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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晚餐時間的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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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晚餐時間的嘴炮

溪慶走入城堡的時候,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切的吵嚷瞬間停止。

或讚嘆或艷羨,或嫉妒或不安,他能感受到多種情緒在大廳中炸裂開。

溪慶擡頭,新手區實時積分榜上排名沒有變化,只是溪慶的積分變成了三百。

他並不急著離開,而是將新手區積分榜上的每個人名快速瀏覽了一次。

沒有陳昭,是的,沒有陳昭。溪慶反覆確認了幾次,依然沒有見到陳昭的名字。

溪慶了解過,新手區是在玩家進入第六個副本之前的排行榜。如果是新進入游戲的玩家,勢必會在這個榜單上一段時間,而陳昭卻不在這上面,排除數據統計出錯的情況,只剩下他早已進入游戲這一種可能性。

或許,自始至終,陳昭都不是新手。

溪慶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他乘坐著電梯回到房間。

他覺得一切有些荒謬,難道最近幾個月在現實世界裏和自己嬉笑打鬧的陳昭早已換了人?

“賀嶠?”一邊關門,溪慶一邊朝房間中張望,尋找那抹身影。

沒有回應,房間格外安靜,溪慶的話如同一顆小石子落入深海,沒有一丁點回音。

“餵,你不會真的被搞到封控區了吧?”溪慶向臥室裏走去。

衛生間的門敞開著,裏面沒有人。雙人床上被單整齊,枕頭沒有一絲褶皺,沒有一絲一毫生活的痕跡。

溪慶皺了皺眉頭,奇了怪了,賀嶠跑到哪裏去了。

副本結束不出現,房間裏也找不到人,莫不是掉到下水道去了。

嗯,他是不會撈他上來的。

溪慶這麽想著,將刺.刀妥善放在床頭的櫃子中,而後脫去外衣,鉆入被子中。

又一個副本結束,再加上碰到的稀奇古怪的玩家,溪慶的身心都十分疲憊。

他迫切需要一段睡眠時光來過濾腦子中紛雜的信息。什麽五天的期限,什麽排行榜的最後一名,什麽NPC,他都不想要在意了。

溪慶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他揉了揉頭發,強壓下頭痛,走出套間,拉開了房間門。

“你又不是沒有門卡,偏要敲門。”他打了個呵欠,嘟囔著。

“什麽?”門外的男人楞了下,反問道。

溪慶這才發現,門外的人不是賀嶠。

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門外的男人留著卷曲的金色短發,瞳孔是棕褐色的,身形高大,看起來不像是本國人。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眼底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哦,你是把我當成賀嶠了吧。”男人笑了笑,伸出了手。

“您認識賀嶠?”溪慶輕輕握住他的指尖,象征性地輕輕晃了下,問道。

“我……算是他的同事吧,也是游戲裏的NPC。我叫九域。”男人點點頭,說道。

“嗯,那您有什麽事情嗎?”溪慶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哦,我找賀嶠,他……不在嗎?”九域說著,仰著頭向屋內張望。

溪慶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擋住九域的視線,他沈穩地開口:“他在睡覺,你有什麽事情跟我講,等賀嶠醒了我會向他轉告。”

“哈——”九域伸出大手,在溪慶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幾下,“你對賀嶠還蠻不錯的啊。”

“不過,賀嶠在封控區這件事不難知道,他不在屋裏,你不需要替他隱瞞什麽。”九域解釋道。

“有何貴幹?”溪慶靠著門框,不耐煩地打斷了九域的長篇大論。

因著在副本的最後賀嶠莫名閃現了一秒,而後又整個人消失不見,溪慶本就心煩,九域這時出現,可以說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你小子,我猜你想去見賀嶠才過來詢問,你倒好,態度這麽差。”九域有些惱了,雙手抱在胸前,鞋尖和鞋跟順著轉了出去,離開了房間。

“也沒有很想見賀嶠……”溪慶扶著門框,喃喃自語。

“算了,還是有點想見的。”頓了半秒,溪慶還是承認了。畢竟怎麽說也是自己室友,況且還是NPC,關心一下總是沒錯的,他在心裏這麽給自己解釋。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溪慶去了趟1015號房間。

趙驚雲似乎正在洗澡,裹著浴巾便走了出來。

“hello,好累啊。”不等他招呼,溪慶便自覺地關上房間門坐在了陳昭的床上。

玩家的房間不比溪慶的套間豪華。

玩家的雙人間並不是套間,進門便是兩張床,角落擺著一張小木桌和一組櫃子每個房間額外配備了一個衛生間和一個廚房。

“等下,我很快沖好,一會兒我們兩個一起去吃飯吧。”趙驚雲一邊說著一邊走回了衛生間。

“我們兩個?”溪慶扯著嗓子問道。

淋浴房傳出的水聲淹沒了他的問話。

趙驚雲這話意思是陳昭一直沒有回來嗎?

