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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發小or夫君?【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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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發小or夫君?【原世界】

“大小姐, 皇後娘娘請您入宮一趟。”

明雲緋甫一睜眼,就聽到玉翠急急忙忙來稟,“你進來, 出了什麽事?”

“不清楚, 但來的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貞楠姑姑, 想必是出大事了。”

明雲緋眉頭微皺, “什麽時間了?”

“寅時。”

“這麽早?”明雲緋有些驚訝。

她穿好衣服到前廳時,貞楠正等著, 穿著一身不打眼的衣服,手上拿著一件鬥篷,明雲緋和她交換了個眼神,立馬明白此事重大。

她接過鬥篷披在身上,坐上小轎秘密入了宮。

此時距離上朝還有半個時辰, 大臣們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明雲緋到了中宮,一眼看見了獨自下棋的皇後, 不說今日是十五, 皇帝按照慣例要來中宮的日子, 就說是旁的時候,也沒有大早晨下棋的道理。

冬天到了, 夜愈發長了。

明雲緋望了一眼沒有光亮的外面,坐到了軟塌的另一側, 從棋婁裏拿出一粒黑子落在棋盤上,“姨母為何心憂?”

皇後笑了笑,帶著一股子狠辣,執一粒白棋, 輕巧地落在棋盤上,鋒芒畢露。

“雲緋, 你過完年就十八了,姨母老了。”她似感慨一般輕輕說道。

“哪裏。”明雲緋在心裏猜著她的意思,也跟著落下殺招。

“你今日話少了很多。”

“如果姨母要聽奉承話,何必一大早召我前來,闔宮上下想奉承您都得排隊。”明雲緋又落下一子,白棋節節潰敗,已現頹勢,“姨母,您心不靜。”

皇後不肯放棄,又落了一粒白子,面色不改,“雲緋一向知道本宮的心意,我叫你來自然不是為了下棋。”

明雲緋落下最後一子,皇後輸了。

明雲緋放下手中剩餘的棋子,等著皇後的後文。

只見她起身,站到窗前,一把推開了窗子,初秋外邊的冷風夾著濕氣撲進來,明雲緋看見了外面樹上結的白霜。

天還未亮,東邊是上朝的大殿。

皇後的手抓住了窗欞,青筋直露,半明半暗之間,她臉色鐵青。

“那老家夥昨天又沒來。”

皇帝和她少年結發,她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即便他不喜歡她,這麽多年也應該有些情誼在,竟然在六宮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下她臉面。

明雲緋不願意到窗邊受風,還坐在軟塌上,她輕輕笑了一聲,鬼魅似的,“姨母這話騙騙後宮那些妃子也就罷了,拿來說給雲緋聽,雲緋可不信的。”

“你不懂。”

“皇後姨母和他從前的事雲緋自然不懂,可姨母的心意雲緋知道,不過是個男人而已,姨母若沒有進宮,憑著將軍的勢力,要什麽樣的沒有?如今坐擁三宮六院的人是您也未可知。”

“你!”皇後猛地回頭,看向軟塌上坐著的人,她還是像往日一樣,聰慧、果決,可從來也沒有這樣大膽過。

皇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回軟塌上,“今日之事,是姨母一時急躁,雲緋不要怪罪姨母才好。”

明雲緋接住她遞來的茶杯,放在唇邊稍稍抿了一點,皇後早不是懷春的少女,也從不是深宮的怨婦,自皇帝聽信小人以致軍機延誤,百裏將軍戰死沙場之時,她對那人便沒有一分情誼了,怎會為了那人幾次不來中宮便大動肝火。

只怕,另有事要她去做。

前頭那些話是在試探她罷了。

明雲緋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她和皇後榮辱與共,早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她的忠心自是不必試探。

那剩下的就是膽子了。

皇後等不及要動手了,可是怕她沒有膽子。

明雲緋心裏敞亮如鏡,在皇後說第一句話時便已經明白,所以才言語大膽。

不過這也是她的本意,誰坐皇位對她的生活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是誰不想過得舒服些呢?

