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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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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龍棺?

陶知爻一聽, 就覺得有些奇怪,龍棺不是在寶岳府的拍賣會上被買走了麽?

但念頭一出來,他就突然想起當時拍賣的那件貨品是“七龍棺”, 而非“九龍棺”。

九為天數, 在古時候僅有天和天子可用, 天子享“太牢”, 即九鼎八簋;諸侯享“大牢”,即七鼎六簋……以此層層分級下去, 代表了古時候人皇地位的絕對統治。

自然了,九龍也只能是皇帝所用。

當時寶岳府拍賣會的時候,陶知爻就曾和蕭聞齋唏噓過,寶岳府當時拍賣的氣氛烘托得那麽熱切,誰知道最終擡出來的拍品, 居然是一口七龍棺。

也不是說七龍棺就不尊貴,但相比起九龍棺, 就有一種夜明珠碰上了天上月的感覺。

卻沒想到, 九龍棺真的有, 只是不在寶岳府的拍品臺上,而是在胡門之中。

最重要的是, 九龍棺被偷了!

“偷棺……是悟慎做的?”陶知爻問。

胡葵點了點頭,沒好氣地道:“是啊, 還能有誰!”

陶知爻心中琢磨,悟慎已死,但胡葵似乎還是忙碌不休的樣子,莫非……

“九龍棺還沒找回來?”

胡葵抱著手臂嘆氣, 點了點頭,也是一副很無奈的表情。

“那你們祖上留下的古籍裏究竟寫了什麽, 能和我說說嗎?”陶知爻追問,並猜測道,“難道是有什麽線索指向了北岳,所以你才跟來?”

胡葵聞言,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陶知爻一眼,心說這小子也太聰明了。

“古籍中說:五岳之中各有一神物,集天地氣運而生,有禁術言奪之可求長生不死,實則謬之大也……”

畢竟是以前留下來的文字,都是文言文,聽起來一套一套的,覆雜得不行。

陶知爻差不多聽了個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說:五岳每一處都有一方神物,還是天地靈寶那種級別的,而傳說中有一種禁術,說將這五種神物收集齊,能長生不死,飛升成仙——但其實這種說法都是騙人的。

而胡門就是千百年來負責看守東岳泰山的神物的“守護者”,寫下古籍的胡門先祖警示後人,一旦發現有人在搜集五岳神物,就要警惕起來。

胡葵就是回到狐族中,和族中長輩獲悉了這些情況,才趕去南岳的。

而這一次去北岳,也正是因為同樣的理由,雖然悟慎已死,但他背後應該還有一只更龐大的黑手,這幕後主使一定會再想方設法地奪取五岳之中剩下的神物。

這麽說……陶知爻心想,除了這次去的北岳之外,中岳應該也有東西被盯上了?

“不是被盯上了。”胡葵搖了搖頭,“是已經被搶走了。”

陶知爻一驚,“什麽時候的事?”

“你們離開東岳沒多久,我就先去了一趟豫省的登封。”胡葵說到這件事,臉上也沒有嬉笑之色了,目前五岳之中的神物已經有三件被奪走了,相當於已經超過了一半。

要是這次北約之行不順利,或者又慢了一步,那情況恐怕真的不容樂觀了。

“嵩山……”陶知爻想了想,“少林寺?是普照寺的方丈帶你去的嗎?”

胡葵瞧了陶知爻一眼,陶知爻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顯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都是和尚,他當然有師兄弟了!”胡葵滿不在乎,表情又有些尷尬地道。

普照寺的方丈和胡葵是舊識,之所以說是“舊識”而不是“老友”,是因為胡葵不肯認。

在好幾十年前,從玉皇頂上跑下來的胡葵因為貪吃,溜進了普照寺裏想要竊取食物,結果被當年還是個小沙彌的普照寺方丈給發現了,拿笤帚追著打。

因為這事兒,胡葵記了幾十年的仇。

當然,說是仇家,其實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是歡喜冤家。

不論是先前普照寺的方丈在他們被骷髏陣重重圍困時突然出現相救,還是胡葵剛才說的方丈帶她去少林寺找自己的師兄弟,都能說明一人一狐的關系其實是特別好的。

陶知爻也不戳破她,繼續追問道:“少林寺?那裏不是有十八羅漢金剛麽,還有很多武僧,這也打不過?”

