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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出龍穴又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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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出龍穴又入虎口

千鈞一發之際,溪慶奮力向外撲了出去,連帶著椅子摩擦,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一同響起的是斧頭砍中木頭的聲響,溪慶的右腿能感受到傳遞來的震動感。

“咦,小豬仔不乖啊。”屠戶再度舉起斧頭,更加用力地向下砍去。

這次,椅子被生生劈裂了,溪慶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拖著左腿連接的一小塊木頭向前挪動。

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查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一個露天的場地周圍三面是低矮的木屋子,另一側是木籬笆圍成的柵欄,倒真的稱得上是“豬圈。”

土地上有些潮濕,旁邊有一口水井,水井的旁邊是一個大大的木樁,上面插著一把生銹的砍刀。

眼看屠戶還在四處尋找,溪慶急忙彎下身,強忍著疼痛將繩子解開,拽著那一截椅子腿當作武器。

屠戶的頭四處晃著,他的左眼位置有一道刀疤,看起來是陳年舊傷,右眼眶裏則是一顆看起來質感很廉價的塑料眼珠,配合臉上擠出來的橫肉,整個人散發著陰狠的氣息。

溪慶暫且不能扔掉這根椅子腿,它可是目前唯一的防身用具。

屠戶憑借著鮮血的味道和聽力不斷向溪慶這邊靠近。

溪慶看著四周,屋頂倒不算高,若是自己沒有受傷,想必可以輕易上去,只是如今腿腳不便,他沒法輕易冒險。

若是從窗子進入屋子裏,想必屠戶這個體型若要進入必須費一番功夫,只是溪慶在擔心這個農場裏會不會有其他的屠戶,自己豈不是送上門的生意。

這麽想著,溪慶一咬牙,心一橫,爬上了一旁的樹。

蹲在樹幹上,他緊緊盯著下方的動靜。

這個小豬圈不大,在東側屋檐下,黎元酒被綁在椅子上,她長長的頭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臉頰上,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灰藍色的背帶裙,正中間腹部位置印著“老毛屠宰場”五個字。

溪慶一驚,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灰藍色背帶褲,同樣的位置印著相同的字。

屠戶找不到溪慶,開始發狂,他的喉嚨中發出嘶吼,類似某種大型野獸,接著,揮著斧頭四處亂砍。

溪慶看著心驚肉跳,他不能就這樣看著黎元酒被困在這裏,即使他自己和對方的身份都未知。

黎元酒的眼睛還被蒙著,她纖瘦的身軀扭動著,試圖掙開繩子的束縛,卻無濟於事。

溪慶咬了咬牙,屠戶已經向著她那邊走去了。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著,如何才能有兩全其美的方式。

不能再猶豫了,溪慶從樹杈上一躍而下,向前翻滾減輕了落地帶來的沖擊力。

摸了下生疼的腳踝,溪慶沖到木樁那裏,用力抓起那把砍刀,捏在手中。

他的胳膊實在沒有力氣了,他掂了掂砍刀,太沈了,舉起它都要耗盡溪慶的力氣,更何況現在的他渾身是傷。

溪慶確信自己沒有和屠戶正面硬剛的可能性,他能做的只有救出黎元酒而後離開。

咬咬牙,溪慶找準時機,將砍刀用力向相反的方向丟出去。

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很大,屠戶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他獰笑著,臉上的肉堆在一起,看起來更像肥豬了。

眼看著屠戶拖著斧頭向那邊走去,溪慶立刻跑向黎元酒,他一把拽下她臉上的紅色布條。

“!”光明重新恢覆,黎元酒眼底盛滿淚水,她張了張口,隨即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咽下了自己的話。

溪慶不能說話,他手忙腳亂地抓著繩子試圖解開。

繩子很粗,倒是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解開。

黎元酒的雙手恢覆自由,立刻埋頭解綁在腿上的繩子,溪慶解開了另一個。

“小心!”黎元酒大喊一聲,將溪慶推到了另一側,自己則向後倒在了地上。

砍刀帶來的風擦著溪慶的後腦勺過去了。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喉嚨中充滿了血腥味道。

溪慶抓著那根椅子腿,戳到了屠戶的肚子上。

屠戶的肚子實在硬,溪慶的手被戳的生疼。

“原來是頭小母豬!小母豬賣的最好了!”屠戶聽到方才黎元酒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油膩厚重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溪慶手裏的椅子腿落在地上,他向後退了幾步,拉起黎元酒,繼續向後退。

二人的後背同時撞上了墻壁,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屠戶的斧頭又一次砍了過來。

溪慶推了黎元酒一把,自己則抓著身後墻壁粗糙的凸起勉強躲了過去。

“我們往籬笆那邊跑,跑到外面!”溪慶大喊著。

而後越過屠戶向一旁沖去。

黎元酒理解了溪慶的意思,這是一手聲東擊西。

二人悄無聲息地慢慢靠近,站在了兩個房子構成的角落裏。

屠戶笑著,提著斧頭向籬笆那邊走去:“小豬仔們,別逃了,你們出不去這個農場的。”

