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捕魚感謝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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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捕魚感謝新的大門
對於神使今天下午說的話, 熊雨其實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
並非是葉知秋說得不好又或者他是表達得不詳細，而是葉知秋說得過於簡單。
簡單到以至於讓人產生不真實的感覺，真的會有這麽輕松的狩獵嗎？
熊雨有片刻的晃神。
狩獵對熊爪部落向來不是簡單的事, 身體殘缺之前, 熊雨也曾是狩獵隊中的一員。追擊不到獵物, 獵物從手下逃脫, 被獵物咬傷頂傷更是家常便飯。
水潭裏被神使叫做魚的那些家夥, 他們並不是沒有打過它們的主意。
但幾乎每一次都以損失慘重的失敗告終，他們不會水, 每次狩獵只能在水剛及腰的地方進行抓捕。偏偏那些魚滑很，怎麽抓也抓不住，往往魚還沒抓到人就不知不覺走到了深水區。
下水容易上岸難，要不是岸邊樹枝很多，他們部落裏估計很多人都要折在水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便是，每每下水之後第二天，下過水的人都會病上一遭，發熱嘔吐是常有的事。
而且水裏的那些魚, 說實話, 熊雨並不喜歡。
不好抓是一方面, 另一個方便則是它們不好儲存。
正常的天氣，切割好的肉可以放上兩天。兩天之後才會散發出異味，可水裏抓上來的那些的東西卻不同, 往往放了一個晚上就會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搞得整個山洞都從內而外的散發出那股無法描述的味道。
熊雨皺了皺鼻子, 似已經聞到了那股腥臭的味道。
不過，據神使說他們可以像腌肉一樣把抓捕上來的魚風幹熏烤起來, 增長魚的存儲期。
腌肉，熊雨並不陌生。
柏羚之前同他們示範過, 熊雨有些時候也會和灰蕎把剩下的肉按照這個方法保存下來。
既然能夠放很長時間，那就去試試吧。
熊雨相信葉知秋，相信葉知秋帶過來的一切事物，只要是神使說的東西，試試總是沒錯的。
她與灰蕎對視一眼，灰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她攥著漁網，表情似乎還沒從漁網的作用中走出來，帶著幾分恍惚，不過眼神卻意外的堅定。
———
熊爪部落采集區的那一塊兒，有一處面積比山洞裏水潭大了五六倍的湖泊。
上邊飄動著浮萍與落葉，風吹過的時候水波粼粼地閃著。
熊雨等人聚集在岸邊，他們按照葉知秋的教學，把漁網拋了下去。
疊在一起的細密漁網隨著拋網人的動作迅速擴大，罩住了小半個水面，隨後逐漸像水下沈去。
“就這樣等在這兒就行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是同樣的無措。
不需要他們下水撲騰幾下，又或者搞點什麽誘餌嗎？
“不需要。”熊雨堅定道：“聽神使的，我們在這兒等著就行。”她拿起脖間掛著的懷表看了眼時間。
“對，等著就行。”作為黑熊使最虔誠的信徒，熊甘自是不會放過此等表忠心的機會，他果斷跟著附和。
湖泊裏的魚沒有天敵，對著總捉不上他們的人類壓根沒有警惕性，聽見聲音也不知道躲避。
見到從天而降的一張網更是不懂躲閃，悠然悠然地在水裏暢游，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網罩在了裏邊。
熊雨盯著懷表，十五分鐘一到，她就立刻道：“可以收網了。”
十五分鐘的等待是葉知秋告訴她的，葉知秋來之前在網上特地查了下收網的時間。
根據網的尺寸，幾分鐘到幾個小時的時間都有。
葉知秋思前想後，建議熊雨他們先等待15分鐘然後收網看看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不佳，就再放一段時間，如果收獲豐富，那就按照這個時間來收網。
熊雨把葉知秋的話記在了心裏，放下懷表，她對大祭司熊甘點了點頭。
熊甘心領神會，他咳嗽了一聲喚回大家的註意力。
緊接著，吩咐手裏拽著吊繩線的那個人把網拉回岸上。
“往岸上拖！”熊甘指揮。
得了大祭司的安排，捏著吊繩線的人自是不敢耽擱，當即抓著吊繩線往岸上拖去。
他沒註意力氣，因為一路拿過來那漁網都是輕飄飄的狀態，沒什麽重量。
等待的功夫，他手裏捏著吊繩線，也沒覺得這漁網有多重，便沒有使力。
他以為他會很輕松的把漁網從水裏拽出來，哪成想扯一下壓根沒有扯動。
男人從用了點兒力氣到用盡了力氣，也楞是沒把漁網扯上來半分。
“怎麽回事？”熊甘焦急的上前查看。
他的心頭湧過一絲不妙，這麽長時間還沒把漁網收上來，別是把漁網搞壞了吧。
一想到這是神使贈予他們狩獵的工具，熊甘就氣不打一出來，“你倒是用力往上拽啊！”
“沒吃飯嗎？！”
“不是啊祭司。”拖漁網的人整張臉都漲紅了，額角脖間的青筋畢露，“太沈了，拽不上來。”
“怎麽可能？”有人不信。
“沒有力氣就沒有力氣，怎麽還怪太沈了呢？”
這漁網他們可是拿了一路，輕得不行壓根和沈挨不上關系。
眾人皆是鄙夷，不過還是上前一步幫著他一起往上拉。
“！！！”
用力的那一刻，拉網的那幾人臉上均閃過了詫異。
不拽不知道，一拽下一跳。
這小子竟然說的是實話，網裏到底放了多少東西？
怎麽會這麽沈？！
又加了兩個人過去，在幾人的齊心協力下，他們終於把那漁網拽了上來。
隨著漁網的露出，網裏都罩住的魚也漸漸浮出水面。
數不清的魚尾在陽光下擺起又擺落，重重的敲擊在了眾人心裏，讓大家久久找不到言語。
沈默了好一會兒，人群裏突然爆發了一陣驚呼。
像是一個解禁的通知，大家一股腦兒的圍了上去。
神使說的果真是實話，這漁網當真好用得很！
沒人一次性地見過這麽多條魚，大家嘖嘖地圍在滿滿當當的漁網邊稱奇。
“好了好了。”熊甘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他硬板著臉裝嚴肅，“都別看了，還不趕緊動手把魚拿出來。”
這群傻子，只曉得傻樂，一點不知道往下思考。
天還沒黑，還不趕快趁著天色早再撈一下一波。
“大家快點把魚拿出來，註意不要讓它們落回水中，熊雨你快把帶來的編織袋給大家。”
有了編織袋之後每次狩獵或者采集，熊爪部落裏的人都習慣帶著編織袋出去。
裝得多不說還可以解放雙手，不用在扛在肩膀又或者捧在手心。
這次也不例外，當時雖然還不知道狩獵的成果到底如何，不過秉持著對神使的信賴，他們還是準備了好幾個大編織袋以防不備之需。
出發的時候，還有人覺得拿多了。可現在看了眼岸上魚的數量，他們估計手頭的編織袋可能都不夠用。
熊雨幹凈利落地把手頭的編織袋分了下去，瞥著岸邊長著的枯草她忽然想起了葉知秋下午說的話。
她斟酌道：“如果實在裝不下的話，大家可以試試用草把魚串在一起。”
“先裝著試試吧。”拿了袋子，眾人頭也不擡地把魚從漁網裏拿出。
熊雨也不例外，她扶著後腰緩緩蹲下身，收拾起被眾人從漁網裏拿出的魚。
那些家夥滑溜溜的，讓熊雨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熊爪部落處理獵物一般都是在湖泊邊處好了再帶回部落，要不然血腥味太重，聞著嗆人不說還可能會引來猛獸。