更何況,鎮北侯一家如今還在逍遙呢。

這幾年,明雲緋明裏暗裏使絆子,如今的鎮北侯府已經大不如前,幾位公子被擼了官賦閑在家,為了爭世襲的侯位鬧得不可開交。

明雲緋看了幾年樂子,也膩了。

燭火搖曳,幾度浮沈,明雲緋道,“雲緋知道,但憑姨母吩咐。”

“好,好,雲緋幫姨母許多,姨母自然不會辜負雲緋,事成之後,封侯拜相,萬人之上,雲緋要什麽便是什麽。”

金鑾寶殿掌燈了,可皇帝大病不起,早朝暫停。

五日後,朝廷商議由二公子暫理朝政,主持大局,孰料二公子失足落水,昏迷不醒,剩下的小公子們年紀尚幼,成不了事。

“朝中還有一人。”

“誰?”

“皇後娘娘。”一位大臣道,“皇後娘娘出嫁前便是天下第一才女,你我都讀過她做的文章,文采斐然不讓須眉,而且在王府時,皇上商議朝政從不避著娘娘,每每娘娘的法子都獨得皇上青眼。要不是她錯生為女子,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我同意,夫妻本是一體,如今皇上重病不起,國不可一日無君,讓娘娘暫理再好不過。”

“荒唐!她再厲害也是一個女子,後宮不得幹政你們忘了?”

“古有二聖臨朝,只要是為我朝有用之人,何必拘泥性別?太祖年間還有二聖臨朝的作風,莫大人一向效仿先賢,如今怎麽變成老迂腐了。”

“黃毛小子,你別太天真了,你當皇上是死了嗎?”

一聽這話,先前支持皇後臨朝的大臣才反應過來。

對啊,皇上只是病了,哪怕太醫院診出急癥,那他也還是皇帝,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們還是要分得清大小王。

皇上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和皇後是不是才識過人無關,和皇後是不是女子也沒有太大關系,重要的是皇帝的意思。

眾人心思在腦子裏打了個轉兒,心裏頭都明白了,這件事不了了之。

各人懷著不一樣的心思回了各家,他們的談話的內容卻一字不落的到了皇後耳中。

皇後冷笑一聲,下面的人頓時大氣也不敢喘,唯有貞楠上前道,“小姐已經到寧川縣了。”

“如何?”

“小姐帶人在險道上紮了寨,昨日劫了鶴懷州的知州府,這回兒鶴懷州應該已經派人剿匪了。”

“你說本宮的雲緋能撐得住嗎?”

“小姐驍勇異常,十個鶴懷州的兵力也不能動她半分毫毛。”

“好。”皇後讚了一聲,眉眼之間有了些笑意,身體放松了些,“不識好歹,這次本宮就讓他們請本宮出山。你傳信給雲緋,這次回來,本宮定當給她弄個侯位玩玩兒。”

“是,娘娘。”

同一時間,明雲緋在臉上抹了黑灰,穿著布衣,趴著觀察鶴懷州的兵力,她冷靜道,“八百人就想繳了本小姐的黑風寨,想得美。”

系統豎著身子警惕周圍,【大小姐,為什麽叫黑風寨?這裏風很大嗎?】

“黎朝歷史上有一個赫赫有名的黑風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萬朝廷兵都繳不滅。”

【我明白了,大小姐是想讓別人覺得黑風寨回來了!】

“聰明。”明雲緋搭起手腕讓它爬上來,“但本小姐只殺貪官汙吏,只劫朝廷衙門。”

【大小姐威武!】

明雲緋和系統回了寨子,令寨內的夥伴們一起裝好了投石器,設好了陷阱,她穿上一身黑衣,在臉上帶了一個黑底白紋面具,邪氣四溢。

“演習一遍,我們是什麽人?”明雲緋問。

“黑風寨。”

“不對,應該這樣。”

明雲緋拿起大刀,張狂道,“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風寨大當家飛雲是也,老虎從這兒過也得扒一層皮,說吧,你們給錢還是給命?”

