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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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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情之死

若羌惡狠狠看她一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如此消遣我?”

觸及明雲緋警告的眼神才乖巧下來,閉了閉眼,“是你們陛下。”

周瑤直言,“你不是會仙術嗎?”

“誰知她使了什麽妖法。”一說這個,若羌就火冒三丈,想他縱橫仙界數十年,竟在人界栽了大跟頭,“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堂堂正正比試一場。”

明雲緋不是自找麻煩的人,輕飄飄瞥他一眼再不理會,對周瑤說:“瑤瑤有什麽想問的便在這兒問吧,朕回去了。”

她走後,院中明顯熱鬧起來,押送的侍衛和周瑤聊得起勁,把明雲緋如何英勇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大小姐,你不再勸勸周瑤?】

“她不是小孩了,若真想去,誰也攔不住。”

同樣,如果她自己不想去,誰也趕不走。

有些事,堵不如疏。

【好吧。】系統飛到窗戶跟前看熱鬧。

明雲緋在一旁批奏折,不再管院中之事。

待到一炷香之後,院中突然熱鬧起來,只聽得周瑤一聲大喝,接著便傳來若羌的痛呼。

盔甲哐啷幾聲,系統興奮地說:【大小姐,周瑤把若羌打了。】

幾個侍衛慫恿的,要她試試仙家子弟會不會和肉體凡胎一樣怕痛。

“小棲姐,我不去仙界了!”周瑤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明雲緋,“我拜小棲姐為師好不好?”

“哦?為何?”明雲緋心下發笑,還真是跟記憶中一樣說風就是雨的性子。

“因為你比仙人還厲害。”

又不用背井離鄉,又能學厲害功夫,簡直不能更妙。

“你忘了,我的功夫也都是周將軍教的,與其拜我為師不若回去叫你爹教你。”

周瑤略一思量後拊掌而笑,確實是這個道理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她略一施禮後跑出去,“小棲姐,我回家找我爹去啦!”

明雲緋都沒來得及告訴她周木出城執行公務了。

她扶額,明日當值時再說吧。

大典如期而至,齊易沈打定主意要上明雲緋的賊船,對她的決定說一不二,在他的操持下,大典風光比得過建國,集四大世家之全力,全天下的寶物恨不得都攬在齊家。

“陛下,寶物華美,有些人可配不上。”

明雲緋定定看他,“不必再試探朕,任何一件寶物流到仙人手中都是朕失職。”

齊易沈輕笑,眸子鎖定她,“那微臣便恭候陛下凱旋了。”

問情真人離開人界近20年,此番攜新妻歸來,也算是榮歸故裏。

可齊家態度卻頗為奇怪,老一輩都稱病不參與此次大典,小輩不知內情,倒是興奮,對這位族叔十分好奇。

齊易沈作為主持官員,正三品官袍加身,玉面郎君站在百官之首迎接仙人,臉上的淺笑和往日如出一轍。

大典的流程是先設宴請仙人並奉上禮品,之後人界眾人排隊測天賦,合格者賜桐木牌,三日後乘仙器離開。

天賦分為天地人三階,最好天階,最差天賦石不發光,意為與仙途無緣。

歌舞起,宴席開。

問情真人坐在首位,傲慢道,“為何不見你國陛下?”

圓桌第二位坐著的是鳳梧,聽聞此話,眼底什麽神色都無,在她斬斷凡塵入仙界時,便打定主意不再和人界任何人有牽扯。

哪怕是一直供養她的父親。

“陛下龍體抱恙,不便見客。”

問情真人皺眉,齊易沈又道,“陛下親口叮囑不可怠慢了貴客,故而略備薄禮以表歉意。”

侍衛擡著檀木箱魚貫而入,直到殿中再放不下,“請真人過目。”

問情真人起身查驗,下至金銀俗物、玉石翡翠,上至仙器靈丹,數不勝數,饒是在場諸位仙人都被驚到,“不錯,不錯,你們有心了。”

齊易沈笑意盈盈,“自然,陛下說供給仙人必得上上品。”

只見他光風霽月,無人知他袖中指甲已刺破掌心,鮮血淋漓,無人知他心底滔天恨意,他垂了眼眸生受仙家傲慢審視。

陛下,小棲,我快堅持不住了。

你在哪兒?

