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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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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崔姑娘......”

鎮子上很多人認識崔鶯鶯, 都是通過流言去拼湊這個人。身在外城,實際上很多人都是沒有見過城主的這位千金的。

帶著八卦的謠言總會把人醜化很多,聽旁人的描述對對方的認知總是不真切。

在大家的討論中, 葉知秋印象中的崔鶯鶯或許是個柔柔弱弱的人, 比較符合大家閨秀的刻板印象。

但手提著燈籠走近的女人, 卻與葉知秋想象中的人大不相同。

對方長得非常有攻擊性, 雖然長著雙瀲灩的桃花眼, 但是桃花眼上生了一對劍眉。

壓低桃花眼的深情,增加了一抹銳利。

直直望過來的時候, 無端得讓人心頭發緊。

葉知秋盯著來人,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就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不斷捏緊。

9901更是在葉知秋腦子裏尖叫個不停:“你妹!你妹!”

9901的尖叫聲不並非實在罵人,而是葉知秋面前的女人長得和葉知秋實在是太像,說是兄妹或者姐弟也不足為過。

女人瞧見葉知秋,也是倏地瞪大了眼睛,一眼不可置信的模樣。她身邊的小丫頭更是一副嚇傻了樣子,“小姐...小姐.....”小丫頭被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把門關上!”崔鶯鶯終究還是比較冷靜, 她回過頭去, 示意小丫頭趕緊把門關上。

隨後崔鶯鶯提著燈籠走向前來, 上下左右地打量著葉知秋。明明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是目光中卻仿佛說了無數句震驚。

半晌,她倒退兩步渾身洩了勁一樣, 坐在了凳子上。

朱唇微啟, “你.......”崔鶯鶯的聲音帶著一份冷感,“你是誰派來的?”葉知秋同她長得實在是過於相像, 面對著和自己如此相像的臉,崔鶯鶯說不出什麽硬話, 一顆心卻忍不住地往下沈去。

對方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

怎地會找出來和她這麽像的人來,饒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也鮮少會有如此像的兩個人。

聽到對方問話,葉知秋下意識地動了動嘴巴,想要回話,奈何他嘴裏還塞著塊破布,發不出聲音來嗚嗚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吐露出完整的話。

還是崔鶯鶯看不下去了,讓小丫頭上前拿下了葉知秋嘴裏的布。

“崔...崔姑娘......”葉知秋糾結了會稱呼,隨後道:“沒有任何人派我前來,這件事應該是存有誤會。”

他徐徐開口,“不知道拍賣行那裏同您講了什麽,但我確實只是想要簡單打聽下火蠶的信息。”並沒有說為了火蠶想要同您攀上關系,又或者做上門女婿。

後半句話,葉知秋沒有直說,怕唐突到對方。更怕對方覺得他不識擡舉。

崔姑娘是個聰明人,看對方的臉色,葉知秋約摸著對方是聽懂了。

他繼續道:“這裏邊或許存在著誤會......”

葉知秋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說出來龍去脈。

說著說著,坐著的崔鶯鶯忽然擡起了手,“那你是什麽意思?”對方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了葉知秋的話。

葉知秋摸不清對方的態度,忐忑道:“趙兄和這件事無關,不知道......”

“你道如何?”對方緊盯著葉知秋,銳利的眼神讓人壓力徒增。

在這一刻,葉知秋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大家都說臭臉的人不好接觸,也終於體驗到了其他人面對他時候的心情。

或許崔鶯鶯並非生氣,可能只是習慣性冷臉?

如此想著,面對對方的視線,葉知秋也就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

“希望可以......”這件事存在著誤會,對他這裏來說,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把話說開,當做無事發生。只是,葉知秋也知道這個解決方案對崔鶯鶯來說可能接受不了,畢竟崔家千金大婚的這件事已經被傳出去了,後續只要這個婚沒有結成,不論過錯在誰,流言都會往崔鶯鶯身上堆積。

葉知秋動了動嘴唇。

“不成親倒也可以。”崔鶯鶯表情莫測,眼神冷冷的,嘴角卻勾著一抹笑,瞧著讓人膽寒。“只要未婚夫死了就行。”

她道:“反正也不差這一任新郎。”

秋月小丫頭低聲攔道:“小姐!”