她砰地一聲把大刀砸在地上,那一瞬間感覺裂的不是地板,而是某人的脖子。

眾人星星眼,“大小姐好厲害。”

系統:……一時分不清在演戲還是原形畢露了。

“怎麽囂張怎麽來,明白了?”

“明白!”

待朝廷軍經過時,黑風寨早已嚴陣以待。

朝廷軍本打算人海戰術強攻,哪料不知安放在何處的超遠射程投石器讓他們連寨子也靠近不了,節節敗退。

“小小山賊,竟如此猖狂!”

“謝大人,我們近不了寨子,現下該如何?”

“不過是縮頭烏龜罷了,你且回知州府再請兵來,本大人趁夜親自帶兵悄悄從後方切入,定要將這小賊千刀萬剮。”謝如意道。

“可小的聽說這黑風寨是前朝餘孽,手握重兵,我們小小的一個知州府如何能擒得住?”

“哦?那你以為如何?”

“小的以為,我們不如早日稟報皇上,派軍隊前來剿匪,可還知州大人一個公道。”

“也可,我修書一封,你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京都。”

與此同時,黑風寨。

“大小姐,真真是一群草包。”眾人樂道。

明雲緋暗笑,拿起一旁的箭點燃了,瞄準之後拉滿了弓飛射出去,只見對面撐的朝廷旗幟瞬間起火,不過幾秒就燒得一幹二凈。

“今夜恐從後門夜襲,玉翠,你帶人看好此處,我親自去後山。”

“是,大小姐。”

夜深人靜之時。

謝如意領兵悄悄靠近後山,遠遠見山門不過一個打瞌睡的小丫頭,眾人心中一喜。

“謝大人,果然如您所說,不過是草莽之人,即便有神兵襄助,也不敵您神機妙算。”

謝如意瞥了一眼山門,道,“這個自然。”

她低低笑了聲。

大小姐,數年不見,不知你可還認得如意。

“謝大人,您說什麽?”

“沒什麽,悄悄潛入,留活口。”說罷,謝如意身先士卒,第一個上前打暈了那守門丫鬟,翻身入了寨子。

眾人見狀也急忙跟上。

明雲緋這寨子還要抵禦禦林軍,怎可能不選一處險要寶地,反而將後門輕易視人。

謝如意一翻進去便知此處正是給她設的天羅地網,門後不過是怪石嶙峋,荒涼不可見人,距離真正的黑風寨不知還有多少路。

黑夜之中,黑風寨眾人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將朝廷兵打個措手不及,待稍有光亮時,朝廷兵才發現退無可退,他們的足智多謀的謝大人也被一根麻繩捆了不得動彈。

有人氣急,“綁架朝廷命官,你們可知這是何罪?”

明雲緋一刀砍了那人頭顱,不耐煩道,“我管你們是誰,進了姑奶奶的地盤,還敢大呼小叫,這就是下場。”

眾人見了血,才驚覺這裏是土匪窩,這裏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不敢再多言。

“哪位是謝盛?”

謝如意低頭,“正是在下。”

明雲緋瞥她一眼,不屑道,“傳聞謝大人智多近妖,幾世不遇之才,如今怎如此狼狽?”

“回大……大當家,謝盛不敢。”

明雲緋大笑兩聲,用刀挑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道,“倒有潘安之貌,不若留在山寨,賞你做我的夫君,好好伺候我,好東西少不了你的。”

眾人皆是心中一驚,不知大小姐/女土匪憋的什麽壞水。

“豎子爾敢!謝大人乃朝廷命官。”一人怒吼道。

“什麽勞什子朝廷命官,狗皇帝半死不活,他兒子一腳踏進禦湖裏,天下哪還有什麽朝廷?”明雲緋眼神懶散,“天大地大,哪都不如我這黑風寨逍遙,謝大人跟了我,也能享受幾天皇後待遇。”

“你想謀逆!你可知你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

“狂徒!我殺了你!”

幾人忍不住冒頭,明雲緋眼皮都不擡,就有人替她結果了那幾人。

她似乎是沒耐心在這裏耗了,“一並綁了,不從的直接解決。”

“是,大當家,這謝盛怎麽辦?”