“那便開始大典吧。”問情真人走上高臺慷慨陳詞,形容仙界如何美輪美奐,仙人如何仁慈愛民,叫人心馳神往。

話畢,隨行十位仙人各自掏出天賦石踏雲飛至中央,又引起一番驚呼。

鳳梧此次前來是為尋找若羌,前幾日他說要替她奪來火鳳,出去後就沒影子了,傳訊玉牌也不響應。

她不想管,但若羌有一對好爹娘,要是知道他失聯和她扯上關系,她只怕不得安寧。

可這幾日悄悄潛入幾次也找不到他,只能在請仙大典抓個人來問問。

嘖,麻煩。

明雲緋在系統商城兌換了道具遮掩他的氣息,能找到才怪。

她叫周瑤在大典第三日押送他到近郊和周木會和。

“爹,小棲姐讓我送人質來了。”

周木看到一身侍衛打扮的周瑤,不可置信地說:“你沒去大典?”

“好啊爹,你們要和仙人打架,還叫我去大典,安得什麽心?”少女嬌俏埋怨。

周木一噎,“這裏危險,人送到了就快回去。”

“哼,我才不。”周瑤扯了一把捆仙繩,“我可是公務在身。”

“公務?”周木皺眉,“這裏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周瑤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我現在可是帶刀侍衛,你管不了我。”

“我是你老子。”周木吹胡子瞪眼。

“小棲姐,不對,是當今陛下金口玉言,爹你想抗旨不成?”

她擡出明雲緋,周木只好閉嘴,順手把前幾日從若羌那兒薅來的防禦仙器掛在她身上。

他們在京城西去十裏附近,此處有山有林,打伏擊戰的好地方。

明雲緋帶著系統深入山林,手裏握著若羌的傳訊玉牌,“好了,就這兒吧。”

【大小姐,我要做什麽?】好不容易能幫上忙,系統興奮極了。

“等等。”明雲緋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遙望京城方向。

片刻後,淡淡青煙升起,明雲緋捏碎手中玉牌,對系統說:“再來一遍上次的障眼法。”

【好嘞。】

系統撲閃小翅膀升空,尖銳啼鳴一聲,霎時堪比日月的鳳凰便現在空中,周身浴火,霞光漫天。

剛登上仙器的眾人紛紛仰頭,驚呼,“是鳳凰。”

問情真人正暗中警告齊易沈不要想著貼上來,乍聽鳳凰啼鳴嚇了一跳,仰頭眼中射出驚喜的目光。

早就聽說仙眷國得了一只火鳳,師父讓他不動聲色地帶回去,可他翻遍了京城也沒找到一根鳳凰毛,原來是跑到山上去了。

凡人就是凡人,連只鳥都看不好。

齊易沈見過系統好幾次,自然知道它的真身,如此盛大不過障眼法罷了。

第一次使障眼法是它想幫明雲緋造勢。

這第二次麽……

齊易沈輕笑,主動道,“西山是皇室陵寢,鳳凰怎麽到那兒去了?”

與此同時,鳳梧也接到傳訊玉牌的消息,飛身而起,踏雲直奔西山。

那傻小子還真找鳳凰去了。

無論如何,這次她對鳳凰勢在必得。

眾仙人也不甘落後,直奔西山。契約神獸對修仙一途可是大有裨益。

只不過剛進西山,各種攻擊仙器便不要錢一般從四面八方砸向他們。

沒有仙氣催動,攻擊效果大大受損,但若羌父母給他塞的都是上上品,就算如此也叫一些人狼狽不堪。

“何方宵小!”

