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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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簡辛似乎震驚到了極點,一直用不能置信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譚惜被他的反應逗得心霾退散了一些,”怎麽,是不是看著不像?”

“我並不知道這些事……”簡辛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他只聽說譚惜和幾個男人關系暧昧不清,可他沒聽說她和誰有過孩子。

“是你……丈夫的嗎?”簡辛想起已故的虞瑞。

譚惜誠實地搖頭,苦笑:“不是。”

簡辛臉上的驚色更重。

“是剛才那人的?”

“嗯。”

隱約聽見了簡辛低抽了一口氣。

“現在你總該了解我了,我其實和外界所說的,也並沒有什麽不同。”譚惜淺淺一笑,語氣說不上是在自嘲還是在平靜敘述。

遠處有車燈亮晃晃打光過來,譚惜瞇眼看了半天,確認是空著出租車後,她唇畔勾了個淺淺的笑。

“車來了,這下你總能放心回去了?”

簡辛似乎想了半天,在譚惜上車之前,還是態度堅定地互相留了號碼。

“你還欠我一頓飯。”

譚惜點點頭,“放心吧,忘不了。”

……

一氣之下轉身離開的陸離被秋日的冷風一吹,火氣消散了不少,人也強自冷靜下來。

他心裏慌得厲害,也嫉妒得快要發瘋,他一想到她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那個場面,心裏就像有一只狂猛的困獸在奔騰呼嘯,也如一陣陣沒頂的浪潮,瘋狂地拍打著他,讓他幾近窒息。

那個男人是那樣的俊美瀟灑,青春陽光,與她站在一起,兩人就有如天造地設般登對,他們一起說笑的每一個畫面,都該死的刺痛他渾身上下每一處神經,讓他心裏又泛起久違的撕拉疼痛。

他比譚惜大了六歲,是高她好幾屆的學長,這樣的年齡差距,在旁人眼裏或許並不能算什麽,可在他心中,卻是他一直擔憂的所在。

他怕她終有一日會覺得自己年老無趣,又對那些青春有朝氣的男人好感倍增。

患得患失——這樣一個從前絕對不會在他的字典裏出現的詞匯,此時正在小火慢燉般,一點一點磨蹭著煎熬著他。

是不是每個陷入愛情中的人都會如此?

走了一路,他想了又想。如若他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那麽即便譚惜不會厭煩他,也早有一日會對他心灰意冷。現如今,她已經成為了他命裏的那個不可或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一次失去她。

想到這裏,他就萬分後悔剛才對譚惜發脾氣。

他返回了原路去找,走到那個十字路口處,譚惜已經不見了蹤影。

打她的手機,仍然是關機狀態。

陸離心急得不行,聽到手機裏那個毫無聲音起伏的女聲,幾度想摔了手機。

但凡是和譚惜有關的事情,他怎麽都淡定不起來。

回到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進了門,意料之中的漆黑一片,房間裏沒有任何譚惜回來過的跡象。

陸離涼著一顆心來到主臥,抱著極大的期待推開那一扇房門。

同樣漆黑的房間裏,借著床外暖色的燈光,隱隱可以看到床上的被子裏蜷縮著一個人影。

“譚惜?”陸離忍不下聲音裏的顫。

被子的形狀變了變。

陸離直接上前掀開了被子,看到譚惜將頭埋進臂彎,縮成一個團的姿勢。

“生我的氣?”陸離試探著問。

“嗯。”譚惜甕聲甕氣。

陸離迫不及待想看到譚惜的那張小臉,那張讓他一會兒看不見,就無比躁郁的臉。

“你坐起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等了半天,譚惜才慢吞吞地把小臉露出來,眼圈紅紅的,好像哭過了。

“有什麽好談的啊?你不是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嗎?”