“搞什麽鬼,一個兩個都喜歡玩失蹤。”溪慶一邊想著,一邊倒在了床上。

趙驚雲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十分鐘以後了,他穿著衛衣和衛褲,隨手擦著發尾滴下的水珠。

“走,吃飯去,快餓死我了。”趙驚雲拿起手環,帶在了手腕上。

“等等再說吃飯的事情,陳昭呢?”雖然猜到了答案,但溪慶還是問道。

“我們上一局分在了不同的陣營,所以他輸掉了游戲,沒有回城堡。”趙驚雲抓著溪慶的胳膊,拖著他向門口走。

“你都不保護一下他嗎??”溪慶有點生氣,問道。

“拜托,我們又不是一個陣營的,我怎麽保護他?”趙驚雲不以為意,繼續推搡著溪慶出門。

二人來到了二樓的餐區,溪慶沒什麽心情吃飯,拿了一碗拉面便坐在了角落裏。

趙驚雲的胃口似乎不錯,端了慢慢一托盤飯菜在溪慶對面坐下。

溪慶心中不大爽快,又想著陳昭和黎元酒的事情,更加煩躁,一頓飯下來愁眉不展。

“嘿,喝點?”趙驚雲說著,遞給溪慶一個小酒杯。

“嗯。”溪慶心煩意亂,隨口應下。

正倒著酒,黎元酒的聲音響起:“溪慶哥,終於找到你了。”

“哦?你怎麽在這裏?”溪慶擡眸,犀利的目光再次出現。

“我提前死亡,所以提前被傳送回來了。”黎元酒眨眨眼,緊挨著趙驚雲坐下。

她屈肘碰了碰趙驚雲:“這位大哥,方便的話也給我來點酒吧。”

趙驚雲爽快地接過酒杯,給黎元酒滿上:“這酒可味道真不錯,小妹妹你可以嘗嘗。”

“多謝了。”黎元酒接過酒杯,露出一抹笑容。

而後,她附身輕輕碰了碰溪慶的酒杯,說聲“我幹了,你隨意”,而後仰著脖一飲而盡。

這下不僅溪慶吃驚,就連趙驚雲都瞪著眼盯著面前的女孩。

“不是,這可是又名的烈酒啊。”趙驚雲看了看褐色的酒瓶,一陣不解。

“我對酒倒有些研究,入喉辛辣,但回味甘甜,我喝這個不怎麽上頭。”黎元酒笑著解釋。

溪慶蹙眉,雖然他們確實約定過一起喝酒,但他依稀記得黎元酒曾經提到過自己不怎麽會喝酒。

“對了,”他想起了那個第五次的事情,急忙問道,“你在通道裏提到過的第五次是什麽?”

“嗯?”黎元酒楞了楞,下意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什麽第五次?”

“你們在談什麽。”趙驚雲忍不住插嘴。

“別裝傻。”溪慶壓低聲音,緊緊盯著黎元酒。

二人對視良久,黎元酒的眼睛很大,閃著狡黠的光芒,纖長的睫毛輕微顫動,溪慶能從那裏面看出一點笑意。

“stop,我們先吃飯ok?”趙驚雲停下切割牛排的刀,將它橫在了兩人的中間。

“嗯。”二人同時回應。

黎元酒在趙驚雲身邊坐了下來,她的飯菜很少,只有一小碟沙拉和一小塊白肉。

“來來來,妹子,和哥說說,你是這小子的女朋友?”趙驚雲熟絡地將黎元酒的杯子滿上,語重心長地問道。

黎元酒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將肉塊送進口中,這才掀起眼皮看了趙驚雲一眼:“他不喜歡女孩吧?”

溪慶垂著眼眸自顧自吃面,聽到這句話,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哈!你小子還真是名聲在外啊。”趙驚雲樂了,拍了拍溪慶的肩膀。

溪慶斜著眼盯了趙驚雲一會,“呵呵”笑了兩聲,擺擺手,繼續吃面。

趙驚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閉了嘴,認真吃飯。

黎元酒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看了看溪慶又看看趙驚雲:“我明白了!你們兩個不會是一對兒吧!”

被點名的兩個人瞬間擡起頭,瞪了黎元酒一樣,而後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翻了個白眼。

“我不喜歡細狗。”趙驚雲這話有點難聽。

“無礙,陳昭不喜歡看上去像賣肉的屠夫。”溪慶這句更毒。

一瞬間,飯桌上的氣氛凝重了起來,黎元酒停下了叉子,在一旁觀戰。

“你……你扯陳昭幹嘛。”趙驚雲敗下陣來,不自然地問道。

“呵,不反駁是吧,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溪慶冷笑道,“我實話告訴你,你這樣沒人性沒良心的人和陳昭根本沒戲。”

“你腦子燒壞了?”趙驚雲怒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風雪山莊的時候是不是你要我丟下陳昭?這次副本是不是你回來了他去了臨時區?”溪慶不甘示弱,仰著頭冷冰冰地盯著趙驚雲。

“我們當時剛見面,根本不認識,你會隨隨便便幫一個陌生人嗎?”趙驚雲憋出一句解釋。

“沒關系,陳昭不需要你的任何幫助。”溪慶生硬地扔下一句話,端起盤子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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