這次也不例外，這麽多條大魚，全帶回去山洞處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向從前一樣處理好了帶回去。
葉知秋今天下午講漁網使用的時候，他又提了一嘴該如何處理魚。
先是刮鱗，然後需要去腮掏空魚肚子裏的腸子。
怕眾人不理解，葉知秋為此還特地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筆畫。
有些潦草，不過配合著他的話，倒是能給讓人一目了然到底該做些什麽。
“給我把刀。”熊雨打量著地上的魚，回想著葉知秋的花，轉頭問向身邊的灰蕎。
“給。”灰蕎從挎包裏掏出一把刀來。
加上狩獵隊拿著的那幾把，他們手頭上一共有四把刀。
一人一把收拾魚不太現實，不過岸邊倒是有些尖銳的薄石片可以臨時充當下刀具。
沒分到刀的人對此也沒什麽異議，老實說比起刀具他們更為熟悉岸邊的石頭。
畢竟在葉知秋沒有帶來鋒利刀具的時候，他們用得最多的就是石頭。
尖銳細長的，平扁鋒利的，堅硬圓滑的……
為了提高效率，熊雨幾人商量一番決定兵分兩路。
一路人剖魚洗去血汙後放在編織袋裏，一路人則負責撒網捕魚。
人多力量大，一開始捕魚殺魚有條不紊的進行，不過最終還是敵不過源源被打撈上來的魚。
岸上的那一塊位置幾乎堆積滿了魚，最大的能有一條腿長，最小的估計有半條胳膊左右。
看著堆積如山的魚，眾人臉上的表情愈加興奮。
打撈上來的魚越多就代表著他們這個冬天能過得很好，一時間眾人勁頭正足，簡直恨不得把整條湖泊裏的魚都一網打盡。
眼瞅著岸上的魚越來越多，大家刀和石片都揮出了殘影，熊雨抿著嘴唇有些不舍地喊停。
“祭司，今天要不先到這兒吧，等我們把岸上的魚都處理就回部落吧。”熊雨建議。
“什麽？”熊甘正在勁頭上，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下去網魚。
要是早知道河裏的魚這麽好捕撈，自己部落的族人又何至於年年雪季都吃不飽東西？
熊甘輕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濕潤：多虧了神使，要不是神使拿來了這麽好用的東西，說不定直到他死後去見黑熊神都不知道河裏的魚可以這麽打撈。
他一時間幹勁十足，聽到熊雨喊停，他是有些不樂意的。
雖然湖泊一直在這兒跑不脫，明天再來也是可以的，不過熊甘不想這麽快就回部落，捕上來的魚越多他的心裏越踏實。
他瞇著眼睛瞧了眼逐漸染上黑的天色，心裏思考著今晚住在岸邊打魚的可行性都多大。
“一網比一網少。”熊雨一直有觀察每次收網，漁網裏魚的數量。
湖裏的魚之前因為沒設防的原因被捕上來很多，可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網被扔下，湖裏的魚也長了記性再加上熊爪部落如此頻繁的在同一位置下網，饒是湖裏的魚再多也經不起他們這麽打撈。
“而且天色快黑了，再留在這兒，說不定會有危險。”一旁的灰蕎接過話茬。
熊甘並非沒有腦子的人，琢磨了一會兒之後覺得二人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被二人當眾說了一通，熊甘有些下不來臺，表情有點掛臉。
“灰蕎。”熊雨瞥見祭司的臉色，隱晦地沖灰蕎使了個眼色。
灰蕎順勢瞧見熊甘比天色要黑的臉，她心裏雖唾棄熊甘小心眼，不過迫於熊甘的身份她還是張嘴給了個臺階：“山洞裏不是有水潭嗎？晚上回去可以回去捕。”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
熊甘頓時眼睛亮了，他怎的都忘了山洞裏還有一處水潭呢！
熊甘的臉色由陰轉晴，他大手一揮，宣布道：“加快速度處理，等會兒咱們回去！”
把魚裝進編織袋，又脫了好幾串掛著魚的草繩，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山洞走去。
捕上來的魚如若是最開始的熊爪部落，他們可能還會擔憂吃的速度是否能給追趕得上食物腐爛的速度，不過自從學會了腌制之後他們就不再擔心了。
吃不完的肉類只要抹上炒熱的鹽巴再用煙熏上一天，模樣雖會變得硬邦邦聞起來也帶著一股火燒味，不過卻可以存放很久。
他們最開始用來試驗的那批熏肉就是，放了這麽長時間一點要壞的跡象都沒有。
而且時間越長，那肉的味道越誘人。
不論是放在鍋裏煮著吃，還是夾在從葉知秋那裏交易過來的面包裏就著吃，都好吃得不得了。
熊甘咽了咽口水，打算等會兒就讓人把這魚腌制起來。
“全部都腌制起來嗎？”
洗幹凈的魚肉泛著白，肉質光滑肚子處軟軟得掛著脂肪，有人咽了咽口水，“不先嘗嘗味道嘛？”
之前有幸打撈上來的魚，他們吃過，和往日裏吃的紅肉不同，水裏魚的頭泛著一股鮮甜，肉質肥美，入口即化。
美中不足就是刺有些多，有些紮嘴。
經這個人一說，場上幾人瞧向魚的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熊甘翻了個白眼，“瞧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他罵道：“這可是咱們一個冬天的口糧！”
“不過…少吃一些應該沒什麽問題。”
熊甘也有些饞了，明日他們還可以來湖泊這裏捕撈，外加水潭那裏，想來累計下來的魚不會少了。
而且就算這兩處打撈得差不多，熊甘還知道附近別的地方還有魚可以打撈。
如此想來，倒也不缺今晚吃的這一條兩條的。
回到部落後，熊甘讓人從編織袋裏拿出幾條魚交給部落裏做飯的人，叮囑了幾句後，便領著人去了水潭邊。
熊雨和灰蕎兩個人也跟著回到了山洞，她們並非是缺那一口魚肉吃。
熊爪部落目前尚處於按勞分配階段，雖然吃的是大鍋飯，不過這大鍋飯給的多還是少是和貢獻值掛鉤的。
熊雨灰蕎兩人今天都出了不少的力，又是殺魚又是下網的，就算她們不回到山洞，熊甘也會給她們分上幾條魚，之所以跟著過來。
一是時間比較晚，她們回倉庫那邊有些不安全，一來一往找人去送也浪費時間。
二來則是熊雨灰蕎想去湊一下熱鬧。
只要是熊爪部落裏的人，幾乎就沒有沒在水潭處吃過虧的，大家或多或少都被水潭裏的魚戲弄過。
哪怕連祭司熊甘也不能例外，有一次他對著水潭梳洗他獸皮上的羽毛，洗著洗著就被水潭裏的影子迷住，越瞧他的羽毛服越美，甚至不由自主地貼近了水潭。
隨後一條大魚一躍而出，差一點就咬上了熊甘的腦袋。
自此熊甘算是記恨上了水潭裏的那東西，不過苦於捕不到它們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卻不一樣，熊甘摩拳擦掌：都得死！
———
雜貨鋪二樓，熟睡中的葉知秋被接連不斷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葉知秋迷蒙著眼睛，伸出胳膊摸向床頭櫃上擺放的手機。
平日裏絕大多數的時間他的手機都是靜音的，昨天是個例外，因為要等郵件通知的緣故，他開了聲音鍵。
臨睡覺的時候，他忘記調回靜音了。
不過，誰一大早回給他發這麽多條消息。
李萬三？
蘇婉婉？
還是張德友張哥？
……
葉知秋腦子裏一下想到了好幾個人。
他揉了揉眼睛，打開手機屏幕。
好家夥！
未讀消息五十多條，這是怎麽了？
葉知秋的睡意被嚇跑了大半，想上次他微信裏一下子收到這麽多消息還是食品安全被人打假的那次，鄰裏鄰居都來趕來安慰他又或者明裏暗裏的打聽八卦。
這次又是什麽事？
葉知秋的瞌睡算是徹底沒了，他撐著胳膊坐了起來，逐一查看著消息。
早餐鋪王老板：知秋啊！你昨天和柏羚兩個人去早市了嗎！
早餐鋪王老板：我今天早上刷視頻瞧見一個人身形特別像柏羚呢！尤其是他那…..