“姑奶奶喜歡柔順的,既是不從,那便殺了吧,可惜了好樣貌。”

“是。”

她轉身欲走,卻聽得背後那人道,“大人,謝某自然是願意的。”

朝廷眾人:堂堂朝廷命官竟被逼至此,狗賊,拿命來。

黑風寨眾人:這小白臉是好看,可也配不上大小姐,算了,誰叫大小姐喜歡呢,所幸明府夠大,隨便養在哪裏都行。

“好啊,洗幹凈了送到我房中來。”

系統此刻是一只小蛇的模樣,纏繞在明雲緋手腕上僵硬地像是一只死蛇,【大小姐,你來真的?】

“她不好看嗎?”明雲緋回到臥房側躺在榻上,懶散道,“也聰明。”

【啊……好,當然好,可是……可是我們不是還有任務嗎?】

“自古英傑難過美人關,本小姐栽了也正常。”明雲緋說道。

系統:啊?好好好,好就好在……好就好在謝盛他還真是個美人。可你是系統局的少主啊,幾萬億個位面裏,什麽樣的美人找不到!!

系統心灰意冷,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謝盛穿著一襲白衣推門而入,坐在明雲緋身邊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大當家,請喝茶。”

明雲緋睜眼看了她一眼,直接挑破了她的身份,“謝如意,許久不見了。”

“想不到大當家還認識在下的胞妹,如今你我關系親密,是該叫妹妹進寨觀禮。”那人媚眼如絲,像蛇一樣靠過來。

“哦?什麽禮?”

“自然是婚禮。”謝如意道,“大當家許我皇後待遇,婚禮自然是得熱熱鬧鬧地辦,胞妹身有舊疾,見了為兄和她嫂嫂的婚禮也該心情暢快一些。”

“謝如意,你演上癮了?”明雲緋推開她,坐正了身子,眸色清明。

“怎會?”謝如意悶笑一聲,“如今謝某寄人籬下,又身無長物,唯有皮相略討娘子歡心,自然是要竭盡全力。”

病得不輕。

明雲緋一手撥正她,讓她坐直了身子,“該說正事了。”

謝如意撇撇嘴,坐到她對面去了,“許久不見,大小姐怎麽變得這般無趣,小時候你可是非我不嫁的。”

明雲緋瞥她一眼,“你倒是越來越沒有正形了,那些人知道他們如明月生輝的謝大人竟是這副無賴樣嗎?”

“我這樣子自然只給我娘子看,這叫閨房之樂。”

什麽話都說。

明雲緋笑了笑,還是她記憶中那人的樣子。

她和謝如意是從小的玩伴了,認識時都才五六歲,她是侯府送下鄉的妖女,她是雲來城富商病弱的小女兒,兩人在鄉下度過了好一段快活日子。

後來種種原因,兩人分別,幾年前明雲緋回京後又聯系上了,不過一直書信往來,算起來也有八年多不見了。

如今再見,自然感慨良多。

“我已經交待了他們,應當有一半人可為你所用。”謝如意道,“京城那邊也已經修書一封送過去了,你玩這麽大?”

“我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明雲緋道,“大與不大,和我有什麽關系?”

“如今皇帝重病,二公子為避鋒芒假意落水,唯有國母坐鎮,小緋兒,你確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明雲緋狹長的眼眸清冷地落在她身上,“謝姐姐如果忌諱這個,此時也不會在這裏。”

“嘁,沒勁。”謝如意雙手支撐著往後靠,整個人慵懶又隨意,“都做到這份上了,我還以為你想當皇帝呢。你當了皇帝,我也能跟著沾光,不必穿這惱人的束胸。”

明雲緋不說話,她又道,“跟我說說國母是怎樣的人吧。”

“驚才絕艷,治國安邦之才。”

“這些人人都知道,當年百裏家的嫡次女還未出閣便是人盡皆知的天下第一才女,還有呢?”

