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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煙花盛開時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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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煙花盛開時墜落

“啊……”溪慶臉上的表情有點精彩,他先是怔楞,而後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即使抿著嘴依舊不可控制地發出了笑聲。

“對不起,我錯在時間緊急一直被人盯著所以機會沒有和你商量,等我們順利回去隨你怎麽對我,請接受我的道歉。”溪慶收起笑臉,一本正經地對賀嶠說著。

賀嶠盯了溪慶三秒鐘,忍不住笑出了聲,將手放在他手心:“勉為其難接受了。”

二人邁入舞池,隨著音樂邁步。

在第三次被溪慶踩到腳背後,賀嶠終於忍不住了,貼在溪慶腰上的手順著側線向上滑,再繞出來壓在他的肩膀上,控制著他不要亂動。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賀嶠一邊咬牙切齒地問,一邊輕輕推著溪慶向後靠。

“嘿……嘿,這……”溪慶手心貼著賀嶠的胸膛,能清楚感受到衣料下由呼吸帶來的起伏,他的後腰撞在了樓梯扶手上。

賀嶠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手臂向下滑,替他墊在了凸起的扶手上。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會跳。”溪慶視線向上瞟著,擺出無辜的樣子,試圖蒙混過關。

“是你邀請我跳,然後你說自己不會”賀嶠微微瞇眼,黑色瞳孔裏透著危險的光芒。

“呃……是這麽個樣子。”溪慶有些心虛,這不是看著希爾夫人和管家沈浸其中,自己也蠢蠢欲動了嗎。

恰好此時坎蒂絲的琴音減弱,這一小節舞曲告一段落。

溪慶伸出手臂,環住了賀嶠的腰,將頭埋在他肩窩處,壞心眼地加重了呼吸,他明顯感覺到賀嶠的身體變僵硬了。

此刻眾人或找到舞伴加入進來,或坐在沙發上心上曲子,靠近樓梯處的燈光十分暗,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兩人這邊的動靜,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做出任何舉動。

溪慶將下巴搭在賀嶠的肩頭,昏暗的光線,木質香氣混著含糊暧昧的鋼琴曲,樹莓汁液的氣味還在唇齒間回蕩,他眼神柔和下來,將全身的重量放在賀嶠身上。

隨著節奏,他輕輕拍著賀嶠的背,突然冒出一句:“怎麽感覺這樣的場景在哪裏見過”

似乎也是這樣的雪夜,他們曾經纏綿。

“什麽”賀嶠一怔,他以為溪慶在說這個副本的內容很熟悉,“你是在哪部電影裏看過嗎”

溪慶輕輕哼了一聲,沒再做聲,他趴在賀嶠肩頭,目光落在鋼琴上,再向上移便看到坎蒂絲蒼白的臉上對著他們露出笑容。

他不確定是不是在看自己,於是沖坎蒂絲笑了笑。

坎蒂絲低頭笑了,手指尖流淌出的曲子漏了一拍。

溪慶頓覺不妙,怎麽自己有一種被這姑娘盯上的感覺,他推了推賀嶠,從側面邁了出來。

“怎麽了”賀嶠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松了手一只手,只餘下另一只手虛攬著溪慶的腰。

“那位小姐在看我們。”溪慶說著,推開賀嶠,掛上紳士的笑容向著坎蒂絲走去。

坎蒂絲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手上彈奏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微微頷首,向溪慶點了點頭。

“這裏有可以休息的房間嗎我太困了。”溪慶禮貌地問道。

“和你的交往對象一起嗎”坎蒂絲笑起來有了些生氣,眸光在溪慶和賀嶠間閃爍著。

“不,他只是我的兄長。”溪慶嘆了口氣,右手扶額,一副痛苦的樣子。

“哦,天啊,這真是——”坎蒂絲的表情誇張起來,她秀氣的眉頭向中間聚攏,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請原諒我的失言。”

賀嶠慢慢跟過來,剛好聽到了溪慶對女孩說的話,他立刻瞪大眼,幾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小子腦子裏每天究竟在想什麽狗血劇情?

“所以有房間嗎,小姐”溪慶斜靠在鋼琴上,屈指敲了敲黑色的面板。

“請上樓吧,從左邊的樓梯上去挑選一間您喜歡的房間就好。”這次坎蒂絲禮貌回答了,“但是……”

“怎麽了”賀嶠已經走到了這邊,攬著溪慶的肩膀問道。

這個動作一出,坎蒂絲的目光更加暧昧了,在兩人之間游移著,險些忘記提供信息。

“哦,哦,抱歉……”她回過神來,解釋著,“只是因為最近的資金全部投入了研發新的人偶,所以樓上的房間除了父親的臥室外都不供電……所幸月光不錯!”