五金店張哥：不會真是柏羚吧！視頻裏那個人的綠帽子我瞧著眼熟得很，我之前就見你們家供應商戴過，那小子還問我要不要，
花店劉姐：哇塞，柏羚可以啊！讚讚讚！
蘇婉婉：天吶還真是柏羚，我看網上有人po出了他和柏羚的合照，說是昨天他送外賣的時候遇到了。
蘇婉婉：不過他美顏開得太大，我一開始還沒敢認，直到我在照片角落裏看到了你。
蘇婉婉發來一張爆笑的表情包，隨後甩過來一段用了美顏特效的視頻。
只見昨天來的那個外賣小哥臉上頂著個特效貓耳朵，臉頰上一左一右地畫著三道胡須。
而柏羚同樣的裝扮位居視頻的右下角。
普通人加上特效的話，一般都會比實際顏值好看個幾分。
不過柏羚現實生活中長得就是偏精致掛的，眼睛大大的眼尾下垂，臉也不大，葉知秋一手就能蓋住。
小頭小臉的柏羚經過鏡頭美化，顯得有幾分違和，活脫脫一個小外星人。
來到藍星半個月，柏羚沒用過帶美顏的相機軟件。一開始柏羚沒反應過來，他楞楞地盯著屏幕，眼裏寫滿了詫異。
後續意識到角落裏尖下巴大眼睛的那個是自己後，柏羚臉上的表情一變，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跳三尺高。
“媽呀不愧是小英雄，跳得真高。”外賣小哥扭頭直誇。
葉知秋哭笑不得地從一旁走了過去，他用手拍了拍有些受驚的柏羚。
“拍得差不多了吧。”葉知秋臉上的表情算不得好看。
“可以了，來對鏡頭比個耶！”
視頻結尾，葉知秋也被加上了奇怪特效，他和柏羚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對來藍星旅游的外星居民。
蘇婉婉：笑死我了。
她笑得極為猖狂。
葉知秋頭上滑過三條豎線，再一看視頻的評論區。
他感覺他都要不認識哈這個字了。
“笑發財了，不過高個子黑著臉的那個外星人瞧著怎麽這麽眼熟啊”
“就連他身旁的貨架都隱隱透著一股熟悉。”
“這該死的熟悉感！”
“外星人：討厭一些沒有距離感的地球人。”
“等等！”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大家會覺得這人和這個地方眼熟了，這不是幾天前時間直播賣貨一百塊省一分錢的那小子嘛！”
“謔還真是他，我就知道摳成這樣一定不是藍星人！果然！”
“……”
葉知秋表情無悲無喜，心裏的感受不是一句無語就能夠概括的。
不過好在除了嘲笑聲外，再無其他聲音，葉知秋心底的石頭緩緩落了地。
昨天那個小哥明明說視頻不會把視頻放在網上，結果一扭頭就被轉發了數百條，葉知秋嘆了口氣不知道現在他私信刪除視頻還來不來得急。
葉知秋看了眼時間，睡回籠覺的話時間有些不夠，葉知秋靠在床頭的墊子上緊接著查看起郵箱裏的郵件。
不知道趙明的經紀人，有沒有給到自己回覆。
———
經紀人玲玲一夜未睡，編輯一封回覆郵件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想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就已經想好了要回覆的內容。
之所以沒有及時回覆的原因，是因為趙明讓他等等，她打算錄制一個小樣直接過去。
“？”直接唱嗎？
玲玲不理解的同時，大受震撼。
雖然她們現在卻工作機會，不過不至於這麽著急吧。
“怎麽不著急！”
和不通音律看不懂簡譜的葉知秋和玲玲不同，趙明自小學習的就是音樂，從小到大念的學校也都是藝術院校。
她創作能力差些，寫出來的歌總是為行業所詬病，不過對於音樂的鑒賞能力卻是行業裏一等一的牛。
她看中的歌曲，就沒有不火的。幾乎她看中的歌曲，都具有大火潛質。
不管是名不見經轉的糊糊作曲家還是江郎才盡的業界前輩，她總能慧眼如炬地從眾多曲子中挑出頂好的歌。
但那麽多曲調裏，卻從沒有一個像這首歌的曲調一樣能帶給她如此大的共鳴。
即使沒有歌詞，但光是從頭哼唱下來，趙明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仿佛在調裏行間裏看到了，另外一個受挫但卻不妥協的自己。
這樣一首偉大的能夠引起共鳴的歌曲，趙明覺得對方哪怕是找到了樂壇最火的那個人來唱，那個個性都不會說一句不願意。
畢竟這首歌的旋律，是那麽的抓人。
這首歌的旋律和市面上的流行歌曲有些差別，像是從其他地方衍生而來的。但只要是懂音樂的人就會明白她的創作有多牛，別具一格，旋律抓人，讓人有種情不自禁就熱淚盈眶的沖動。
越在乎的東西，越是擔心失去。
趙明也想要讓玲玲盡快回覆到對方，但她又怕光是文字的回覆會讓對方覺得她怠慢再轉頭找上別人。
對方可是直接把曲子發了過來啊，趙明想了一夜，要不自己也發個小樣過去來表達一下自己想要合作的心？
一夜未睡，趙明的精力卻充沛得不行。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真的走了狗屎運，自這個歌曲找上門來後，玲玲的郵箱裏又收到了一封邀約——是來自c市電視臺的一個節目邀請。
一個被放在深夜時間段的訪談節目，主持人的名字叫劉瑩。
玲玲上網搜索了一下，發現並非是新推出的訪談，而是一個之前就存在的節目，不過被改了名字。
由之前的說說心裏話改為了——涅槃。
玲玲順勢和趙明說了這件事，“要去嗎？”
出事之後，趙明其實也參加過幾次訪談或者采訪。
當時她們的本意是澄清這件事，希望可以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大眾。
可惜沒什麽人在乎事情的真相，大眾在乎的只是這件事帶給他們的情緒。
那幾次采訪和訪談的問題尖銳的像是千萬根針，沒人在乎趙明遭遇了什麽，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麽。采訪者只在乎事情的曝光度，在乎這條新聞有沒有價值。
而大眾則在乎，這件事能讓他們代表的立場和情緒。
一想到趙明在聚光燈前被質問被逼問的場景，玲玲就忍不住的心裏發酸，“要不然還是拒了吧。”
“沒事，”趙明明白玲玲的擔憂。
而且就算這場節目的主持人問的問題不那麽尖銳，深夜的訪談一聽就沒什麽流量，對趙明的覆出沒什麽益處。
不過看著對方發來的節目名稱，不知為何趙明心底產生了幾分猶豫。
涅槃？
她也會涅槃迎來重生嗎？
趙明不清楚，不過她似乎不應該放棄每一個有可能的機會。
———
郵箱裏空蕩蕩的，葉知秋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吧，聯系上之後估計也不會立刻敲定，但願十二的老板不著急。
雜貨鋪的上午一如既往的沈寂，店裏客人沒來幾個，周圍的鄰居倒是一波一波地往葉知秋家裏跑。
他們非常欣慰，與有榮焉地拍著柏羚的肩膀。
“柏羚，真沒想到，你還挺厲害厲害。”
“是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誰能想到你這個小身板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大的能量。”
此刻過來串門的是對面五金店的張德友，他搖著蒲扇誇人的話不要錢的砸向柏羚。
“嘿嘿。”柏羚被誇得不好意思，瞇著眼睛笑得顯得不太聰明。
葉知秋走下樓梯，把溫熱的白開水遞給上門做客的張哥。
“喝點水涼快涼快。”葉知秋道。
張哥點頭伸手接過，猝不及防的被紙杯傳來的熱度燙到，他神色古怪地看了葉知秋一眼。
“怎麽了？”
葉知秋把手裏剩下的另一杯水遞給了柏羚。
柏羚似乎是已經習慣在熱天喝燙水，。 動作嫻熟的低頭吹了吹杯口，小口小口地啜飲
張哥卻不行，誰大夏天喝熱水啊！
葉知秋這人也是的，怎麽比他一個中年人還養生。
葉知秋的視線狀若無意地在張哥搭在柏羚肩膀的胳膊上掃了個一圈，他指了指風扇下邊的塑料板凳道：“攬著他不熱嗎？”
“去風扇下吹吹風吧。”葉知秋誠懇建議。
張哥：“……”
張哥欲言又止，知道熱你小子還給我接溫水！
二人就柏羚救這事兒說了一通，隨後張哥又問起葉知秋大棚的進度，和他那個朋友聊得怎麽樣。
“大概做了下了解，”葉知秋低頭感慨，“還是太貴。”
“是啊！”張哥附和，“這東西就是前期的投入比較高，走入正軌就好了。”
張哥又要再說，忽然一陣警笛聲呼嘯著響起。
“怎麽回事？”張哥擡起屁股，探著腦袋往外看。
“估計是誰犯事了吧。”葉知秋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沒有好事發生。
莫不是昨天警察要過來補筆錄？
葉知秋搖搖頭，再次同9901確認道：“柏羚的身份不會有什麽破綻吧。”
“我辦事你放心。”9901的話，讓葉知秋眉心一跳。
壓根沒法放心啊！
他算是知道柏羚的那句口頭禪到底是跟誰學的了！
許是前幾次柏羚給他的陰影太大，9901的話沒起到絲毫的安慰不說，反而越發讓葉知秋心神不寧。
“誒？不對啊！”張哥徹底站起身來，“這警笛怎麽越來越近？”他走到門口望著門前的馬路驚訝道：“知秋！”張哥大喊一聲，道：“車停了，他們往這兒走了。”
“您好，請問這裏是…..”