她是真的擔心小姐一時生氣想不開,把人殺了。殺一個人對小姐來說倒是沒有什麽,只是這件事傳出去終究不好聽。外邊對小姐的負面消息本就多,再傳出去其他的,對方保不齊又會說些什麽難聽的。

葉知秋沒有被崔鶯鶯的表情唬到,對方的臉色雖然很嚴峻,不過肢體動作卻很放松,葉知秋心裏便知道崔鶯鶯此刻並沒有動氣。

傳說中的崔姑娘,或許要比表面看到的和流言中聽到的要更平和。

葉知秋垂下眼睛,“是要葉知秋假死?”他試探問道。

崔鶯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進門之後,第一個明顯的真心實意的笑容來,顯然葉知秋說的和她心裏想的一樣。

嘴角的笑容還不等擴大,崔鶯鶯就立刻板起了臉,故作嚴肅道:“假死?誰和你說的?自然是要......”

話尚未說完,門外傳來一記男聲,對方似乎額外加工過自己的聲線,加上油爆炒般讓耳朵產生不適。

“鶯鶯表姑?”對方的身份地位似乎很高,聽著稱呼應該是崔鶯鶯的表侄,門外的人連攔截都沒有攔截,直接放男人靠近了門。

“鶯鶯表姑關門做什麽?”男人邊說邊推開了門。

緊接著,一個身形微胖的男人出現在門邊,一張油膩膩的臉從門口閃現。

對方推門便是一句,“瑩瑩表姑,吉時都快到了,你怎地在這兒?”對方的話雖然是對崔鶯鶯說的,但是進門之後視線卻一直看向葉知秋所在方向。

瞧見葉知秋的臉,對方的表情一震,邁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視線來來回回地在崔鶯鶯和葉知秋身上游移。準備好的說辭和責怪,此刻早已經跑到了九霄雲外。

怎地會有如此想象的兩個人?

對方的腳步拐了個彎,眼底湧現出一抹精光,他往葉知秋所在方向走了兩步,越看越心驚,心道對方莫不是帶著什麽人皮面具?

崔福旺邁步上前,也不顧崔鶯鶯的表情,竟然直接把手往葉知秋面前伸去,作勢要揭下葉知秋臉上的人皮面具。

可還不等男人走近葉知秋,把手伸到葉知秋臉上。他突然哎呦一聲,緊接著咚得摔到了地上。

“誰絆我?!”

“誰!”崔福旺倒在地上,大聲喊道。

“表侄這是怎麽了?這裏哪兒還有其他人人?”崔鶯鶯捂著嘴巴,故作嗔怪,“表侄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小心一些。”

葉知秋猜測,二人之間應該存在著齟齬,崔鶯鶯話裏雖帶著股親昵,但卻有著斥不掉的陰陽怪氣。

對崔鶯鶯話裏話外的陰陽怪氣,男人置若罔聞,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多謝鶯鶯表姑關心。”他揉了揉摔痛的膝蓋,在燈籠光的照射下,他低頭來來回回地查看著平整的地面。

青石板地面平坦整潔,瞧不見一絲起伏。

這麽平整的地面,他得是多麽不小心才能夠摔上跤?

壓根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剛剛他分明感覺到了!是有人故意伸腿絆他的!

要不是崔鶯鶯主仆離他有一段距離,他簡直都懷疑是對方對他痛下的殺手。

崔鶯鶯看不慣他這件事,崔福旺早就知道了。

可對方就算再看不過他,還是不是得老老實實地喚他一句表侄?等崔城主死了之後,還不是得把整個家業全部都拱手讓給他?

崔福旺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愈發體貼恭敬。他不受控制的想著,等待自己繼承崔城主的家業之後,要如何揚眉吐氣,要如何折磨崔鶯鶯。

————

來廂房之前,他原本還在亭子中想著要不要對崔鶯鶯的未婚夫痛下殺手。

崔鶯鶯已經上了年紀,面皮上雖然看不出什麽,但壽命卻是有限的。

自己比她小那麽多,還有無限可能,只要她不成親!待他把崔城主熬死之後,整個崔家就是他的了!

女人沒有繼承權,只要城主一死,整個城主府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誰還管崔鶯鶯?!

崔福旺招來親信讓他們像前幾次一樣伺機而動,哪成想,這次崔家對那個未婚夫如此看重,裏三層外三層的看守讓他門完全找不到機會下手,而且據聽說對方的修為很高修為,並沒有之前那幾任好對付。

眼瞅著吉時就快到了,崔福旺心中著急不已,他甚至已經在做好了:先放對方一馬,等待後續再找機會下手的準備。

結果,手下的人跑過來告訴他,後門那裏來了幾個敲門的修士,說他才是葉知秋,才是今天的新郎官!

