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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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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既然行舟是沖著黑白妖石來的, 那他自然也就是和蕭聞齋記憶裏那兩個黑衣人,也就是這一切陰謀背後的追求長生之術的人是一夥兒的了。

追求長生,盯上了龍脈, 他們的最終目標就只有一個, 便是萬山龍脈之祖, 昆侖山。

還是那句話, 陶知爻不管閑事,但這幫人已經傷害到他男朋友了, 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何況,蕭聞齋還有一魂一魄在那團惡心的爛肉手裏呢。

像這種早該死的家夥,就別老留在世上了。

胡葵看著陶知爻走著走著就開始往外冒殺氣的背影,帶著幾分無語,和一旁的蕭聞齋對視一眼。

就這, 還叫我“別著急”呢。

她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男人, 帶著幾分兒大不中留一般的語氣, 告誡道:“好好珍惜我們家小陶。”

蕭聞齋:“自然。”

不過陶知爻雖然說懸空寺應該不知曉行舟的去向, 但他還是回去了一趟。

當然,為了照顧年事已高的凈塵長老的心臟, 他並沒有告訴凈塵長老說行舟已經從一位德高望重的還俗高僧變成了一個壞種,免得老人家承受不住, 但還是暗示了一下其他的幾位大師,如果行舟再回來的話,要多留意一下他的行為,帶著點戒心。

那幾個年輕些的大師雖然都有些不敢置信, 但還是聽懂了也聽進去了陶知爻的言外之意。

雖然陶知爻知道不可能憑他一句話就讓這懸空寺的僧人直接相信行舟就是個壞人,但起碼他們心裏有了防備的意識, 總比萬一日後行舟再回來,他們還毫無防備要好。

陶知爻還抽空去了趟白村和夭兒村,倒也沒和村民們說太多,就說以後讓他們正常地過日子。

被桑鳴追問起聖子來,陶知爻斟酌了一下,就大概暗示了一下說白瓷娃娃和黑娃娃同歸於盡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村子遭受詛咒什麽的。

畢竟,白瓷娃娃確實護佑了白村上百年,雖然他的目的可能不是那麽單純,但做的事情的結果,目前來看還是偏好的。

陶知爻也不想完全打碎白村村民的一些美好幻想,就讓時間慢慢沖淡吧,反正白瓷娃娃消失後,不出百年,香火便肯定雕零了。



簡單將恒山的事收了個尾,陶知爻他們便先行回了北市,胡葵也先回了東岳。

但看似平靜的氣氛之下,其實眾人心底都知道暗流在不斷湧動。

陶知爻回來後就把有人在追求長生之術,並搜集五岳的鎮物這件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華山玉泉院、嵩山少林寺、恒山南岳廟,東岳那邊的胡門和碧霞元君廟則是由胡葵負責去傳達消息。

人多力量大麽,他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能一個人跟那幕後黑手身後的巨大勢力相抗衡。

一路驅車到站轉高鐵,下車再打車回家,陶知爻和蕭聞齋進家門,一起洗了個澡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秦相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陶,你和我哥回來了?”

“嗯,是呀。”陶知爻邊說邊張嘴,笑瞇瞇地讓蕭聞齋往自己嘴裏塞了塊切好的蜜瓜,靠著男朋友的肩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蕭聞齋揉了揉他的腦袋,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即使家裏開了空調,陶知爻還是習慣把領口最上方的扣子解開,纖細漂亮的鎖骨就這麽大喇喇地敞在那裏,像是毫無防備任人采擷一般。

蕭聞齋放下手裏的水果叉,將人環抱得更緊了一些。

另一頭的秦相瑉卻顯得著急忙慌的,蕭聞齋沒貼著手機,都能聽到裏面傳來的大嗓門。

“我在路上快到了,你和我哥準備一下,還有五分鐘,前面有交警我先掛了啊!”