張哥話沒說完，兩位民警就從外邊走了進來。
二人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男的西裝革履，皮鞋鋥亮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有錢人的氣息。
他旁邊的女人紅腫著一雙眼，瞧見柏羚，她猛地上前幾步，“是你！”
柏羚被突然沖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僵著動作不知作何表情，他下意識地往葉知秋身旁靠去。
葉知秋側頭遞給柏羚一個安撫的眼神，他看向店門口的民警道：“這是？”
”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位民警中的其中一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昨天柏羚意外救下的那個小孩子，人家父母找了柏羚一個晚上，想要親自上門謝謝這個救了自己孩子的恩人。
“真的太謝謝你了。”腦後挽著一個發髻，素凈著一張臉的女人泫然欲泣。
“是啊，真實太感謝你了！”西裝男攬著妻子的肩膀跟著附和。
隨後他沖身後招了招手，一個穿著打扮像是男人助手的人，不知從哪裏閃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錦旗與幾大盒寫著XX海參的禮盒。
進店之後，他顯示把禮品放在了櫃臺上，隨後像是完成交接儀式一樣把錦旗遞給了西裝男，而後他拎著海參禮盒站在一旁。
“能幫我們和恩人拍張照片嗎？”西裝男詢問。
“哈？”葉知秋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為什麽突然跳到了拍照這一步。
不過見柏羚的表情沒有抵觸，葉知秋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事情最後，除了兩位民警、柏羚、西裝男、xx海參外，葉知秋乃至於張哥也一起被框在了鏡頭哪。
作為英雄，柏羚位居c位，手機拿著錦旗，西裝男站在他身側，豎著個大拇指，隨後便是同行過來的警察。
孩子媽媽似乎也想上去拍照，不過卻被西裝男禁止了。
柏羚耳朵尖，再加上他離得近，他聽見對方小聲說：“我是不是有讓你今天化個妝出來！”
“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連個粉底液都不擦！”
“等下這張照片，我可是要放在公司的賬戶上的，去給我們拍照去。”
“快去。”他態度不算好的催促。
對上柏羚的目光，男人瞇了瞇眼睛露出一個讓柏羚不舒服的笑來。
柏羚：“……”
拍完相片，葉知秋一直擔心的警察要把柏羚帶去做筆錄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二人表揚了柏羚一通，簡單地問了幾句後就乘著車離開了雜貨鋪。
倒是那對夫妻還呆在店裏。
葉知秋店裏有沒有安裝空調，乘涼全靠門口的自然風，與棚頂掛著的老舊風扇。
男人穿得又多，剛剛一會兒功夫他就熱得滿頭大汗，樣子有些狼狽，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他的態度一轉之前的熱情，他冷淡地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扔下一句：“我去車上等你。”
就揚長而去。
女人點了點頭，西裝男出去後，她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紅包。
“小兄弟，真的很感謝你。”
“你把這個手寫。”
紅包看著薄薄的一層，葉知秋掃了一眼，估計裏邊裝著的是銀行卡。。
果不其然，女人的下句就是：卡裏的密碼是六個零。
“不要。”柏羚往後退了退。
9901告訴他，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尤其是和你素不相識的人，他們給的東西一定不能收，要不然哪天被人拐走都不知道。
柏羚非常滿意在雜貨鋪的生活，他不想被拐，所以9901的話他記得非常清楚。
“我不要！”見女人還不收回手，柏羚的聲音大了幾分。
“這…”女人的手僵在半空，她有些尷尬地求助望向一旁的葉知秋。
雖然不知道少年和這位小哥是什麽關系，但她隱隱覺得兩人之間葉知秋占據著主導地位。
少年不願意收，那他……
“錦旗和禮盒我們收下，這個就算了。”葉知秋婉言拒絕。
見二人態度堅決，女人只好收回了手裏的卡。
她轉頭遞給葉知秋一張名片，“上邊有我的聯系方式，如果後續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系我。”
說罷，女人走出了雜貨鋪。
“張靜。”
“律師。”柏羚湊上前，名片上的那幾個字他恰好都認識，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
吃過午飯後，時間突然過得很快。
葉知秋降下卷簾門，拿起放在櫃臺上下載視頻的舊手機。
今天下午他在手機上下，載了好幾個盤炕的教程視頻。
盤炕是門技術活，並非想象的那麽簡單，一不小心就可能弄得滿屋子都是煙。
熊爪部落住的地方又不像家裏，有可以打開的窗戶。
萬一一個不註意，就可能會釀成危險。
想到窗戶，葉知秋聯想到山洞裏的那些縫隙。
他當即問向柏羚，問他知不知道他們山洞裏的縫隙有多大。
柏羚沒去過大祭司和族長的山洞，就算去了，也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過去，遠遠地站在洞口。
別提縫隙有多大了，他連裏邊的構造都不一定清楚。
這兩個山洞柏羚雖不知道，不過狩獵隊居住的那個洞柏羚卻是清楚的。
獸皮後的裂縫並沒有葉知秋想象的那麽大，因為墻體很厚的緣故，所以比起薄薄的縫隙，幽深的更像是縮小的通道。
“大約有一個手臂那麽深，形狀並不規則。”
柏羚看了眼地上的地磚，他比劃了一下大概的長度和寬度。
葉知秋家的瓷磚是半米乘半米的，柏羚比劃的長大約有三個格寬有半個格。
葉知秋想象了一會兒，腦子裏有了大概的概念。
剩下的那兩個洞，他需要等問完熊爪部落的人後再做打算。
這次過去，他計劃著讓熊爪部落的人按照視頻熟悉熟悉盤炕的流程。
冬天快要到了，熊雨和灰蕎二人居住的鐵皮板房裏沒有暖氣也沒有電熱毯。
鐵皮房又不保暖，葉知秋估計冷風一吹雪一下室內的溫度可能會和室外的溫度持平。
造房子時間太長，雪季到來之前地基都不一定能打完。
除了必要的保暖措施外，葉知秋還想著在樣板間裏搭一個土炕，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還能給熊爪部落的人練練手。
進入位面通道，站在履帶上，周圍的墻壁不斷後退。
最終履帶緩緩停在了距離位面之門半米距離的交叉口處。
葉知秋像往常一樣打算直接邁入，原始位面的通道之門。
沒成想，幾步距離外一直顯示維修中的位面之門，突然泛起了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世界！大家猜是哪個位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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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神使今天下午說的話, 熊雨其實也是一知半解的狀態。