周木很想跑出去大喊一聲是你爺爺我,想起明雲緋的囑咐還是披上遮掩氣息的衣袍躲在暗處。

鳳梧徒手握住飛來的一箭,仔細辨別,“飛雲箭,是若羌師弟的仙器。”

“若水真人和白鬼真人之子,他怎會在此地伏擊我等?”

這二位真人護子剽悍的名聲在仙界人盡皆知,這下眾人也有些被捆住手腳,一邊防禦一邊質問,“若羌真人,我等無冤無仇,為何動手?”

無人應聲,唯有鋪天蓋地的攻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眾人左躲右藏片刻後也壓不住火。

“若羌真人一定是被人挾持了,我等殺了賊人救他。”

誰曾想此人隨口尋了一個動手的借口還說中了。

戰況膠著,有不少人負傷。

鳳凰短促啼鳴三聲,周瑤眼疾手快將若羌推出去,正迎上某位仙人一刀,徹底昏死過去。

“爾敢?!!”驟然響起一聲大喝,兩位仙人飛身而來,一人持扇,一人持刀,直奔而來。

是白鬼和若水真人!

砍到若羌的那位仙人來不及講話便暴斃刀下。

看著狼狽不堪的兒子,兩位仙人握緊手中武器,看眾人似乎在看屍體。

周瑤往臉上抹了兩把黑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撲在若羌跟前大哭,“公子,你沒事吧,公子。”

“你是何人?”

“奴婢是公子的侍女,跟隨公子在此處抓鳳凰。”周瑤掐了一把手心,眼淚撲簌簌落,“他們要搶鳳凰竟對公子下如此狠手,我苦命的公子啊。”

白鬼真人銳利的目光射向幾人。

“真人,是令公子不由分說攻擊我們的。”

“你胡說,我家公子只是想警告你們不要再靠近了,自己都沒動手。”

若水真人環視一圈,果真未發現若羌的仙氣,當即氣道,“我兒良善,卻被你等欺辱至此!”

說著,幾人纏鬥在一起,周瑤拉著若羌當人肉盾牌,蹭的滿臉血還饒有趣味地觀察仙人打架。

周木在暗處心驚肉跳,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大小姐,他們打起來了。】

“看見了。”明雲緋選了一處視野良好的地方架起狙擊槍瞄準,也加入戰局。

問情真人及十位仙人早就體力不支,子彈射來時都來不及撐起防護屏障,其中一人倒下後心中大駭,“有魔族。”

系統實時轉播,明雲緋挑眉,“鍋給魔族背,也行。”

又是幾槍,站著的便只剩鳳梧、白鬼真人和若羌真人了。

“鳳梧,我兒喜歡你,處處讓著你,你竟聯合其他人一起害我兒。”

“我沒有。”鳳梧辯解,但此刻也不能說若羌是為了她才去抓鳳凰的,不然恐怕這對夫婦會把賬算到自己頭上,“此處魔族出沒,不若我們先回去,等若羌師弟醒了再議此事。”

“想走?可沒那麽走運。”明雲緋戲看夠了,利落三槍命中三人。

周瑤一把推開若羌,上前查看,興奮地對周木說:“爹,這是什麽法寶?”

周木哈哈大笑,拿出捆仙繩把地上還有氣的七人捆了個結實,“這個得問陛下。”

明雲緋縱馬回城,剛到大殿便有人通傳周木到了。

上午還風頭無兩的仙人此刻齊排排躺在冰冷的地上,任人擺布。明雲緋叫人薅了儲物戒指,系統挨個破解。

“小棲姐,你太厲害了。”周瑤看她搜刮戰利品,佩服得五體投地。

系統昂首站立,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眨啊眨,等著人誇它呢,可明雲緋半天沒反應,它湊近說:【大小姐你是最厲害的!】

“嗯,你也是。”

它一下興奮地原形畢露,撲閃小翅膀亂飛,【本系統當然是最厲害的啦哈哈哈。】

——啪嘰。

它撞上了某人。

齊易沈伸手把它從自己臉上撕下來,拎著鳥腿晃了晃,“不看路?”