崔福旺當下起了精神,他倒是沒有相信男人嘴裏的話,畢竟就崔鶯鶯那樣子,一個冷冰冰的母老虎,又是那樣的克夫名聲,怎地可能會有男人爭著趕著上來結親?

要麽是騙子,就算是真的估計也是為了崔家的產業來的。

崔福旺心中不屑,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奔著崔家產業而來的豺狼。

既然廂房中的是個贗品,也就不值得他如此耗費心神了,崔福旺他讓親信幫忙盯著廂房,他向對方遞了個眼神,讓對方找準機會送廂房中的人去見閻王。

就算是贗品,他也要找機會殺掉對方,不能給崔鶯鶯一點繼承家業的可能!

吩咐過後,他則帶人來到了崔鶯鶯所在的廂房。

——————

眼下看見和崔鶯鶯如此想象的面容,崔福旺心中的恨意過往的憋屈全部湧現出來。他不敢對著崔鶯鶯耍橫不敢表露心中的不滿和憤恨,但是對著面前的這個綁著雙手雙腳的人卻沒有那麽多顧忌。

他惡狠狠地盯著葉知秋,甚至連他剛剛摔的那一跤也賴到了對方的頭上。

葉知秋察覺到對方視線中的惡意與厭惡,臉上的表情未變,始終淡淡的,他又不認識這個男人,男人的態度的轉變對他沒有影響。

可正是葉知秋和崔鶯鶯那如出一轍該死的淡淡表情,讓男人破了大防。恍惚間,男人似乎看到了崔鶯鶯站在他面前不屑的居高臨下的指責。

他登得怒氣沖到了頭頂,崔福旺大聲道:“說!”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怎麽不說話?可是心裏有鬼?!”崔福旺一邊逼問,一邊想著洩憤,他揮拳打向葉知秋的臉。他擡手的幅度很大,壓根沒有收力,完全不敢想打在身上會有多痛。

“崔福旺!”崔鶯鶯眼睛猛地一縮,喊了男人一聲。

男人裝作沒有聽到,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崔鶯鶯此刻想出手已經來不及了,她身旁的小丫頭秋月不忍地捂住了眼睛。

葉知秋身上的靈氣波動微乎其微,在秋月看來對方或許是個修士,但修為卻上不了臺面。

修為恐怕就連面前的草包崔福旺都比不過。

實力本就差,更別提男人此刻還被捆仙索束縛著,就算有再多地能耐也施展不開。

看向那張和小姐有八分像的臉,秋月別開了眼。

她屏住呼吸等了幾瞬,卻始終沒有聽到男人的痛呼聲,反倒是表少爺大叫一聲,那聲音淒慘得讓秋月忍不住冒雞皮疙瘩。

怎麽了這是?

她試探移回了視線,緊接著一個人影像她這裏飛來,然後重重地摔在了秋月的腳邊。

“我的臉!”不可一世的表少爺大叫著捂住了自己的臉。

秋月難以置信地張開了嘴巴,她舉著燈籠,輕而易舉瞧見了表少爺臉上的紅腫。

剛剛不是表少爺要打人嗎?怎麽那一拳竟是表少爺打向了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秋月眨了眨眼睛,非常後悔,剛剛自己避開了視線。

—————

秋月沒有看到對方是如何動作的,崔鶯鶯確實看到的。

一開始她叫住崔福旺,對方沒有停手的時候,崔鶯鶯心中不滿,她甚至打算把男人揮開。

在她面前教訓人?算是個什麽東西。

可是對方下手太快了,就算她出手,葉知秋也難逃一劫。

就連她也以為葉知秋要挨上一拳的時候,崔福旺的拳頭突然頓住了,就像遇到了阻撓一樣,僵在了半空中,隨後對方的臉就挨了一拳並被打飛了出去。

從崔福旺臉上的紅腫中收回視線,崔鶯鶯再看向葉知秋,表情就有些不對了。她臉色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眼神中的忌憚頗深。

這人到底......

到底是什麽修為?

