高,可這一次並不是因為風沙,而是……

“霧?”

這種地方怎麽會起霧呢?

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大著膽子從躲藏的沙丘後走了出來。

黑風的確已經過去了,但四周的霧氣也實打實的在,陶知爻擡手輕輕拂了一下。

入手濕潤,的確不是幻覺。

喊了幾聲同伴的名字,大家漸漸聚在一塊。

陶知爻剛想問桑吉是否還能分辨方向和他們的位置,就聽到耳旁似乎有什麽滴滴答答的聲音,有點像水聲。

“哎呀!”

吳明的驚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陶知爻就見他指著和尚的手,“和尚,你流血了?”

和尚似乎是正在走神,被吳明喊了一聲,才恍恍惚惚地聚焦了視線,他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啊,可能是剛剛躲得太急,手臂在石頭上劃了一下。”

杜楨:“我有消毒水。”

“不用!”和尚突然激動地說了一句。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了笑,“小傷而已,我處理一下就好。”

說著,和尚將自己寬大的袖袍卷了起來,又用麻繩紮好,作武僧的裝扮。

眾人看著他將自己的手臂困成了一根粽子,和尚點了點頭,道:“好了。”又去看一旁的桑吉,“咱們抓緊出發吧,不然一會兒黑風又回來了。”

桑吉嘴角抽了抽,想說黑風不會調頭……

“小陶。”

陶知爻轉頭,就見杜楨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貼了過來。

她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覺得和尚的行為有點奇怪?”

陶知爻一想,好像確實如此,從剛剛到現在,和尚的行為舉止和一開始他們剛從綠洲逃出來的時候,似乎是有一些分別。

他們想問一下吳明,畢竟他跟和尚最熟悉,可此時和尚正和吳明走在前頭,兩人低聲說著什麽話,而後吳明一臉驚訝,但還是從自己的背包裏又拿了一瓶沒開的水出來。

和尚道了個謝,擰開瓶蓋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那模樣說是在沙漠裏渴了四五天都有人信。

交換了一個眼神,杜楨說:“咱們多留意一下吧。”

陶知爻點頭。

桑吉憑著剛剛逃跑時的記憶,帶著眾人往前走了一段,最後在某個地方,找到了一根樹枝。

他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個樹枝是我跑的時候放下的,按照樹枝指著的方向前進,就是我們原來的方向。”

逃命的時候還能想到這一點,只能說桑吉這個向導實在是腦子好使又膽大心細了。

樹枝插在沙土之中,卻還保持著穩穩當當的位置,應該沒有偏移。

桑吉在霧氣中大致判斷了一下方向,揮了揮手,“走吧。”

霧中穿行,對於陶知爻這個江南人士來說很舒服,當然也可能是他們這兩天在沙漠裏熱得太厲害了,突然來到了一片潮濕地帶,有種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被滋養了的感覺。

可這霧氣究竟從何而來呢?

隨著眾人逐漸前進,四周的霧氣隱隱約約淡化了一些,陶知爻瞇著眼看了一眼前方,似乎覺得霧裏有東西。

“小心。”他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眾人腳步一頓,陶知爻輕聲說道:“前面好像有東西。”

大夥兒按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的確霧氣之中有一團灰蒙蒙的物體,看上去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這裏怎麽會有花?

最重要的是,那朵“花”的“花瓣”正輕輕晃動著,就好像有一個什麽活物,正站在霧氣之中靜靜地觀察著面前陌生的來客。

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經歷了溫泉玉蟾的事情之後,現在沒有人會掉以輕心,不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兒了。

杜楨和貢嘎換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出發,從側面夾擊包抄了過去。

霧氣之中行動和視野都受限,兩人更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避免發出過大的動靜,刺激到那朵“花”。

杜楨悄然接近,她平日裏經常健身,練普拉提和拳擊,所以身手非常靈活。

目光鎖定著目標,她就猶如一只靈貓,緩緩移動到了那朵“花”的右側,而後悄無聲息地潛伏了過去。

一步,兩步……

“花”的外形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而且因為角度的變化,杜楨看到的信息更多了些。

正當她覺得那朵“花”莫名有些眼熟,她似乎在哪裏見過的時候,四周的霧氣突然變濃了。

怎麽回事?