並非是葉知秋說得不好又或者他是表達得不詳細，而是葉知秋說得過於簡單。
簡單到以至於讓人產生不真實的感覺，真的會有這麽輕松的狩獵嗎？
熊雨有片刻的晃神。
狩獵對熊爪部落向來不是簡單的事, 身體殘缺之前, 熊雨也曾是狩獵隊中的一員。追擊不到獵物, 獵物從手下逃脫, 被獵物咬傷頂傷更是家常便飯。
水潭裏被神使叫做魚的那些家夥, 他們並不是沒有打過它們的主意。
但幾乎每一次都以損失慘重的失敗告終，他們不會水, 每次狩獵只能在水剛及腰的地方進行抓捕。偏偏那些魚滑很，怎麽抓也抓不住，往往魚還沒抓到人就不知不覺走到了深水區。
下水容易上岸難，要不是岸邊樹枝很多，他們部落裏估計很多人都要折在水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便是，每每下水之後第二天，下過水的人都會病上一遭，發熱嘔吐是常有的事。
而且水裏的那些魚, 說實話, 熊雨並不喜歡。
不好抓是一方面, 另一個方便則是它們不好儲存。
正常的天氣，切割好的肉可以放上兩天。兩天之後才會散發出異味，可水裏抓上來的那些的東西卻不同, 往往放了一個晚上就會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搞得整個山洞都從內而外的散發出那股無法描述的味道。
熊雨皺了皺鼻子, 似已經聞到了那股腥臭的味道。
不過，據神使說他們可以像腌肉一樣把抓捕上來的魚風幹熏烤起來, 增長魚的存儲期。
腌肉，熊雨並不陌生。
柏羚之前同他們示範過, 熊雨有些時候也會和灰蕎把剩下的肉按照這個方法保存下來。
既然能夠放很長時間，那就去試試吧。
熊雨相信葉知秋，相信葉知秋帶過來的一切事物，只要是神使說的東西，試試總是沒錯的。
她與灰蕎對視一眼，灰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她攥著漁網，表情似乎還沒從漁網的作用中走出來，帶著幾分恍惚，不過眼神卻意外的堅定。
———
熊爪部落采集區的那一塊兒，有一處面積比山洞裏水潭大了五六倍的湖泊。
上邊飄動著浮萍與落葉，風吹過的時候水波粼粼地閃著。
熊雨等人聚集在岸邊，他們按照葉知秋的教學，把漁網拋了下去。
疊在一起的細密漁網隨著拋網人的動作迅速擴大，罩住了小半個水面，隨後逐漸像水下沈去。
“就這樣等在這兒就行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是同樣的無措。
不需要他們下水撲騰幾下，又或者搞點什麽誘餌嗎？
“不需要。”熊雨堅定道：“聽神使的，我們在這兒等著就行。”她拿起脖間掛著的懷表看了眼時間。
“對，等著就行。”作為黑熊使最虔誠的信徒，熊甘自是不會放過此等表忠心的機會，他果斷跟著附和。
湖泊裏的魚沒有天敵，對著總捉不上他們的人類壓根沒有警惕性，聽見聲音也不知道躲避。
見到從天而降的一張網更是不懂躲閃，悠然悠然地在水裏暢游，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網罩在了裏邊。
熊雨盯著懷表，十五分鐘一到，她就立刻道：“可以收網了。”
十五分鐘的等待是葉知秋告訴她的，葉知秋來之前在網上特地查了下收網的時間。
根據網的尺寸，幾分鐘到幾個小時的時間都有。
葉知秋思前想後，建議熊雨他們先等待15分鐘然後收網看看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不佳，就再放一段時間，如果收獲豐富，那就按照這個時間來收網。
熊雨把葉知秋的話記在了心裏，放下懷表，她對大祭司熊甘點了點頭。
熊甘心領神會，他咳嗽了一聲喚回大家的註意力。
緊接著，吩咐手裏拽著吊繩線的那個人把網拉回岸上。
“往岸上拖！”熊甘指揮。
得了大祭司的安排，捏著吊繩線的人自是不敢耽擱，當即抓著吊繩線往岸上拖去。
他沒註意力氣，因為一路拿過來那漁網都是輕飄飄的狀態，沒什麽重量。
等待的功夫，他手裏捏著吊繩線，也沒覺得這漁網有多重，便沒有使力。
他以為他會很輕松的把漁網從水裏拽出來，哪成想扯一下壓根沒有扯動。
男人從用了點兒力氣到用盡了力氣，也楞是沒把漁網扯上來半分。
“怎麽回事？”熊甘焦急的上前查看。
他的心頭湧過一絲不妙，這麽長時間還沒把漁網收上來，別是把漁網搞壞了吧。
一想到這是神使贈予他們狩獵的工具，熊甘就氣不打一出來，“你倒是用力往上拽啊！”
“沒吃飯嗎？！”
“不是啊祭司。”拖漁網的人整張臉都漲紅了，額角脖間的青筋畢露，“太沈了，拽不上來。”
“怎麽可能？”有人不信。
“沒有力氣就沒有力氣，怎麽還怪太沈了呢？”
這漁網他們可是拿了一路，輕得不行壓根和沈挨不上關系。
眾人皆是鄙夷，不過還是上前一步幫著他一起往上拉。
“！！！”
用力的那一刻，拉網的那幾人臉上均閃過了詫異。
不拽不知道，一拽下一跳。
這小子竟然說的是實話，網裏到底放了多少東西？
怎麽會這麽沈？！
又加了兩個人過去，在幾人的齊心協力下，他們終於把那漁網拽了上來。
隨著漁網的露出，網裏都罩住的魚也漸漸浮出水面。
數不清的魚尾在陽光下擺起又擺落，重重的敲擊在了眾人心裏，讓大家久久找不到言語。
沈默了好一會兒，人群裏突然爆發了一陣驚呼。
像是一個解禁的通知，大家一股腦兒的圍了上去。
神使說的果真是實話，這漁網當真好用得很！
沒人一次性地見過這麽多條魚，大家嘖嘖地圍在滿滿當當的漁網邊稱奇。
“好了好了。”熊甘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他硬板著臉裝嚴肅，“都別看了，還不趕緊動手把魚拿出來。”
這群傻子，只曉得傻樂，一點不知道往下思考。
天還沒黑，還不趕快趁著天色早再撈一下一波。
“大家快點把魚拿出來，註意不要讓它們落回水中，熊雨你快把帶來的編織袋給大家。”
有了編織袋之後每次狩獵或者采集，熊爪部落裏的人都習慣帶著編織袋出去。
裝得多不說還可以解放雙手，不用在扛在肩膀又或者捧在手心。
這次也不例外，當時雖然還不知道狩獵的成果到底如何，不過秉持著對神使的信賴，他們還是準備了好幾個大編織袋以防不備之需。
出發的時候，還有人覺得拿多了。可現在看了眼岸上魚的數量，他們估計手頭的編織袋可能都不夠用。
熊雨幹凈利落地把手頭的編織袋分了下去，瞥著岸邊長著的枯草她忽然想起了葉知秋下午說的話。
她斟酌道：“如果實在裝不下的話，大家可以試試用草把魚串在一起。”
“先裝著試試吧。”拿了袋子，眾人頭也不擡地把魚從漁網裏拿出。
熊雨也不例外，她扶著後腰緩緩蹲下身，收拾起被眾人從漁網裏拿出的魚。
那些家夥滑溜溜的，讓熊雨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熊爪部落處理獵物一般都是在湖泊邊處好了再帶回部落，要不然血腥味太重，聞著嗆人不說還可能會引來猛獸。
這次也不例外，這麽多條大魚，全帶回去山洞處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向從前一樣處理好了帶回去。
葉知秋今天下午講漁網使用的時候，他又提了一嘴該如何處理魚。