陸離知道譚惜這次是真的委屈了,尤其她那雙哭紅的眼睛,簡直讓他心如刀絞似的疼。

“我錯了,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陸離輕聲哄著,“你知道的,我是因為太在乎你了,如果你能明白我那時的心情,你大概就可以理解我當時的失控了……”

譚惜坐起身,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粽子,像是冷得不行:“就因為你在乎我,所以,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名正言順地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了嗎?我們之間連那麽一點基礎的信任都沒有,又何談愛情?”

“我不知道該怎麽同你解釋……”陸離從未有哪一刻如現在般覺得自己不善言辭,“總之今晚的事是我錯了,我和你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好不好?”

“最好不要有了,像今天那樣的情景,我真的沒有勇氣再承受一次。”譚惜輕聲道。

那時,她看著他大步離去全然棄她於不顧的背影,心冷得就像寒冬臘月的雪堆積在了心室,心酸又絕望。

她以為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風雨,那麽多荊棘,早已奠定了彼此之間深厚的信任,卻沒有想到,換來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憤怒指問。

陸離瞧著她仍然暗著的一張小臉,自責得恨不得甩自己幾個耳光。

“惜惜,你打我吧,打我能不能讓你好過一點?”陸離說著,就握著譚惜的手腕往自己的臉上揮。

譚惜驚了一下,趕忙收回手,“你做什麽?你真的以為我打了你就會心情好起來嗎?”

“那要怎麽樣你的心情才會好起來?”陸離神色認真。

“我想睡覺……”

陸離以為她心裏還沒有原諒他,所以才編出了想睡覺這個理由,他頓時痛心:“惜惜,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不該胡亂猜忌你,我們之間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你曾經為了我幾乎失去一切,我是腦子有病才會猜忌你……”

“你說什麽呢?嘰哩哇啦一大堆。”譚惜有些哭笑不得,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無奈,“我是真的想睡覺,頭有些暈,渾身也冷。”

陸離聽到她形容的癥狀,心猛地一跳,伸手就去探她的額頭。

“發燒了。”陸離沈聲。

“抵抗力變得好差。”譚惜無奈地笑笑。

陸離起身,“躺著別動,我去拿酒精給你擦一擦。”

“擦……一擦?”譚惜嚇了一跳。

他說的擦一擦,該不會是……擦拭全身吧?!

第292 救救我吧!

第292救救我吧!

等到陸離拿著毛巾和酒精站到譚惜床前時,譚惜已掩不住臉上的慌張神色。

“我說……只是有一點小發燒而已,睡一覺就會好了的,不至於這麽麻煩吧?”

陸離不為所動:“可是你身上很燙,卻又覺得冷,用酒精擦一擦會讓你好過一些。”

譚惜別扭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用酒精降溫應該用醫用酒精才可以嗎?你這個、你這個恐怕……”

“這就是醫用的。”陸離微微皺起眉,“譚惜,現在還不是難為情的時候吧。”

他們該做的事都做過了,彼此身上的哪一處也都看得真真切切了,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還在害羞什麽。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自己來總行吧?”譚惜不待他拒絕,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奪過他手中的東西,然後推搡著他出去,“你先回避一下!”

陸離再次皺眉,不過看譚惜態度強硬,擔心她會真的惱羞成怒,也就不情願地出去了。

關上房門,松了一口氣的譚惜看著手裏的酒精瓶,恨不得從窗戶跳出去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這個男人……一切都自然太過了吧?!說要幫她用酒精擦拭身體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呢!

……

這一燒就燒了兩天。

雖然算不上是高燒,但這燒就像是和譚惜作對似的,無論她吃多少退燒的西藥,喝多少陸離煮得辣口的姜湯,還是用酒精浴降溫,那燒就是不溫不火地耗著,一點都沒有要退的趨勢。

這期間,陸離一直寸步不離地在她床邊守著她,甚至,他把辦公地點都移到了她房間裏。

“華藝居的那塊地還沒有拿下來嗎?我認為我給你的時間已經足夠充足,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什麽手段,我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這是我最後的期限。”

譚惜怏怏地躺在床上,額上還貼著一塊冰貼,在聽到“華藝居”這三個字是時,眼中閃過了幾分詫異。

待陸離冷著臉掛斷電話,她歪著頭好奇開口:“華藝居……那裏不是快要動遷了嗎,你要買那塊地做什麽?難道你做紅酒做膩了,還準備當個房地產開發商?”

