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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攻陷主艦後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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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攻陷主艦後會和

言棲立刻將攻擊擋位調至最大,而後將操作手柄推至全速,她嘴角克制不住向下壓著,下頜線緊繃著,全身的肌肉都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

這艘後備飛行器毫無征兆地以全速沖向了對面,這幾乎是自殺式的一幕。

就在這時,溪慶盯著的區域終於發生了變動,那些艦艇開始移動,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破綻。

來不及開口說話,他飛快在屏幕上操作著,將目標十字鎖定在那艘飛行器上。

接著一個擡手,坐標被同步到了言棲的面板上。

“收到,溪慶。”看著屏幕上蹦出來的提示,九域急忙回覆。

“笨蛋。”言棲罵了一句,伸手按掉了和敵人的通訊,“說話前不記得關掉。”

這一分神,渡船直直地撞向了最近的飛行器,對面發射口瞄準了言棲。

屏幕已經被白光填滿,無法看清,言棲只能憑借記憶拼命向左旋轉操作桿。

“過去了。”眼前的白光減少了很多,九域渾身發冷,劫後餘生的慶幸充滿了他的胸腔。

“還沒有……”言棲的話還沒有說完,渡船尾部就受到了不小的撞擊。

飛船一度失控,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向著前方奔去。

警報聲響徹船艙,紅色的WARNING閃爍著幾乎擋住所以東西。

九域捂著發暈的腦袋,強撐著看向警報,剛分辨出一半的文字,他便一個激靈,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老大……老大。”九域顫抖著聲音喊道。

“說。”言棲忍不住吼了一大聲,本就吵嚷的警報聲讓她更覺得厭煩。

“照直向前開,撞開四架飛行器後的那一架就是蟲母艦。”溪慶一直盯著屏幕,他知道言棲那邊的狀況十分緊急,可能顧不上使用追蹤,故而語速飛快地安排著。

言棲還沒來得及回答,九域便更大聲喊著:“老大,燃料箱被撞廢了,十秒後油就會漏光。”

“我靠。”又是一聲咒罵。

賀嶠和溪慶都楞在了原地,溪慶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他實在無法相信闖過了那麽多道難關後還會遇到這樣無解的問題。

“走吧。”他輕聲說道,手指緊了又松,“無論如何,我們得帶他們回來。”

賀嶠沈默著啟動了沈寂已久的渡船。

緊接著,他們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言棲的渡船以極高的速度加速,沖破附近一顆小行星的既定的軌道,就在變軌中途,渡船的燃料耗盡了,渡船從外側軌道向著原軌道砸了下來。

“她在幹什麽!”賀嶠推動操縱桿急速向那邊沖去,“變軌過程裏燃料沒了會出大問題的。”

溪慶看明白了,他沈聲道:“她知道,她太清楚這樣的後果了。她就是要借掉回原軌道的沖擊力擊毀那架飛行器。”

“她不要命了?”這樣不僅沒有安慰到賀嶠,反而讓他的音量再次提高。

“快些過去吧。”溪慶沒再多言,只是催促著。

他從心底裏不希望言棲出事。

就在這時,灰底紅色條紋的所有飛行器似乎都靜止在了原地,火光弱了下來,路線變得暢通無阻。

在幾秒鐘後,賀嶠便繞到了言棲所在的位置,兩架飛行器都冒著煙,相隔了一定距離。

言棲所乘坐的渡船並不是為了上戰場而制造的,故而外殼沒有那麽堅硬,尾部裂開了,頭部也陷了進去。

“言棲!言棲!”溪慶大聲呼喊著,他祈禱著渡船內的通訊設備沒有損壞,至少他們還能溝通。

“我們馬上出來。”言棲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

賀嶠立刻升起了頂部的艙門,並盡量靠近言棲的位置。溪慶則盯著對面冒著煙的那艘艦艇,事情應該不會如此簡單,這艘飛行器脆弱的有些難以置信,他總覺得這又會是一個圈套。

言棲拖著九域和渾身是血的南北暴露在了宇宙中,他們加快速度進入了這艘渡船。

“梁玉溪怎麽辦?”南北似乎回覆了意識,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盯著縮在後座盯著眾人。

“我想我們沒有機會再帶回他的遺體了。”言棲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沈痛。

“發射光線,三次紅光五次藍光,算了,我自己來吧。”言棲本打算將信號交給賀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彎著腰在後排的操作版上點了幾下。