杜楨皺起了眉頭。

面前的霧本來也不稀薄,但現在莫名變得更加稠厚了起來,就好像有人在蒙著白紗的眼睛外又添了一層綢布,幾乎將杜楨除了身體周圍一圈之外的能見度都降到了最低。

心臟猛地加速跳動起來,杜楨心知這裏的情況不太對,就當她轉身想要原路返回時,一雙有著暴突眼珠的臉,突然貼到了面前。

怪臉緩緩咧開嘴角,皮膚上滿是透明的蛙卵。

杜楨胃裏湧起一股惡心,但更多的,卻是詫異和恐懼。

面前這張臉,是她女朋友。

被她親手殺掉,以阻止異變的女朋友。

另一頭。

貢嘎往那朵古怪的“花”貼近了些許,但就在他即將看清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十分短促。

“孩子,別去。”

貢嘎聽到那聲音就是一楞,而後意外地轉過頭。

“媽?”

一個穿著民族服飾的藏族婦女,正坐在一張地毯上,笑瞇瞇地朝貢嘎招了招手。

“來,孩子,到媽媽這兒來。”

貢嘎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心底卻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可沒等他思考清楚,四周的霧氣突然變得無比濃稠,他怔楞了一瞬,而後便擡起腿,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阿媽。”貢嘎聲音顫抖著喊了一句,跪坐在毯子前。

婦女笑呵呵地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只是還沒等貢嘎感受一下來自母親的愛,一把利刃,已然從婦女的另一只手中朝他腹部捅了過來。

……

陶知爻一行人在原地等待著,看著貢嘎和杜楨消失在視野外的霧氣之中,他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蕭聞齋和陶知爻坐在一塊兒,古爾坐在他們左側,眾人都休息著保持體力,以便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一些危險或者意外。

突然,古爾用手肘碰了碰陶知爻。

陶知爻一楞,轉過頭,就見古爾一只手指放在嘴唇前,一邊使眼色,示意他往旁邊看。

古爾指的,是吳明和那和尚所在的方向。

此時,吳明正認真地清算著自己剩下的符箓,看看後續還夠不夠用,想著找個時間再補補。

而坐在他身後的和尚似乎已經進入了禪定狀態,閉著眼睛在打坐。

可是……陶知爻微微蹙眉,他怎麽覺得和尚的打坐姿勢那麽奇怪呢?

一般來說,佛教的打坐姿勢就是跏趺坐、半跏趺坐和金剛坐,陶知爻雖然記不得哪個是哪個,但還是認得的。

可現在和尚的坐姿,似乎並不像其中的任何一個,反而……有點像蹲在那裏。

就是說不是很文雅。

而且古怪的是和尚此時正微微仰著臉,表情好像十分享受地在吞吐吸納四周的霧氣一般。

只不過沒等陶知爻細想,金屬之間的碰撞響聲就從不遠處的霧氣之中回蕩了開來。

眾人皆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聲音的來處正是貢嘎和杜楨去的那個方向。

他們有危險!

陶知爻毫不猶豫地就沖了出去,而等他們到了那朵花近前,就看到貢嘎和杜楨正拿著命和對方搏鬥著。

“誒,別打架啊!”吳明焦急地勸道,“怎麽你們兩個打起來了,有話好好說呀!”

但不管他的語氣有多麽焦急,兩人就好似完全聽不到似的,繼續在朝著對方嚇死手,杜楨手裏拿著一把防身的匕首,貢嘎手裏也拿著把藏族的彎刀,只是兩人雖然下手狠辣,但卻又莫名地有一種避讓的感覺,似乎在有意克制著什麽。

陶知爻心說不對,他看了一眼兩人的眼睛。

“他們被魘住了。”

“應該是幻境、幻覺之類。”

說著,陶知爻四下望去,終於是看到了那霧氣之中的“花”的真身。

那是一座雕像。

雕像端坐著,四肢像貓咪一樣站在一方石臺之上,身體被雕出幾條流線型的紋樣用於表示羽毛,臉漸漸的,眼睛長長的,眼尾上挑,耳朵尖尖,而在這雕像的身後,有九條尾巴,如花瓣一般盛開著。

看清這雕像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裏都出現了這東西的名字。

九尾狐。

《西王母宴樂圖》上,與玉蟾一同搗藥的另一只神獸,九尾狐!