“是,已經註冊了資格。”

譚惜差點咬到了舌頭。

這麽財大氣粗事,到了陸離的口中,就像是說出“今天晚飯有肉”一樣平平無奇。

“土豪。”對於此,譚惜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

陸離在鍵盤上一通操作,不知他在做著什麽。

譚惜有些不忍他這兩天的操勞,一邊不但要體貼入微地照顧著她,還要一邊分出精神去操心工作上的事。

“我的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其實我真的沒那麽嬌氣,你不用寸步不離地照顧我了,去公司處理你的事情吧。”譚惜對他綻了一個笑容。

陸離打字的手指頓了頓,偏頭看她一眼。

“那些事情,都沒有你重要。”

譚惜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驚得失措,微紅了小臉,聲音小得如同蚊吶:“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等病好了之後,去考個駕照吧。”陸離突然轉移了話題。

譚惜“啊”了一聲,“我不想去,我不是很喜歡開車的。”

“你都沒有開過,怎麽就知道不喜歡?以後我們的孩子上學放學,你難道也要擠地鐵去接他們,然後再一起擠地鐵回家嗎?”

譚惜眨了眨眼,想了一下她到處換乘地鐵,被早晚高峰的人群擠得七葷八素還要輾轉在幾個地方接孩子的情景。

她打了個抖,“我還是去學車吧。”

陸離滿意轉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

感冒後的第三日,譚惜早上醒來就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了力氣,頭也不再昏昏沈沈地難受了。

“我的病好了!”譚惜高高興興地跑到陸離的房間報喜。

然後,她就看到了某個不該看到的場面……

陸離正半裸著身體換衣服,聽見她進來,系扣子的動作定格在那裏,回眸定定望著她。

“啊……你忙你忙。”譚惜想要溜之大吉。

還沒跑出兩步,她就被陸離自身後拎住。

“看完了就想跑?”陸離的聲音帶著笑。

譚惜尷尬得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得負責啊。”陸離皺眉,“你見過哪個失手殺人的罪犯因為不是故意就不用被判刑嗎?”

“啊?”譚惜傻眼了,她不過是興奮過頭闖入了他房間看到了某些香艷畫面而已,不至於上升到……用殺人犯來比喻這麽嚴重吧?

陸離松開譚惜,開始慢條斯理地做著一件事——解扣子。

“剛才不是要系上的嗎?難道是因為,突然不想穿這件襯衫了?”譚惜硬著頭皮問。

“是突然覺得,穿得太早了。”陸離唇畔勾起一絲讓譚惜膽戰心驚的笑。

譚惜用手護胸,後退一步,“那個,我的感冒還沒有完全好……”

“我不怕被傳染。”陸離逼近。

再後退一步:“我頭還暈著……”

“在床上躺太久,腦供血不足,稍微做下‘運動’就好了。”

“禽獸啊!”譚惜羞憤推開他,拔腿就跑回了房間。

陸離在她身後大笑出聲。

……

病好之後,沒想到第一個來約譚惜的,竟是秦商。

“怎麽想到約我喝咖啡?”譚惜好笑地看著自坐下後,就一直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秦商。

“嫂子,你可得救救我。”秦商的語氣古怪,“寧甜她……和我父母提了我們兩個訂婚的事情。”

譚惜到嘴的一口咖啡險險就噴了出去。

“我不在的兩個月,你們到底進展到了什麽程度?”

秦商的表情扭曲了:“嫂子,你別把我和她並為一個‘你們’行嗎,我現在聽到她的名字都打怵,你知道的,我這個人風流慣了,只對玩得起的女人下手,可寧甜……她不是那種女人,她的態度也不像是玩的,我有預感我一旦淪陷,肯定就要被她栓上一輩子出不來了,你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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