“敵人用的是計。”胡葵又氣又嘆,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道,“那幫禿和尚,一個個都是直腸子,每天不是拍巴掌就是打棍子,哪懂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被人騙得團團轉!”

隨著胡葵的形容,陶知爻腦袋裏自動出現了紮著袖口和褲腿,一身虬結肌肉曬得如古銅一般結實的武僧形象。

嗯……很刻板印象,但又很符合事實的樣子。

“那少林寺具體被搶走了什麽,這你知道嗎?”陶知爻想起來另一個問題,追問道。

胡葵點了點頭,她當時去的時候,抓著普照寺的方丈四下打聽追問了一番,最終,才得知了少林丟了的那樣東西。

“鼓?”陶知爻聞言便是一楞,他想了想,拿出微信給玉泉院的玄元觀主發了一條微信。

他的問題很簡單:鼓的五行是什麽。

玄元很快就回覆了,告訴陶知爻:鼓的五行屬木。

“木……五行屬木麽?”陶知爻蹙眉,陷入了沈思,琢磨了片刻,他問胡葵道,“那面鼓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不是陶知爻無端臆想,而是他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鮫人曾冒著洩露天機,遭到天譴的風險告訴他,悟慎身後的主使者所謀求的長生之術與五行相關,陶知爻想起之前幾次發生的事件分別在西岳、東岳和南岳,這才聯想到五行和五岳說不定有所聯系。

而剛才那一瞬間,陶知爻突然又想,是否每處山岳對應的“神物”都與其自身的五行相同。

略略一想,的確如此。

東岳丟的九龍棺屬木,南岳的鮫人燈屬火,西岳丟的不知是什麽,但應該屬金。

也正是聯想到了這一層,故而陶知爻有此一問。他想著少林寺在中岳,五行屬土,被竊取的神物應該也屬土才對。

可丟的是一面鼓,五行屬木……莫非是他猜錯了?

所以陶知爻才會問,那面鼓是否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果不其然,胡葵聞言就露出了一副“真·狐疑”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的?”

陶知爻讓胡葵快仔細說道說道,到底那面鼓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胡葵摸了摸下巴,道:“那面鼓並非普通的暮鼓,而是祭祀用的鼓。”

“祭祀用的鼓?”陶知爻不解,那也並沒有多麽特殊啊,祭祀敲的鼓最多就是花紋覆雜一些,鼓身寬大一些,為的是讓祭祀典儀上的鼓聲擴得足夠遠,足夠震撼。

“我還沒說完呢。”胡葵讓陶知爻別急,繼續道,“那面鼓的鼓面,才是最特殊的地方。”

那是一面人皮鼓。

胡葵正要接著往下講,陶知爻卻突然擡起手,又給玄元觀主發了條微信。

問題顯而易見:人皮鼓的五行,也是屬木嗎?

這一回,玄元觀主的回答可就不一樣了。

老道長甚至發了條60秒的長語音來,語重心長地說了一番諸如“天道承負,因果不虛,業力自承”之類的道教的因果報應觀,陶知爻聽了一半,才意識到老道長誤以為他想要做一面人皮鼓,拿去幹什麽壞事呢。

陶知爻趕緊解釋了一番,自己並非要作惡,而是有別的原因,玄元觀主這才放下心來,回答了他的問題。

正如陶知爻所想,人皮鼓的五行,和普通的鼓的五行是不一樣的。

人體五臟對應五行,而脾屬土,脾又主管皮膚,因此皮膚在五行之中也屬土。

與中岳嵩山的五行一樣。

陶知爻得知這一點,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將這事告知了胡葵,胡葵也是滿臉後知後覺的驚訝。

“是啊,你說得有道理!”胡葵一雙狐貍眼都瞪圓了,纖長如蔥白的手指掩著紅唇,她眼神左右飄動了片刻,道,“那北岳,五行屬什麽來著?”