崔福旺這個草包的實力她很清楚,對方修行的天賦一般不過煉體術卻修得很好,用力打下一拳的時候就算是築基的修士也承受不住。

可偏偏被靈氣波動微弱的葉知秋躲了過去,在捆仙索綁得嚴嚴實實的時候被對方不僅躲了過去,還反攻擊了崔福旺。

然而讓崔鶯鶯主仆震驚的事情卻遠遠不止於此,崔福旺摔到地上後,坐在凳子上的葉知秋忽然站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哈下手有些重。”對方嘴角微勾,黑沈沈的眼神幽深,比起道歉的道歉,對方更像是在嘲諷崔旺福的無能以及不堪一擊。

隨著葉知秋起身的動作 ,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七零八落地散在了地上。

“!!!”

崔鶯鶯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面前場景過於震撼,已經不能用吃驚二字來形容。

對方這是睜開了捆仙索?她沒做夢吧!

葉知秋身上的捆仙索是城主父親從某個煉器師手裏進行的定制,對方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捆仙索對該修為以下所有等級的修士都有用,甚至對元嬰初期的人也有效。

從小到大這麽多年,崔鶯鶯親眼看過捆仙索綁過很多人,但是從未見到過有一個人從捆仙索手下掙脫的!

平日中堅固牢靠的捆仙索,此刻就像紙一樣,輕而易舉地就被對方掙開了。

此刻,崔鶯鶯心中除了忌憚之外,更多的是後怕!能夠掙脫金丹後期捆仙索的,男人實力或許要比金丹後期還要強悍。

對方有如此實力,剛剛竟然還心平氣和好商好量的同她道歉?同他解釋?

他是腦子有什麽問題嗎?

崔鶯鶯帶著小丫頭秋月往後退了半步,生怕男人殃及到他們。崔鶯鶯在心裏繞了幾個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崔鶯鶯不得不低下頭,識時務地喊了一聲“前...前輩。”

————

“崔姑娘叫我知秋就行。”被一個年齡和自己外婆相當的人叫前輩,葉知秋唯恐折壽,“叫我知秋就行。”

事發突然,葉知秋原本並沒有想要掙脫混線索。

就算要掙脫也不是現在這個節骨眼。

誰知,崔福旺會突然發難?

柏羚擔心自己挨打,及時反擊了對方。

既然柏羚已經動手了,葉知秋也不想這樣幹坐著,幹脆也掙開了捆仙索

那捆仙索實際上長的和麻繩差不多,對於修士來說或許難以掙脫。

但是對葉知秋卻並非如此,他一個純人,沒有修為在身,捆仙索對他的作用同麻繩來說沒什麽區別,甚至還比不上麻繩。

在崔鶯鶯幾人還沒有來的時候,葉知秋就一直在手裏用剪刀磨繩子,眼下微微一掙就掙脫開了。

葉知秋的思想還是沒有轉換過來,他凡是都想要有商有量,非常的禮貌。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動手要比動嘴效果好很多,同時也更直接。

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場上的氛圍瞬間變了。

連捂著臉嚷嚷著要小姑姑給他報仇的崔福旺也啞了聲音。

葉知秋擡起手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來找趙天龍,並把他帶出去。除此之外,在沒有其他的想法。

“崔姑娘不知道......”

“前...前輩說笑了......”崔鶯鶯苦笑一聲,此刻再聽葉知秋叫她崔姑娘,崔鶯鶯心裏覆雜得很,如此高的修為竟然在同他扮豬吃老虎,真不知道是該說他惡趣味,還是惡趣味。

她讓秋月推開門,畢恭畢敬地把葉知秋請出了屋子。

見幾人出來,屋外外邊的人很是詫異,崔鶯鶯沒有過多解釋,她招來管家低聲說了幾句話。

隨後管家領著人,一路小跑跑出了葉知秋的視線範圍。

根據面板上的顯示,葉知秋猜測那幾人應該是去接顧雅清他們了。

管家走後,緊接著崔鶯鶯踟躕問道:是否要讓人把趙天龍帶回來。

葉知秋搖搖頭,“直接過去看看。”他比較擔心趙天龍的狀態,想要親眼過去看看。

崔鶯鶯不敢拒絕,領著葉知秋往趙天龍所在的院子走去。

————

崔城主的院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崔城主獨女鶯鶯大喜的日子,崔城主灰敗的臉上都染上了幾分喜氣。

作為金丹中期修為的修士,崔城主的年齡其實已經有些大了,金丹中期的修為最多能夠活到兩百歲,如果沒有及時晉級,很快就會隕落。

他死了倒是沒有關系,只是他舍不得他的家業和女兒。

崔城主他同家裏的關系並不好,又只有崔鶯鶯這一個女兒,為了不讓家業落到其他人手裏,他除了給女兒招婿這一點外,再無其他辦法。

索性,功夫不負有心人。

鶯鶯今天又覓得良女婿!