明雲緋想了想道,“心狠多疑,肝膽過人。”

“這樣的人,可為帝王?”謝如意道,“小緋兒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誰當皇帝於你無所謂,真如你剛才所說,落草為寇逍遙似神仙也做得到的,不過姐姐我可還有一顆救萬民於水火的心。”

“可。”明雲緋道,“如今社稷動蕩,內憂外患,正是要心狠有手腕的人掌權,唯有她才能壓得住京城那些世家。”

謝如意不說話,一個勁盯著她看,“小緋兒是真心的?”

“自然。”明雲緋和她眼神對上,“你是擔心我為報恩情,代她說項?”

“是。”謝如意坦然道,“不論是誰,我都要好好問一問,我五歲啟蒙,遍讀聖賢書,長大後遍歷天下,知蒼生苦楚無不在高位那人一笑一嗔之間,我既立志為生民立命,便不可不問。”

明雲緋被她眼中的執著燙了一下,她道,“我必不負你。”

“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謝如意眼波流轉,又恢覆了懶散隨意的樣子,遞給明雲緋一份名單。

“這是什麽?”明雲緋接過。

“小緋兒在京城做事,難免忽略了外任的官員,可是既要謀得天下,任何一人都不得忽略。近來皇帝昏聵,自然有人不滿,他既滋生了不滿的心思,便可為我們所用。”

謝如意看著明雲緋,“不知你和她的計劃是什麽,可我希望能不動一兵一卒地改朝換代,若起兵事,不知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

明雲緋將那份名單好生放好,道,“明日我便叫暗線接觸。”

她沒有回答起兵之事,不動一兵一卒自然是好的,可惜如今時局動蕩,若到萬不得已之時,她也預料不到會發生什麽。

她端詳著謝如意的眉眼,此人如若生逢盛世,科舉入仕,該是何等清廉為民的好官。

夜深了,明雲緋把她安置到偏房,一睡到天明。

“大小姐,昨夜抓來的人都綁著了,要怎麽處理?”玉翠問道,正看見謝如意打著哈欠從偏房出來。

“就叫謝大人處理吧。”明雲緋道。

“這……”玉翠有些猶豫,但大小姐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也沒有多問。

“身為大當家的壓寨夫君,這點小事我自然辦好。”謝如意懶懶的坐在桌前,“昨夜可累壞了。”

玉翠:!!!你說什麽?!

明雲緋似笑非笑看她一眼,“累就回去睡吧,早飯也不必吃了。”

眼看著她那份早飯是要被端走了,謝如意道,“昨夜到三更天才回來,收拾完都四更天了,你那偏房的床那麽硬,累還不許我說了。”

玉翠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還沒做好準備迎接明府的第一位姑爺。

為什麽說是第一位呢?

因為天下男子沒有配得上大小姐的,他們取長補短湊一湊也不是不行。

她正想著,聽到明雲緋問,“出去了嗎?”

“一早就去了。”

謝如意做了一整天思想工作,效果卓然,黑風寨人口大大增加。

幾日後,幾個狼狽的小兵被帶到當朝宰相之前。

“你說什麽?!”

“我說的是真的,大人,那妖女圈地為王,她…她要謀反啊!”

這個消息傳回京城,一時間朝堂上波詭雲翳,人人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氛圍。

一個不知死活想要謀反的寨子自然不足為懼,可那寨子對京城,甚至皇宮中的事都一清二楚,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只有兩種可能,都十分可怖。

一是宮中有奸細,此人的手已經伸到宮裏。

二是這黑風寨背後的主使就在京城,甚至是皇宮裏,奪嫡之爭什麽事都可能發生,可怪就怪在,現下皇帝只有一位成年皇子,要爭也太早了。

大公子早夭,二公子前些日子昏迷不醒,三公子四公子不過十歲,再小的就是尚在繈褓的五公子。

難道在後妃之中?