強有力的光線透過黑暗傳遞給了對面不知所措的阿蘇恩軍隊。

幾乎在受到信號的那一刻,對面就有三艘飛行器快速向這邊移動過來。

“應該沒問題了。”做好這一切,言棲痛苦地閉上了眼,她的額頭正在滲血,看起來格外瘆人。

就在三艘渡船闖入靜止的舍勒陣營時,變故突生。

其中幾艘渡船竟然憑空爆炸了,產生的沖擊波將三艘渡船擊飛。

“走。”賀嶠猛地推動操作桿,沖出了重圍,繞過所有爆炸範圍。

對面向這裏噴射了某種煙霧,減輕了他們艦艇需要承受的攻擊。

阿蘇恩的人立刻讓出一條路給他們。

眼前的這一艘艦艇看起來更大些,明顯是主艦。賀嶠操縱渡船在主艦前停了下來,有身穿制服的人拉出一條粗長管道連接在他們頂端的艙口上。

溪慶打頭,言棲和九域擡著南北,賀嶠斷後。

幾人通過漆黑的管道,進入了溫暖的主艦。

七八個人坐在座位上,每個人都佩戴著齊全的裝備,面前放著完整獨立的操作臺。

“司空小姐。”有兩個人回過頭來,他們顯得萬分驚訝,“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以後再解釋,現在我要說明的是……”言棲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吐字清楚一些。

“糟糕,他們一大半的艦艇又覆蘇了。”最前面的人大喊著,恐懼的情緒再次蔓延至整個空間。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我父親一直在研究舍勒星的新型裝備。他們和蟲族關系密切,很有可能利用了蟲母與其他族類幾乎共腦的特點。他們之間應該存在蟲母,只需要擊潰蟲母就可以。他們可能進行了演變,也就是說不止一個蟲母,那樣風險系數太大了。剛才可能只是假死狀態。”言棲一口氣說完。

這幾位不愧是隊伍的核心成員,他們紛紛點了點頭,其中幾個行動力強的更是直接調出回放和戰況來進行比對。

“先保持防守隊形,給我們一些時間。”最前方的那個人下達了指令。

溪慶猶豫著,他查找的過程中發現了其他可疑目標,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正是其他突破點,想到這裏,他立刻上前:“我發現了一些可能性。”

距離他最近的那位人員立刻讓開位置請他指給自己。

而後,溪慶標註出的可疑位置被共享在了所有人的操作面板上。

“謝謝你的幫助,我帶你們去休息吧。”這位男士站起來,主動將帶向後方。

在船尾有一個梯子,爬上去後層高很矮,大約兩米左右,左右兩邊各擺放了四張地鋪,應當是他們休息的區域。

“這裏有基本藥品,我會從其他艦艇上掉一名隨行醫生過來,你們稍等片刻。”這位男士彬彬有禮地說道。

“多謝了。”賀嶠道謝。

所有人都立刻倒在了床鋪上,他們身心俱疲,連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移動。

上層的空間的燈光似乎可以自動調節,周圍黯淡了許多,比較適合睡覺。

“困嗎?”賀嶠就躺在溪慶旁邊的床上,幾近無聲地問道。

“理智上我該睡覺,但是我的大腦表層細胞太過活躍了,我快炸掉了。”溪慶聲音低沈。

他轉了個身,直接翻到了賀嶠的床上,緊挨著他的手臂。

無論溪慶表現得多麽冷靜多麽穩定,他也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人,經歷了這麽多事情還能平穩地躺在自己身邊,實在是一個奇跡。

“不過,我有個問題,別嫌我矯情。”溪慶的臉迷迷糊糊地貼在賀嶠的肩上,輕聲說道。

現在的溪慶就像拔掉了刺後的藤蔓,乖順黏糊著纏上來。

“你問,不會嫌你矯情的。”賀嶠無聲地笑了,就算他矯情一點自己也只會覺得他多了一絲人氣。

“這麽多玩家,為什麽對我不太一樣?”黑暗中,他聽到溪慶這樣問。

“這個問題……”賀嶠沒有立刻回答。

作為高級成員,賀嶠本沒有接引新手的任務。可就是那天,一位關系不錯的同事詢問他是否可以替班,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在新手區,他見到了溪慶,死鹿和箭矢帶來的危險甚至沒有讓溪慶眉頭皺哪怕一下。

有興趣是他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各原因便是溪慶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接觸下來他發現溪慶的性格也很對自己胃口。有點自負又有點魯莽,還有點毒舌說話帶刺,工作起來卻很認真。溪慶是冷淡的,但內心深處還帶著善意。

賀嶠記得溪慶第一次動手手刃敵人時的樣子,也記得在得知饑餓游戲後溪慶知道玩家會死亡時的情緒。

溪慶不怎麽主動訴說自己的情緒,賀嶠也是這樣的人。

但他認為自己和溪慶是一類人,即使什麽都不說,當他們處在一個空間時,依舊能夠第一時間捕捉對方的情緒波動。

若不是在這樣一個邪惡游戲中認識溪慶,若自己也不僅僅是一串數據,沒有那麽多如果。

賀嶠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一件事,無論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遇到溪慶,他都會再度陷入愛河。原諒他使用了這樣一個俗氣的詞語,但這將是最簡單直接的表達了。

他無比確信,自己會反覆喜歡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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