“放手,我頭暈。”系統邊小聲說,邊在心底大哭,【大反派啊啊啊!大小姐救命!】

明雲緋彎了彎唇,救它於水火之中,“齊愛卿,問情真人在這兒。”

“謝陛下。”

他一松手,系統就飛到明雲緋肩膀上了,捂著小心臟不敢看他,【嚇死統了。】

齊易沈端詳著那張和他三分相似的臉,手攀上他的脖頸不斷用力,眼底深沈,連周瑤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被嚇了一跳,系統更是一動不敢動,直覺告訴它,要是現在惹到他絕對會死的。

“陛下,人我就帶走了。”齊易沈起身,掏出帕子擦手,舉止斯文,如清風朗月,唇角慣性向上勾著,不帶絲毫感情。

明雲緋僅一頷首,有些仇怨,只適合親自動手。

當天晚上,齊易沈突然來找她,手染鮮血,雙目赤紅,“他死了。”

“好事。”明雲緋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聲音和緩。

他今日格外反常,沒再拘著皇帝與臣下的距離,接過那杯茶淋著洗手,動作灑脫暢快,輕笑著說,“小棲,我們是一樣的人了。”

“哦?”明雲緋擡眼看他,“你指的是我們都殺了生身父親,還是都親手報仇了?”

齊易沈如夜無光的深沈瞳孔直視她,驀地暢快大笑,眼睛裏綻開碎光,他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我沒有父親。”

“我也沒有。”

他從禦膳房取了兩壇好酒,非要和明雲緋月下對酌,結果自己抱著酒壇子灌個爛醉,明雲緋只喝到兩杯。

“小棲,我很高興。”

“他受了淩遲之刑,360刀,我親自動手,不愧是仙人,這樣都沒死。”

“真臟啊,我的血也臟。”

“我親手挖出了他的心,你猜是什麽顏色的?”他似乎醉了,帶著最原始天真的邪惡,歪了歪頭,“紅色呢,和天下人一樣。”

醉了的他有些茫然,不像一只大尾巴狐貍了。

“他死了,我要如何?”

過去多年,他全憑一股恨意活著,如今仇人已死,他還能幹什麽?

這世界爛透了。

夏日的晚風帶著涼意,明雲緋緩聲說:“大哥哥,你不是說要做我的棋子嗎?”

他定定看她半晌,她也不動,任由他看。

“對,我以後就是小棲的棋子。”他跌跌撞撞起身,驀地抱住明雲緋,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你,小棲。”

夜很深了,明雲緋派人送他回去。

他還真是把自己的話貫徹到底,明雲緋說一不二,讓做什麽做什麽。

被選中的準仙家弟子在仙器上等了一晚上,等來仙人失蹤的消息,幸而朝廷仁慈,給家遠的人備了路費。

【大小姐,怎麽處理這三人?】

七人除開問情真人還剩下六人,身上大大小小掛彩,明雲緋昨晚毫不留情補刀,只留下了若水、白鬼和若羌一家三口,用的還是他們的武器。

“有沒有叫若羌失憶的辦法?”

【可以用妄鈴,就是若羌手裏的那支鈴鐺,他用的秘籍發揮不出妄鈴十分之一的功效,大小姐你用這個。】系統掏出一本金光閃閃的秘籍交給明雲緋,【這是妄鈴配套秘籍,練到大乘可控制人的精神,區區失憶手到擒來。】

明雲緋快速翻看一遍,簡單來說就是以音入器,達到擾人心智的目的。她沒有仙力,效果會打折扣。

她按照秘籍試探性地搖了搖,想起地上三人還暈著,看不出來管不管用,遂停手。

“宣齊易沈入宮。”

前來收徒的十一位仙人與若羌搶奪鳳凰,被聞訊趕來的若水和白鬼殺死,不幸魔族黃雀在後,重傷三人,直至現在未醒。

此時不正是往仙界安插臥底的大好機會?