陶知爻又是一通發微信,而後擡起頭。

“五行屬水。”

“金木水火土……倒還真的齊全了。”胡葵嘀咕道。

她的事情已經講完了,於是,好奇心就落在了陶知爻身上。

“你為什麽突然會去北岳?”胡葵看了看陶知爻,又著重看了看蕭聞齋,“中二少年,想要拯救世界?”

陶知爻一陣無語地看了胡葵一眼,然後和身旁的蕭聞齋對視了一眼。

他伸手,將蕭聞齋頸側的衣服拉下來了一點,露出一片布滿黑紋的皮膚。

胡葵的眼睛又瞪圓了,“這,這是什麽詛咒嗎?”

狐仙是五仙家之首,而胡葵又是胡門這一代地位最高的狐仙,因此實力其實是不俗的,自然能夠看出蕭聞齋並沒有任何修為。

至於為什麽一個凡人會經常跟著陶知爻一起出現在各種妖魔鬼怪奇異驚悚的事件裏……胡葵的想法單純是“陶知爻喜歡帶著自己的拖油瓶男朋友”而已。

人人都有怪癖嘛,誰知道呢。

所以當胡葵知道蕭聞齋身懷詛咒,而且是看一眼就知道並非能簡單解決的詛咒時,會有如此驚訝的表情。

胡葵主動提出幫蕭聞齋檢查一下,陶知爻一想也是,胡門傳承歲月久遠,見多識廣,說不定會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方法。

只見胡葵閉眼吹出一口紫氣。

那道紫氣雖然沒有十分清晰的形態,但卻莫名有一種妖嬈之感,只見紫氣繚繞間,如同一只身量纖長的狐貍一般繞著蕭聞齋轉了一圈,最終在眾人驚訝的註視下,淩空躍動了幾下,重新鉆入了胡葵體內。

胡葵眼皮緩緩上撩,和帶著幾分期待註視著自己的陶知爻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陶知爻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將心態調整了過來。

其實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也早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蕭聞齋這黑紋,連曾是半神的鮫人都無法幫忙。

“別擔心,沒關系的。”陶知爻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向一旁也正看自己的蕭聞齋,“鮫人說,去到你出生的地方一切就都可以解決了。”

蕭聞齋笑了笑,往陶知爻那邊傾了傾身,兩人的腦袋微微貼在一起,陶知爻的五指也被輕輕地扣住。

“我不擔心。”

有陶知爻在,他能有什麽擔心的呢。

這邊兩人正在你儂我儂,往外散發著甜蜜泡泡。

而另一頭,胡葵先是眨了眨眼,然後露出幾分呆楞,最後,聲調猛地拔高。

“誰?!”

陶知爻嚇了一跳,忙對胡葵“噓”了一聲,示意後頭還有個陌生人在睡覺呢。

不過還好,那人似乎睡得很死,並沒有被胡葵吵醒。

而胡葵則仍然保持著一個很激動的狀態,幾乎是以一種逼問和質問的語氣,道:“你剛剛說誰?鮫人?!”