盡管走的匆忙,屠戶依舊沒有忘記把木門上的鎖關好。

直到他離開,溪慶和黎元酒終於松了一口氣。

“你看。”黎元酒舉起手,她的手心裏攥著那塊布條。

“怎麽?”溪慶有些不解。

“這紅色不怎麽均勻,像不像在血水裏泡過一樣的?”黎元酒問道。

聽她說完,溪慶這才發現確實如此,想到這個屠宰場的動物都是什麽,溪慶忍不住感到有些惡心。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哪裏?”黎元酒嘆了口氣,看著溪慶轉而又露出了微笑,“不過我好歹和溪慶哥這個熟人碰到了,不然我可能就要死在這裏了。”

溪慶也笑了笑,黎元酒細白的四肢上滿是紅色的痕跡,應當是繩子太粗糙的緣故。

“系統給的提示是身份寫在脖子後面。”溪慶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心裏有些不自在。

被稱呼為豬仔,身上穿著屠宰場的衣服,想必脖子後的這個標志和那些檢疫標志差不多吧,他感到一些屈辱。

“溪慶哥,我相信你,你幫我看一下吧。”黎元酒抓起頭發,轉過身。

溪慶看著她那一小截脖子,還有上面一個紅色的“人”字,動了動嘴唇:“你是人。”

“好,我相信你。”黎元酒放下了頭發。

“別動。”溪慶阻止了她的動作,而後,他從黎元酒手裏接過那一截布條,將它挽在了她的脖子上。

確定紅字完全被遮蓋嚴實了,溪慶這才說道:“可以了,我們兩個暫時小心一些。”

“那……要我幫你看嗎?”黎元酒轉過身,問道。

“嗯。”溪慶點點頭,他心中有些忐忑。

若自己和黎元酒不是一個陣營,不知對方會不會欺騙自己。

“溪慶哥!你是死神!”黎元酒驚喜的聲音傳來。

溪慶也是一驚,轉而臉上浮現一層淡淡的笑容,這是自己第一次拿到死神牌,幸好躲過了屠戶的砍刀,不然實在對不起人陣營的隊友們。

“太好了,我跟在溪慶哥身邊肯定很安全。”黎元酒如釋重負地笑了。

“溪慶哥你彎點腰,我幫你把字遮住。”黎元酒拿起剛才從地上撿起的布條,踮起腳尖,仰著頭將紅字遮蓋住。

“謝謝,我們先不要出外邊,我擔心屠戶還在附近。不如先找到隨身攜帶的東西,也好有個防身。”溪慶說道。

黎元酒沒有異議,兩人決定從屋子內離開。

溪慶臉緊貼著東側的屋子,觀察著,屋內的陳設很粗陋,但應該沒有人在裏面。

黎元酒也確定了屋內沒有動靜,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去外面看看,我們弄破窗戶動靜可能會很大。”黎元酒小聲說道。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籬笆附近,臉貼近木棍,從縫隙處向外看去。

對面有一樣的籬笆,應該也圍成了小型場地,中間的路倒還算寬敞,有些地方的泥土被染成了深褐色。

黎元酒回過頭來,看向溪慶,比了個“OK”的手勢。

溪慶點了點頭,抓起椅子,用力砸向窗子。

這玻璃倒像周圍的陳設一樣搖搖欲墜,只一次重擊便碎掉了。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窗子的破裂處還有些碎玻璃,溪慶盡量將它們清理幹凈,避免再次受傷。

溪慶招招手,黎元酒立刻向這邊趕來。

溪慶先站上窗框,跳進室內,而後對黎元酒伸出手。

黎元酒握住他的手臂,借力進入室內。

只是她的小腿外側依舊被玻璃碎片劃破了一道口子,新鮮的血液順著小腿肌肉淌了下來。

“嗯……血液的味道。”一個聲音響起。

溪慶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松開了手。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扇門打開了,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站在原地,嘴角裂開,露出詭異的微笑。

“哦,是小豬仔跑出來了。”男子臉上的笑意擴大,而後亮出了身後的鐮刀。

溪慶盯著男子,他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想必此人的視力沒有任何問題,在窗戶破碎時沒有被發現,應當是聽覺有些問題。

溪慶看向他的耳朵,果然,左耳處血肉模糊,似乎潰爛的厲害,有耳隨完整,大約依舊不能接收到聲音。

“你是誰?”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溪慶一邊向後退一邊大聲喊著。

男子沒有回應,目光落在了黎元酒的身上。

溪慶匆忙抓著黎元酒的手臂,兩人一起沖向房間裏的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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