他聽拍賣行的老板說,對方對火蠶勢在必得想來也是對這門親事很滿意的。

拍賣行的老板還說,對方相貌不錯,身量也很高,光從外貌上來看就和鶯鶯十足的相配。

同時對方身家也還可以,聽說在外城那裏買了很大一塊地皮,還開了一間雜貨鋪中。

外城中幾乎沒人不知道對方的。

城主經常閉關,對城外發生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他挑女婿,只有兩點,其一要長得帥其二要身家簡單。

有沒有錢,他並不是很看重

他招婿又不是為了強強聯合,主要還是為了讓家業不傳到外人手中,崔鶯鶯只要成親只要和對方生下了孩子,那麽整座城就仍舊是他們這一脈的。

拍賣行老板那張嘴,能夠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對他的話,崔城主並不是十分的相信。

雖然繼承整座城很重要,但他不想給崔鶯鶯找一個不靠譜的男人。

所以他特地派人去外城打聽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人確實不錯後 ,他果斷派人下了婚書。

崔城主也不擔心對方反抗,別管對方是什麽家族的,別管對方社會地位如何,現在只要他在三千三鎮子上,就要聽他的命令。

他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對方會不會向前幾任女婿一樣脆皮,沒等成親就直接告別了人世。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本次婚宴崔城主沒有邀請任何人過來,同時他還封閉了內城。

甚至在下午的時候,就直接讓人把新郎官帶了回來,反正早晚都是要嫁入他們家的,早點晚點進門又有什麽關系呢?

崔城主一邊修煉,一邊讓親信每隔一段時間就把對方的情況匯報一下,生怕對方出了一丁點意外。

不過好在,這次的女婿命挺硬,又或者是他加強看管的作用,一直平安無事地活到了傍晚。

幾乎看到了勝利在沖他招手,崔城主緊繃的臉皮微微放松下來,他喝著從拍賣行買來的茶葉,只等酉時到來。

放松間,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隨後親信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城主城主!”

對方的聲音中透著股焦急。

在城主手下辦事多年,不論多大的場面對方都面不改色的,如今這是怎麽了?

崔城主坐直了身體,“快進來!”他

道:“怎麽了?帶回來的那個人死了嗎?”崔城主眼下最關心的就是那個人的死活。

只要活著怎麽著都好。

如果死了的話,不僅他的美夢要破碎,他可憐的鶯鶯估計還要遭受一波非議討論。

親信搖頭:“沒死,還活著。”

崔城主登時松了口氣,“活著就行。”他喃喃了一聲,繼而納悶道:“對方沒有死的話,何事如何慌張?”

“那人雖然沒事,但是小姐要把那人放出府啦!”

“什麽?!”崔城主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鶯鶯怎麽回事?!”

“莫不是沒有看上那個人?!”

“你怎麽同她說的?告沒告訴她,和男人成親只是權宜之計,先把孩子生下來 ,後續過不下去就和離!實在不行納幾個小的,也沒人敢說她!”她是城主的女兒她怕什麽?!

這話崔城主沒有辦法同女兒直說,但他已經讓手下的人千方百計的把話透露了下去。

他自覺對女兒虧欠很多,為了守護住一座城,竟然要被逼迫著同沒見過幾面的人成親,更是被人慣上了克夫的名頭。

一邊是碩大的家業,是好不容易打拼來的,一邊又是他的獨女,是他的掌上明珠。

崔城主沒有辦法進行抉擇,他兩邊都想要抓牢,同時兩邊似乎又都抓不住。

家業隨時可能落在旁人手裏,女兒也在一次次的婚約中與他離了心。

“您的意思,小的早就傳遞下去了。”親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得到的信息一股腦地說給了崔城主聽,瞥了眼崔城主的臉色,他暗戳戳地提道:“打了表少爺的那個人似乎和小姐......”

“和小姐如何?”

“和小姐長得有些像?”