陶知爻張了張嘴。

他忘了,當時在朱雀廟和悟慎大戰的時候,胡葵幾乎是全程處於被操控無意識的狀態的,自然也不知曉後續鮫人跟著他回家了的事情。

陶知爻忙解釋道:“你別激動,那鮫人已經從良了,不幹壞事了。”

就在胡葵瞇著眼睛,臉上的五官都有種向狐貍臉變化的趨勢的時候,陶知爻突然伸手,從隨身的包裏翻出來一把線香。

“來,吃點。”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胡葵到嘴邊的“叛徒!”兩字,也重新咽了回去。

她一爪奪過陶知爻手裏的線香,瞇起眼睛,哼了一聲,似乎是消氣些許了。

陶知爻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他差點忘了,五大仙家雖說尊稱一聲“仙”,但究其本質,還是脫不了獸性的妖,而這其中尤以胡、黃二門最是邪性,不時愛捉弄路過的生人、小動物什麽的已經算小事了,而最為明顯的一個特質是,這兩家都極記仇。

所以,胡葵對於自己被悟慎“利用鮫人的力量控制了心神”這件事,其實是非常生氣的。

而她最恨的悟慎已經死了,那自然恨屋及烏,把怨念轉移到了鮫人的身上。

陶知爻暗暗舒了口氣,新說終於安撫好了,結果一轉頭,就見胡葵指尖躍起一朵火苗,將手裏的一把線香全部點燃。

而與此同時,車內廣播正用標準的普通話播報著“全列車禁止吸煙,吸煙會觸發煙霧報警器……”

陶知爻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等他出言阻止,只見胡葵五官一陣扭曲,原本漂亮的眉眼口鼻上隱約浮現出一層雪白毛茸茸的狐貍面孔來,尖尖的狐貍嘴巴張開一吸,線香飄出來的煙霧便一絲不漏地被她全部吞吃了進去。

陶知爻:…………

行吧。

列車在高速鐵路上一路急馳,車內的陶知爻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他和蕭聞齋扣著十指,腦袋搭在蕭聞齋的肩頭,聞著那令人安心的好聞的香氣。

車速減緩,列車語音也開始播報前方即將到達大同站,也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雖然行李直接寄到了酒店,但陶知爻身上還是背了個隨身的小包,用來裝蕭聞齋給他買的那根玉筆,還有其他的香塊、水精奶瓶之類的東西。

將耳機和手機放進包裏收好,車也差不多減速到停了,陶知爻起身下車的時候發現,他們車廂裏那位一路都在蓋著雜志睡覺的人醒了,似乎也是在這個站下,正在收拾自己的背包。

那人一頭長發垂到肩頭向兩側散開,帶著點微微的自然卷,而他的背包倒是比陶知爻的大多了,是個行軍包,裝得鼓鼓囊囊的。

陶知爻也沒多想,和蕭聞齋、吃飽心滿意足的胡葵,還有抱著面人娃娃打了一路盹兒的面點劉一起下了車。

雖然已經快到初夏了,但暮春的涼感還是很足,陶知爻身上穿了件短袖,在車上還不覺得,但下車後……

呼——

一陣風吹,吹得陶知爻忍不住直搓胳膊。

蕭聞齋拉住他,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件陶知爻的風衣來。

“咦,你怎麽帶著這件?”陶知爻看到那衣服就一陣驚訝,其實那件衣服是他前段時間某次出活動的時候主辦方給準備的,陶知爻穿了後覺得很合身也很舒服。

然後沒過多久,蕭聞齋就買了件新的同款給他。

當然了,買了是一回事,穿上身的機會可就沒那麽多了。

拍《鬼壺》的那段時間,除了那些出意外的時間段,陶知爻幾乎是天天泡在劇組裏,每天就是過著酒店——劇組的兩點一線生活。

數次大家下了戲說想要開車去市中心看看有沒有啥劇本殺、密室逃脫之類的玩兒,陶知爻都以“要回酒店看看明天的臺詞”之類的理由給推了。

前幾部戲,陶知爻還覺得蠻輕松的,但拍《鬼壺》當了兩個男主之一後,他才發現原來主角和配角的差異這麽大。

不論是角色人物的刻畫深度和理解難度,還是本身劇本的內容量,幾乎都是幾何倍數的往上漲,陶知爻還算是天分高的了,很多藝人當了無數部高額投資的大男主/女主,都還不會演戲呢。