說完,陶知爻耳邊只剩下一片嘟嘟嘟的忙音。

陶知爻眨眨眼。

“弟弟說要來接咱們?”他放下手機對蕭聞齋道,“好像挺急的。”

蕭聞齋無所謂地道:“可能又是發現了什麽新的網紅美食店吧。”

“那也不用這麽著急吧。”陶知爻道。

蕭聞齋聳了聳肩,“以北市「美食荒漠」的水平,如果真有好店,恐怕排隊都排不上號。”

陶知爻呃了一聲,想起北市在美食界的現實地位。

“有道理。”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前幾天在北岳忙前忙後的,又是逃命又是抓鬼,而且還不在家裏,蕭聞齋總覺得不得勁。

這一回來,就想按著陶知爻要個沒完。

“剛剛才在浴室……”陶知爻被蕭聞齋親著親著,腦袋裏剛休息下去的某個壞念頭就又飄起來了,他半推半就地將人抱住,兩人呼吸交纏。

結果才剛有點氛圍,客廳的落地窗就被人拍響了。

陶知爻躺在沙發上,保持著兩條腿翹著,手臂環繞著蕭聞齋脖子的姿勢,轉頭望過去的那一刻,拍窗聲像是收到感應一般就那麽停了下來。。

窗外四仰八叉趴著一個人。

秦相瑉眼睛瞪得和嘴巴差不多大了,他僵硬了片刻後,立刻面紅耳赤像個情竇初開的嬌羞小男生似地轉過了頭,擡手捂臉。

“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直到陶知爻整理好衣服給他打開門,秦相瑉還在用手捂臉不敢見人。

他不會被他哥滅口吧……這般想著,秦相瑉緩緩把手指張開一點。

然後就對上了他哥冷若冰霜的眼睛。

QAQ

他明明說了自己就快到了的!

陶知爻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麽,一時上頭,情難自制。

正當這時,蕭聞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陶知爻回頭望了一眼,似乎是蕭曲恭打來的。

“先進來吧。”陶知爻註意到秦相瑉一頭的汗,但想想他是開車來的啊應該不至於熱成這樣,後來再一轉念,嗯……估摸著是被剛剛自己和蕭聞齋嚇的。

陶知爻有些不好意思,讓秦相瑉先進來吹會兒空調,自己給他拿拖鞋。

而秦相瑉則一邊接過陶知爻遞來的紙擦汗,一邊看著蹲在地上給他找拖鞋的陶知爻的背影感嘆。

誰能想到,前幾個月他還是以蕭聞齋弟弟的身份在這裏招待陶知爻這個“客人”。

可現在他自己卻成了那個“客人”了。

陶知爻轉頭,看到蕭聞齋在打電話,而且似乎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見他難得地嚴肅著一張臉,想了想,就把秦相瑉給帶到了餐廳。

“坐吧,這麽急匆匆的,發生什麽事了?”

秦相瑉看著蕭聞齋這明顯比之前多了許多生活氣息的家都有些出神,直到陶知爻又喊了他一句,才回過神來。

“哦!”他坐直了點,難得拿出來一副說正事的態度,看得陶知爻都有些意外了。

果不其然,秦相瑉說的事情的確不是什麽簡單的小事。

“有個朋友的孩子丟了。”

陶知爻眨了眨眼。

“警方那邊查遍了所有監控,記錄都在,都沒丟,每一幀都放慢看過了,可是但那孩子卻憑空消失了,所以他們懷疑……”

陶知爻輕輕啊了一聲。

秦相瑉翻出手機來,打開微信找到個備註著張阿姨的,一直往上翻。

陶知爻看到那位張阿姨一直在說什麽讓秦相瑉幫幫她,找個大師什麽的看一看,她最近擔心兒子都擔心得要哭死了。秦相瑉也一直在安慰她,讓她放心,自己一定竭盡全力。

秦相瑉說:“張阿姨和我爸媽是生意上的朋友,哦對,這孩子的姐姐你也認識。”

“誰啊?”陶知爻問。

“徐露露啊。”

陶知爻輕輕啊了一聲,徐露露是他拍《舞九天》時合作過的女演員,當時他們演的侍衛和細作還有一段虐戀呢,兩人對戲很多,所以陶知爻印象格外清晰。

但拍攝完結束後,陶知爻一是各種通告檔期排得太滿了,二來又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兩人只是合作的朋友關系,所以後來的私交就少很多了。

“是徐露露的弟弟?”陶知爻問。

秦相瑉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表弟,張阿姨是徐露露的小姨。”