那會是誰呢?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他們心中冒出一個名字,可沒人敢說。

黑風寨土匪愈發猖獗,周圍幾州皆遭荼毒,地方官員屢屢上表,京都內氛圍一片躁動。

“這恐怕不是簡單的土匪,土匪沒有這麽大的本事。”

“還用你說,此人是前朝餘孽,早有不臣之心。”

“是啊,她身懷秘寶,目的是光覆前朝,如果再坐視不理,只怕危及京城也不過幾日的事。”

“可如何管?陛下他還未醒啊,難道真是天要亡我黎朝。”

“死老頭,說什麽喪氣話,不說陛下還沒死,就是皇後娘娘也可堪當大任,二公子不日便會醒來,其他幾位小公子學業也好。”

“對,我們何不請二公子暫代朝政,皇後娘娘臨朝?”

中宮。

皇後正在看這些日子的奏折,一旁坐著的不正是落水昏迷的二公子。

“霄兒今日怎麽得空來?”

“母親,你想問的是我來時有沒有被人看到吧。”二公子笑嘻嘻道,“放心,若有一人看到我就殺頭謝罪好了。”

皇後放心手中奏折,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有何事?”

“母親,我什麽時候能恢覆身份,自我長大了,雲緋表妹忌諱男女大防都不和我玩了。”

皇後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年,眉眼間都是意氣風發,她這個“兒子”,從小便是最聰慧的,上學時沒有一個夫子不誇,長大後皇帝叫她幾次處理事物都辦得十分妥當,全朝上下滿是她的美名。

“前些日子不還秋游去了?”皇後道。

“近來都看不見她。”

“她有事,離開京都了。”

“母後。”二公子眼裏的熱切淡了些,“明明雲緋比我還小幾歲,為何母後事事與她商量,卻從不告知我一聲?”

皇後一時無言,二公子又道,“就因為我是那個人的兒子嗎?”

皇後神情淡淡,遣散身邊人,她道,“你是母後的女兒。”

“什麽?”二公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平常不是最忌諱這事嗎?

皇後道,“你是那人的兒子,是全朝的二公子,可你是我的女兒。你的身份棘手,一旦暴露,天下人可指責你,再等等吧。”

“那你當初為何要隱瞞我是女兒身?當個中宮嫡公主我如今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膽。”

“霄兒,你真不懂?”皇後言語嚴厲了些,“這宮裏還有一個公主嗎?”

黎朝和親之風盛行,皇帝的女兒身先士卒,有一個算一個都嫁到了他國,滿宮上下哪有什麽公主。

二公子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皇後為她的一番打算,語氣弱了些,“母後,是兒臣不好。可兒臣可有一點地方叫母後失望嗎?”

“沒有。”皇後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又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母後只有你一個女兒,這黎朝的江山定是要跟著咱們姓百裏的。”

皇後猜她是害怕日後不能繼承大統,她不怪她野心勃勃,如果沒有一點野心才枉費她讀得書了。

“母後,在您心裏,兒臣就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霄兒,你今日心情不佳,母後不跟你計較。”

二公子嘆了一口氣,知道爭論無用,她直白道,“我也想幫母後和雲緋,而不是睡在府上的活死人。”

皇後久久不言,半晌後道,“再等等吧。”

二公子怒氣沖沖離開了中宮。

三日後,黑風寨再一次有所動靜,這次直接控制一城,自稱黑風城。

二公子微微恢覆意識,便被推上了暫理朝政的椅子,但她時好時不好,拿不了主意。

於是,二公子率領眾臣跪在中宮門前,請皇後娘娘協理。

皇後娘娘為保天下社稷,義不容辭坐鎮朝堂。

消息穿到黑風城,是一個黑夜。

謝如意坐在明雲緋旁邊,笑道,“看來我這皇後待遇是要到頭了。”

明雲緋瞥她一眼,“不當宰相,當什麽皇後?”

謝如意摸摸下巴,“倒是也行。”

明雲緋以為她能等到這次事件結束後再回系統局的,可是BOSS親自來催,木偶城步步緊逼,那邊也等不得。

反正時間流速不同,倒也不用擔心。

一入夜,明雲緋和系統便回了系統局。

=第九卷 ~女將軍遇上刁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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