聽完明雲緋的分析,齊易沈感興趣的笑了,“陛下的意思是要臣去?”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聰明、心狠,還特別能忍,只要有機會,這樣的人在哪兒都混得開。

“要我怎麽做?”

“今夜你悄悄帶他們走,悉心照顧,待人醒來後就說你是在西山撿到他們的,然後找機會跟他們去仙界。”

“他們會信我嗎?”畢竟是仙人。

“會的,我想辦法洗去他們三人的記憶。”明雲緋篤定道,“至於他們肯不肯帶你去仙界,全看你的本事了,大哥哥,你不會叫我失望的,對吧?”

“洗去記憶,那可是仙家術法才能做到的。”他定定看了一眼明雲緋,突然逼近她,“小棲你還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連我都到現在才發現,或者說,是你想讓我發現了。”

不知道他腦補到什麽地方去了,明雲緋不好解釋,坦坦蕩蕩任由他打量。

他也不追問,輕笑一聲後道,“好,陛下想做的事,微臣哪怕丟了性命也要辦妥。”

“你不通武藝,我叫暗一跟你一起。”

明雲緋話音剛落,一個太監打扮的人便出現在院落當中,腳步無聲,如幽靈一般,

暗衛大統領暗一,武藝高強,擅喬裝,從小入暗衛營,從她十歲起,便再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除了明雲緋,再無人知她是男是女。

明雲緋掏出一把搶遞給齊易沈,“防身。”

他接過仔細看了看,又推回給她,“不用,魔族法器出現在我一介窮書生手中太可疑了。”

他低垂眉眼,手腳局促不知放在何處,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明雲緋挑眉,這麽快進入狀態了,業務能力果然不錯。

“亥時暗一過來領人,西山腳下的破爛莊子也準備好了。”

白鬼真人再醒來時頭痛欲裂,不知今夕,胸口好似被什麽武器擊中過一般,擡手都費力氣,“咳咳,可有人在?”

“真人,你醒了!”一俊俏書生端著一碗湯藥進來,逆光看他更是俊美非凡,他欣喜道,“太好了,真人可有哪裏不舒服?”

“這是何處?我為何在此?”

書生皺眉,“前幾日我在西山腳下見三位真人負傷,就和我的書童將你們背了回來。”

“此地是人界?”白鬼一眼便知他根骨被毀,是個廢材。

“是啊,真人。”書生小心翼翼,“真人您不記得了嗎?”

白鬼真人面色發白,強行回憶便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她明明在仙界和若水下棋,怎會在人界,還受了重傷。

“你剛才說三位,他們在哪兒?”

是不是若水和羌兒,她掙紮起身,書生扶了她一把,“真人莫急,另兩位真人在東廂房,我的書童在照看。”

“公子,兩位真人醒了。”小童稚嫩的聲音傳來。

白鬼踉蹌出門,見到果真是丈夫兒子,只是也如她一般失去記憶,尤其是若羌,大腦一片空白,連自己姓名都忘記了。

三人身負重傷,只好在書生家中住下,幸而這書生又蠢又天真還膽小如鼠,威脅後再哄騙幾句,就肯服侍他們。

與此同時,晝縣連續暴雨十日的折子送到皇宮。

三千精兵早就聽令築了簡易堤壩,這幾日輪崗搶險也盡心盡力,沒有大面積受損。

太醫進駐各大醫館,一發現疫病相幹線索便打起十二分警惕,誰都知道疫病一旦控制不住就只能圍城,如此一來,城中便只剩下兩種人,一種染了病,一種暫時沒染上。

明雲緋望著西南方向的烏雲,攏了攏身上衣,“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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