“你轉給我吧,我用pad看。”陶知爻指了指秦相瑉屏幕上的監控錄像文件,說道。

秦相瑉點了點頭,陶知爻上樓把平板拿了下來,將那位張阿姨通過警方調取到手的監控錄像放大,盯著看了起來。

現代科技確實發達,這監控錄像十分清晰,而且還是全彩的,但也正因如此,才顯得那小孩的失蹤格外詭異。

陶知爻邊看,秦相瑉邊在旁邊低聲給他講發生的事情。

“前段時間,張阿姨和他老公帶著團團,也就是他們一家子去了北市環球游樂場玩兒,打算在那邊度假一周。”

團團就是那個小男孩,看上去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剛好是有點小想法但其實不谙世事的年紀,皮得很。

“前幾天都還好好的,他們訂的酒店又比較貴,安保做的特別好,所以住著住著就松懈了,而也就是松懈的那一次,就出事了……”

陶知爻點了點頭,他倒是理解秦相瑉的意思,帶小孩去游樂場,家長最擔心的肯定就是安全問題,這是最馬虎大意不得的。

這家人怕本來也是大大咧咧的馬虎性格……

陶知爻點擊屏幕上的三角箭頭,開始播放。

錄像分為左右兩個屏幕,場景是他們住的酒店的走廊,陶知爻看了一下便明白,拍的其實是同一條走廊的不同角度,應該是後期剪輯拼接起來的,從酒店的監控來說,是真的做到了無死角。

而裏面的小男孩,也就是團團,身上還穿著一套在環球游樂場買的魔法學校的學院服,手裏拿著根魔法棒悠閑自在地揮舞著。

他先是從電梯門裏走了出來,秦相瑉刻意放大了電梯門的角度,指著電梯廂道:“你看,裏面還是有安保和保潔的。電梯裏那個安保是長期站崗的,負責按樓層還有在意外發生時保護客人的人身安全。”

“其實酒店的安保工作確實不錯,我好些朋友也這麽說。”

陶知爻點點頭,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如此。

他繼續看了下去。

就見團團出了電梯後,熟門熟路地在走廊上一路前進著,明顯是知道自己住的房間在哪裏的,而酒店的格局也並不覆雜,就是電梯門外一左一右延伸出來兩條直直的走廊,不是那種九轉十八彎拐個角就找不著北的設計。

但很快,團團就好像迷了路似的,先是突然在走廊中·央站定,然後開始原地打圈兒,最後一邊茫然地抓著腦袋,一邊開始走回頭路。

他一路走到電梯口,看了一眼指示牌,往另一條道開始走,但走了沒多久,又掉頭回來了,然後又走進了另外一條走廊。

團團來來回回走得越來越快,但他的腳步卻顯得愈發虛浮。

陶知爻皺著眉,和秦相瑉一起伸長了脖子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看。

直到不知道哪一次,團團走進了他房間所不在的那另一條走廊,視頻便戛然而止。

“是這時候消失的嗎?”陶知爻下意識看了一眼監控的時間。

14點22分50秒,團團跑進了走廊。

秦相瑉又發來一個視頻,也是左右分屏拼接的,但角度卻不同。

“這是團團消失的那幾分鐘裏,走廊頭尾兩側的攝像頭拍下來的監控錄像,左邊是走廊盡頭,右邊是靠近電梯的那一側。”

陶知爻下意識核對了一下兩個視頻裏幾段監控畫面右上角的時間,發現的確如秦相瑉所說。

監控視頻是從團團消失的三分鐘前開始放的,短短的時間內,小孩子有些慌亂地在走廊來回跑動,連腳步都有些不穩了。

直到下午14時23分44秒的時候,視頻右邊的團團從電梯那個方向跑了過來,消失在監控最末端的角落裏。

然後,再也沒有從左邊的監控裏出現過……

而全程之中,視頻裏就只有雪花般的噪音沙沙聲,和團團跑來跑去時咚咚的腳步聲。

即使找不到房間,他沒有喊人,也沒有叫,就那麽來來回回地跑,像是被控制著的什麽機器一樣。

氣氛很冷。

陶知爻皺著眉頭,他其實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雖然心裏清楚,應該是有什麽人用了類似於鬼打墻的邪術,讓團團迷失了方向,然後把人弄走了。並且團團的家裏人應該也已經找玄術行的人驗證過了,否則也不會讓秦相瑉“找大師”,最終求到他這裏來。

但當親眼看到這視頻的時候,那種看似平靜下逐漸蔓延開來的淡淡詭異氛圍,還是讓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兩人的肩頭各按上了一只手。

陶知爻慘叫:“啊啊啊啊!!!!!”