“像?”崔城主的眉毛皺得能夠夾死只蒼蠅。

——————

趙天龍坐在點著紅色蠟燭的房間中,揮著手裏的鋤頭一刻不停。

被關進房間的那一刻起,趙天龍就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他心裏知道葉知秋等人是一定不會放棄他的,對方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他出去。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夠完全倚靠葉知秋等人的救援。

萬一對方來得晚了呢

趙天龍對成親可沒什麽想法,他現在一心一意只想要提升修為,只想要壯大自己家族的勢力。對成親生子一丁點兒的興趣都沒有。

再說,來的路上他聽到府上的人說起過崔鶯鶯克夫的事情。

作為同樣在大家族中待過的,同樣有個表妹的人,趙天龍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利害關系。

崔鶯鶯克夫是假,背後有人想要害她是真。

想到進府之後一直偷偷摸摸看向他的視線,趙天龍心道不妙,他修為一般般,對方能夠成功幹倒之前的幾任,說明對方實力不俗。

如果他什麽都不做,只等葉知秋等人的救援的話,趙天龍估計自己說不定很快就會迎來下一世。

外邊戒備森嚴,崔家的院落的城墻上又刻著陣法,如果強闖的話勢必會引來更多的危險。

看著屋子中的青石板,趙天龍嘆了口氣,他掏出儲物錦囊,想要看看是否有能夠用得到的東西。

趙天龍的儲物錦囊今非昔比,裏頭裝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加入大同村後,葉知秋給分發下來的員工福利。

有爆破咒有靈石還有防身用的法器......

以及一個小腿高的,長得像蜘蛛一樣的鐵器,那是趙天龍家族中回來後。葉知秋特地給到他和顧雅清的。

說是個東西可以幫忙挖土,能夠比較容易的在短時間內挖出水源。

趙天龍心中有些茫然,他回來後一日忙過一日,這個法器他只見葉知秋示範過一次,具體的信息早就忙忘了,眼下對蜘蛛法器他陌生得很。

趙天龍嘆了口氣,心道:也不知道他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能夠用到這個。

如此想著,趙天龍有些悲戚地摸上了方形蜘蛛。

摸著摸著不知道觸到了那裏,那個蜘蛛法器在原地轉了圈後竟然開始了工作!

趙天龍面前的這個款挖土法器,是論壇開放後,葉知秋從趙凱特位面特地交換過來的。

比起最初的版本,這款方形蜘蛛噪音更小,幾乎到了沒有雜音的程度。同時能夠挖掘深度的有所加強,不再限制在幾米,而是可以挖到十幾米的深度。

機器是葉知秋交換來特地用來挖井的,他分發下去的時候,已經設置好了米數和平方。無需趙天龍等人進一步從操作,只要開啟開關即可。

當時時間比較趕,葉知秋只講了個大概,更具體的還來得及提及,只跟幾人說了最簡單的用法。

————

眼見著那蜘蛛法器鉆入了地底,趙天龍慌了一瞬,不過下一瞬忽然計從中來。

說福至心靈也不足未果。

崔家的防護陣法似乎只對地表之上的攻擊有所限制,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趙天龍特地用靈氣探測了一番。

隨後喜上眉梢,果然!防護的陣法沒有滲入地下,也就是說在地下不論他怎麽動陣法都檢測不到。

看著已經挖了一段距離的蜘蛛,趙天龍趕忙從錦囊中掏出了鋤頭,那是他之前回家的時候為了挖井準備的工具。

他跟在方形蜘蛛後頭,吭哧吭哧地挖了下去,事在人為,打不過他跑還不行嗎?

回想了下自己所處的位置,以及來時走過的方向。靠人不如靠己,趙天龍覺得自己說不定真的可以挖坑挖出去。

——————

待葉知秋幾人趕到關著趙天龍的屋子中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瞧不到趙天龍的身影了。

只能看到一個半米寬的洞,以及洞口半遮半掩的青石板。

葉知秋:......

“人呢?!”崔鶯鶯問向負責看管趙天龍的人。

“姑爺...姑爺......”下邊的人答不上來,心裏想著剛剛不是還在屋子裏嘆氣嗎?怎麽一瞬間挖出了這麽大的洞?同時人沒了呢?

眼瞅著,小姐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底下的人當下有些發慌。

葉知秋嘆了口氣,幽幽道:“他應該是在洞裏。”怪不得自檢測到趙天龍所在位置後,對方的圖標就一直再閃一直再移動。

他原以為趙天龍是遇到了危險,合著竟是在挖洞。

他真是低估趙天龍了......