先是刮鱗，然後需要去腮掏空魚肚子裏的腸子。
怕眾人不理解，葉知秋為此還特地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筆畫。
有些潦草，不過配合著他的話，倒是能給讓人一目了然到底該做些什麽。
“給我把刀。”熊雨打量著地上的魚，回想著葉知秋的花，轉頭問向身邊的灰蕎。
“給。”灰蕎從挎包裏掏出一把刀來。
加上狩獵隊拿著的那幾把，他們手頭上一共有四把刀。
一人一把收拾魚不太現實，不過岸邊倒是有些尖銳的薄石片可以臨時充當下刀具。
沒分到刀的人對此也沒什麽異議，老實說比起刀具他們更為熟悉岸邊的石頭。
畢竟在葉知秋沒有帶來鋒利刀具的時候，他們用得最多的就是石頭。
尖銳細長的，平扁鋒利的，堅硬圓滑的……
為了提高效率，熊雨幾人商量一番決定兵分兩路。
一路人剖魚洗去血汙後放在編織袋裏，一路人則負責撒網捕魚。
人多力量大，一開始捕魚殺魚有條不紊的進行，不過最終還是敵不過源源被打撈上來的魚。
岸上的那一塊位置幾乎堆積滿了魚，最大的能有一條腿長，最小的估計有半條胳膊左右。
看著堆積如山的魚，眾人臉上的表情愈加興奮。
打撈上來的魚越多就代表著他們這個冬天能過得很好，一時間眾人勁頭正足，簡直恨不得把整條湖泊裏的魚都一網打盡。
眼瞅著岸上的魚越來越多，大家刀和石片都揮出了殘影，熊雨抿著嘴唇有些不舍地喊停。
“祭司，今天要不先到這兒吧，等我們把岸上的魚都處理就回部落吧。”熊雨建議。
“什麽？”熊甘正在勁頭上，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下去網魚。
要是早知道河裏的魚這麽好捕撈，自己部落的族人又何至於年年雪季都吃不飽東西？
熊甘輕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濕潤：多虧了神使，要不是神使拿來了這麽好用的東西，說不定直到他死後去見黑熊神都不知道河裏的魚可以這麽打撈。
他一時間幹勁十足，聽到熊雨喊停，他是有些不樂意的。
雖然湖泊一直在這兒跑不脫，明天再來也是可以的，不過熊甘不想這麽快就回部落，捕上來的魚越多他的心裏越踏實。
他瞇著眼睛瞧了眼逐漸染上黑的天色，心裏思考著今晚住在岸邊打魚的可行性都多大。
“一網比一網少。”熊雨一直有觀察每次收網，漁網裏魚的數量。
湖裏的魚之前因為沒設防的原因被捕上來很多，可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網被扔下，湖裏的魚也長了記性再加上熊爪部落如此頻繁的在同一位置下網，饒是湖裏的魚再多也經不起他們這麽打撈。
“而且天色快黑了，再留在這兒，說不定會有危險。”一旁的灰蕎接過話茬。
熊甘並非沒有腦子的人，琢磨了一會兒之後覺得二人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被二人當眾說了一通，熊甘有些下不來臺，表情有點掛臉。
“灰蕎。”熊雨瞥見祭司的臉色，隱晦地沖灰蕎使了個眼色。
灰蕎順勢瞧見熊甘比天色要黑的臉，她心裏雖唾棄熊甘小心眼，不過迫於熊甘的身份她還是張嘴給了個臺階：“山洞裏不是有水潭嗎？晚上回去可以回去捕。”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
熊甘頓時眼睛亮了，他怎的都忘了山洞裏還有一處水潭呢！
熊甘的臉色由陰轉晴，他大手一揮，宣布道：“加快速度處理，等會兒咱們回去！”
把魚裝進編織袋，又脫了好幾串掛著魚的草繩，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山洞走去。
捕上來的魚如若是最開始的熊爪部落，他們可能還會擔憂吃的速度是否能給追趕得上食物腐爛的速度，不過自從學會了腌制之後他們就不再擔心了。
吃不完的肉類只要抹上炒熱的鹽巴再用煙熏上一天，模樣雖會變得硬邦邦聞起來也帶著一股火燒味，不過卻可以存放很久。
他們最開始用來試驗的那批熏肉就是，放了這麽長時間一點要壞的跡象都沒有。
而且時間越長，那肉的味道越誘人。
不論是放在鍋裏煮著吃，還是夾在從葉知秋那裏交易過來的面包裏就著吃，都好吃得不得了。
熊甘咽了咽口水，打算等會兒就讓人把這魚腌制起來。
“全部都腌制起來嗎？”
洗幹凈的魚肉泛著白，肉質光滑肚子處軟軟得掛著脂肪，有人咽了咽口水，“不先嘗嘗味道嘛？”
之前有幸打撈上來的魚，他們吃過，和往日裏吃的紅肉不同，水裏魚的頭泛著一股鮮甜，肉質肥美，入口即化。
美中不足就是刺有些多，有些紮嘴。
經這個人一說，場上幾人瞧向魚的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熊甘翻了個白眼，“瞧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他罵道：“這可是咱們一個冬天的口糧！”
“不過…少吃一些應該沒什麽問題。”
熊甘也有些饞了，明日他們還可以來湖泊這裏捕撈，外加水潭那裏，想來累計下來的魚不會少了。
而且就算這兩處打撈得差不多，熊甘還知道附近別的地方還有魚可以打撈。
如此想來，倒也不缺今晚吃的這一條兩條的。
回到部落後，熊甘讓人從編織袋裏拿出幾條魚交給部落裏做飯的人，叮囑了幾句後，便領著人去了水潭邊。
熊雨和灰蕎兩個人也跟著回到了山洞，她們並非是缺那一口魚肉吃。
熊爪部落目前尚處於按勞分配階段，雖然吃的是大鍋飯，不過這大鍋飯給的多還是少是和貢獻值掛鉤的。
熊雨灰蕎兩人今天都出了不少的力，又是殺魚又是下網的，就算她們不回到山洞，熊甘也會給她們分上幾條魚，之所以跟著過來。
一是時間比較晚，她們回倉庫那邊有些不安全，一來一往找人去送也浪費時間。
二來則是熊雨灰蕎想去湊一下熱鬧。
只要是熊爪部落裏的人，幾乎就沒有沒在水潭處吃過虧的，大家或多或少都被水潭裏的魚戲弄過。
哪怕連祭司熊甘也不能例外，有一次他對著水潭梳洗他獸皮上的羽毛，洗著洗著就被水潭裏的影子迷住，越瞧他的羽毛服越美，甚至不由自主地貼近了水潭。
隨後一條大魚一躍而出，差一點就咬上了熊甘的腦袋。
自此熊甘算是記恨上了水潭裏的那東西，不過苦於捕不到它們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卻不一樣，熊甘摩拳擦掌：都得死！
———
雜貨鋪二樓，熟睡中的葉知秋被接連不斷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葉知秋迷蒙著眼睛，伸出胳膊摸向床頭櫃上擺放的手機。
平日裏絕大多數的時間他的手機都是靜音的，昨天是個例外，因為要等郵件通知的緣故，他開了聲音鍵。
臨睡覺的時候，他忘記調回靜音了。
不過，誰一大早回給他發這麽多條消息。
李萬三？
蘇婉婉？
還是張德友張哥？
……
葉知秋腦子裏一下想到了好幾個人。
他揉了揉眼睛，打開手機屏幕。
好家夥！
未讀消息五十多條，這是怎麽了？
葉知秋的睡意被嚇跑了大半，想上次他微信裏一下子收到這麽多消息還是食品安全被人打假的那次，鄰裏鄰居都來趕來安慰他又或者明裏暗裏的打聽八卦。
這次又是什麽事？
葉知秋的瞌睡算是徹底沒了，他撐著胳膊坐了起來，逐一查看著消息。
早餐鋪王老板：知秋啊！你昨天和柏羚兩個人去早市了嗎！
早餐鋪王老板：我今天早上刷視頻瞧見一個人身形特別像柏羚呢！尤其是他那…..
