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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最後的謝幕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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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最後的謝幕舞曲

“你殺了林以婳?”南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恨不得貼在溪慶身上。

“開什麽玩笑,你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工具。”館長一臉不相信。

“現在我想我可以將全部事情梳理清楚了。”溪慶繼續說道,“你不是館長,你只是園丁。你殺了館長想要取代他的位置,管家有把柄在你手上,你威脅了他,於是他同意幫你作案。你要求他在樓頂殺死敘爾湖,並向他保證可以活命。可惜他不知道你本就想殺了他,在管家殺死敘爾湖的同時你殺了管家。後來的林以婳是我殺的,但只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兇手沒有死。”

“證據呢?”園丁冷哼一聲,“這些不過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我可不信你能憑空殺了林以婳。”

溪慶冷哼一聲,上前抓住園丁的手腕,將它翻了過來。

園丁的手心裏有紅斑,一些位置有些腫脹,他的指關節粗大,指腹粗糙,顯然是經常幹活的。

“你聲稱自己是館長,可真正的館長怎麽會做下人的夥計,還在手上留下火藥灼傷的痕跡?看來你本沒有計劃假扮館長,只是我們的推理讓你不得不編造了借口。”溪慶說道。

“不過,你的演技還是不錯的,至少那一大段說辭差點騙過了我。可惜還是在細節處露了馬腳,如果你們曾在醫院或警局留存過基因數據,想必立刻可以駁倒你的謊言。”末了,溪慶露出了幾分讚許的表情。

“不,我和管家的關系是你臆想出來的。”園丁還在狡辯。

“需要我說得更清楚嗎?”溪慶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你利用把柄要挾管家,我猜是管家和希爾夫人私情之類的把柄吧,這個並不難辦,你只需要亮出你作為館長雙胞胎的兄弟的事實就可以將管家誘騙加入你的陣營。至於你要管家殺死敘爾湖,還準備了假遺書,恐怕是為了將殺死館長的罪行嫁禍到管家的身上。這樣你必須讓管家沒法再開口。於是,你在樓頂設置了機關,我猜是類似於重力壓感之類的,只要將敘爾湖從樓頂的天窗擋板上推下去,就會觸發機關,煙花裏的火藥爆炸,將那種藥物氣化被管家吸入肺部直接死亡。你自告奮勇帶我們去樓頂檢查,只是為了第一個找到管家的屍體,而後拿出你準備好的遺書裝作在他身體上發現的,擾亂我們的推理。”

“但按照遺書的內容,管家是臨時想要自殺,那麽他第一不可能準備好毒藥隨身攜帶,第二沒有工具使極低溫度下的凝固藥物氣化吸入,這樣太費事了。所以這必定是一起謀殺,遺書是兇手偽造的。那只能是和我們一起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你了。”

“至於重力壓感裝置我也只是猜測,因為你要確保敘爾湖已經被殺死了,那擋板上必定有一個重力從無到有再到無的狀態,我聯想到了地雷的引爆機制,所以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恭喜玩家溪慶完成了全部推理,正確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兇手將開啟無限制殺人模式,請各位玩家自求多福。】

“啊……好厲害!”眾人紛紛投來了讚許的目光,而後聽到了系統的後半句,“等等……啊?”

“無限制殺人模式!”九域最先反應過來,他本能抓住言棲的手臂,帶著她向沙發那邊跑去。

“溪慶!賀嶠!”言棲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兩位得力助手,呼喊著。雖說只是游戲,但依舊不能丟下他們。

園丁舉起了獵倉,對著玩家一同掃射,盧曉薇第一個倒下。

梁玉溪眼看要挨第二枚子彈,南北一個飛撲將他摟在懷下,自己生生挨了那一彈,頓時血液染紅了外套。

“真是感人啊。”園丁恥笑一聲,褪下彈夾,不緊不慢地換了第二條上去。

“你快走,這是第五次,你不能再輸掉游戲……”南北氣若游絲,手勁卻異常大,推著梁玉溪要他快走。

眼看園丁換上了新的子彈,第一枚子彈打歪了,為二人爭取了短暫的時間。

南北吊著一口氣,兩步跑了上去,伸手抓過倉管,胸膛一挺,將膛口嚴嚴實實堵住了。

梁玉溪跌跌撞撞站起來,看著南北瘦弱的背影,向來自若的面孔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那種人們常說的痛心的感覺,這可能是自己看南北的最後一眼了。

堵住膛口赴死的是南北,而走向死亡的確是梁玉溪。

梁玉溪知道自己只能辜負南北的犧牲了,因為自己面對的是百分百勝率的溪慶。他沒想到在第五次這個關鍵點會碰上溪慶,更沒想到他們站在對立陣營。

他沒法低聲下氣請求溪慶留下自己一條命,因為那邊也可能有在死亡線傷掙紮的玩家。

只是可惜了,梁玉溪垂下眼眸,看向溪慶逃開的那邊。

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溪慶回眸向這邊看來。

通往地下室的房間門被撞開了,扭曲著的人偶穿著死去玩家的衣服踮著腳尖跳著舞向大廳中走來。大廳中的所有燈在一瞬間爆開,天似乎在這一瞬間亮起,透過那扇承載了這一幕大戲的窗子照向所有人。