秦相瑉更是撕心裂肺:“啊啊——媽媽———”

兩人跳起來就開始又跳又叫,直到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安靜點,是我。”

慘叫聲戛然而止。

陶知爻和秦相瑉僵在原地,緩緩轉頭看了一眼蕭聞齋。

兩人異口同聲:“蕭老師(哥),你嚇死人了!”

蕭聞齋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秦相瑉,無視。

然後伸手將陶知爻摟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道:“抱歉嚇到你了,別怕。”

秦相瑉一臉無語,眼神帶著幾分希冀,幾分期待,看向陶知爻。

罵他!讓他嚇我們!

然後就看到陶知爻軟乎乎朝蕭聞齋的胸肌裏一埋,耳朵紅紅地開口。

“沒事,沒有多嚇人……”

秦相瑉:……

草。

草!!!

陶知爻看到傻弟弟一臉悲愴,用那種“你背叛組織,你沒有節操”的表情看著自己,對自己的見色起意也稍微也有了點不好意思。

“剛剛弟弟和我說,有個孩子丟了。”

陶知爻將秦相瑉說的事情告訴了蕭聞齋,殊不知蕭聞齋剛剛接到蕭老爺子的電話,也是為了這一件事。

北市的商圈,總是能通過各種各樣的人脈關系搭上線的,而他們找上蕭聞齋的原因,不外乎也就是之前陶知爻做的一些事情,從各個方面流傳了出去。

比如李建金的意外死亡、陶知爻在劇組捉鬼,當然了,秦相瑉這個家夥也功不可沒。

“我不是有意說的!”秦相瑉就感覺一道寒芒從蕭聞齋那邊投了過來,趕緊舉手表示投降,“就是偶爾,說漏嘴……”

陶知爻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也沒有被騷擾過,被知道就被知道唄,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

而且既然是徐露露的表弟,這個忙他當然是得幫的。

陶知爻也不是拖延癥的人,既然決定要幫忙,他很快就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蕭聞齋負責開車,秦相瑉則跟陶知爻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酒店其實也很著急,他們董事長私底下應該找過很多人了,最終也還是問到了我這裏。”

那酒店雖然是在游樂場景區裏,但因為價格高昂,其實不是大眾游客的首選,本身做的就是有錢人生意。而有錢人之前的消息又是相互流通的,丟了一個孩子這麽大的事,早就傳開了。

因為這件事,酒店的生意大幅度蕭條,而且團團父母那邊直接找人把整家酒店都用警戒線圍封了起來,那架勢確實很大,大有一副找不到人就不開門的架勢。

“酒店也肯的?”陶知爻驚訝。

秦相瑉咳嗽了一聲,“團團他爺爺,是酒店董事會成員。”

陶知爻哦了一聲,原來是金主爸爸。

“老爺子急死了,那是他金孫,唯一的孫子,這幾天著急上火的,我聽說嘴巴都長燎泡了。”

“警方在這之前已經調查了一周了,但最終的結果,就是毫無線索,你剛剛應該也看到了。”秦相瑉說道。

陶知爻點了點頭,團團消失的突然,明顯不是人力所能及,用現代科技八成是查不出來的。

到了目的地一下車,陶知爻就謔了一聲。

秦相瑉也是第一次來這裏,才關上車門回了個身,就被四周濃烈的焚香氣味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遠遠望去,那酒店的門口四散站著不少道士和尚,甚至還有一些旁門左道的散修,擺個香爐祭壇都已經是小事了,甚至還有布陣掛旗吊豬頭的,陣仗那叫個又大又亂。

雖然魚龍混雜,但陶知爻也能看出其中還是有不少真材實料的能人異士。

他鼻尖動了動,光是遠遠聞著,他就聞出來近十種不同配料的香,比較常見的龍涎、檀香、降真就不多說了,還有一些連他也分辨不出來的,應該就是某些偏門修士的家傳或者秘傳香方了。

陶知爻心裏正想著,就聽見山河社稷圖在他心裏哼了一聲。

“有架勢,沒本事。”

在恒山的時候,金目兒和鮫人一起點燃了那神仙爐,耗費了不少的靈力,所以這次出門陶知爻沒有帶它倆,而是把兩個消耗過大的靈寶放在了家裏,跟著一起出來的只有山河社稷圖。

“我看挺厲害的啊,我看到他們身上的靈力了。”陶知爻摸了摸眼皮,在心裏和山河社稷圖說道。

山河社稷圖沈默了一會兒。

“小陶。”

“哎。”

“你是不是覺得你在玄學界還很菜?”