溪慶揚了揚眉毛,道了聲謝,向樓梯口走去。

走出去半米,他才發現賀嶠沒有跟上了,他一扭身,原來那家夥不僅沒過來,還向著沙發方向去了。

“那邊那位毅然決然遠離我的先生,請停下。”溪慶擰眉,他也不知怎的,只是覺得這種情景該用這種浮誇的語言來表達。

“啊你換了條舌頭”賀嶠一臉不敢置信,回頭盯著自己這位好室友。

“不一起嗎”溪慶向後指了指。

“弟弟你都這麽大了,一起睡覺不太好吧我們得避嫌……希爾小姐方才都差點誤會了。”賀嶠揶揄道,轉身幹脆地在沙發上坐下,與其他玩家擠在一起。

溪慶好脾氣地笑笑,是自己先覺得好玩稱賀嶠為兄長的,這下反倒成了他拒絕自己的理由。

沒再多言,溪慶上了樓梯,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預想到午夜十二點後可能更新副本任務,他只能抓住這點時間去休息。

賀嶠沒有跟上,他坐在大廳角落的沙發上,不顧形象地伸長腿,在渡船上那個小房間裏他呆了很久,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憋著一口氣。他知道溪慶喊自己上樓是想要讓自己休息片刻,可他知道越是這樣表面平靜的副本越可能出現大問題,他不敢合眼。

坎蒂絲很奇怪,她的母親也很奇怪,當著眾位賓客和女兒的面與管家共舞,毫不避諱,仿佛天經地義。那位父親更是奇怪,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這種父親隱身的家庭賀嶠在不少玩家身上見到過,他冷哼一聲,將腿翹了起來,美美抿上一口樹莓汁,希望糖分能讓大腦轉得再快一些吧。

“午夜十二點我們不會都變成人偶吧……”他嘟噥著,疲倦地用手撐著頭。

賀嶠半瞇著眼,擺出一副假寐的樣子,大部分都在下面,敘爾湖和林以婳倒是悄無聲息從舞池中繞出來,也上了樓梯。

賀嶠認真記下,舞曲依舊緩慢,沙發上的賓客換了一個又一個,這樣的氛圍倒適合舞蹈。

期間言棲和九域都坐到過賀嶠身邊,先是詢問溪慶的去向,而後隨意聊幾句,接著又旋轉到舞池邊緣享受這般氛圍。

大約一個小時後,坎蒂絲的雙手終於落下了最後一個音符,她緩緩站起身,來到光圈中央,邀請眾人看向窗子外面。

所有人都停下了舞步,聚集在坎蒂絲和希爾夫人的身邊,望向了窗外。

“煙花即將綻放在冬日的夜空中,下個春天,一切都會是重生……”柔和的燈光打在坎蒂絲的臉上,將她的表情軟化,融合。

賀嶠的註意力還在希爾夫人和管家的身上,在他們身後,不為人註意到的地方,兩只手緊緊糾纏在一起。

賀嶠皺了皺眉,抿了一口果汁,總覺得這個時候希爾先生該登場了。

窗外,第一發粉紫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了,花瓣不斷擴散放大,在墜落之前,第二發煙花便補了上來。

開頭是平平無奇的簡單煙花,接著是漸變的煙花,層層疊疊構成豐富的圖景。一個城堡樣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更多的禮花恰好在城堡背後綻放,眾人發出輕聲驚嘆。

所有人都擠在了窗前,有的登上了樓梯,只有賀嶠還癱在沙發上,雙眼不怎麽聚焦,反而在捕捉夜空裏那一點雪花。

他的眸光一暗,緊接著便看到了希爾夫人和管家纏在一起的手臂,他們是真的以為自己的一舉一動沒有人發現。

“就要十二點了……”坎蒂絲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往常蒼白的臉頰竟染上了紅暈。

她不由自主地伸長脖子望著高處燃放的煙花。

不知何處響起了宏亮的鐘聲,每一聲都拖長了尾調,帶著莊嚴和肅穆的意味,某種輕柔的曲調一同響起,似乎是很多聲音的吟唱。

很多人擡著頭默念著什麽,大抵是祈禱祝福一類的語言。

賀嶠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自己應該和溪慶一起上去躺一會兒,看似方才為難了溪慶,實際上自己心裏也不怎麽舒坦,倒是苦了自己。

大約七八聲鐘響了吧,賀嶠心裏盤算著希爾家應該不會深更半夜趕客人離開,等最後幾聲過去就離開。

他稍微將眼神聚焦,在下一聲鐘響時擡起頭。

紅色的煙花綻開,玻璃上方也綻開了紅色的花朵,看起來是與樹莓汁相同的質地,紅色的液體順著玻璃流淌下來,流下了淺淡的痕跡。

賀嶠嘆了口氣,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活動,也只有方才那一幕還算合他胃口。

下一聲鐘聲響起,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賀嶠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睜睜看著那一坨白色的東西砸在樓梯與平臺前。

在落地聲響起前,這個白色的人形的東西從窗戶的最上方落了下來,速度極快,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能驚愕地瞪大眼看著那坨東西。

最後一聲鐘聲響起,天空上亮起的是人偶形的煙花,每一秒都在變幻著動作,構成了整晚最精彩的部分。

只可惜這時候所有人都在註意著摔下來的那個人,錯過了整晚最精彩的一幕。

坎蒂絲臉色鐵青,甚至有些扭曲,她一眼認出了倒在平臺上血肉模糊的男人。

接著,坎蒂絲發出了人生中最大的一聲尖叫:“凱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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