人偶抱著最近的玩家開始啃咬,血液流淌,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碎鉆似的光電。

坎蒂絲看著這一幕,心中難得的平靜,她扶著母親的手松開了。

她看著凱爾平靜地說道:“將母親離開人偶館,從外面鎖好正門。請……照顧好母親,我該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

“小姐……”凱爾有些動容,他的眼底閃著水光,扶著希爾夫人的手緊了緊。

“坎蒂絲……”希爾夫人的狀態不是很好,她半靠在傭人肩上,擡手想要撫摸女兒的臉龐。

坎蒂絲避開了,她低下頭,沈默著邁步走向鋼琴。

她整理好裙擺,將頭發撥弄至最佳狀態,順手擦了下不知何時濺上的鮮血。

人偶依舊在舞蹈,陷入癲狂狀態的園丁端著獵倉四處掃射,玩家四處逃竄。

玩家大多逃上了樓,人偶兩腳繃直並攏,直直地蹦上每一級臺階。

“咚——咚——”人偶與木制地板的碰撞聲就像沈悶的鼓點。

坎蒂絲擡頭,一束陽光恰巧投射在琴鍵上,她幾乎瞬間想到了要演奏的曲目,那首《坎蒂絲小屋》。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吟唱,就像多年前祖母曾為自己演唱的那樣。

“木炭在壁爐裏熊熊燃燒,小人在臺階上起舞。”

“勤勞的雙手賦予我們面包和熱湯。”

“坎蒂絲和騎士的日子溫暖像陽光。”

坎蒂絲的名字和祖母的名字一樣,她從小就喜歡祖母,喜歡祖母腿上跳動的小人偶。

一切都是她和園丁的錯誤,為了人偶館的經營,攝取人的靈魂來制造人偶。

溪慶推理錯的唯一一點就是,園丁殺敘爾湖和管家只是為了提取靈魂,而不單純是為了嫁禍管家。他們沒有必要這麽做,因為十五名賓客的靈魂都將被人偶禁錮,事情的真相將永遠塵封。

“祖母,人偶館在我這裏,一定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坎蒂絲擡起頭,整張臉龐充滿生機。

一曲畢,坎蒂絲優雅地站了起來,手扶著胸口向大廳中央鞠了一躬。

“希望你們在坎蒂絲人偶館度過快樂的時光。”她輕笑著說道,就仿佛面前坐著無數的賓客。

她提起裙邊,轉身走入儲藏間,將用剩的火藥拿了出來。

整個大廳早就空無一人——這麽說不那麽準確,還是有一些屍體的。

坎蒂絲哼著歌,將火藥倒在各個角落,著重在窗簾和桌布等布藝品上澆了汽油。

她坐在了平臺上,最後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陽,唱出最後一個音節,將手中的油燈丟向了窗簾。

一切都以這扇窗為開頭,那麽就讓一切都以這扇窗結束吧。

這裏的窗簾足夠高,火勢完全可以蔓延到樓頂,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窗戶也無法打開,坎蒂絲確信他們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她平靜地坐在那裏,向外望著,腦子裏空空的,沒再想其他的什麽。

希爾夫人和凱爾不知何時繞到了這裏,希爾夫人撲到窗戶前大喊著什麽。

坎蒂絲聽不清,她感到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似乎窗簾上的火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希爾夫人的表情呈現出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坎蒂絲最後朝母親笑了笑,向她揮了揮手。

也只有這一刻,她的表情才天真爛漫屬於十幾歲的小女孩。

“怎麽燒起來了?”溪慶一邊向後退著躲避人偶的追逐,一邊問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煙花被電召了吧。”賀嶠一邊說著一邊撂倒一組櫃子擋住了人偶的去路。

他們擁有靈活的關節,可似乎沒有完全適應身體,力量還是有些欠缺,無法跨過阻礙過來。

“火勢不小。”賀嶠看了一眼外面的狀況,語氣凝重。

“嗯。”溪慶點了下頭,他也看到了,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吞噬著一切,正在向這邊蔓延。

“怎麽辦?”賀嶠抓了抓窗戶,拿起一把鐵器砸碎了玻璃。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鐵絲網。

“嘶……這條路是沒法走了。”溪慶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人偶館竟然這麽森嚴。

“那只剩最後一條路了。”賀嶠說道。

“嗯。”溪慶點了點頭。

“你是死神吧?”賀嶠繼續問,他自嘲一笑,“當然了,不然你沒法一個人在大庭廣眾下殺死林以婳。”

“我現在可以殺你了嗎,鹿先生?”溪慶也不掩飾,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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