“不是嗎?”

“……”

山河社稷圖一陣無語,“你沒覺得這次去北岳,你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很多嗎?”

陶知爻本來下意識地想說沒覺得呀,但轉念一想,的確如山河社稷圖所說,在夭兒村的時候是因為身上的水精準備不充足,但準備充足的情況下,他是感覺和那黑白妖石兄弟戰鬥時得心應手了不少。

至少不會像拍《舞九天》那次,被一只普通的水鬼追著跑了。

“但你看到的那些家夥,實力最多也就抓兩只水鬼。”山河社稷圖說著,忍不住抖了一下卷軸,像是一個人在氣得甩袖子,“拜托,你的敵人或者戰鬥對象可是五岳的鎮物,你知道這是啥概念嗎?”

陶知爻尷尬地摸了摸頭。

他確實沒什麽概念,就只記得他師父說過他其實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料,但命中註定不會把這只碗好好端起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陶知爻抓鬼抓妖,基本上都是剛好碰上,順帶為之,所以他還真的對自己的“實力”保持著定位模糊的狀態。

山河社稷圖:……

“反正你現在很牛唄就對了。”

在秦相瑉的帶路下,他們很順暢地進了被封鎖的酒店,一路坐電梯上了頂層。

“頂層是不對外部客人開放的,每一間房間都有固定的客人。”秦相瑉說。

陶知爻下意識看向蕭聞齋。

“你也有?”

蕭聞齋想了想,道:“應該是給我發過郵件,但我沒來住過。”

陶知爻想了想,道:“那下次我們倆來玩一下嘛,感覺挺有意思。”

環球游樂場是以各種歐美大ip為主題制造了不同的主題樂園,主打的是ip還原度和親身體驗,陶知爻還是蠻感興趣的。

蕭聞齋點了點頭,“好啊。”

秦相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便循著路牌找到了一間房間,陶知爻進門前就先頓了一下,摸了摸眼睛。

“唔……”

“怎麽了?”秦相瑉見他似乎反應有點怪,擡起的手頓在了門板前。

陶知爻剛搖了搖頭,房間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相瑉,你來了!”

一個貴婦人抓著門把手將門拉開,看到秦相瑉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星。

可以看出來這位太太平日裏也是養尊處優,保養化妝得很精致的那種,但此時她卻顯得非常疲憊,看她這樣子,應該就是那丟失的小男孩團團的媽媽了,也就是那位張阿姨。

秦相瑉果然回身給她介紹道:“張阿姨,這就是我說的小陶大師,然後蕭哥您應該也認識。”

陶知爻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張阿姨好,叫我小陶就行。”

張阿姨看到陶知爻的那一刻,是有一陣恍惚的,下意識就把內心想法脫口而出了。

“這,這麽年輕啊。”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啊,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雖然陶知爻看起來年輕,但她其實也是多方打聽後才找到秦相瑉讓他替自己拉關系認識陶知爻的,而且還有蕭聞齋在這兒,這位張阿姨其實已經相信了幾分的。

眾人陸續進了房間坐下,張太太的生活助理替眾人泡了茶。

“諸位請用。”張太太十分優雅地伸出了手,但陶知爻能看得出,她是勉強維持著體面,其實內心和精神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果不其然,聊了幾句關於團團失蹤的情況,張太太的眼淚就決堤一般控制不住了。

“他們都說,團團是被臟東西迷住了,抓走了。”張太太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在嘶吼,“那被什麽抓走了,抓去哪兒了,他們說啊!”

陶知爻擡了擡手,示意她冷靜,但張太太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話。

直到陶知爻開口說了一句:

“阿姨您別激動,團團他可能就在您身邊。”

張太太一楞,立即撲上前抓住陶知爻的手。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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