所以,蕭聞齋把衣服買了,陶知爻卻沒機會穿,每天都是穿著戲裏的衣服在組裏跑來跑去,回到酒店就穿睡衣。

急得秦相瑉嗷嗷叫,說可不能讓他哥把小陶帶壞了,一個才二十出頭本該活潑青春的小男孩,被硬生生塑造成一個無趣的老戲究了。

然後就被蕭聞齋揍了一頓。

說回來,陶知爻在路上刷小番薯APP的時候,就看到很多人吐槽晉省大同市這地方一年就刮兩次風,一次從春季刮到秋季,一次從秋季刮到春季。

陶知爻起先還覺得沒這麽誇張吧,可現在一下車才知道,所言不虛啊!

在嗚嗚呼嘯的風聲裏,陶知爻一手提著個包,然後手忙腳亂地讓蕭聞齋幫自己把風衣穿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

陶知爻穿衣服的時候有些著急,動作大了點,所以手裏的包撞了別人一下。

他下意識地道了聲歉,擡起頭,跟一張陌生但卻帶著幾分熟悉感的面孔對上了。

陶知爻眨眨眼,正在思索過程中,那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已經手回了目光,往前走了。

也正因為男人走到了前頭,露出來一個披肩長發的背影,以及背上背著的鼓鼓囊囊的行軍包,陶知爻這才意識到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這是他們車廂裏那人啊!

原來不是女生,是個留長發的男人。

陶知爻楞神的當口,就被胡葵拍了拍肩膀,而後狐仙帶著嫵媚悠揚的語調在耳畔響起。

“看什麽呢,你家男人要吃醋啦!”



陶知爻一驚,趕緊轉頭去看身旁的蕭聞齋,就見後者面色如常地望著自己,當然,聽見了胡葵說的話後,蕭聞齋的臉上也流露出幾分無語。

陶知爻斜了旁邊一眼,胡葵壞心眼地捂著嘴咯咯直笑。

“看什麽呢小弟弟,剛那男人也不帥啊,比你老公差遠了。”

“什麽……”陶知爻臉頰一紅,沒什麽威力地瞪了胡葵一眼。

什麽老公,別胡說!

陶知爻也不敢去看蕭聞齋聽見這話的反應,耳畔那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也被他下意識地忽略掉。

他將剛剛發現的事情說了,也算是解釋了一下自己驚訝的原因。

胡葵聽了也有幾分意外,伸長了脖子想要遠遠地看上一眼,可人群擁擠又洶湧,那人已經不知道淹沒在哪兒去了。

“應該是搞攝影或者是藝術的吧。”蕭聞齋在一旁道。

陶知爻一想,覺得蕭聞齋說的很有道理,他幾部戲拍下來,劇組裏的攝影老師基本上都是留的長頭發。

這人背的行軍包裏,放那些長矛·短·炮什麽的似乎也正合適,攝影師不都是裝備很多的麽!

這事陶知爻也沒多想,就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直到他們打車直接到了酒店,辦理完入住進了房間,陶知爻跟蕭聞齋一起整理兩人的行李的時候,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背包裏多了個東西。

“咦?”

蕭聞齋正在疊陶知爻的小褲頭,聞聲望去,就見陶知爻手裏拿著一個很小的瓶子。

這瓶子不是陶知爻常用的pxx批發奶瓶,而是有點像小時候玩的那種星座許願瓶一樣的,細長款的玻璃瓶子。

瓶子裏裝滿了東西,一層疊壓一層,底層是細膩的白沙,網上一層似乎是迷疊香什麽的,再網上是白色的小顆鵝卵石,然後還有一些草木灰、金粉、碎檀木之類的東西,再其他的,陶知爻就認不太出來了。

瓶口用軟木塞塞著,還綁了一條黑白兩色的手工編織繩,繩圈層層疊疊地套在一塊兒,形狀似乎是一只蝴蝶。

不論是蕭聞齋還是陶知爻本人,都清楚地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陶知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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