五金店張哥：不會真是柏羚吧！視頻裏那個人的綠帽子我瞧著眼熟得很，我之前就見你們家供應商戴過，那小子還問我要不要，
花店劉姐：哇塞，柏羚可以啊！讚讚讚！
蘇婉婉：天吶還真是柏羚，我看網上有人po出了他和柏羚的合照，說是昨天他送外賣的時候遇到了。
蘇婉婉：不過他美顏開得太大，我一開始還沒敢認，直到我在照片角落裏看到了你。
蘇婉婉發來一張爆笑的表情包，隨後甩過來一段用了美顏特效的視頻。
只見昨天來的那個外賣小哥臉上頂著個特效貓耳朵，臉頰上一左一右地畫著三道胡須。
而柏羚同樣的裝扮位居視頻的右下角。
普通人加上特效的話，一般都會比實際顏值好看個幾分。
不過柏羚現實生活中長得就是偏精致掛的，眼睛大大的眼尾下垂，臉也不大，葉知秋一手就能蓋住。
小頭小臉的柏羚經過鏡頭美化，顯得有幾分違和，活脫脫一個小外星人。
來到藍星半個月，柏羚沒用過帶美顏的相機軟件。一開始柏羚沒反應過來，他楞楞地盯著屏幕，眼裏寫滿了詫異。
後續意識到角落裏尖下巴大眼睛的那個是自己後，柏羚臉上的表情一變，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跳三尺高。
“媽呀不愧是小英雄，跳得真高。”外賣小哥扭頭直誇。
葉知秋哭笑不得地從一旁走了過去，他用手拍了拍有些受驚的柏羚。
“拍得差不多了吧。”葉知秋臉上的表情算不得好看。
“可以了，來對鏡頭比個耶！”
視頻結尾，葉知秋也被加上了奇怪特效，他和柏羚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對來藍星旅游的外星居民。
蘇婉婉：笑死我了。
她笑得極為猖狂。
葉知秋頭上滑過三條豎線，再一看視頻的評論區。
他感覺他都要不認識哈這個字了。
“笑發財了，不過高個子黑著臉的那個外星人瞧著怎麽這麽眼熟啊”
“就連他身旁的貨架都隱隱透著一股熟悉。”
“這該死的熟悉感！”
“外星人：討厭一些沒有距離感的地球人。”
“等等！”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大家會覺得這人和這個地方眼熟了，這不是幾天前時間直播賣貨一百塊省一分錢的那小子嘛！”
“謔還真是他，我就知道摳成這樣一定不是藍星人！果然！”
“……”
葉知秋表情無悲無喜，心裏的感受不是一句無語就能夠概括的。
不過好在除了嘲笑聲外，再無其他聲音，葉知秋心底的石頭緩緩落了地。
昨天那個小哥明明說視頻不會把視頻放在網上，結果一扭頭就被轉發了數百條，葉知秋嘆了口氣不知道現在他私信刪除視頻還來不來得急。
葉知秋看了眼時間，睡回籠覺的話時間有些不夠，葉知秋靠在床頭的墊子上緊接著查看起郵箱裏的郵件。
不知道趙明的經紀人，有沒有給到自己回覆。
———
經紀人玲玲一夜未睡，編輯一封回覆郵件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想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就已經想好了要回覆的內容。
之所以沒有及時回覆的原因，是因為趙明讓他等等，她打算錄制一個小樣直接過去。
“？”直接唱嗎？
玲玲不理解的同時，大受震撼。
雖然她們現在卻工作機會，不過不至於這麽著急吧。
“怎麽不著急！”
和不通音律看不懂簡譜的葉知秋和玲玲不同，趙明自小學習的就是音樂，從小到大念的學校也都是藝術院校。
她創作能力差些，寫出來的歌總是為行業所詬病，不過對於音樂的鑒賞能力卻是行業裏一等一的牛。
她看中的歌曲，就沒有不火的。幾乎她看中的歌曲，都具有大火潛質。
不管是名不見經轉的糊糊作曲家還是江郎才盡的業界前輩，她總能慧眼如炬地從眾多曲子中挑出頂好的歌。
但那麽多曲調裏，卻從沒有一個像這首歌的曲調一樣能帶給她如此大的共鳴。
即使沒有歌詞，但光是從頭哼唱下來，趙明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仿佛在調裏行間裏看到了，另外一個受挫但卻不妥協的自己。
這樣一首偉大的能夠引起共鳴的歌曲，趙明覺得對方哪怕是找到了樂壇最火的那個人來唱，那個個性都不會說一句不願意。
畢竟這首歌的旋律，是那麽的抓人。
這首歌的旋律和市面上的流行歌曲有些差別，像是從其他地方衍生而來的。但只要是懂音樂的人就會明白她的創作有多牛，別具一格，旋律抓人，讓人有種情不自禁就熱淚盈眶的沖動。
越在乎的東西，越是擔心失去。
趙明也想要讓玲玲盡快回覆到對方，但她又怕光是文字的回覆會讓對方覺得她怠慢再轉頭找上別人。
對方可是直接把曲子發了過來啊，趙明想了一夜，要不自己也發個小樣過去來表達一下自己想要合作的心？
一夜未睡，趙明的精力卻充沛得不行。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真的走了狗屎運，自這個歌曲找上門來後，玲玲的郵箱裏又收到了一封邀約——是來自c市電視臺的一個節目邀請。
一個被放在深夜時間段的訪談節目，主持人的名字叫劉瑩。
玲玲上網搜索了一下，發現並非是新推出的訪談，而是一個之前就存在的節目，不過被改了名字。
由之前的說說心裏話改為了——涅槃。
玲玲順勢和趙明說了這件事，“要去嗎？”
出事之後，趙明其實也參加過幾次訪談或者采訪。
當時她們的本意是澄清這件事，希望可以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大眾。
可惜沒什麽人在乎事情的真相，大眾在乎的只是這件事帶給他們的情緒。
那幾次采訪和訪談的問題尖銳的像是千萬根針，沒人在乎趙明遭遇了什麽，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麽。采訪者只在乎事情的曝光度，在乎這條新聞有沒有價值。
而大眾則在乎，這件事能讓他們代表的立場和情緒。
一想到趙明在聚光燈前被質問被逼問的場景，玲玲就忍不住的心裏發酸，“要不然還是拒了吧。”
“沒事，”趙明明白玲玲的擔憂。
而且就算這場節目的主持人問的問題不那麽尖銳，深夜的訪談一聽就沒什麽流量，對趙明的覆出沒什麽益處。
不過看著對方發來的節目名稱，不知為何趙明心底產生了幾分猶豫。
涅槃？
她也會涅槃迎來重生嗎？
趙明不清楚，不過她似乎不應該放棄每一個有可能的機會。
———
郵箱裏空蕩蕩的，葉知秋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吧，聯系上之後估計也不會立刻敲定，但願十二的老板不著急。
雜貨鋪的上午一如既往的沈寂，店裏客人沒來幾個，周圍的鄰居倒是一波一波地往葉知秋家裏跑。
他們非常欣慰，與有榮焉地拍著柏羚的肩膀。
“柏羚，真沒想到，你還挺厲害厲害。”
“是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誰能想到你這個小身板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大的能量。”
此刻過來串門的是對面五金店的張德友，他搖著蒲扇誇人的話不要錢的砸向柏羚。
“嘿嘿。”柏羚被誇得不好意思，瞇著眼睛笑得顯得不太聰明。
葉知秋走下樓梯，把溫熱的白開水遞給上門做客的張哥。
“喝點水涼快涼快。”葉知秋道。
張哥點頭伸手接過，猝不及防的被紙杯傳來的熱度燙到，他神色古怪地看了葉知秋一眼。
“怎麽了？”
葉知秋把手裏剩下的另一杯水遞給了柏羚。
柏羚似乎是已經習慣在熱天喝燙水，。 動作嫻熟的低頭吹了吹杯口，小口小口地啜飲
張哥卻不行，誰大夏天喝熱水啊！
葉知秋這人也是的，怎麽比他一個中年人還養生。
葉知秋的視線狀若無意地在張哥搭在柏羚肩膀的胳膊上掃了個一圈，他指了指風扇下邊的塑料板凳道：“攬著他不熱嗎？”
“去風扇下吹吹風吧。”葉知秋誠懇建議。
張哥：“……”
張哥欲言又止，知道熱你小子還給我接溫水！
二人就柏羚救這事兒說了一通，隨後張哥又問起葉知秋大棚的進度，和他那個朋友聊得怎麽樣。
“大概做了下了解，”葉知秋低頭感慨，“還是太貴。”
“是啊！”張哥附和，“這東西就是前期的投入比較高，走入正軌就好了。”
張哥又要再說，忽然一陣警笛聲呼嘯著響起。
“怎麽回事？”張哥擡起屁股，探著腦袋往外看。
“估計是誰犯事了吧。”葉知秋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沒有好事發生。
莫不是昨天警察要過來補筆錄？
葉知秋搖搖頭，再次同9901確認道：“柏羚的身份不會有什麽破綻吧。”
“我辦事你放心。”9901的話，讓葉知秋眉心一跳。
壓根沒法放心啊！
他算是知道柏羚的那句口頭禪到底是跟誰學的了！
許是前幾次柏羚給他的陰影太大，9901的話沒起到絲毫的安慰不說，反而越發讓葉知秋心神不寧。
“誒？不對啊！”張哥徹底站起身來，“這警笛怎麽越來越近？”他走到門口望著門前的馬路驚訝道：“知秋！”張哥大喊一聲，道：“車停了，他們往這兒走了。”
“您好，請問這裏是…..”