想通之後,葉知秋哭笑不得,他板著臉嘴角抽搐表情略微有些猙獰。

他本就長得嚴肅,如今一看還以為是對眼下狀況不滿呢?!

崔鶯鶯擔心葉知秋遷怒手下的人,她忙道:“葉前輩您別動怒,此事......”

“崔姑娘,沒事......”通過任務面板,葉知秋再次看了眼趙天龍的位置,對方估計是邊挖邊調整位置再接著往下挖。

按照9901給到的信息,對方此刻幾乎已經快挖護城河邊上,估計再有一會就能徹底挖出崔家。

看對方揮動鋤頭的頻率和力度,一時半會兒,葉知秋估計對方那裏應該也出不了什麽事。

葉知秋看了眼屋裏站著的人,崔鶯鶯了然地揮手讓眾人退下,就連身邊的小丫頭都沒有留下。

“崔姑娘,”葉知秋道:“抱歉了哈,給你家挖出了個這麽大的洞。”

崔鶯鶯眼角一抽,這件事確實很讓人無語,但事已至此,對方又是個徒手掙脫捆仙索的變態,自己又能多說些什麽呢?

她道:“沒事,沒事的,葉前輩。”

“也不能讓你白白遭受損失。”葉知秋瞄了眼洞口,心道趙天龍這洞挖得真夠深的,連地下水都挖出來了。

既然已經挖出來了,不如送個人情。這件事不論誰對誰錯,後續的罵聲都是崔鶯鶯承擔。葉知秋心頭有些不忍,道:“這洞就送你了,你別推辭。”

崔鶯鶯:......

她不要行不行。

——————

“小姐,這人還真是......”目送葉知秋等人乘著一架特殊的法器飛上天際,小丫頭秋月絞盡腦汁地想了個詞,“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崔鶯鶯不置可否,可不是不按常理嘛?

明明修為很高,卻扮豬吃老虎。

最後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送個洞給她!

她城主府好好的一個房間,被搞成那個樣子!竟然還一副讓她感恩戴德偷著樂的模樣。

真是不知所謂!

崔鶯鶯頭痛地嘆了口氣,她現在一想到那個洞腦子就痛,捏緊葉知秋額外給到的小丹藥瓶,她對秋月吩咐道:“先找人把那個洞填上吧,越快越好。”

“是,小姐。”秋月應了一聲,領了幾個人走進廂房中。

過了一會兒,驚呼聲四起,“小姐!”

“小姐!”

“天吶!”

“我沒看錯嗎?!”

“快快拿燈籠過來!”

“出什麽事了?”城主所在的屋子,距離關押趙天龍的位置有些遠,再加上兩件事存在著時間差。

乃至於崔城主趕來的時候,剛巧趕上了崔鶯鶯讓人填坑的這一幕。

看著鬧哄哄的院子,崔城主心頭有些不滿。

“那些人哪裏去了?”他聽手下的人說,有人上門挑釁逼得鶯鶯不得不放人。

敢在城主府撒野,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

“爹。”崔鶯鶯喚了崔城主一聲,隨後道:“那些人已經離開了。”

“離開?”崔城主擰緊了眉毛,不可思議道:“你把他們放走了?”

“他們可是為難你了?!”

崔鶯鶯淡淡道:“領頭的那一個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不容小覷。”

“那也......”崔城主剛要說話,屋子裏的呼聲繼而連三地打斷他。

“小姐,快些進來!”秋月的聲音裏滿是喜氣。

“這洞裏有水!”

“好清澈的水!”

崔鶯鶯和崔城主齊齊回頭,異口同聲:“什麽?!”

——————

“小葉,你今天上午怎麽沒有開門?”

在異位面度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夜外加一上午,回到雜貨鋪後,葉知秋和柏羚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隨後升起了店鋪外邊的卷簾門。

瞧見葉知秋推開店門,馬路對面端著碗吃飯的張德友驚訝地站起身來,“你小子,哪兒去了?”

認識葉知秋這麽長時間,和葉知秋做了這麽多年的鄰居,他就沒見過雜貨鋪晚於七點開門早於九點關門的。

不論刮風下雪不論酷寒炎暑,一年到頭,葉知秋關店的時間屈指可數。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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