此時,九尾狐雕像正微微仰著頭,而在它的鼻尖上方,有一盞燭臺,燭臺之中火苗晃動,而那些白色的霧氣,似乎就是從這燭臺裏出來的!

陶知爻腦海中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

要立刻把那燭臺滅了。

否則他們全都得死在這!

陶知爻反手拿出玉筆,擡手就要畫一張水弓,只是那九尾狐燭臺就好像識破了他的意圖一般,四周的霧氣陡然變得濃烈起來。

視野中的物體變得模糊,陶知爻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也昏昏沈沈起來。

“小陶……”

他聽見有人叫他。

“小陶,師父在這呢,給你買了糖人,吃不吃呀。”

陶知爻眼前的霧氣中,一個和藹慈祥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看清那老人的臉龐時,幾乎是立刻就紅了眼眶。

“師父……”

“是啊。”老人笑呵呵地點點頭,“師父在這呢,快來,帶你去吃好吃的。”

陶知爻的淚就要流下來了,他從小就是師父養大,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在師父去世之後的那麽多年,一個人在社會上打拼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笑容和樂天派只不過是他的面具而已。

只不過就在陶知爻心潮澎湃,即將朝那老人走過去時,四周的霧突然間就消散了,

連同那老人的虛影,也一齊消失。

陶知爻一楞,而後便看見在他身旁的不遠處,古爾正雙手結印念著什麽咒語,手指尖和眉心之中,還有著一些他看不懂的血跡。

而古爾身前的地面上,一只三足蟾蜍正張大了嘴將四周的霧氣鯨吞入腹,也正是這只蟾蜍,陶知爻才得以從方才的幻境之中掙脫出來。

手裏的動作,早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慢了下來,水弓有了雛形,但搖搖欲墜隨時要散。

陶知爻定了定心,揮筆將那水弓的最後一筆畫完。

弓成,箭出。

水箭破開霧氣,直接打在了那九尾狐燭臺的燭芯之上,燭火瞬間熄滅。

蠟燭熄滅本該冒起一陣白煙,可這燭臺熄滅卻是反過來,四周的白色濃霧像是被丟進了一個抽風機,霧氣打著旋兒被吸入了燭臺之中,一滴也不剩。

相互搏殺的貢嘎和杜楨眼神漸漸清明,兩人拿著手裏的兵刃,盯著對方發起了呆。

“怎麽會是你?”杜楨驚訝。

貢嘎張了張嘴,“你……”

桑吉上前,將兩人都扶了起來。

陶知爻在一旁道:“你們都中了幻術。”

他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古爾。

“剛剛多謝你了。”

若不是古爾及時召喚出他的三足玉蟾,估計陶知爻自己也難逃陷入幻境的結局。

“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

古爾拿出盒子,將玉蟾收了回去,離開了那溫泉池附近,他的玉蟾稍微恢覆了一些,不再那麽膽小懼怕了。

收拾了一下衣著,讓自己沒那麽狼狽。

眾人都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座九尾狐石雕,仔細觀察了一番後,杜楨十分肯定地下結論道:“這應該是四五千年以前的東西。”

“那豈非到了夏朝,甚至還要更早?”吳明說。

杜楨:“按照傳說記載,周穆王參拜西王母之時,西王母所居的昆侖墟便已經如同一片仙境,各種法術玄術,和現代科技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

這也是為什麽華夏有很多地方發現了卻不能挖,技術是一方面,但萬一挖到了什麽改變固有認知的,人力所無法抗衡的,那就麻煩了。

九尾狐作為西王母身邊的第二種神獸,代表的是智慧,讓西王母有著操控人類心智,甚至蠱惑人類的能力。

而這九尾狐雕像,清清楚楚地說明了這一點。

轟——

一聲如同建築坍塌一般的悶響,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桑吉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開始祈求神明保佑。

但過了好一會兒,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眾人猶豫而好奇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發現什麽了嗎?

沒有。

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嗯……

就在大家奇怪那聲音是從哪裏來的時候,面前的九尾狐石雕,突然動了。

“臥槽……”吳明驚叫一聲。

在眾人的註視下,那九尾狐的石雕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關,緩緩擡起了一只前爪。

而隨著它的動作,一個方形的通道洞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的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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