張哥話沒說完，兩位民警就從外邊走了進來。
二人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男的西裝革履，皮鞋鋥亮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有錢人的氣息。
他旁邊的女人紅腫著一雙眼，瞧見柏羚，她猛地上前幾步，“是你！”
柏羚被突然沖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僵著動作不知作何表情，他下意識地往葉知秋身旁靠去。
葉知秋側頭遞給柏羚一個安撫的眼神，他看向店門口的民警道：“這是？”
”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位民警中的其中一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昨天柏羚意外救下的那個小孩子，人家父母找了柏羚一個晚上，想要親自上門謝謝這個救了自己孩子的恩人。
“真的太謝謝你了。”腦後挽著一個發髻，素凈著一張臉的女人泫然欲泣。
“是啊，真實太感謝你了！”西裝男攬著妻子的肩膀跟著附和。
隨後他沖身後招了招手，一個穿著打扮像是男人助手的人，不知從哪裏閃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錦旗與幾大盒寫著XX海參的禮盒。
進店之後，他顯示把禮品放在了櫃臺上，隨後像是完成交接儀式一樣把錦旗遞給了西裝男，而後他拎著海參禮盒站在一旁。
“能幫我們和恩人拍張照片嗎？”西裝男詢問。
“哈？”葉知秋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為什麽突然跳到了拍照這一步。
不過見柏羚的表情沒有抵觸，葉知秋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事情最後，除了兩位民警、柏羚、西裝男、xx海參外，葉知秋乃至於張哥也一起被框在了鏡頭哪。
作為英雄，柏羚位居c位，手機拿著錦旗，西裝男站在他身側，豎著個大拇指，隨後便是同行過來的警察。
孩子媽媽似乎也想上去拍照，不過卻被西裝男禁止了。
柏羚耳朵尖，再加上他離得近，他聽見對方小聲說：“我是不是有讓你今天化個妝出來！”
“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連個粉底液都不擦！”
“等下這張照片，我可是要放在公司的賬戶上的，去給我們拍照去。”
“快去。”他態度不算好的催促。
對上柏羚的目光，男人瞇了瞇眼睛露出一個讓柏羚不舒服的笑來。
柏羚：“……”
拍完相片，葉知秋一直擔心的警察要把柏羚帶去做筆錄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二人表揚了柏羚一通，簡單地問了幾句後就乘著車離開了雜貨鋪。
倒是那對夫妻還呆在店裏。
葉知秋店裏有沒有安裝空調，乘涼全靠門口的自然風，與棚頂掛著的老舊風扇。
男人穿得又多，剛剛一會兒功夫他就熱得滿頭大汗，樣子有些狼狽，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他的態度一轉之前的熱情，他冷淡地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扔下一句：“我去車上等你。”
就揚長而去。
女人點了點頭，西裝男出去後，她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紅包。
“小兄弟，真的很感謝你。”
“你把這個手寫。”
紅包看著薄薄的一層，葉知秋掃了一眼，估計裏邊裝著的是銀行卡。。
果不其然，女人的下句就是：卡裏的密碼是六個零。
“不要。”柏羚往後退了退。
9901告訴他，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心，尤其是和你素不相識的人，他們給的東西一定不能收，要不然哪天被人拐走都不知道。
柏羚非常滿意在雜貨鋪的生活，他不想被拐，所以9901的話他記得非常清楚。
“我不要！”見女人還不收回手，柏羚的聲音大了幾分。
“這…”女人的手僵在半空，她有些尷尬地求助望向一旁的葉知秋。
雖然不知道少年和這位小哥是什麽關系，但她隱隱覺得兩人之間葉知秋占據著主導地位。
少年不願意收，那他……
“錦旗和禮盒我們收下，這個就算了。”葉知秋婉言拒絕。
見二人態度堅決，女人只好收回了手裏的卡。
她轉頭遞給葉知秋一張名片，“上邊有我的聯系方式，如果後續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系我。”
說罷，女人走出了雜貨鋪。
“張靜。”
“律師。”柏羚湊上前，名片上的那幾個字他恰好都認識，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
吃過午飯後，時間突然過得很快。
葉知秋降下卷簾門，拿起放在櫃臺上下載視頻的舊手機。
今天下午他在手機上下，載了好幾個盤炕的教程視頻。
盤炕是門技術活，並非想象的那麽簡單，一不小心就可能弄得滿屋子都是煙。
熊爪部落住的地方又不像家裏，有可以打開的窗戶。
萬一一個不註意，就可能會釀成危險。
想到窗戶，葉知秋聯想到山洞裏的那些縫隙。
他當即問向柏羚，問他知不知道他們山洞裏的縫隙有多大。
柏羚沒去過大祭司和族長的山洞，就算去了，也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過去，遠遠地站在洞口。
別提縫隙有多大了，他連裏邊的構造都不一定清楚。
這兩個山洞柏羚雖不知道，不過狩獵隊居住的那個洞柏羚卻是清楚的。
獸皮後的裂縫並沒有葉知秋想象的那麽大，因為墻體很厚的緣故，所以比起薄薄的縫隙，幽深的更像是縮小的通道。
“大約有一個手臂那麽深，形狀並不規則。”
柏羚看了眼地上的地磚，他比劃了一下大概的長度和寬度。
葉知秋家的瓷磚是半米乘半米的，柏羚比劃的長大約有三個格寬有半個格。
葉知秋想象了一會兒，腦子裏有了大概的概念。
剩下的那兩個洞，他需要等問完熊爪部落的人後再做打算。
這次過去，他計劃著讓熊爪部落的人按照視頻熟悉熟悉盤炕的流程。
冬天快要到了，熊雨和灰蕎二人居住的鐵皮板房裏沒有暖氣也沒有電熱毯。
鐵皮房又不保暖，葉知秋估計冷風一吹雪一下室內的溫度可能會和室外的溫度持平。
造房子時間太長，雪季到來之前地基都不一定能打完。
除了必要的保暖措施外，葉知秋還想著在樣板間裏搭一個土炕，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還能給熊爪部落的人練練手。
進入位面通道，站在履帶上，周圍的墻壁不斷後退。
最終履帶緩緩停在了距離位面之門半米距離的交叉口處。
葉知秋像往常一樣打算直接邁入，原始位面的通道之門。
沒成想，幾步距離外一直顯示維修中的位面之門，突然泛起了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世界！大家猜是哪個位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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